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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我最懂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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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我妈。”江佑安狡黠一笑,“也就是当初差点成为你丈母娘的人,是不是很期待呀!”
陈楠生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脸:“算我倒霉,认栽。”
“妈妈说,她想再见你一面。”江佑安没有一丝胜利者的得意,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陈楠生看着江佑安淡定自若的模样,真真恨得牙痒痒。
两天后陈楠生提着一篮子的水果去了医院。
五年前项沁妍去世,在她的葬礼上,陈楠生哭得跟个傻子似的,印象中她的母亲是一个优雅又端庄的女子,反而安慰他,希望他今后好好生活。所以现在陈楠生几乎不敢相信,躺在病床上,那个容色枯槁的女人,是五年前那位粉黛不施也能清丽动人的女子。
江佑安也在病房,正坐在床边帮妈妈梳头。俩母女没看到陈楠生,江妈妈正拉着江佑安的手,叮嘱道:“乖囡,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遇见什么人什么事情,你都要笑眯眯的,看到了人家的心事也不要说出来……人家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也不要惊讶,要知道,世界上的人这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经历,所以,你都不要说出来……”
“妈妈,这些你已经说过了。”江佑安轻轻把头枕在妈妈的膝盖上,轻声道,“我不会说出来的。”江妈妈顿了顿,神色温柔,她大概已经病的很重了,说话也开始变得有些吃力:“囡囡,妈妈眼睛看不清了……记性也不好了,你不要嫌我烦呀,要多跟我说几遍,不要因为我变啰嗦了就不理我呀。”江佑安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怎么会呢……我永远都对你最好,最爱你。”
陈楠生有些感伤,轻轻叩了两下门,“阿姨,您好。”
江妈妈抬头,看见是陈楠生,愣了一下,眼睛亮了一下,继而笑道:“你来了啊,快进来吧。”
“佑安,你先出去下,妈妈有些话想和陈医生说。”
“好哦。”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医院的走廊空荡荡的,陈楠生坐在房间冰凉的木椅上,看着窗外远方的山峦高低起伏,心绪复杂。
“好久不见了。”江母缓缓开口,她目光温柔,就像是一个母亲,在打量着自己的孩子。
“阿姨,五年没见了,一直没机会来看您,说起来是我不对。”
“不,你是个好孩子,你对阿妍,是用心的。”江母说着,神色悲伤了起来,“那会儿,阿妍也是真心喜欢你,和我通电话的时候,十有**会提起你。”
江母柔和的笑着,可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陈楠生也沉默地望着她,仿佛外物和时间在她心里都只是流岚掠过般轻盈,丝毫不能留下痕迹。
很久,江母才开口:
“陈医生,我知道我的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是我活不久了,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你能照顾佑安了,我恳求你,看在阿妍的份上,帮一帮佑安吧。”
陈楠生皱了皱眉头:“阿姨,到底什么事,佑安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江母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枯槁的双手紧紧的抓着白色的床单。
“阿妍的死不是那么简单,我害怕佑安以后也会跟阿妍一样。”
………………………………
往事
8、往事
“什么意思?”陈楠生的身体一瞬间警备了起来。
江母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佑安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吧,她不是个普通的孩子,同样的,阿妍也不是普通的孩子。”
陈楠生点了点头:“这个佑安和我说过了,可我从来没听阿妍提起过她还有妹妹,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来往吗?”
