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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逍遥皇-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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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竟是跃然而起渐渐化作与唐绝一般无二。

    “影奴,许久不见你出现了。”唐绝没有抬头,看着怀中恬淡女子,声音很轻,生怕吵醒了怀中人清梦,“若是想说一些逆耳之言,我奉劝你换个时候!”

    这一世,她本已过得艰难。

    如今,安睡着。

    自己就不要再打扰她了。

    “小侯爷,世子殿下有下落了…”那‘影子’正要张开说下去,眼神忽然一凛,看向窗外某处街角,轻笑道:“何时连‘黑冰台’也变得这般堕落了?”

    唐绝没有转身,身如石塑。

    他,声音很冷,“素听闻黑冰台中蝶公子最玲珑,是天眼老前辈钦定接任人,你我本无交集,我亦未曾想过要与你为敌,只可惜是你逼死了青儿!”

    “世人都畏毒公子最是无情,今日却与传言中,甚不相同呢!”来人轻笑,空灵声音愈来愈近,“不管你信不信,今日我是来救人的…”

    话音刚落,两边窗户怦然洞开。

    屋内,光线一亮。

    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俏丽女子出现在屋子正中。

    “呵,救人…”

    稍稍把怀中佳人抱得紧了一些。

    毒公子望向来人,眼神森然。


………………………………

第三十一章 神王终而碎涅始

    入夜,天渐凉。

    这一日,南枝城里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微雪才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燃。

    早已回复神志,褪去剑仙之体的小道士白玉京躺在房顶瓦片上,枕着双手,抬头望天,不发一言。

    身后,有脚步声起。

    “白兄,我寻思着这样的雪夜得喝些酒才应景。”一声轻笑响起,身着玄色华服的妙公子赢殇单手执壶,抬手嗅了一下手中葫芦。

    嗯,还是绿蚁闻着亲切。

    “这…这…酒…要…要…银子不?”白玉京没有转头,眼睛盯着天上某颗格外亮一些的星一眨不眨,结结巴巴说道:“先…先…说…说好,小…小…小道…可…可…没…没…有…酒…酒钱!”

    “呀!这可遭了!”‘啵’的一声拔掉葫芦塞,仰头咽下一大口浓烈绿蚁酒,赢殇轻声一笑,自语道:“小道士连几文银子的酒钱都拿不出来,我那妹妹今后可是要受委屈了…”

    要说这酒,还是绿蚁最合胃口。

    小道士不说话了,看着雪夜过后的星空发呆。

    过了好半天,才有些犹犹豫豫道:“当…当初…在…在山…山上时,小…小…小道…曾…曾和…师…师父…他…他老…老人家…修…修习过…五…五鬼…搬…搬…搬财术!”

    赢殇也不急,安静的听着。

    许久,才摇头一笑,轻声道:“常听闻道门玄法素来繁妙,从前只道是那五鬼搬财之法是江湖人杜撰出来,不想当真还有这样妙法…”

    “其…其实,小…小…小道…也…也没…成…成…成功过…”小道士从恍惚中惊醒回神过来,看了眼旁边坐着的妙公子,挠挠头,颇为有些不好意思。

    “嗯!”仰头灌了一大口壶中酒,赢殇使劲哈出一口酒意十足的热气,摇了摇头向小道士递过酒壶,啧嘴道:“放心喝吧,值不了几两银子,不用你还酒钱…”

    ‘咕嘟!’

    小道士看着递来身前的酒壶,咽了咽口水,试探道:“那…那…小…小道…可…可真喝了!”

    “放心喝便是!”随手拾起一团雪搓了搓手,妙公子摇头轻笑,叹道:“绿蚁虽好,却少了些下酒菜!”

    言罢,赢殇嘴角划出一抹弧度,语气平淡,“小道士,你说我将这北域千万里山河来下酒,如何?”

    “小…小道…不…不知。”小道士喝了一口壶中酒,抹抹嘴,看着城外远山轻声道:“过…过去,在…在…在山…山上时,师…师父…曾…曾说…说过,帝…帝王…欲…欲统…统…山…山河之…之极致,百…百姓…须…须得柴…柴米…米油盐,人…人生…冷…冷暖论…论到极致,男人…女人…须…须得…得一个情字。”

    “你那师父,大道理还蛮多!”赢殇微微一怔,笑道:“说实话,我倒是也有些喜欢你了!”

