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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逍遥皇-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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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祖母那一族便被安上了通敌谋反的罪名,罪诛三族。”轻酌一口壶中烈酒,复姓南离的姑娘眼角泪光闪烁,“那一年,祖父位极人臣,刚刚成为大秦武君。祖母她为了不株连祖父和爹爹,便留休书一封,挥剑自裁于阿房宫前。”

    “从今以往,勿复再相思。相思自此与君绝,君莫思量我。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她人可!”南离苏轻声念道,声音很轻,“三十三字,这便是当年祖母给祖父所留诀别诗。”

    沉默半响,柳小凡缓缓开口,“你祖母,是一位奇女子!”

    诀别诗,合共三十三字。

    字字决绝不复相思。

    可整篇诗,却又句句透着相思。

    难怪,江湖常言,女子无情时,负人最狠。女子痴情时,感人最深。

    世间万般,最难言语的。

    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情字。

    女子如此,男子何尝不是。

    江湖,庙堂。

    沙场,边荒。

    巨庙堂之高,处江湖之尊。

    纵横沙场也好,手握天下全也罢。

    男子留情,必近无情。

    男子无情,心必有属。

    “可好笑的是,等到将我祖母的族人押赴刑场时,却尽是些老幼妇孺。”小心翼翼将脑袋靠在身旁少年肩膀上,南离苏双眼微阖,“族中的男人们啊,老的也好,小的也罢。但凡超过十六岁的,全都埋骨龙城之外了。”

    柳小凡眉头微蹙,终是没有推开。

    手抚栏杆,身子有些僵硬,仍由身旁姑娘这般倚靠。

    “更好笑的,是抄家时,在祖母族中却仅仅抄得纹银三千两。”靠着柳小凡肩头,南离苏唇角微翘,缓缓说道:“祖母族中祖训是苟利国家,不求富贵。所以从那时起,祖父便很少再去朝堂了,以商贾之道立族。后来,就连南离一族的族训都被他由大秦一统为仁,九州兴亡为义。改作不披甲,不从军。兽走留皮,雁过拔毛,以义取利为信。”

    南离苏很喜欢少年身上味道。

    世上,最好闻的味道,约莫就是自己喜欢的人身上味道。

    “那个,虎妞儿,我……”

    柳小凡想说什么,可不等开口,便被身旁女子抬手捂住了嘴。

    “小蛮哥哥,就让我靠一小会儿。”轻轻拽着少年袖子,南离苏声音很轻,“我知道,天亮你就要走了,可有些话不趁着现在醉了说,我怕,我一辈子也不会说了。这些话,本来就是打算等南枝城事了后,去朱雀城寻你时要说的…”

    “在族中时,我就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小蛮哥哥会变成什么样子?”

    “三年前,我听外边的人说,有个姜家少年,苍月一战名动江湖。我就是知道,那一定就是小蛮哥哥!”

    “当时,我就和自己说,去找他吧!南离苏,去找你的小蛮哥哥!”

    “我猜,这么多年不见,小蛮哥哥一定认不出我了!但我一定能认得出小蛮哥哥!”

    不知觉捏紧了身旁少年的胳膊,南离苏喃喃道:“一剑染血斩王侯,我想,如今的小蛮哥哥一定特别帅气。就和那些个青衫仗剑走天涯的大侠们一般,腰间,一定会悬着一柄不世宝剑。怀中,一定会携着白玉雕刻而成的酒壶,打开壶塞就会闻到清泉酿成的酒香。”

    听见南离苏这般说,柳小凡不由苦笑一声。

    喉间,却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

    指入白玉栏杆一寸,安静地听着。

    “我在想,小蛮哥哥一定还会和小时候一般,发间会带着边地雪水清洗过的味道,与朱雀城里常年的桂花香融为一体,一定还是和过去一般好闻。”

    松开手,睁开眼。

    转过身子,南离苏大胆地对上少年视线,认真道:“娘亲和我说,你若当真喜欢,就去南域寻他吧!你若不告诉他,那么他就一定不会知道有个女孩竟然会这般喜欢他!”