江母摇了摇头,眼眶泛红:“你听我从头开始说吧。”
“我和阿妍和佑安的爸爸,是大学同学,结婚后第一年,阿妍出生了,阿妍很善良,也很漂亮,那时候我和她爸爸都在企业工作,日子虽然清贫,可一家三口非常开心。可过了几年之后,阿妍长大了,我们发现,阿妍居然有看穿别人心思的能力,那时候她才四五岁,在幼儿园里经常语出惊人,把幼儿园的老师吓坏了,我和他爸爸一开始意外,震惊,到了后来,陷入了抉择和痛苦。”
“我们到底要怎么教育这个孩子,怎么引导她,看穿人心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每一个都有阴暗的一面,每一个人都会有龌龊的想法,可阿妍还是一个孩子,我们要怎么保护她,我和他的爸爸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我只想阿妍做一个普通的孩子,跟普通人一样,念书,工作,再嫁一个她喜欢的人,可她爸爸不这么觉得,他觉得阿妍这样的孩子简直是造物主的奇迹,他要用科学的方法来栽培她,要带她去做更多开发她能力的事情。”
“我们大吵了一架,之后,她的爸爸居然趁我上班的时候,偷偷带走了阿妍,我发了疯一样的找,可毫无消息,直到三个月后我收到他寄来的离婚协议,才知道他已经带着孩子去了国外,天高地远,人海茫茫,我去哪里找,我的孩子,我弄丢了我的孩子啊……”
说到这里,江母已经忍不住掩面痛哭了起来。
陈楠生赶忙把纸巾递给江母:“阿姨,您慢慢说,都过去了,阿妍从来没有怪过您。”
江母慢慢平静下来,“也就是那时候,我发现我自己又怀孕了,那时候我每天找女儿,丢了工作,亲戚也觉得我是疯子,可我知道我又怀孕了,我甚至觉得这个孩子是上天派来再给了我一个。”
说起江佑安,江母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我害怕佑安也被抢走,躲到了外地生下了她,我一直盼着她能是个普通的孩子,普普通通就好了,可是谁知道呢,佑安也会看穿人心,而且她的能力,比她姐姐还强。姐姐还需要认真的对视对方,耐下心琢磨和揣测,可佑安的这种能力,就好像一种本能,跟人会吃饭睡觉一样,她只要一看到对方的眼睛,就能知道对方想什么。”
“我觉得更加害怕了,我怕孩子的爸爸知道了佑安的存在,又会来把佑安抢走,所以这些年,我不敢和亲戚朋友来往,不敢给佑安上户口,原来的工作我也不敢做了,就只能给人做钟点工,一边工作,一边带着佑安在各个城市辗转。一方面,我是怕佑安的存在被人知道,另一方面,我也想多走一些地方,看看能不能有阿妍的消息。”
“后来,可能是老天可怜我,阿妍在一家企业剪彩的视频在电视上放出来了,我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阿妍,我赶了过去,联系上了阿妍,那时候阿妍还在念大学,我问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她绝口不跟我提,我知道,她一定也过得不好,不想让我知道,是怕我伤心。”
“而她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你,她每次通话,都会跟我提起你,说起你们在一起的细节,说要带你来见我。”江母笑了,她笑起来很美,阿妍和她长得像,唇边都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再后来,我让她们两姐妹见面了,那时候佑安才**岁,阿妍跟我说,她也要保护妹妹,她想要妹妹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们约定,让妹妹的存在,永远变成一个秘密,等到以后有能力了,再给她挂到别人的户口上,让她彻彻底底做自己,不要牵扯到是非里。”
江母想起往事,想起早逝的大女儿,口气又不免悲伤了起来。
“我知道阿妍瞒了我很多的事情,她出车祸死后,我收到了延时寄出的挂号信,她跟我说,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让我好好带着妹妹活下去。”江母泪盈于眶,“挂号信里有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五十万,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些钱,可我觉得,一定是有人利用了她的能力。她已经感到危险了,她怕我和妹妹活得太累,就算出了危险还要顾及到我们。”