    “喜…喜欢我?”

    小道士有些警惕的往身后靠了靠,没来由想起当初与‘柳皮脸’厮混江湖时,曾听那混蛋说起过,‘白结巴,这江湖千奇百怪,有些男子明明文采斐然胸中洞藏日月,偏偏不爱世间百媚的女子,独爱像你这样眉清目秀的小相公,要是今后没钱花了,可去那青楼里作个‘男花魁’也能赚上不少银子…’

    后来,过了好久。

    当小道士终于弄清楚何谓‘花魁’时,恶寒了好久…

    想了想,小道士寻思着就这样落荒而逃有些不好,有些犹犹豫豫道:“赢…赢公子,小…小道…没…没那…断…断袖之好!”

    “姓柳那混蛋教你的?”嘴角狠狠一抽,脾气涵养素来极好的妙公子此刻有些无言,愣了半响,哈哈大笑,“这很符合那千颜千面臭采花贼的风格…”

    “我兄弟不是采花贼!”这回,小道士急了,连结巴都好了。

    “妖公子自然不会是采花贼!”不知何时,幽公子飘飘然落上屋顶,随手夺过酒壶仰头独饮。

    小道士咧嘴一笑,正要开口,却又听幽公子悠悠说道:“你那兄弟,他应该是采花大盗!”

    “你…你…你!”小道士急了,又结巴了。

    反驳的话才要出口,却又顿住了。

    盯着以半边笑脸面具示人的幽公子。

    小道士揉了揉眼睛,寻摸着莫不是自己喝多了酒看花了眼睛?

    适才,于那画中偶有所悟。

    无意之间,一步跨过神王,入碎涅。

    虽才不久,冥冥中已颇有感悟。

    此时,圆月高挂,雪消霜意在。

    胸腹间还算保留着那么一分若有若无的明悟。

    眼中天地间再也不似先前那样懵懵懂懂,见山是山,见水为水。

    而是隐隐然有一股深厚磅礴的气机在不断流动。

    仿佛,有意识一样围绕在不同人的身边,形成一个个似见似不见得气流漩涡。

    比如,幽公子。

    混身黑气蒸腾,像是身处于一股墨色激流中,围绕着这位头覆面具,女扮男装在江湖上少有的年轻神王境高手,激流彭拜,如深渊起浪,汹涌不断。

    而让小道士颇为奇怪的是,这明明是修习邪毒功法的表现。

    但幽公子却给自己一种,邪中取正,随修邪法,却不落邪道的感觉。

    下山前,自己那位自称是在世剑仙的老不羞师父曾说起过,‘世间法本无正邪之分,正法可以除恶惩奸,恢弘大道,自然也可以杀人屠城,造万世杀孽。’

    而邪法…

    倘若,世间真有邪法的话!

    后来,下了山,一路想来。

    这位后来最终以剑入仙道,却不肯斩断执念成就至纯仙人飞升的九州第四剑仙,眼中波光不定。

    心中,也有万千思绪。

    一波未息,一波再次。

    久久无法平静。

    “呵…”感受到身边小道士变化,并未刻意用内力压制体内酒意的妙公子微微一笑,随手拾起一团雪送入口中。

    这次并未急着咽下,而是含在口中,仔细感受着冰凉雪水和着绿蚁酒气在口腔内纵横捭阖,那火辣辣酒气刺得人整颗心都舒爽起来。

    良久,身边涌动的气机才逐渐安定。

    赢殇扭头瞥了眼已经长身坐起的小道士,笑道:“醒了?”

    “醒…醒了!”小道士点点头。

    眼中,剑意森然。

    至纯至净。

    “小牛鼻子倒是走在我们前面了…”幽公子晃了晃壶中酒,随手一抛,有些慵懒道:“这酒不适合我,太烈也太辣!”

    不想,酒壶尚在半空,还未来得送待小道士身前,便是被那溢发而出的满身剑气撕裂成片片碎片。

    而壶中酒却丝毫不见泼洒。

    稳稳如一个圆滚滚葫芦一般,飘飘然落至小道士面前。

    继而,如天龙吸水,长虹关口,一壶绿蚁便尽数被吸入白玉京口中。

    “嗝!好…好酒!”

