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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忠臣-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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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下午就成了的场合,姑娘们置身事外,一开始人模狗样的公子小姐们放荡起来更加的不堪,要不是刘夕阳懒得给他们准备卧房,今天怕是要成了好几对。
与太子一行人作别,刘夕阳多和瑾王聊了几句,送走醉醺醺的人,他回到自己房间坐着,想把洛九苏和李翰杰都叫了进去,这俩人却很不配合,似是有姐妹间的话题要说,并没有理会刘夕阳的召唤。
他接过贝琳达的茶盏,看着如释重负的少女。
贝琳达在他的视线下越来越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喊道:“糟了!回去的路上。”
刘夕阳笑了一声,示意她躺进自己的怀抱。
太子的马车外,驾车的凌少年不堪其烦,身边的夜乐却兴致颇高,撒娇般问道:“年哥哥,这个类似宫殿的破地方,为何用你的名字命名呀?”
凌少年叹了一声,把匕首握在手里,无奈地说道:“该干活了。”
夜乐看了看周围,哼了一声,竟然从车厢里拿出了比她还要高的一把长刀。抱在怀里,看着南方逐渐清晰的几个人影,说道:“你说少爷这次是不是刻意安排你我在一起?”
孙语在马车一角躲着,害怕地看着身前的两只怪物。珑珑笑道:“孙姑娘,小蓝和小黄很听话的,它们很少吃人,偶尔吃人也是吃的坏人。”
………………………………
第211章 我不进去
临近傍晚,新嫩的春日终于发力,躺在窗边晒太阳的刘夕阳睁开了眼,不甘示弱地盯着天边的夕阳。人与天斗基本上都有些目的,而他只是纯粹的反应迟钝,忘记了阳光的刺眼。
短暂的温暖降临,唤起了一阵阵开门声。他急忙爬了起来,想着趁叽喳声不在的时候玩玩自己的趣味,挨个院落流窜。
第一处便去的燕如歌的院子,原本就是来走个过场,给自己证明一下还未忘了她,结果在院子里看到燕如歌难得地主动出来一次,同他相似,也是傻乎乎地望着太阳。
阳光柔缓洒落院中,一道很长的身影造就了那唯一的黑暗。黑暗中难掩慌张与迷茫,影子的主人却很平静,缓缓地闭上眼,感受着一个人的安逸。
一个人待的日子久了,总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孤独的。那一面蓝天,一抹夕阳,一簇嫩草一树萧瑟都是孤独的,和人一样,和一群人一样。
一个人的孤独是孤独,一群人的热闹何尝不是孤独?
燕如歌笑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着将阳光嗅进胸里,挤出原有的烦闷,重重叹了一声,睁开了眼走向屋子。
转身关门的时候看到了刘夕阳站在院中,那笑容似是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她皱皱眉,将门虚掩着,转身离去。
进不进去是一个问题。应该是一个好机会,刘夕阳想到。但是他马上就琢磨起来这到底是个做什么的好机会?
进去、和解?更进一步、彻底消除隐患?不管如何,门是留在那里了。就算不进去,过去给人家关上也好吧?
一个男人心想着我不进去,却可以在门口蹭来蹭去的时候,他下一步往往就是进去了。又觉得要言而有信,于是会短暂出来一下,舍不得进去的感觉,那便进进出出,加重着呼吸来判断进去还是出来。
这判断的时间有长有短,有人进一下就出来了,有人进出一个时辰都还在感受,而刘夕阳真的停在了门口,蹭来蹭去犹豫了半天。
推开那留了一个小小缝隙的门,现将脑袋探了进去,随后整个身子都进去了。燕如歌面朝里坐着,感觉有人进来的时候颤了一下。
刘夕阳走到桌边,用手试了试茶水的温度。多一分则烫,少一分不暖,正好的温度捧在手中能暖了手心,人心也寒不到哪儿去。杯中茶叶无力沉在杯底,泡了很长时间,看茶色依旧深沉明亮,应该是前两泡还未喝完。
“多出去走动走动,整天待在屋子里也不是个事情。少少她每次出去玩都会叫着你,你真说和我有什么不快也别抹了她的面子。同病相邻感同身受你察觉不到?少少她怎么过的日子,你又是怎么过的。”
燕如歌没有回应他,只是将他手边的茶杯抢到了手里,捧着谨慎着,生怕这唯一的温度从身边溜走。
刘夕阳坐到她身边,感受到少女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心想今日的心理开导又要失败了,难不成一辈子要供着她?月例一文没短过她的,吃穿都是最好的,还应该怎么供?
