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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逍遥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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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信道并不信佛,但却因湛海禅师而对禅宗十分尊敬,所以并未挣脱。

    湛海从怀中袈裟摸出一物,递到魏冉手中,低声道:“我有一物,与将军有缘,今日赠与将军,还请将军先不问其中因果,未来便会知晓。”

    魏冉握住手中之物,低头看了一眼,眼底中一抹诧异闪过。

    没再多问什么,他将手中之物轻轻收入衣袖当中,然后冲着湛海禅师诚恳道了一声谢。

    老僧笑而不语,微微点点头,与魏冉并肩而入寺院当中。

    禅院内别有洞天,虽不大,却胜在景致别样。

    古庙青峰,石桥倒映清溪,淡淡香火入鼻,梵音阵阵入耳。

    此情此景,倒是让才入禅院的几人不由从心底感到一股莫名的宁静安详。

    湛海禅师轻轻一笑,解释道:“梧桐寺,本身就建在这青峦峰灵脉之,又有诸多先贤得道高僧念力加持,几位施主第一次入寺,静心感受好处良多。”

    这一瞬,姜小蛮只觉着耳清目明,四肢百骸都是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舒畅感,身体不知觉间似乎都轻了几分。

    几人当中,萧颖受益最多,原本拾阶而的那股子疲劳与凉气入体以后的晕眩无力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周身轻盈无比,仿若有用不完的力气。

    这种宁静安详的味道,对于平日身处红尘喧嚣的人来说,无疑是难得的享受。

    静下心来凝听,连时光都仿佛停下来一般。

    就好像,身处此间,连岁月便不再流逝。

    寺院中有两个年岁不过三十出头却身披黄色袈裟的比丘,早已盘膝坐在佛龛下,等候多时。

    见主持领着几人进入禅院当中,连忙起身前见过众人。

    “念慈,你领着三位男施主先去洗垢池沐浴,然后再去斋堂用膳。”湛海冲着身形稍壮一些的比丘吩咐道,然后又冲着另外一人道:“念悲,你领着这位女施主去后山塔林,将萧施主亲人遗骨存入往生塔中,再诵读往生咒为其超度。”

    “弟子遵命!”那身形稍壮,法号叫作念慈的比丘点点头,当先一步,便是要领着姜小蛮三人前往洗垢池沐浴。

    小堂倌却是面色一变,站在原地不肯挪步。

    见姬小月没有动,念慈便也停下了脚步,安静等待,耐心极好。

    “小岳兄弟,走呀,愣着做什么?”姜小蛮一脸不解看着小堂倌,一把便是搂住姬小月的脖子,拉着他笑呵呵便要往前走。

    “你……!放开我,臭流氓!”姬小月霎那间小脸蛋涨得通红,冲着搭在自己脖子的那只手便是一口咬了下去,气呼呼瞪着姜小蛮。

    姜小蛮被她突然而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有些吃痛的捂着胳膊,恼怒道:“小岳兄弟你干什么,在佛门净土咬人成何体统!”

    “呸,下流胚!”姬小月双手叉腰,轻啐一口,一双大眼睛怒瞪着少年,银牙紧咬:“咬你,我要打你呢!”

    这一下,可把姜小蛮给震住了。

    有些不解的摸摸脑袋,明明他才是受害者,莫名其妙就被这脾气火爆的小堂倌给狠狠咬了一口。

    现在,怎么反倒是感觉这小岳兄弟比自己还要委屈?

    “额,念慈,你领着姜施主和魏将军先去沐浴吧!”湛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冲着自己弟子吩咐道,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姬小月,呵呵一笑然后轻声开口:“至于这位小施主,想来不习惯与人共浴,你去将平日里香客们所用的无垢池打开,让他单独沐浴。”

    那个叫作念慈的和尚愣了愣,看了一眼自己师父,又看了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小堂倌,不禁有些疑惑。

    无垢池?

    那不是平日间,只针对香客当中的女眷们才会开放的么?