    不等少年开口,她长舒了一口气,俏皮一笑,道:“可惜啊,终归还是迟了一步!若是再早三年出来该有多好。倘若三年前,我便离开姑苏城,去寻小蛮哥哥,苍月湖畔,替小蛮哥哥挡下那一剑的人肯定就是我。然后,等到了那时,我就能顺理成章理直气壮地赖在小蛮哥哥身边了。小蛮哥哥若是再遇到小月姐姐,最多不过借肩膀给她靠靠,和她说,小姑娘,你很可爱,我心里也挺喜欢你。不过,有个叫南离苏的小傻瓜,她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请你莫怪!我只是当你是我妹妹。”

    背过双手,南离苏眼中雾气朦胧,嘴角带笑,轻声问道:“小蛮哥哥,那样…该有多好?”

    她看着眼前少年,思绪慢慢回到彼年豆蔻。

    那时,桂花开满树。

    朱雀城里,桂花如雪落。

    晕倒在路边,醒来时便已经是在朱雀城了。

    林姨做的桂花糕很香糯,总是吃不够。

    她记得,林姨说过,“花露,细粮,花间雪,这些都是做桂花糕的上好材料…”

    所以学了这些年,她也只会做这样一道糕点。

    过去独自一人流浪时被欺负惨了,防备心难免会很强。

    那时的自己,不光脾气倔,还有些暴躁。

    但自从到了朱雀城,认识了小蛮哥哥后,她就像是卸下了所有盔甲的刺猬,浑然变了副性子,变成了少年的小尾巴。

    虽只有小半月时间,却莫名安心。

    两个人在偌大的督军府里追逐嬉闹,天不怕地不怕。

    两个人慢酌从小蛮哥哥爹爹那里偷来的桂花酒,喝得小脸红扑扑的。

    两个人还曾攀上树梢墙头打桂花。

    竹竿轻甩,打落一树满地才肯罢休。

    那年,荷塘之畔,桃树下。

    那个男童,轻啄她的脸颊,笑着说要娶她。

    他当是年少无知时的玩笑。

    却不知,她还在等。

    南国有朱雀,入骨相思知不知?
………………………………

第十五章 怀中猫,枕边书

    “封妖宗…”

    夜幕中,柳小凡面色森寒。

    袖子破了,血水顺着胳膊流下,流到手中剑刃之上。

    最后,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上。

    院落里,静谧的可怕。

    “小蛮哥哥,你不要紧吧?”

    怀中,南离苏同样受了不轻的伤,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我没事,你怎么样?”柳小凡眉头微蹙,神色很冷。

    双眼微微眯起,环顾四周。

    眸子里杀意凌然,有如凝实。

    “虎妞儿,你不要命了!”

    回神,才猛然觉察身前的湿热,不由失声道。

    胸口处,一片殷红,浸透了自己衣襟。

    那不是自己的血,是南离苏的。

    “不碍紧,不过是皮外伤,一点也不痛!”南离苏面色微微有些苍白,仰起脑袋看着柳小凡,红着眼,倔强笑道:“我说过,我也可以为小蛮哥哥以命换命的!”

    明明因为痛,眼泪珠子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偏偏强忍着不让它掉落下来。

    世间哪里会有不怕痛的女子,不过是嘴硬强撑着罢了。

    背上,本属于少年的大氅碎裂开。

    伤口狰狞,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胡闹!”

    柳小凡轻骂一声,心头一颤。

    哪里还顾得上男女有别,抬掌便覆上南离苏本该无暇如玉的脊背上。

    磅礴罡气自掌间弥散开,化作星星点点青芒徐徐融入复姓南离的姑娘身体中。

    随着少年掌心罡气的涌入,那原本泊泊涌出鲜血的伤口,竟是在缓缓愈合。

    许久,终是彻底变成了一道粉色浅痕,肉眼几乎不可见。

    方才全心施展没有留意,这会儿才恍然若绝手掌间那分温热与光滑,仿若凝脂一般。

    柳小凡只觉面皮发烧,强稳定住心神不去胡思乱想,匆匆收回手掌,长舒了一口气,皱眉道:“若再有下次…”

    不等柳小凡开口,南离苏便俏皮一笑,点起足尖,抬手捂住柳小凡的嘴巴,脑袋凑近柳小凡耳边,有恃无恐,“再有下次,那便让林姨的桂花糕吃死我!”