他站了起来,看到里屋的门扉大开,走了过去。
“不许进去。”
难得听到一句回应,刘夕阳笑着回道:“我不进去,就是看看。”话是如此,他却直接走了进去。燕如歌急忙放下杯子跟上,于他之前挡住了看向床帏的视线。
刘夕阳没什么真正的恶趣味,打量一番对身前紧张的燕如歌说道:“干净整洁,还有你自己的风格。人又是那么完美,何苦将自己困在这里?”
燕如歌盯着他,请滚出去的态度很明显。刘夕阳走了出去,替她将炭炉挑的旺一些,随口对身后说道:“你原本的打算是牵扯上我,结果现在变成了我在护着你。我不反感这个,反而渐渐觉得就应该是我护着你。可事情到今天这地步……你对我不构成威胁,却总是在这里威胁着我我不烦,但我不能只考虑自己。等过几年吧,天下平定,燕将军终老,我就把你休了,你拿着攒下来的月例钱去找你的娘亲吧。将来的日子怎么过随你,跟谁过也随你。可我希望你在岳母大人老去前,学会照顾自己。”
“我连你的门都进不去,怎么进入你的人……心。”他明显的停顿并没有让燕如歌产生情绪,冷漠始终,连目送这人关门离去都懒得去做。
她坐到桌边,怔怔出神。突然听到水开的声音,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这一个冬天,她从未将炭炉给烧旺。每次喝水或是取暖都需要很长的时间,而这个男人只是进来了一次,水便开的这么快。
取暖也是这般容易。冷漠下去,原来是一件难事。
少年宫里静了下来,遥远的交浪城里,有一座差点也被改名为少年宫的地方却十分焦躁,太监宫女跑来跑去,太医在门外跪着浑身发抖。妘萌儿担忧地看着天子寝宫,眉头越皱越深。
妘巧处理完朝事匆忙地赶了过来,太医们跪下的身子颤抖地更加厉害。妘巧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直接询问着妘萌儿:“前辈,我姐她如何了?”
妘萌儿眉头皱起,还未说话,里面响起了妘岚的声音:“我说让你出去!巧儿你进来一下!”
稳婆慌张地走了出来,对妘巧说道:“殿下,陛下她、她疯了!疯了!”
这时候也没有人想治她渎君的罪名,关心南蛮天子的事情才是要紧。
妘巧掀起金黄色床帏,探头进去观瞧。妘岚躺在床上满身大汗,羊水早就破了,而……
一看就明白的难产。
妘岚努力控制着呼吸,忍受着疼痛说道:“巧儿,你去给我找一把剪刀,点上一根蜡烛,快去!”
妘巧不明其意,按照吩咐地将蜡烛和剪刀拿了过来。点燃蜡烛烤着剪刀,焦急地看着妘岚。妘岚反而很平静,盯着剪刀自语道:“早知道要给自己接生,我直接学医得了,学什么生物啊!学了这么多年dna,到头来确定这孩子是谁的不还是滴血验亲么……糟了,一会儿用什么缝合?”
妘巧呆滞地盯着姐姐,感觉姐姐这疯言疯语的,难不成真的疯掉了?她呆呆地看着妘岚拿起了剪刀,随意在绸子上蹭了几下,直接便……
一声疼痛的嘶喊和一段恐惧的惊呼,很长时间充萦着整个寝宫。妘萌儿的手有明显的颤抖,稳婆早就晕了过去,太医们等死地跪在那里,一切在混乱中充满了死寂。
不知多久,一声清脆的啼哭让妘萌儿的茶水洒了一身,同时太医们的眼中又泛起了生机。
稳婆被救醒后急忙冲了进去,念着南蛮独有的咒语却被女王给打断,小心翼翼地抱着那红皱的婴儿,略带失望地说道:“陛下,是,是个男孩儿……”
妘岚躺在那里思考着如何处理伤口,并没有理会稳婆言语间的失落。唤进女医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教导学生一般指导着女医给她缝合,万幸这世道有真气这个东西,比麻药好用得多。
一切处理妥当,妘岚迫不及待地要看一眼他。
巧儿慌张地接过襁褓,小心地递到妘岚身边。妘岚看着这还没有睁眼的小家伙,总觉得受多少苦都是值得的。
“宝宝,还好你不像他。”
“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就很像。你再仔细看看。”
“你就叫妘朵朵吧!”