    烈酒入喉,小道士瞬间面颊火红,眼中有了几分醉意。

    酒意上涌之时。

    眼中,赢殇身周已然紫气澎湃。

    一团色彩浓厚的紫色云雾将妙公子层层包裹,气贵非凡。

    云雾中,一尾黑色锦鲤浮现于天地。

    下一瞬,漫天雷动。

    锦鲤跃上九霄,褪去鱼身。

    紫气纵横,有独角黑蛟携漫天风雷自北而来。

    “蛟…蛟龙!”

    小道士打了个酒嗝,向后睡倒在屋檐上,彻底醉了过去。

    “嗯?”看着躺在瓦片上,早已彻底醉睡过去得小道士,赢殇不由哑然,与幽公子面面相觑。

    “看什么?”幽公子声音透着几分嗔怒,“再这般盯着本公子,信不信挖了你的眼睛!”

    “我信…”赢殇摇头轻笑。

    “信便好,下回再敢这般对本公子不敬,一剑刺死你!”幽公子半边笑脸鬼面下,朱唇微翘,转身,跃下屋檐。

    “好大的脾气…”赢殇看了一眼身旁醉如烂泥的小道士,不由轻声感叹,自语道:“下回再见时,定要摘了那面具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女子才是…”

    “哥…”

    正出神时,突然听到秦瑶声音在房下响起。

    “幽公…殷姐姐已经走了,还不快点下来!”

    “……”

    犹豫了片刻,赢殇还是抱起白玉京飞身下房。

    左顾右盼间。

    那一身鬼气却遮挡不住妩媚的女子已然不见了踪影。

    接下来,不过一炷香时间。

    妙公子已然充分领会到了什么叫女生外向。

    “为什么要给白鲤鱼喝酒!他就从来没喝过酒!”

    “他身上有伤你不知道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看他不顺眼!”

    “……”

    房间内,醉酒入混沌的小道士正经历着这一生最凶险的时刻。

    纠其根底,修行二字向来是夺天地造化逆天而行。

    纵然天地仁心,将冥冥天门疏其一隙,而留给凡人些许余地,以不至于世世沉沦,毫无滋养。

    但天道自有其君威。

    恩施浩荡,却又刻薄如纸,将气机散逸其间,自由其手段把握。

    归其宗旨,碎涅境还是太过夺天之功。

    从而被天上仙人所妒,不得广散于人间。

    遇神王终而见碎涅始,便是真正踏上了仙途。

    介时,自有天劫现。

    这便是自古以来的规律。

    当年,飞仙观内小道士那个曾一剑让半个九州倾断的师父便有所察觉。

    纵然修为已然深不可测,却不敢贸然升境,将自身修为死死压制在仙凡之间,打定主意天劫不到,便不贸然向更高深境界飞渡。

    小道士下山时。

    老家伙也曾告诫。

    ‘三年内,王侯任意,神王九死,碎涅必亡。’

    “这…这…是哪…哪里?”

    于卧榻上酣睡,小道士呼吸均匀。

    身上,也确实并无异样。

    只是在昏睡中渐渐沉沦入一个陌生的漆黑环境中。

    身前,是一条漆黑的甬道。

    身后,是无尽深渊。

    四下寂静无声,也无一点光亮,只有森森冷风从不知何处吹来,夹杂着直击灵魂深处的隐隐呼嚎,让人禁不住心头泛起阵阵凉意。

    小道士也不害怕,挠挠头环顾四周有些茫茫然。

    自幼修习道法,本就道心清明,对异魅邪祟有着天生的反应。

    稍一思索,便心生感应。

    扭头,猛地向身后看去。

    “谁!”


………………………………

第三十二章 山上山下

    “是谁!”

    小道士猛一转身,向身后虚无望去。

    极目之处,是无尽黑暗。

    没有光,甚至看不清自己的影子。

    深渊下,寂静一片。

    有冷风迎面而来。

    亦有一股淡淡血腥气在弥漫。

    白玉京心思一沉,没有犹豫,抬步向前而行。

    身前,混沌中。

    似乎,隐有大恐怖。

    走出许久,身前道路依旧没有尽头。

    渐渐,脾气向来极好的小道士心中也升腾起了一丝火气。

    “无…无…量…他…他…妈个…天…天尊!”