    这位小施主,虽说眉目清秀胜过女子,可怎么看却都是男儿身呀……
………………………………

第六十八章 转身是禅 回身也是禅

    沐浴,这件在寻常人家看来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日常小事。

    对禅宗来,却是有诸多讲究。

    念慈和尚一边领着三人往那浴堂走去,一边轻声讲述禅宗沐浴的规矩。

    姜小蛮喜好读杂书,对禅宗规矩多多少还是有些了解。

    今日,再从这不过三十之龄,便获封禅宗比丘称谓,身披黄色袈裟的念慈口中听来,刚好印证书中所写并非全是凭空想象。

    禅宗沐浴,不仅是出家僧众的七律之一。

    同时,还是诸多虔诚信众香客受持遵行的增法缘。

    平日里山入寺的香客们,第一件事便是要去禅寺浴堂洗净身所带红尘铅华,再前往大雄宝殿焚香祷告礼佛诵经的。

    念慈和尚虽说不善言辞,声音断断续续,可姜小蛮却听得津津有味。

    “相传,佛陀出生时,诸天之有天龙飞落,喷洒香汤甘露为佛陀沐浴。”

    念慈和尚边说边推开浴堂大门,缓缓走入其中,来到水池旁,轻轻一指点在那池中青石之。

    就看见,那原本干枯的清池,忽然间自青石底有散发着热气的山泉水咕嘟咕嘟涌现而出。

    没过一会儿,便将整座十丈长的清池注满。

    姜小蛮咂咂嘴,想来那青石下必然藏着一口泉眼。

    念慈和尚方才一指恰好触动泉眼,让温泉之水喷薄涌出。

    姬小月嘟着嘴站在浴堂外,没有跟进来,小堂倌在等着稍后念慈和尚将姜小蛮这臭家伙安顿好后,去帮她打开无垢池的大门。

    无垢池在浴堂正对面挨着不远,是平日间女客们山沐浴之所。

    说起来,这段时间姬小月化身青衣小厮在那醉香楼偷学手艺。

    虽说醉香楼食宿不错,连小厮们都是一人一间单独卧房住着,可平日间用来洗漱的浴池却是公用的。

    所以,姬小月在来到锦城后,已经快半个月没洗澡了,身都快发酸发臭了。

    这对平日里很爱干净小姑娘来说,无疑算是一种煎熬。

    今天在得知梧桐寺里能沐浴时,自当是无比高兴。

    倒也不用去担心禅院里有人会去偷窥,先不说庙内僧众本就是在佛前发下大宏愿,遵守戒律戒条日夜苦修,以期一日能够证得佛果的虔诚弟子。

    光是无垢池外,那开启后只能从内部解开,脱胎于佛门金刚伏魔大阵的法阵,就已经足够将一切麻烦挡在外面。

    若真有宵小之辈,起了邪心擅闯。

    佛门法阵虽说讲究慈悲为怀,却依旧能够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迷乱阵中,最后再脱一层皮。

    念慈蹲下身试了试水温,微微点点头,然后双手合十,冲着姜小蛮与魏冉低声说道:“姜施主,魏将军,请先入池沐浴,小僧告退。”

    姜小蛮回了一礼,但却并未踏入清池,忍不住有些好奇道:“念慈师傅,你刚还没说完,那佛陀后来如何了?”

    “后来,佛陀出家,他先是学习外道苦修六年,恍然悟到苦修并不是解脱证道。于是,佛陀带着满身苦修之垢入禅河之中沐浴,用清澈的河水洗净了身的经年污垢时,一股清凉侵入他的心田。”

    念慈看着身前少年,轻颂一声佛号,缓缓继续说道:“这时,佛陀顿悟出世人之所以有烦恼,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心地不净,一味苦修是无法大彻大悟得入禅门的,出浴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一株菩提树下,盘膝而坐,静思默想,历经四十九天,在启明星升起的时候,他夜睹明星,豁然开朗,大彻大悟,得道成佛。”