“姐,男孩儿……”
“男孩儿怎么了?你说妘萌儿这个名字娘吗?”
“什么?”
妘萌儿听得清清楚楚,笑的胡须乱颤。宛如,一位太爷爷。
注:女王是顺产。
………………………………
第212章 山与远方
诗会结束的第二天……永泽城的天气立刻好了起来。风和日暖寒意消退,霎时间便充满了鸟语花香。百姓们笑言今年骑着春脖子,飞快地跨进了立夏就好像昨天骑着剑满天飞的许多愁一样。
刘夕阳判断失误,亦或说落棋山的决断有问题。昨天袭击回城太子和其他权贵的仅是平常刺客,对宫里进行偷袭的依旧是剑阵。只不过这次不光是有许多愁在,还有圣云端的剑侍们。同样是用剑,落棋山与圣云端在想法理念上有很多不同,自然会暗地里较量一番,如今这有个天大的好机会能够正面对抗,圣云端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因为多了一个许多愁,剑阵很快便输给了几人的各自为战。落棋山不服,圣云端也无光,宫里命令是务必留下一两个刺客,在丁雷的怒吼中,许多愁骑着剑追了出去。
几位剑侍与兵卒看见了,然后今天一早整个永泽城都知道了。
真正的剑仙从永泽城飞向了整个世间,谁管他是否是圣云端的,只要是云泽的那便足够了。京城的底气似乎回来了,毕竟谁也没见过方埋满天飞的吧?
许多愁却高兴不起来。他无师无门,称得上师父的仅是老许或者山林猛兽,真正点拨过修为的只剩下丁三,因此圣云端想要让他归宗。他依稀记得刚进京城的时候,刘夕阳为了造势说自己出身圣云端,当时圣云端的态度呀,要不是宗主和丁前辈压了下去,怕是那些人真会冲出山门治自己冒名攀附的罪过。
而当时的那些人便是现在“请”他入山门的这些人。
需要圣云端去照看宫里的安全,暂时得哄着他们。许多愁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只能去问刘夕阳。刘夕阳很贱,只说了一句“将来你让圣云端姓许不就结了么。”
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定了圣云端的未来,这看似很厉害的样子,真实情况就是他随口说的。他从苍空阁每月例行过来的情报中发现了问题,无暇去这些小事。
齐州王元修、仙海黄再君等四位知府家里十天内都有亲人过世,并且都是非正常死亡当然,要是认为淹死撑死看热闹被打死都算是正常的也可以。更关键的是,发生命案的几座城上个月治安好的出奇,而这几处突发事件官府都选择平淡处理。
十分类似他离开东莱的前几天的情况。当时不论校尉还是地方官,家里总会出点事情,况且他自己也受过一次袭击。当时认为是南蛮搞的鬼,追查了半年的时间,结合他在路上遇见没完没了的暗杀,他怀疑过飞花亭的动作。许多愁后续带回的消息笃定了他的想法,那时候不理解飞花亭的举动,现在看起来很明显了。
杨成坚早就盘算好了,所谓靖难的名号应该是在长启末年就有的打算。靖难非靖难,这人就没准备过推翻靖德皇帝。
他要毁了云泽。
目的不清楚,但是透着诡异。兄弟打闹很正常,和外人一块儿来欺负自家人……夺嫡失败了也好理解,关键是这人看起来已经失败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尽心尽力地带着飞花亭为云泽做亏心事,怎么突然就觉悟了?
刘夕阳扔掉手中的情报,苦笑地看着身边的灵儿。灵儿身为直属于明月皇帝的月牙,被幽冥府孤立的厉害,否则她不会将幽冥府的命令一再拖延,同时对幽冥府的了解甚至不如刘夕阳。
灵儿见他毫无头绪,试探性地说道:“飞花亭已经反了,还纠结他的目的有什么用处吗?”
