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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逍遥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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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军对阵讲究的是气势,江湖厮杀同样也是如此。

    能够走到今天,魏三修为人脉都足,这股子气势自然就占了七八分。

    不然,也不可能这般轻易得到那一串能够鱼跃龙门的令牌。

    说实话,若非碍于除了从边军中学来的边军七式,再无其他能够撑场子的乘功法秘籍,魏三也不至于要拿了令牌去投靠那位根底都不是很知晓的玄小公子。

    不是说边军七式不够强,相反,这七套功法每一套都很强,强到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足以被当做镇派功法镇压气运。

    只是,边军中有规矩,虽然身处边军之中任何将士都可修炼,但绝不能外传,哪怕退伍也是一样。

    敢违者,诛灭九族。

    魏三胆子不小,相反非常之大,以往冲锋陷阵每一次都是冲在最前头,一身刀疤箭创一多半是在莽荒草原留下的。

    但他越是大胆,却越是忌惮边军规矩。

    直至今日,手下一众红尘刀客们,除了几个同样边军出身以外,无一都属于野路子出身。

    所以,早些年魏三带着的这帮子红尘刀客们就有了自己的旗号,黑龙帮,可在樊城这座江湖中,却一直名声不怎么显。

    魏三身旁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材壮硕,肩头扛着一柄厚重大砍刀,眼瞧着樊城临近了,不由地咧嘴傻笑。

    “咧着一张大嘴傻笑什么?”魏三抖了抖手中佩剑,扭身见身旁少年傻笑,一巴掌拍了过去,拍在少年后脑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少年也不恼,呵呵笑着想要伸手去摸魏三手那柄泛着寒光的长剑,腼腆笑道:“三哥,我见你持着剑,应该累的紧,不如让我帮您拿会儿?”

    这少年叫作魏从戎,名字还是魏三给取得,寓意是希望有朝一日,这小子能够投身军伍,建功立业。

    魏从戎是魏三退伍那年历经戎马生涯最后一战后,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是战争孤儿。

    那一年,魏三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离开边军,索性就把这小子当作儿子养。

    这些年,也就这么过来了。

    原本拉屎撒尿总会拉魏三一身的鼻涕娃,如今也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小伙子了。

    都说当父母的希望自家孩儿大了那是能成龙成凤的,魏三也不例外,所以也就一直希望着魏从戎有一天真的能够对得起他这个名字,真个投身沙场。

    眼下,虽然莽荒被平没了战事,可那北域秦皇朝这千百年来哪一天不是虎视眈眈,窥伺着南域这片大好河山。

    这仗有的他打,只要有仗打,哪里少的了建功立业的机会。

    所以,魏三想着,等这次自己这些老家伙们投身玄府,等拿到那本在他看来比命还珍贵的功法秘籍后,就是不是去托几个当年的老兄弟把这小子弄去边军中,以期哪天打仗了好捞些个战功换个似锦前程。

    这人啊,不管年轻时多意气风发,多心狠手辣。

    可只要到了年纪了,最希望的还是看见自家孩子约么能够出息些。

    至少,比当年的自己更出息些。

    魏三心情不错,瞅了瞅自己手中七尺长剑,又看了看一脸渴望盯着自己的魏从戎,不由得踹了一脚,踹在少年屁股,笑骂道:“想摸剑,自己去那战场挣去,老子手里这柄,可是当年我九死一生立下赫赫战功荣升校尉时,咱大夏皇朝第八代军候姜夜大人亲自赏赐下来的,等同于老子媳妇,也就是你三娘!”

    边说,魏三边伸出衣袖去擦拭那剑锋,深情款款,就如同平日间在樊城青楼里抚摸那相好的姘头一般。

    想了想,魏三看着身旁一脸不甘的少年,笑道:“行了,等这次去完那玄府领了赏,老子就找以前的老兄弟把你弄去咱大夏边军中,到那时,这剑,老子就正儿八经传给你!”

    “三哥,你说的可是当真?”魏从戎跟着笑了起来,一脸认真的看着魏三问道,显然是怕他反了悔。

    魏三冲着少年脑袋又是一巴掌,笑骂道:“屁话,老子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过?”