    这般暧昧举措,让柳小凡丹田处本就莫名躁动的一股邪火愈发不安分起来。

    呼吸,也难免跟着变得紊乱起来。

    佳人再侧,鲜少有人坐怀不乱。

    尤其,这些年很少与女子有这般亲密接触。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南离苏紧紧贴在少年身上,身姿曼妙,曲线玲珑。

    空气凝滞,愈发静谧起来。

    就连两个人的心跳声,都听得那般清楚。

    虽未经风月,却也明白,再这般下去,必然会向着自己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下去。

    到那时,什么都晚了。

    深吸了一口冷气,强行压下脑袋里那些莫名升起的乱七八糟念头,柳小凡不着痕迹地轻轻推开怀中南离苏,屈指在她额前轻轻一弹,笑骂道:“凭你的饭量,怕是将整座朱雀城的桂花都摘下来做成糕,也不够你吃的!”

    “讨厌!我哪里有那么能吃!”懊恼地揉了揉微微有些发红的额头,南离苏瞪了身前少年一眼,嘟着嘴,气鼓鼓。

    一抹失落在眼眸间涤荡开,微不可觉。

    这般说着,面上轻纱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

    衬着月光,复姓南离的姑娘有着一张倾人城国的脸。

    面容若桃花,黛眉含羞。

    青丝如瀑,肤胜雪,犀指凝霜。

    看着南离苏,柳小凡微微有些出神。

    恍然,察觉到自己失态了,不由偏过脑袋,轻微咳嗽两声,冷声道:“驱妖为傀,点石为偶!方才,那股妖气,最少也是一方妖王,却被驱使如同掉线木偶!封妖宗的妖道,当真该死!”

    南离苏柳眉倒竖,声音很冷,“封妖宗诸人,能驭使如此大妖的只有一个人,我这便让花婆婆她们去追杀谢岩那老不死的去!”

    自怀中摸出一块玉佩,一双凤眸中杀意渐盛。

    这股杀意,不是这般温婉女子该有的。

    “算了,息事宁人。你身边那位两位婆婆修为确实不俗,可并未会是谢岩对手,那老匹夫没表面那么简单,又有不知几只妖傀在手,太过冒险了。”伸手揉了揉南离苏柔顺的发丝,柳小凡呵呵一笑,道:“虎妞儿,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出气,但这件事本身就不该将你卷入。”

    微微一顿,神色忽然就变得肃然起来,少年声音很轻,“封妖宗,可能隐有仙人。谢岩,暂时还杀不得……”

    话音落,嘴角不由一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蛮哥哥,你怎么了?”南离苏见少年是这个表情,不由有些好奇,低下头,才注意到柳小凡手臂上那道伤口,隐隐有黑色雾气盘旋,就连溢出徐徐滴落的血水也是呆着一股黑色。

    似乎是不想在南离苏面前丢脸,不由将手背过身后去,柳小凡龇牙道:“不碍紧,些许妖毒而已,等我稍后逼出就可!”

    “还说我呢!小蛮哥哥才是胡闹,妖毒最噬人骨血,哪里是可以耽误的!”不容分说拽过柳小凡的胳膊,南离苏自指间那枚精巧戒指上轻轻一抹,手中便是出现一只青玉小瓶来。

    扭开盖子,倒出一枚紫色药丸,两指微微用力碾碎开来洒在少年伤口处。

    却不想,指间竟是一不小心碰触到了伤口外侧,疼的柳小凡又是吸了一口凉气。

    天真一笑,南离苏冲着少年吐了吐舌头,解释道:“抱歉哦,小蛮哥哥,第一次帮别人上药,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摇了摇头,柳小凡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去夺玉瓶,却被南离苏灵巧的微微侧身躲闪开。

    “不行,安心待着,好不容易有个表现的机会呢!”

    “虎妞儿,你行行好,饶了我吧……”

    “小蛮哥哥!”

    半空,虚无之中。

    两个老妪并肩而立,身处混沌。

    手握龙雀缠蛇杖,嘴角皆是带笑。

    “不曾想,那只狸猫无心插柳,却是让小郡主和这位妖公子呀,关系更近了一步。”看着下方这一幕,被南离苏唤作花婆婆的老妪呵呵一笑,道:“本是想着将那小妖捉来抽魂夺魄的,念在它无心插柳份上,这回死罪也就免了罢。”

    “呵呵,兽走留皮,雁过拔毛。南离一族的规矩,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身旁,另一位老妪森然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手中拐杖轻轻向前一点。