“这个傻孩子,我的傻孩子,我是做妈妈的太没有用了,这么多年来不及保护她,来不及给她关心和温暖,她就早早没命了,她小时候太可爱了,梳着小辫子,走都走不稳的小小的人儿,却要每天站在家门口接我回家,我骑着自行车一拐进巷子,她就笑着跑过来。我一下车,她立马扑进我怀里,奶声奶气的叫“妈妈妈妈,妈妈抱抱。”江母的眼泪顺着脸颊大滴大滴的溅落在白色的床单上,阿妍,是她一生的痛,是她生为人母所有的苦难,是她只要稍稍想起,就觉得烈日灼心般撕裂翻滚的伤口。
阿妍走了以后,她时常在半夜做梦,梦到还是那么一个小小的人,坐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哇哇大哭,一边哭,一遍嚷着:“妈妈,妈妈,妈妈抱抱。”
在梦里,她看着女儿哭,看着她蹒跚着扑过来,可是她好恨,好恨。
不管她多么努力,多么拼命,她一次又一次的扑过去想要搂一搂自己的宝贝,她的梦,就醒了。
而时隔十余年,她再一次真真切切的能够抱一抱的,只是女儿冰凉、冰凉的尸体。
冰凉,冰凉。
再也不会伸出小手。
再也不会梳着小辫,扬起头。
再也不会甜甜的笑着,说。
“妈妈,要抱抱。”
江母的眼泪似潮水,陈楠生走出病房的时候,江佑安就坐在外面的大厅里等他。
是啊,她们果然是姐妹吧,一样乌黑的瞳仁,一样低眉浅笑时唇边两个浅浅的梨涡,一样软糯的说话语气,一样倔强又坚定的样子。
可也有不一样,阿妍永远是那么温柔的样子,外柔内刚,而佑安带着刺,小心翼翼地,又迫不及待地接触这个世界,她对这个世界太好奇,对人性太好奇,可她不懂,还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懂人心的复杂,她像一棵荆棘树,在黑暗里长出了枝蔓,朝着外面的世界摸索着,没有人知道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孤寂了多久,也没有人告诉她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她茫然的拥有着奇异的能力,像一个拥有着巨大宝藏的孩子,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我妈妈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陈楠生伸出手,揉了揉江佑安的头发,听完这一个长长的故事,他忽的生出一种亦父亦兄的责任心,江佑安似乎对于他来说,不再简简单单是陌生人。
他想起江母最后叮嘱他的几句话。
“佑安从小被我管着,不让她多接触外人,这么多年下来,她多少是有抵触心理的,但是我太害怕了,我活不久了,以后没人看着她,她走错了路怎么办,她被坏人利用了怎么办,我的阿妍已经死的不明不白,我害怕以后也会有人这么对付佑安,陈医生,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能不能答应阿姨,在阿姨去世以后,照拂照拂佑安,就当她是阿妍的妹妹,是你的妹妹,你帮她一把,起码不要让她走错路了。
“佑安,你从小是怎么长大的?”陈楠生第一次叫她“佑安”,她的名字在他的唇际绕了一圈,再被念出来,江佑安仰起脸,对陈楠生咧着嘴笑了一下,是的呢,陈楠生就是和姐姐一样,拥有着全世界最温柔的心肠,他不会不管自己的。
“小时候没有小朋友和我一起玩,妈妈也不愿意我和别的小朋友玩,那时候她在有钱人家里做钟点工,她开始干活的时候就把我一个人关在厕所了。”江佑安睁着圆圆的眼睛,她的小时候,没有洋娃娃也没有抱着她举高高的爸爸,只有厕所84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妈妈累的弯下了腰的样子。
“我记得有一次,有个年龄很大的男人,在我一个人在厕所玩的时候,就进来,问我要不要吃冰激凌,要不要被抱抱。”江佑安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很平静了,“我当然想吃冰激凌了,可我很怕,那是我第一次,在人的眼神里,读出了不好的东西,是**。”
江佑安说的很慢,她并非生来带刺,她只是很害怕。
“我好怕,那个长着很多胡须的怪叔叔,我大哭起来,我妈妈赶了过来,可那个男人却说是我不懂事,弄坏了他家厕所的把手。”
陈楠生紧握着手,眉头松了又紧。
“那后来呢?”
“我吓坏了,我哭着抱着妈妈,说那个坏叔叔想要看我脱衣服。”江佑安眼睛里闪过一丝泪花,“我以为妈妈会怪那个怪叔叔,谁知道妈妈对着我就是一耳光。”
“好疼啊陈医生。”江佑安伸出手,拉着陈楠生的衣角,“陈医生,姐姐被人这么对待过吗?有时候我又很羡慕姐姐,妈妈一天到晚总是记挂着她,还有你,你这么爱她。”
陈楠生牵过江佑安的手,柔声问:“那后来有怪妈妈吗?”