    这小子什么都好,学功夫也学得快,就是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来,尤其是爱武如痴,平日间在城里路过兵器铺子,那是一定要去逛一逛瞧一瞧的,不然就挪不动步子。

    想到自己这个亲如儿子一般的少年,魏三不免拿他与前不久遇见的那股姜姓小哥作比较。

    两人年岁差不多,魏三感觉得到,那姜姓少年郎修为不弱,甚至于隐隐地让他都有一股子忌惮感。

    尤其是当初注意到那少年背后紫檀木枪匣时,那股子忌惮就愈发浓郁,说不为什么。

    “咦?三哥,你瞧前面!”魏从戎忽然轻咦一声,向着魏三说道。

    魏三顺着魏从戎的视线望去,不由眉头微皱,心思也是往下那么一沉,一挥手让身后的一众红尘带刀客们四散而开。

    这时,不远处的官道。

    一大一小两人牵着一匹骏马而来,那马背还放着一个麻袋。

    年轻的锦衣白袍,俨然一副翩翩公子打扮,只是那一双眼睛散发着一股子冷冽劲,破坏了这幅美感,透过那狭长眼睛就不难看出,这位定然是性情薄凉之人。

    年长一些的,脸覆着一张铁面具,身穿一件墨色长袍,只是走起路来脚步有些虚浮,即使是脸那冰凉的铁面具都遮挡不住这股子病态相,时不时轻声咳嗽几声,气息孱弱。

    魏三是老江湖了,哪里会看不出那麻袋中装着的必然是活物。

    而且看那身形定是一个娇俏女子。

    这眼看着就要进城了,魏三本不愿多事,挥手让手下兄弟们四散开来,给这二人让路。

    可无奈魏从戎这小子一腔热血,伸手一挥抗在肩背的大砍刀,拦住两人去路,轻喝一声道:“朗朗乾坤,竟然敢做掳人勾当,还不赶紧把所掳之人给小爷放下,小爷也就放了你们两一条生路!”

    这一喊,魏三暗道要遭,可想要阻拦已然来不及了。

    果然,那二人停下了脚步。

    “你想死?”

    那锦袍公子轻轻一笑,然后面色一寒,冷冽问道。

    姚显心情很差,可以说非常糟糕,这次南域之行,让他觉着自己俨然变成了一个笑话,因为那姜家第三夜。

    什么时候,连这样平日间,若是在虞皇朝里自己随手就能捏死的小角色,都敢去拦自己的去路了。

    杀意涌动,看了一眼身旁病恹恹被废去一身修为的铁面,他内心对那姜家第三夜的恨不由更深了几分。

    让自己去当那姜家小孽种的磨刀石?杀了自己的一众手下,甚至于连那位暗中保护自己的族叔都不能幸免。

    这姜家第三夜可真是好狠的心。

    信号已经发了出去,想来藏身城外自己父亲安排暗中保护他的那两人已经收到。

    如今,应该正在赶来的路。

    姜夜,你不是想让本世子当你姜家小孽种的磨刀石么。

    那么,连命一起都磨了去不是更好?

    “放下你们掳的人,然后离开!”魏从戎晃了晃手中长刀,呵呵笑了一声,然后盯着身前锦袍公子,毫不退缩。

    魏三无奈,都说知子莫若父,他虽不是魏从戎亲生父亲,可毕竟是看着长大,又怎会不知少年性格,一旦认定的事,那就一定会去做到底。

    他生呼出一口浊气,冲着身后四散开的红尘刀客们比划了一个手势,这些游走在这座江湖的汉子抽刀而出,形成了一个半圆战阵,进可攻,退可守。

    虽抽刀而出,但那刀身却也只出鞘一半。

    江湖规矩,江湖事,江湖了。

    但有一条,敌我未分前,若要亮出刀身,那无疑等同确定了是敌非友,接下来必然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局面。

    眼下刀出一半,尚有回旋余地。

    只要那锦袍公子听魏从戎的话,将麻袋之中所掳之人放出。

    那么,这些刀客们自然不会太过为难。

    “我若不呢?”姚显开口,声音很冷,眼神不由也愈发冷冽了几分。

    铁面随之护在姚显身前,虽然一身修为被废,但说到底如果这时候不做些什么,等到那两位大人到来后。

    依着那两位性子,一个废人,失去了价值,自然没有带在身边的必要。

    到那时,他的下场会很惨。

    “那就怪不得小爷我了!”魏从戎冷冷一笑,拔刀而出,跃过魏三向前掠去。

    身后,有他那亦兄亦父的魏三哥作后盾,让魏从戎无所顾忌,只觉着,这男人身在江湖,路见不平,就该仗义出刀。

    虽然,这些年因为他的这般性子,没少给魏三惹麻烦。

    但是,在魏从戎看来,魏三本身就应该是他父亲,这当爹的总归要为自己儿子去擦屁股,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而魏三,也乐得如此。