    南枝城另一边,一只浑身雪白无一丝杂色的狸猫才跃上一座屋顶,四肢猛然一僵,惊觉背后危险来临,浑身皮毛乍起。

    想躲,已然不及。

    哀嚎一声,便跌落墙头。

    匍匐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

    试了好几次,终是摇摇晃晃地强撑起身体,踉踉跄跄消失在阴影中

    让人惊异的是,这只狸猫身后,竟是生着三条毛茸茸的尾巴。

    做完这一切,老妪不再去理会狸猫下落,而是将视线落在庭院中柳小凡身上,笑道:“花姐姐,你说,咱家小郡主对妖公子这般在意。该不会当真如你姐姐猜测那般,这位妖公子就是那个三年前破例入了上届潜龙榜的姜家朱雀?”

    “不可说,不可说啊…”花婆婆双眼微阖,徐徐开口:“妖公子手臂上的,不过是皮外伤,用些寻常金疮药便好。咱们的小郡主平日在族里最像族主,一向讨厌浪费乱用药材。这伤口上敷的,是当初她花了数月才调制得出一瓶的三转茯苓丹,一共就才三枚,就是小郡主她自己都一直不舍得用。今日给妖公子倒是一连用去两颗。”

    看了身旁雨婆婆一眼,花婆婆意味深长:“那妖公子故然是北域年轻一辈中的新贵,可依照咱家小郡主的性子,别说是你吞仙铁剑妖公子,就是咱大秦七公子中排榜首的帝俊帝公子来了,怕是都不会抬一下眼皮。若说妖公子只是妖公子,说出来就是你我都不会信的。”

    “如此,那妖公子带来的那个姑娘,咱们要不要…?”

    微微颔首,说到这儿,雨婆婆没再说下去了,而是抬手轻轻向下比了一下。

    “住口!”花婆婆面色一变,抬手便是一个巴掌抽在了雨婆婆脸上,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间小楼,压低了声音道:“这些念头,想都不要再去想!”

    “师姐,我…”捂住脸,雨婆婆还想要再说什么,可看到身旁脸色阴沉快要滴出水来的花婆婆,终是没再开口。

    须臾间,两人身形散去,消失在虚无。

    ……

    ……

    戊时。

    月华偏西,天穹如泼墨。

    天将亮时,夜色最是黑暗。

    赢公子立身窗前,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屋内,烛火摇曳。

    独身一人这般站着,有些孤零零的。

    一夜没睡,却丝毫不觉得疲倦。

    没来由的,轻叹了口气。

    转身,坐回到桌前。

    执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鼻尖闻了闻。

    然后,置杯于唇间细细去品茗。

    茶入喉,莫名有些烦躁。

    出来许久,暂时挥了纷扰,偏安于南枝城一城,试图将那早已疲倦不堪的心从黑帝城那处动荡的牢笼中慢慢收回。

    哪怕,一点点也好。

    可惜,事与愿违。

    黑帝城中如狂风骤雨一般传来的消息,就像这没有光亮的夜,无端端压抑地令人感到绝望。

    不一会儿功夫,天穹之上有了一抹白色,将亮未亮。

    入了春的南枝城,早间的风最是猛烈。

    风声愈发呼啸,就好像浩瀚大河从天边汹涌而来。

    手执茶杯回到窗前,听着屋外风声,赢公子面色愈发冷冽。

    气势猛然攀升,欲与天公比高。

    直到,一声软糯的“喵”自角落圆润地响起。

    嘴唇微翘,浑身气势乍然收回不复方才。

    “婠婠,你跑去了哪里?”