江佑安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后来我长大了,见过太多奇奇怪怪的人,卑劣的邪恶的充满欲念的人心,我知道妈妈那一巴掌是为了保护我。谁能接受一个才六岁的孩子,那么明白那么坦然的说出人心,大家都会吓坏吧。”
陈楠生点了点头,“以后就跟着我吧,直到有一天,你觉得自己足够能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在此之前,我答应了你妈妈,会一直照顾你。”
陈楠生在心底喃喃自语。
阿妍,对不起。
我们分开的理由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可我知道,你到死的那一天,都像我爱你一样的爱着我。
阿妍,我会照顾好佑安。
不会让她,变成第二个你。
………………………………
记者林淼
你最爱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心境?
陈楠生记得江佑安曾经这么问过他。
是什么心境呢?他记得当初阿妍执意要分手,他留不住她。
她葬礼的那一天,雨下得很大,似乎是这个城市在泣不成声,可那又怎么样呢,等这个城市第二天苏醒过来,太阳高悬,曾经所有的悲伤和纪念,都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
曾经的他,也恨过阿妍,不明白她为什么就不爱了。现在他才明白,不是不爱,她的世界,他其实从来没有踏足过。他不懂她沉重的枷锁,不懂她沉默是苦闷下垂的嘴角是因为什么,也不懂她所谓爱而不能的苦衷和遗憾。直到她去世,直到,他遇到江佑安。
原来拥有着读心术的世界,这样残酷,这样惨白,他甚至没来得及跟阿妍说一声:“不是这样的,世界上的人不会都是坏的,还有很多很多的好人,他们努力的活着努力的笑着,每天就算做一点小事也好,他们对着世界,对你,对所有人,都是用最温柔的心肠。”
背负了所有阴暗却能成长为茕茕独立、姣姣如月的女孩,项沁妍,是陈楠生一生的白月光,一生的朱砂痣。
陈楠生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江佑安还没醒,他就已经在菜场里采购食材了。
“陈大叔你在哪里?”江佑安和陈楠生越来越熟悉,越来越放肆。
她刚睡醒,好饿,她想吃陈楠生煮的面。
“我要吃面!面!面!面!”
陈楠生赶紧把手机拿的远一点,对着电话里的江佑安怒其不争:“你就这么点追求,等我回来做别的吃,橱柜里有牛奶麦片,你先吃一点。”
陈楠生从某个方面来说,也是个怪人,比如说别人心情低落的时候,喜欢运动啊,听歌啊,吃东西啊,购物啊来发泄,他不,他喜欢做饭。
他做的菜色越丰盛,工序越复杂,说明他的心情越低落。
这一天的中午,他做了辣蟹炒年糕、土鸡猪肚煲、蛋黄锅巴、腐竹肥肠结、西子牛肉羹,松子桂鱼,甜品是栗子羹。
江佑安回笼觉睡出来,先是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接着一到餐厅,就被餐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菜吓了一跳。
“陈叔叔,陈医生?我们……今天过年?”她迫不及待地拎起一只螃蟹腿塞进自己嘴里,“唔好次好滴,好滴好腻害,陈叔叔做菜好棒棒。”
江佑安吃的眉开眼笑,她拿起筷子,左右开弓,“好滴……唔,好……再这个……来。”
她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的夸着陈楠生。
“陈叔叔,你是新东方毕业的吗?”
江佑安笑嘻嘻地喝着汤,踱进厨房调侃陈楠生,却被陈楠生的装扮吓了一跳。
“你干嘛?做间谍?”
7月天,陈楠生穿着工装夹克,头上戴着鸭舌帽,看见江佑安来了,立马把放在边上的墨镜戴了起来。
“你妈妈说只要你看不到人的眼睛,感知力就会下降。”被人看穿了跟光着身子上街裸奔有什么不一样啊,“还有,你必须跟我保证,绝对不主动对我用读心术,不然我们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的。”
“哈哈哈哈哈哈……陈叔叔你好可爱哦。”江佑安笑得前俯后仰。
陈楠生心情仍在持续低落,不想接她的梗,“我接下来要出差三天,去东江大学培训三天,我不在的这三天,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你也知道现在谢老三的人对你虎视眈眈,你万一出去了,那就是分分钟被抓走的结局,你懂我的意思,我真不是在吓你。”
陈楠生就差没把棉被裹在身上了,江佑安确实很难看出他在想什么,不高兴的督着嘴,
“那我饿了怎么办?”