    “小…小道…我…我…遇…遇上…鬼…鬼打墙了!”

    小道士索性不走了,很是光棍的往地上那么一坐,口中絮絮叨叨。

    事出反常必有妖!

    脑海中,记忆戛然而止于不久前与妙公子屋顶喝那绿蚁酒。

    然后…

    想到这里,小道士不觉一阵脸热。

    当初与柳皮脸厮混江湖时,也不曾这般醉过。

    今夜,也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

    竟然,一口气喝了那么多酒!

    活该自己醉死过去,被无常小鬼抓到这么个阴森所在。

    想到这里,心头不由一动。

    “难…难…不成,这…这…这里…还…还真…真是…幽…幽冥鬼府?”

    小道士挠挠头,手掌微微一抬。

    便见,一柄杏黄小旗于掌间浮现,迎风见涨。

    杏黄旗落向身前虚无混沌。

    刹那,有莹莹光芒于黑暗中绽放。

    触目,耀眼至极!

    鱼跃而起,小道士脚踩七星步,手掐道诀。

    “煌…煌…煌天…天兵,尊…尊天…遥…遥领,今…今…有…有…斗令,请…请神灵!”

    白玉京结结巴巴,最后一个字才出口,便觉迎面而来的邪风略微一滞。

    心中,不由宽慰了些。

    却不知,飞仙观里那个快要一甲子没下过山的老道士,传授他修习的本为堂堂正正道宗正法。

    此时,虽为天道所疑。

    将小道士生魂拘押在此无尽冥狱之中。

    可天道本无常。

    不过奉天地之意所行。

    所以即当小道士以其纯正道家法门念诵口诀,遥请道家尊神相助时。

    虽才仅仅出口请神正诀。

    便已足以另天道升起反应。

    譬如一只系带捕猎的猛兽于匍匐中惊奇,鼻尖不断嗅探,再次确认眼前是猎物还是主人。

    见道诀有效,小道士提了提神。

    当下,一振道袍。

    剑指再变,开口朗声诵道:“煌…煌…煌天…天威,道…道…明…明气…气清,吾…有道…道心,将…将…与奏请!”

    道诀落,剑指再变。

    “风…风…止…止云清,急…急…急如律令!”

    小道士双手交握,置与胸前。

    猛地向下一压,口中喝道。

    “疾!”

    仿佛,利剑断裂帛。

    疾字刚落,便听得天空中‘噼啪’一阵脆响飘过。

    一时间,风止云清,再也听不见那隐约如哀嚎的低沉呼嚎。

    天开一线,无尽阴霾散去。

    一丝金黄色火光自云中垂落,将小道士周围一片照亮。

    道法建功,小道士心头满是喜悦。

    “无…无…量…他…他…妈个…天…天尊,吓…吓死…小…小道了!”抬手抹了一下额头冷汗,小道士长舒了一口气,道:“小…小道还…还以为…老…老家伙…教的这…这些都是骗…骗人的!”

    可又一转念。

    觉得自己如此腹诽师父他老人家。

    实在有不尊师重道之嫌。

    当下,不禁打了个激灵。

    小道士连忙将那些胡乱想法抖出脑外,专心查看周围环境。

    这是一条由深灰色泥土筑就得通道。

    道宽仅仅容得二人并肩走过。

    前后,长不知其起止,一直延伸到远处天光无法照亮的未知黑暗中。

    该走哪个方向?

    一时间,小道士有些犯了难。

    待要心占一卜。

    心头,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又突地出现。

    小道士有些懊恼地抓抓脑袋,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甬道,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这该…如…如何是…是好!”

    要是那个越老越成精的师父在这里就好了!

    此刻,白玉京无比盼望能够习得师父讲的神仙方术中‘千里传音’玄妙之术,得以询问自己那自称无所不知的师父自己究竟该如何抉择。

    就算,老家伙也不知道。

    那自己看师父吃吃瘪也蛮好呀!

    “罢…罢了!”想起自家那个成天在道观中躲着不愿下山的老家伙,小道士心中不禁一阵透亮,“师…师父说…说过…修…修道之…之人最忌讳心有…有…挂碍。”

    看吧!