    蹲下身子,轻声唤道。

    就见得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身影向自己跑来。

    还没看清,便觉手中一沉。

    赢公子低下头,便看见平日里那只好吃懒做的狸猫睁大眼睛望着自己,轻轻舔舐自己手指。

    懒洋洋的,有些没精打采。

    不同于寻常狸猫灰褐两色,被赢公子唤作婉婉的这只狸猫,却是有着一身雪白皮毛,如同缎子一般。

    兴许是昨夜偷溜出去玩的太过有些尽兴,没一会儿,便又眯着眼睛蜷缩进了的赢公子怀里,像是找到了一个暖和的地方。

    毛茸茸的尾巴蓬松地落在赢公子衣袍上,像一团柔柔的风。

    比起狗来,秦人似乎更好猫一些。

    不管是在黑帝城中,亦或者如同南枝城般的边陲小城。

    但凡富贵一些的人家,多以养品色上乘的家狸为风。

    不为捕鼠,纯粹为其高雅外表和灵动身姿。

    养猫,本为秦帝宫中一些富贵人家娱乐。

    久而久之,便成为了北域大秦的一种风潮。

    古书有云,猫本狸属,故名狸奴,又作家狸,亦或蒙贵。

    诸多品类中,又有几种最为上乘,名字颇有几分诗意,诸如踏雪寻梅,乌云盖雪,墨玉重珠,此类这般……

    而赢公子怀中这只,更有来头些,名作四时好,万中亦无一。

    说来也是有些有缘分,这只被起名叫婉婉的雪白狸猫,是赢公子七岁那年随祖父外出巡狩时从狼群口中救下。

    自此,便养在身边不离左右。

    说起来,就连婉婉这个名字,都是自己那位在九州都是只手遮天存在的祖父赏赐下来的。

    这些年,不论是去哪里,都会将它带在身边,丝毫没觉得倦。

    哪怕是夜夜霸占自己地毯,也不觉会觉得恼。

    甚至,就算是在夜晚,都是同眠共枕。

    夜半醒来,看到白日里热闹的小家伙在软软的被子上舒服地躺着,憨憨睡着,大概也会觉得可爱,偷偷看那被子上被睡出的暖暖小坑。

    尤其,是等到有雨的夜晚。

    一个人喝酒,一个人独坐,也不感到寂寞。

    怀抱狸猫,赢公子徐徐起身,于书架上取下一叠宣纸来,铺散开桌前。

    研墨,提笔。

    顷刻,便是一卷美人抱猫图呈现在眼前。

    画上美人着一袭紫裙,唇角微翘,眸似弯月。

    酒窝渐生,一深一浅。

    想了想,又提笔留诗词一首。

    似虎能缘木,如驹不伏辕。薄荷时时醉,伴我老山村。听雨蒙僧衲,挑灯拥地炉。勿生孤寂念,道伴大狸奴。

    笔走龙蛇,一字一句间,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怀中,婉婉似有所感,毛茸茸脑袋微微磨蹭,尾巴上的毛轻轻拂过鼻尖,痒痒的。

    赢公子低头看着那毛茸茸的家伙,收紧了怀抱,疲倦一笑。

    有时候,真想不管不顾,就这样带着婉婉,再把她从那个人身边夺回来。

    去哪里都好,离开九州,去没有庙堂亦没有江湖的宁静地方,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

    鸡啼,日出东方。

    阳光入屋三分,洒落桌前。

    诗中画,画中景。

    镜中花,水中月。

    怀中猫,枕边书。

    盘中墨,心中人。

    这些,都在摇曳烛火中晕开,将整座屋子渲染得静谧安详,情思漫漫。

    一只手撑着脑袋,赢公子双眸为阖,沉沉睡去,小声喃喃道:“青梅复绿蚁,犹忆当年,樊城郊外,稚子牵衣归。”
………………………………

请假一天

    还在公司,到家应该会很晚了。

    到家后会开始码字,但应该会放在明天更了。

    天天熬夜,身体真的有些扛不住。

    这几天都尽量把章节写长一些。

    说实话,写到现在,很少会去水文。

    写不套路的文又不去水还是有些费脑。

    不天天装逼打脸,不刻意去制造爽点,而是去写一本我想要的江湖与仙侠。

    这样的节奏,说不上快。

    前期,自然也无法就和一些笔力文风都很牛的全职大咖比。

    但说实话,我还是有野心的。

    不说多,至少让大夏这本能够在网文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前些天在知乎上看到肘子的提问。

    说实话,感触真的很深。

    大王一书能有如此出彩的成绩不是没有原因的。

    虽然我才开始读,但确实能理解肘子为何会有那样的心情。

    每天高强度的去想剧情,不依托于传统套路。

    这样,确实很累。

    这几天,每天码字到凌晨三四点。

    写完后再精修一遍,尽量不出错字,段落结构舒畅,同时还要先去把自己打动。

    毕竟说起来,自己才是书的第一个读者。

    躺到床上,基本上是沾床就睡。

    虽然时不时跑去东哥那儿黑一遍东哥。

    但其实也能理解为何东哥的更新会不稳定。

    并非是不想多更,实则是如此反复真的会是一个恶循环。

    身体,还有大脑都很损耗。

    全职的压力比起我来更大,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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