    要论厮杀对敌,那魏三绝对没得说,是一个好手。

    但要说带孩子,一个大老祖混江湖的,哪里有那种经验,能够把魏从戎养这么大,已然不易。

    反正,自小魏从戎在外面犯了事闯了祸,只要魏三觉着是错的,那就该打,而且绝不留情,不是有句话叫作棍棒底下出孝子么。

    当然,如果觉着这小子做的对,那也该赏,该出头时也必须要出头,哪怕是带着一众弟兄们与人拔刀相向,那也是在所不辞的事。

    行伍出身,魏三觉着遇见恃强凌弱就应该仗义拔刀,魏从戎能有今日性子,一多半就是魏三教的。

    所以今日,当少年拔刀而出时,魏三也就挥了挥手,一众兄弟抽刀而出,缓缓围了去,为这小子掠阵。

    “小子!回来!”

    正待魏从戎手中长刀那狭长刀背,要斩到那挡在锦袍公子身前铁面身时,魏三蓦地瞪大眼睛,红着眼急切喊道。

    可为时已晚,那一处虚空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随之,一只枯燥如树皮一般的手撕裂虚空而出。

    干枯手掌带着凛冽劲风击断了魏从戎手中长刀,去势不减,一掌拍在少年胸口。

    这干枯手掌出现的突兀,若非魏三凭借着后天一品小宗师境界那敏锐感知,绝难发现。

    魏从戎听见了魏三呼唤,他知道轻重,想要抽刀退走。

    可才想要躲,浑身就一发紧,汗毛倒竖起来,哪里还来得及,连同手中长刀一起,被那干枯手掌击中,倒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连连吐了几大口鲜血,只觉着五脏六腑搅在了一起,翻江倒海的疼霎时遍布全身。

    啪唧一声,魏从戎跌落地面,溅起一地灰尘。
………………………………

第二十八章 老卒逢旧主

    伴随着一声冷哼,那干枯手掌的主人撕裂虚空踏步而出。

    绿袍蓝发,面容枯槁,身材十分瘦小。

    这是一个高手,魏从戎跌跌撞撞从地爬起,他看着这绿袍老人,遍体生寒。

    想要后退,可腿脚却不听使唤,竟然挪不动步子。

    魏三挥手示意身后一众弟兄们小心戒备,旋即,纵身一跃前一把扶住魏从戎,一只手搭在他手腕,心思不由一沉。

    这绿袍蓝发的怪人出手非常歹毒,眼下,魏从戎的五脏六腑都是被那一掌震得生生挪了位。

    若非贴身穿着一件护心甲,这伤势,只怕还会更重。

    魏三深深看了一眼绿袍怪人,又瞧了瞧那锦袍年轻公子,他没有说话,从怀中摸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给魏从戎喂下,然后小心翼翼将他背起,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缓缓向后退去。

    “慢着。”那锦袍公子轻轻一笑,然后目光一冷,盯着魏三道:“我说,让你们走了吗?”

    “规矩我懂!”

    魏从戎不服,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被魏三伸手拦住了,他将自己这个视如己出的少年托付给赶前的一位红尘刀客,然后转身看向那锦袍公子,轻声说道。

    “猴子!”魏三冲着护在自己身侧的一名刀客喊道。

    “三哥?”

    “刀借我!”

    那有些瘦个头不高的年轻刀客一怔,他没有说话,默默抽出腰间短刀递到三哥手。

    魏三手握短刀哈哈笑了起来,然后面色一凛,翻转刀身刺向自己前胸后背。

    “三哥不要!”众人大呼,魏从戎睚眦欲裂,怒喝一声就要挣脱那扶着自己的刀客,却被后者一掌击打在脖子,昏睡过去。

    江湖规矩,三刀六洞,一切恩怨消。

    魏三咬牙,一刀一刀刺在自己胸口,合共刺了三刀,前后通透,露三个血窟窿。

    猩红鲜血顺着魏三衣袍淌下,滴落在地面,将泥土都染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在场刀客无不动容,即使那方才突兀出现的绿袍怪人都颇受触动,不由对这个身形不高的男人高看了一眼。