    “这,便是有关佛陀沐浴悟道的故事。”念慈望着两人,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出浴堂。

    姜小蛮点点头,看了一眼念慈的背影,心里暗道原来禅宗沐浴之法,还有这样一个缘由呢。

    魏冉先前一直未曾开口,等念慈领着姬小月向那平日间只对女眷才开放的无垢池走去后,他才出声,冲着立在池旁,静静回味那蕴着佛偈故事的少年说道:“小公子,你先沐浴,我守在外面。”

    回过神来,姜小蛮轻声一笑,摆摆手道:“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规矩,魏将军与我一同洗便是。”

    迟疑半响,魏冉点点头道:“好!”

    看着身前这个少年,魏冉忽然就想起多年前,征战莽荒时的场景。

    当时,他不过还是一个小卒,一次沙场厮杀后,右肩不幸被毒箭射中,深陷昏迷。

    莽荒草原狼庭箭身所淬之毒,五域闻名。

    一旦中箭,若不及时将毒吸出,不出一个时辰必然身死。

    从迷糊中醒来时,恰好看见自家的大将军。

    那位统御百万边军的八代军候姜夜大人,竟然是亲自俯下身用嘴替自己将肩之毒吸出,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一刻,向来流血不流泪被战友们称作疯子的魏冉,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从那之后,每逢厮杀,他必统领所部一马当先,死战不退。

    士为知己者死,所以,哪怕是后来,因为与莽荒决战,他连心爱妻子最后一面都没见着,都丝毫不曾怪过大将军。

    “大将军……”望着姜小蛮缓缓走入水池中的背影,魏冉低声喃喃。

    比起军候来,如魏冉一般的老卒,更愿意去将那个不到四十便白了头的姜家男人,称作大将军。

    无垢池内,姬小月一直等那个低着头一路都不去看自己的念慈走远之后,才小心翼翼按下门旁青石。

    旋即,阵阵金色佛光自地面升起,伴随着阵阵禅音将整座无垢池里里外外层层包裹起来。

    若是从外面望去,此时的无垢池所在方圆百丈,皆是处在一片金灿灿雾气中。

    视线所及,模糊一片,有如虚无一般。

    见一切都彻彻底安全了,小堂倌才乐呵呵口中哼着小曲解下头束带。

    有些枯黄但毛茸茸的长发披散开来,姬小月晃了晃脑袋,从怀中摸出一个碧绿手镯来。

    手掌自镯子轻轻一抹,手里面便凭空出现一个精致玉瓶来。

    姬小月打开瓶塞,倒出一粒蓝色丹药来,含入口中,然后脖子微微一仰那丹药便是进了肚里。

    旋即,伴随着水池中腾腾升起的热气。

    一道曼妙身姿,如同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般越入水中,

    除了溅起的水花声,还有一串如银铃一般好听的娇笑声。

    仰躺在水里面,小姑娘轻轻抬了抬白哲如玉一般的光洁小腿,轻轻皱了皱眉。

    两条腿来回拍打着水花,姬小月嘟着嘴,小声嘟囔道:“哪里短了?明明很长好不好……”

    心里下定决心,若是以后谁还敢再叫她小短腿或者矮子,那她一定跟人家玩命!

    意识到自己又蹙眉了,连忙伸出一只纤纤手指来轻柔眉心。

    都怪姜小虫那家伙,把自己也给传染了。

    老皱眉,可是会变丑的!

    一边轻柔眉心,小姑娘一边轻咬银牙,嘴里碎碎念道:“死小虫,烂小虫,臭小虫……”

    此刻,原本在池中泡的正舒服的少年,却是莫名鼻子痒,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魏冉坐在水池另一边,有些诧异的看着少年,轻声问道:“怎么了,小公子?”