刘夕阳无奈道:“我不知道他的目的就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干嘛啊!妙禅被七叶给牵制住了,还要给前线归置情报,无暇理会京城的事情许多愁和圣云端只能也只会管宫里的安全……真说让我散出苍空阁去保护所有人,先不说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我们要保护的是谁?事情真的很多啊……还是出去走走吧。”
灵儿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二人在少年宫闲逛了起来。刘夕阳嗅了嗅春天的味道,同时嗅到后厨那新鲜包子的肉香味,定下一个小目标便钻进后厨,等着吃头屉包子。
“丕王包子”的名声已经人尽皆知,摊主每天要应付许多大人物过来买包子,生意是很好,但有些人吃了一口就扔掉还是让他心疼的。想方设法找到了小王爷,结果莫名其妙地成了少年宫的厨子,王爷给他一座单独的院子让其将家室接过来,现如今安心地领着固定月银,每天考虑的就是换着花样做包子便可。
这生活,还应该有什么追求么?没有了,即便这王爷喜欢吃各式野菜包子又如何?云山上哪里不是野菜,天不亮去挖了野菜,早上中午各出几屉,剩下时间就在院子里等着儿子做完少年宫里的杂活回来……怎么说的来着?夫复何求!
恭敬地将头屉包子递了过去,紧张地等待着王爷的评价,如果满意那今天的事情就完了。
刘夕阳忍着烫吃了一口包子,满意地闭着眼咀嚼着,让灵儿十分不解。
“美味!老王啊,今天是什么馅儿的?”
“蚂蚱菜。不知道京城这边怎么称呼的,小老儿家乡都是这么个叫法。”
刘夕阳端着笼屉准备离去,听到老王嚅嗫道:“王爷……小老儿昨夜刚得一个外孙,亲家听说我现在在您府上帮厨,想让您给起个名字。”
他叼着包子点点头,问道:“三月初七的生日……婆家姓什么,有无字辈?”
“曾姓,多字辈。”
刘夕阳望向蓝天白云,吃包子的速度不减,似是自语地嘀咕道:“何不如叫一个曾朵朵?”
灵儿连忙说道:“少爷,男孩儿……”
“玩笑,玩笑。”刘夕阳笑道,“曾夺遐。夺取之夺,辵叚之遐,寓意远方。立志高远去,别卖包子也别待在京城,去远处走走,四处看看。”
老王恭敬回道:“谢王爷赐名。小老儿这就告诉亲家公去!”说完他面含喜气地走了,似是忘了后厨还有事情没完。
刘夕阳微笑送别老王,将最后一口包子送进嘴中,含糊说道:“云山上没有一口马齿苋。去查查这野菜的来路,我不担心老王的问题,就是想看看哪位官员这么聪明。然后通知暗武激活,我们要杀回去的,光防守是不是很难受?”
灵儿只是领下命令,并没有回话。
刘夕阳将屉放在院中,心情愉悦地走了出去。哪会是吃了一口包子就茅塞顿开,怎么对付飞花亭依旧是个大问题。杨成坚的想法一日不明,那便只能见招拆招动用暗武也是对明月的袭击他从未想过给自己的行为扣上大义的帽子,单纯说一句小人之心的报复,反而爽快磊落些。
高兴或是开心,只因为刚才那个名字。
那朵朵二字很是喜欢,将来定用在自己孩子身上。
………………………………
第213章 世界很小,却又很大
强行拖着灵儿出了花园,叫上贝琳达与凌少年,几人连午饭都来得及吃便跟着刘夕阳进了云山里。问了半天要干嘛,那人也不回,只是走到离少年宫近三里外的地方才停下来,转身看着山下,扇子摇的猎猎作响,好像很热。
刘夕阳深吸一口山林新鲜,缓缓闭上了眼。一阵清风吹过,徐徐轻拂仍未冲淡山间静谧,一抹斜阳透着松林,斑驳于石间,温暖至极却又带着一丝冷清。
今年的春天的确很短,眼看着离初夏越来越近,所谓春光还未感受就要完了。天气冷清的厉害,较低的温度对春季而言不算个好兆头,可要是入了夏天还能保证如此温度,想必应该是一个很幸福的日子。
但以永泽城的德行,这夏天多半会热死。这座京城到底是什么脾气,外来的一行人还是没有摸透。
诡异如京城天气,刘夕阳的心思身边人也没有摸透。由出声询问到如今的习惯等待,几人用了很多年的时间。可是等归等,等不到什么又看到他紧锁的眉头,真心在意的人心中还是不好受。前些日子以为这人会放开心绪,可现在他似乎又陷入一种独自承受的局面。
刘夕阳摸了摸脚踝,瞥见几人的严峻庄重,笑声说道:“你们干什么?一场平常的春日游玩而已,你们想到了什么烦心事了?我在你们心里是那么疯癫的人么,出来走走都看似在谋划什么?早知道就和你们说话了……觉得这些日子话说的有点多,今天懒得再开口,这倒好,解释起来反而说的更多了。”
贝琳达倚在石头上,慵懒回道:“你平常可是都懒得解释的。说吧,在琢磨什么大事呢,就是琢磨小事说出来也没关系吧?”