    “我们可以走了么?”魏三丢下刀,不去理会那尚在淌血的伤口,死死盯着锦袍公子问道。

    锦袍公子一双冷冽的眼眸打量着魏三,他觉察到,这个南域江湖最底层的红尘客身,竟然有着一股子煞气。

    这种煞气唯有在真正死人堆里才能磨砺而出,是久经沙场的百战老兵才有资格具备。

    他有心去打探,若是能够将这股子红尘刀客们收为己用,那无疑是好的。

    虽是一群江湖最底层游鱼,可对于擅于布局的他而言,若是用的好,那自然能够在南域这片大地搅起一片风云的。

    此次南域之行他所图甚大,带来的人手十之**被那该死一万回的姜夜屠戮了个干净,眼下见到身具煞气的魏三不由起了降服之心。

    只是这会儿,这锦袍公子无暇顾及太多,方才隐身茶楼竟是有了不小的收获。

    玄知秋那小娘皮不知为何独身一人匆匆跑下楼来,没有蛊奴护着,这大好机会自然不能错过,姚显出手凛冽一击而中,没有给玄知秋反抗求救的机会。

    只是出了茶楼大门,就是瞧见,原本应该隐身暗处接应自己的一众手下竟是被人灭了门,留下一个铁面也已然成了废物。

    原本心情大好的他,在见到铁面时心不免一凉,待听到这个修为被废但却对自己最是忠心的手下替姜夜所传之话时,心又凉了一大半。

    此次入南域他所图并非只是那天魔宫的小郡主,所图甚大,若是能成,未来大虞新皇立储必然能为他增色不少。

    不可否认,姚显是有野心的,而且野心不小,他所要的是那中域至尊之位。

    眼下,却有人将他当作这南域姜家小孽种的磨刀石,心傲如他,怎么会忍,赏赐下疗伤丹药给铁面,绑了那天魔宫小郡主,他便是匆匆出了城。

    此次南行,族中那位老祖宗对他宠溺的紧,除了明面安排大虞军中精锐校止戈军九统领铁面连同其一众下属外,更是请出了那位早已卸甲隐修的代止戈候为自己这个子孙护道。

    却没想到,才来南域不久就出师未捷,这一切都被那姜家第三夜给搅了局,竟是连修为早已突破先天进入尊者境的代止戈候都没能幸免死在了姜夜手下。

    想到这里,他心不禁有些发慌。

    毕竟,这人不论修为多强大,地位多高,或多或少还是会有敬畏与忌惮的人或事物的。

    很明显,姚显虽然嘴不说,但内心里实打实对那姜家第三夜愈发忌惮起来。

    不然,也不会匆匆出城去寻那被自己父亲暗中安排一路追随守护的护道者了。

    “慢着!”

    姚显盯着魏三这一众红尘带刀客离去身影沉默不语,想了想,似是终于下了决心,沉声喝道。

    绿袍怪人闻声而动,如风一般,带起一片烟尘拦住了刀客们去路。

    “怎么?”魏三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经过大杀阵的百战老卒,虽然去路被堵,却并不慌张,由身旁两个弟兄扶着,面色有些苍白,他挺了挺腰,让自己站的更加笔直一些,双眼盯着这锦袍公子问道。

    “我见你连同你这些兄弟胆识修为皆是不俗,不知你可愿臣服与我?”姚显微微前两步,轻笑两声,然后缓缓问道。

    “没兴趣!”魏三轻声说道,他眉头轻轻一挑,然后哈哈笑道:“看得出公子是真心实意,只是这人有人道,鬼有鬼路,公子是那人人,而我们呢,就是些游魂野鬼,所谓道路不同,不相与为谋!”

    “我这人什么都好,可就是讨厌被人拒绝。”姚显眼神冷冽起来,双眼微微眯起,冲着魏三轻声问道:“最后问你一次,臣服或者死。”

    绿袍浑身气势一凛,向着魏三一众刀客压去,不怒自威,修为弱些的红尘带刀客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下去,竟是被这股气势压得生生抬不起头来。