    “没事,可能淋了雨有些感冒。”姜小蛮揉了揉鼻子,然后把脑袋也沉入到水里,笑道:“泡一泡热水,应该就会好了。”

    ……

    另一边,萧颖在那个叫作念悲的和尚引领下,来到了后山塔林。

    念悲走在前,走入塔林中间,在一座象牙白色的往生塔前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合十冲着萧颖轻声道:“萧施主,烦请你将手中亲人遗骨交与小僧。”

    点点头,萧颖没有拒绝,脚步轻抬,将手中装着莫虞遗骨的瓷瓶双手递到念悲手中。

    接过瓷瓶,念悲轻颂一声佛号,然后双手捧着瓷瓶登塔而。

    最后,他在第五层停了下来。

    将瓷瓶摆入一处空隙之中,面露悲悯,低头合掌,双眸微阖,口中轻颂经文。

    中域本就信佛礼佛,萧颖自是知晓,往生塔,是只有受了全戒的比丘才有资格登。

    所以,她并没有不顾佛门清规的跟着念悲和尚一同登塔,而是独身一人立在塔下。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萧颖抬头看了一眼那被放入塔中的瓷瓶,然后也跟着双手合十,诵唱经文。

    伴随着诵唱,一抹朱红如火一般的印记浅浅出现在萧颖额前,时隐时现,最后消失不见。

    塔林中,那成百千座佛塔之内,存有诸多往生高僧舍利。

    那万千颗佛门舍利原本黯淡无光,却在这一瞬渐渐亮起,有耀眼佛光涌现而出,最后浮出佛塔映照在萧颖身后,慢慢凝聚成一个偌大的卍字。

    念悲似有所感,停下诵经,转过神情一怔,连忙双手合十轻颂一声南无阿弥陀佛,冲着那万道佛光慢慢跪下来,施以禅宗至高礼仪,三叩九拜。

    而萧颖,似无所觉一般,双目微闭,双手合十,口中诵经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直至念完那篇莫名出现在脑海中的经文最后一字,萧颖才缓缓睁开眼,恍然如梦一般,轻声呢喃:“方才,我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佛祖保佑!

    那篇足足有五百年未出世的度世经文,终于再一次显现世间!

    站起身,念慈口诵佛号,低下头望着这个姓萧姑娘,低声自语:“如师父所言一般,萧施主当真是身具大佛缘之人呢!”

    这姓萧的姑娘,转身是禅,回身亦是禅。

    大雄宝殿内,那孤坐在佛像前轻敲木鱼的老禅师湛海,似有所感。

    “师父,您坐化前的偈语应验了!”

    在佛前修行了两百七十载的梧桐寺住持,嘴唇微颤拜倒在那佛陀之像跪下。

    睁开眼的一瞬,泪水夺眶而出,

    轻轻拂去脸泪痕,湛海从蒲团站起身,走出大雄宝殿,清喝一声:“慧能,慧静!”

    话音刚落,便有两道周身被佛光缠绕的身影跃然从虚空中走出,齐声道“弟子在。”

    “敲钟!”

    “谨遵师祖法旨!”

    两个年岁看去并不是很大的小沙弥,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面露狂喜,再一次跃入虚空,消失不见。

    不过一瞬,便是出现在梧桐寺后山佛窟前。

    两人低喝一声,合力抬起倚在石窟前那柄重达一万八千斤的紫金钟杵,快步走入佛窟当中。

    佛窟里,没有日常供着的佛塑,唯有一口足足有五百年未曾被敲响周身布满灰尘的赤铜巨钟。

    “当!”

    一声悠扬深远的钟声,自那佛窟之中飘荡而出,然后响彻整座青峦山。

    寺内,诸多僧众,先前要么是在翻阅佛经,要么是在浅唱佛偈,又或者在埋首打扫。

    但都在这一刻,忘了手中之事,呆若木鸡。

    待回过神来,纷纷跪倒向着后山那座佛窟所在的方向,恭敬拜下身去。

    青峦山脚,有一行人正打算山。

    听闻钟响,那走在众人中间,被簇拥着的锦袍公子,抬起头,轻声道:“当真被公子身边那位先生预料到了,九月初七,梧桐寺内古钟鸣……”