十几年的相伴,刘夕阳的心思在贝琳达面前从来没有遮掩的余地。或许她猜不透心中的想法,但一个表情一处小动作,她就能明白这人心中是否有事,又是什么分量的事情。想避开父母都简单,可想避开她……他无奈又欣慰地叹了口气,只怪小时候的羞怯,明明喜欢这个女孩子却总是欺负她,非要去说一句“少爷我的一举一动你都要看仔细想明白”……
刘夕阳妥协道:“那我说出来,你们帮我点拨一下?”
贝琳达依旧伸着懒腰,灵儿点点头,凌少年身为习惯于暗处的保镖,早就跑没影了。与这人相处久了,都染上了不爱回应的臭毛病。
刘夕阳茫然开口道:“花五昨天受了重伤,那种随时可能死掉的伤。只因为我的一句话,她的命就交给了我……你会或许会疑惑我为什么说这个,因为啊,她是飞花亭安插进幽冥府结果又被幽冥府派到了苍空阁的人呀。对燕如歌下毒的是她,告诉飞花亭我行动部署的是她,为了我硬抗幽冥府袭击的还是她。她是一个迷啊,她真的很忙啊。因此,我很迷茫。”
灵儿多少能理解这多重身份加身的痛苦,她选择的是逃避两种身份带来的冲突,而花五选择是为三种身份带进去更多的冲突这就很难理解了。
没有人给出宽慰,刘夕阳继续迷茫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细作暗探之类的形成了自己的圈子。一直掩藏着身份,想必正常人都会疯掉吧。飞花亭大部分人彻底疯癫了,幽冥府因为明知水的强势,暂时没出现过大面积的反水,可如灵儿你这般听命于明月皇帝的人,估计现在都很挣扎吧?苍空阁也在疑惑呢,最早的珠珠,因为几百两银子将我的命扔给了骨罕前些日子那个我都不认识的家伙,梦想着仕途坦荡,一股脑将苍空阁交待的清清楚楚如今的花五,她倒是没有太对不起我,可现在看起来,她似乎是对不起很多人又要想着补偿。”
“她补偿什么呢?她在补偿自己失掉的人性啊……内鬼是不是人?”
贝琳达活动完了身子,随口说道:“不是。”见刘夕阳面有疑惑,她补充道:“内鬼只是一个身份,他们从来没想过有人的待遇。”
刘夕阳哂然道:“咱就说花五。我是不给她人的礼遇了?不给她做人的机会了?”
贝琳达耐心地解释道:“你不了解下面人的生存状况。这世道足够大,可这些人的圈子却小到你难以理解。他们要提防着一切,在任何陌生的地方遇到熟人,哪怕对方只是路过,他们都会提心吊胆很长时间的。所以他们混在正常人中,却从来没奢望过正常的日子。探子就是这样,打入敌方的探子更凄惨。百姓们能看到战争的残酷,会对在战斗中死掉的兵卒致以敬意,但这些对战局有至关影响的人,连一个名字都留不下来。有些人享受着,有些人挣扎着,这很正常。你在纠结什么?”
刘夕阳笑道:“不纠结,就是迷茫。我在想那些被我蛊惑加入苍空阁的人呀,他们现在什么感觉呢?”
艾良走了两个多月,终于到了北关。从云泽境内只身走过,没有任何一个明面上的身份,这难度可想而知。失语蛊快要发作了,不能及时取出这条命算是没了。
生怕暴露,不敢与幽冥府提前接触又怕坏了头领的大事,也没和隐藏在云泽的骨罕打过招呼。一路磕磕绊绊,穿过那孙虎近似于变态的封锁线,又要隐藏着身份,避开明月大军的视线。北关就在眼前,如何将这宝贵的消息带给头领,真的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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