    魏三面色一变,他方才受伤不轻,这会儿又是站在最前面,虽然修为在兄弟中最强,但所受压迫却也是最大,身体晃了晃被左右两个兄弟紧紧扶着,咬牙硬撑不让自己倒下。

    踢踏,踢踏。

    对峙间,一阵马蹄声响起,众人回头,就瞧见一匹浑身如墨一般漆黑无半点杂色的良驹出现在道路尽头。

    马背坐着的,是一个身披银色大氅的中年男人。

    银色大氅下裹着一身泛起阵阵寒芒的墨色寒铁战衣,马鞍两旁左右披挂着一刀一剑,刀似弯月,剑如墨龙,散发着杀气。

    也不知中年男子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刀剑之冰凉杀气如同实质化一般涌动而出,与绿袍那股凛冽气势冲撞在一起,那原本凛冽无比的气势竟是一触即溃。

    “将军?!”魏三待瞧清过来之人面孔,不禁失声喊道,双眼模糊开来,泫然欲泣。

    “姜夜?”锦袍公子微微后退半步,盯着那马背中年人打量,心思一沉。

    那马背的中年人,个儿不是很高,但是身子却很是挺拔,颔下微微蓄着胡须。

    他并不理会那锦袍公子对自己有多忌惮和咬牙切齿,安静的盯着魏三看了半天,然后轻笑起来说道:“这么多年,却没有想到还能听魏校尉叫我一声将军。”

    方才挺直腰杆不愿跪倒下去的魏三轰然跪倒下去,单膝跪地,右手捶胸,嘴唇颤抖哽咽道:“黑魇军前骁骑校尉,魏武卒,拜见将军!”

    魏武卒,是魏三的真名,这些年一直不曾用过。

    “黑魇军退伍老卒,王石,参见将军!”

    “烈焰铁骑前奉车都尉,李敢,参见将军!”

    “大夏边军鱼龙营前前门都尉,石旭,参见将军!”

    魏三身后,一众红尘带刀客,方才还能在那绿袍气势下坚持不倒的几人中,又有三人轰然跪倒,单膝跪地,右手捶胸,向着那马背的男人激动行礼。

    百战老卒逢旧主。

    这一跪,跪的心甘情愿。

    姜夜看着这几个老卒,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几人扶起,轻声道:“不用这般,我边军男儿,跪天地,下拜父母,姜夜何德何能,不值得诸位兄弟如此大礼。”

    边地边军,交替轮换,新卒老卒,何止百万。

    早些年,莽荒未平战事四起,姜夜双十年华接过八代镇边军候这一有些沉重担子时,如魏三,如那几个先后跪倒的红尘刀客,这些百战老卒尚是新兵。

    征战数十载,将军百战死,军人,至高荣誉便是沙场生,沙场亡。

    能够活着退伍,是魏三这些人的荣幸,也是他们的不幸。

    边地百万边军,其中有三支劲卒最为强悍,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三千墨甲黑魇军,就是这三支劲卒其中之一。

    而魏三就曾是其中一员,而且军衔不低,实打实的实权校尉,麾下统御三百黑魇骑,征战莽荒时曾经用身子替姜夜挡过箭矢,若非后来触犯了军规被迫退伍。

    如今,怎么也得是个偏骑统领。

    时隔多年,曾经的魏武卒,如今的刀客首领魏三,看着身前单膝拄地将他搀扶起来的姜夜。

    什么时候起,自己这些老卒心中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大将军,如墨一般发丝间竟然也有了丝丝白霜。

    这不禁让他想起定鼎莽荒的最后一战,草原狼庭一代雄主岚雄统率的莽荒精锐八万狼骑倾城而出,墨甲黑魇军随姜夜死战不退。

    三千对八万,可却是姜夜胜了。

    那时,年轻的八代镇边军候一头长发在战火中飞扬,乌黑如墨一般,霸刀冥剑所指,三千墨甲黑魇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身后如魏三一般三千甲士,无一不觉着自家的将军就该是这般徇烂,而且会一直徇烂下去。

    却不想,十年后,早已物是人非,就连心目中无敌化身的将军竟都有了白发。

    “这些年,辛苦了!”姜夜拍了拍魏三肩膀,轻声道:“我之过失,却让你们这些老兄弟替我背了罪责,姜夜有愧于你们,这些年每一天我都在忏悔。”

    “将军!”

    这一瞬,魏三再也止不住。

    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都说这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就是百战生百战死向来流血不流泪的老卒,也还是会有伤心处。

    “这是?”被姜夜搀扶着,看到魏三胸口那斑驳血污以及虽然简单包扎却还依然有血渍渗出的伤口,不禁眉头微皱问道。

    “不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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