    自家师父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

    能说出‘山下女人是老虎’的世间至理,亦教会了小道士道宗至简心决。

    “既…既然心…心中有…有感让小…小道向…向前行…行去,那…那…便去…去…就…就是了!”

    “如…如此,才可…可…可道…道心纯…纯净!”

    仿佛给自己打气一般。

    磕磕绊绊将心里话说出。

    小道士猛一咬牙,肩抗玄黄大旗,迈步向前而去。

    其实,小道士忘了。

    那个喜欢故意唤错自己名字‘白鲤鱼’的赢家小郡主也忘了。

    甚至,就是连小道士那个自称剑仙的老不羞师父自己都忘记了。

    这个年纪轻轻便踏入碎涅,触摸到了仙门的小道士。

    虽有至纯道心一颗。

    偏偏,却一直都是一个胆小鬼…

    一个直到下了山,很长一段时间依旧怕黑也怕鬼的胆小道士…

    年轻时最爱逛青楼的老不羞师父说起过,他老人家在世俗有个债主,欠了人家的债才躲在山上一甲子不愿下山。

    自己呢?

    仅仅是怕下山之后自己一个人。

    便硬生生在山上躲了将近二十年。

    哪怕修为早已超越俗世中那些名扬天下的前辈修士。

    可还是生怕自己做不好,丢了师父的脸。

    生怕自己做错事,给他人带来麻烦。

    甚至,只是怕自己找不到东西吃,找不到水喝。

    更怕自己无能为力。

    下山前,最怕离别。

    下了山,便更怕了。

    没来由的,小道士想起下山前老家伙和自己说的,‘小白,你可得记着,少年时都喜欢沾染风尘,那没错!可年少时却害怕来生无人,这也没错!’

    现在想想,确实也是这么个理…

    过去,在山上时。

    每日跟老不羞天天自称再世剑仙的老家伙身后。

    砍柴,烧水。

    斟茶,放牛。

    听风声,看日落。

    如此,倒也乐得自在。

    师父也曾怨其不争世间意气,不争道家静气。

    亦曾连声追问,修道之人应该如何如何。

    后来,被骂的怕了,也被骂的烦了。

    小道士某日天灵一闪。

    一个应当称之为妙极的说法脱口而出。

    “师…师父…莫…莫要再骂…骂我!”

    “这砍…砍柴…烧水,虽…虽然…看…看起来不…不起眼!”

    “可…可这便如…如师父的剑…剑…剑道…一…一样,便…便是小…小道所追…追寻的无…无上大…大道。”

    那一天,老家伙听着自己这个跟了自己惫懒性子的徒弟连声着说了自己也不知是‘剑’还是‘贱’的音节,眉头一瞪,本要发火,吓得小徒弟赶快将后面腹稿念完。

    果不其然!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

    老家伙神情便是一愣。

    口中念念有词地放下了手里高举的戒尺。

    “天道恢恢,常人贪心任意,偏要追那万千道法。”

    “殊不知,大道万千,人心却只有一颗,道意相同,人心不同。”

    “小白,你可以下山了…”

    本以为师父被自己随手找到的说法糊弄了过去。

    日后自己终于可以放任自流,不思外界,只修己身之后。

    小道士恨不得赏自己一个大大的鸡腿吃。

    可好日子总是会到头的。

    才第二日,自己便被醒悟过来的师父追着那座破旧道馆打了三圈。

    “小兔崽子,你个小臭结巴敢骗到师父头上了!”

    “你昨晚梦到什么了?梦话说的震天响!”

    “还说什么骗了老东西于心不忍,亏你还有的良心!”

    “白日里哄骗为师,夜间梦里想向祖师请罪,你也好意思!”

    还记得那天师父打的痛快不已。

    而小道士却当真应了那句“鸡飞狗跳”的说法。

    一路上蹿下跳,想要辩解什么。

    最不济再说两句软乎话让师父消消气都是不能。

    到头来,精疲力竭的小道士终于放弃了躲逃。

    抱头一蹲。

    打定主意任由师父打骂。

    “打…打死总比…比…比累…累死好!”

    不知怎的,心头一有这个念头,小道士马上就觉得,好像被师父打死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

    当下,仅仅是蹲着已经不能满足早已疲累不看的身体了,只得顺势倒下去,抱头蜷缩着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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