“今天这么多菜你又一口气吃不完,我给你冷藏在冰箱,你热热吃啊。”
“不要,我不要吃冷菜冷饭!”江佑安抗议,
“……”陈楠生墨镜下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他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百元大钞,“喏,你实在吃不习惯,就去楼下吃,楼下有小炒店,还有西餐厅。”
“才三百!不够吃一顿!”
陈楠生立马收回手,“爱要不要,现在我作为你半个监护人,你要是敢不听话,还跑去打赌,我分分钟告诉你妈妈,你知道的,你妈妈身体很不好。”
“陈!楠!生!”江佑安咬牙切齿。
“哎佑安妹妹,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顿饭,江佑安吃的胃痛。
靠着剩菜剩饭在家坚持了两天,第三天,江佑安虽然怕被谢老三的人撞到,但是为了填饱肚子,还是鼓足勇气一个人去了楼下的西餐厅,她故意穿了陈楠生的大外套,戴了他的帽子,勉强把她的身形五官都遮盖了大半。
“来一份伯爵牛排套餐,红酒餐前上,冰激凌换成奶油核桃,谢谢。”
坐在江佑安对面的一男一女,女生背对着她,头发长而卷,直到腰际,声音柔而媚,一听就酥了骨头。
女生点完了菜,和坐在对面的男人聊了起来。
江佑安百无聊赖,一遍巴拉着米粒,一遍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聊天。
“林小姐一直在医院工作吗?我听我朋友介绍,不知道是哪个科室的呢?”男人离江佑安有些远,左顾右盼,她一时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他略带讨好和殷勤的声音。
“我一直以为像林小姐这样的大美人,应该不敢拿手术刀的,我妈妈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好,什么时候来医院看病说不定还要找你帮忙呢。”
女生的背影略有停滞,继而笑道:“徐老师你误会了,我虽然在医院工作,但是也是做行政的,所以不是拿手术刀的,跟医院的医生来往的也不是很多。”
“这样啊,那你平时喜欢些什么呢,我就比较喜欢看看文章,写写文章之类的,有空的时候也会去户外运动运动,你不要看我挺瘦的,其实身体非常好!”
女生声音柔柔的,似有一些不耐:“我呀,没事就看电影,逛街吧,女人嘛,都喜欢买东西吧。”
“哈哈,是的呢,不过我觉得啊东西够用就好了,买太多有时候家里都堆不下。”
“不会呀,我一个人住,家里衣帽间还空着呢。”
“哦?你住哪个小区呀?”
“蓝天水岸。”
“哈哈,原来林小姐条件这么好,住得起蓝天水岸的,都非富即贵啊。”
“也还好吧,都是父母买的,其实我工作以后生活就比较简单,也不在意住哪里,有的住就好了。”
“江小姐,你心态真好,像你这样有钱又不把钱放心上的,现在不多了。”男人的声音都要笑出来了。“我和江小姐很投缘啊,但是有些情况呢,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
男人顿了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略微低。
江佑安拼命竖起耳朵。
听到男人说:
“林小姐,我的情况我想也不能隐瞒你,我结过一次婚,有一个四岁的孩子。”
“啊?”女生轻轻地惊呼了一下。
“你听我说,听我说。”
男人急道:“我和我的前妻是大学同学,年少意气,毕业了就结婚了,婚后6年生了孩子,我母亲是农村人,前半辈子过得很不好,很辛苦,不比我前妻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一直顺风顺水,养尊处优。”
“我孩子出生以后,我母亲刚好离婚了,是的,我母亲离过三次婚,她离婚了以后,就搬来跟我一起住,一是农村人言可畏,二是她也想来帮我带带孩子,减轻我们的压力。”
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江佑安翻了个白眼,都快听吐了。
“谁知道,我的前妻和我母亲相处的非常不好,几次闹到我母亲半夜离家出走。”
“那也总不是你老婆一个人的错吧,毕竟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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