    旋即,他眉头轻轻一挑,冲着一众部下吩咐道:“加快脚步,我要在半个时辰内登山门!”
………………………………

第六十九章 吃斋时说禅

    山顶,斋房内。

    姜小蛮几人盘膝坐在蒲团,一条长长的红木矮桌穿堂而过。

    此刻并不是用斋时间,所以寺里僧人们除了念慈与念悲外,也就只有湛海禅师在。

    寺中僧人日子多过的比较清苦,所以桌不过摆着几盘斋菜粗茶,算不得多好。

    至于主食,是一大木桶热气腾腾的糙米饭。

    好在几人都不是计较之人,在山有的吃就已经非常不错。

    湛海坐在主禅位,面容带笑,望着众人,轻笑道:“几位施主还请动筷,切莫要嫌弃寺内饭菜不合口。”

    姜小蛮也不客气,端起木碗就是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糙米饭,扒拉两口,笑道:“谢谢禅师的招待,前些日子为了赶路,很多时候都是用随身干粮对付的,这饭已经很好了。”

    魏冉似乎并不太饿,只是轻夹了几口斋菜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军伍出身,纵然有好几年没有过沙场,可并不妨碍他懂得忆苦思甜。

    和平来之不易,都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他比起百姓来要更懂得珍惜。

    这斋菜淡茶,虽说没有太多油水,可却难得是他觉着这些年吃过最合胃口的一次。

    姬小月头发还湿漉漉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将头发披在肩,端着碗很小心,生怕将水珠滴落到桌子就是不好了。

    湛海禅师似乎看穿了小堂倌的心思,笑道:“小施主不必如此,在寺里没太多规矩,沐浴之后身有水汽是常事,无须太过拘谨。”

    小堂倌点点头,终于放开了,端起手中碗来学着姜小蛮的样子,大口扒拉着那滴了香油拌了些许咸菜的糙米饭。

    姬小月腮帮子一动一动,不禁暗暗点头庙里僧人厨艺当真不算差。

    虽说这糙米不比白米那般稚嫩让人容易下咽,可嚼在嘴里时,却也软糯无比。

    而桌,那几盘绿菜,虽说只是清炒,可火候却是刚刚好,甜脆有加。

    可以看得出,这梧桐寺中的火头僧厨艺必然不差。

    几人当中,就属姬小月厨艺最好。

    能够入那位樊城女厨神之眼,她自然是有资格给出这般评价的。

    满足的拍了怕肚子,姬小月乐呵呵赞叹道:“大师,您这庙里掌厨的师傅,手艺真不错。”

    “呵呵,小施主倒是有眼光,我们梧桐寺的烧火师傅,出家前这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大厨师,锦城三大酒楼当初都曾花过重金请他出山呢。”湛海禅师呵呵一笑,端起桌前清茶细细饮一口,缓缓道:“虽然我这师侄因为一些原因,如今只是带发修行,可确实是一个有禅心之人呐。”

    几人没有想到,小堂倌随便一问,竟然这寺院执掌火房的师傅,竟然还有这样一层来历。

    带发修行,在禅宗弟子中,算是比较特殊的一种。

    虽修禅礼佛,却因为或因世俗有所牵绊,或是佛缘浅薄,不能尽一生而出家。

    故而会不剃度受戒,带发而修行。

    出家修行之期可三日、七日、一月、三月、半年、三年乃至更长,在寺院过一段相对宁静的日子。

    开卷读经,闭门修禅,以期有朝一日能够顿悟禅心,从而得以超脱。

    “禅心?”

    姜小蛮内心一动,放下手中之碗,认真看着湛海请教道:“敢问大师,什么才是禅心?”

    “姜施主,你未来之路必然是会波澜壮阔,老衲也只能观之一二。”湛海轻颂一声佛号,缓缓开口道:“所以,于姜施主来说,花看半开,酒饮半酣,茶至半盏,食入半碗,不贪心,不妄求,不妄动杀念,正视本心,便是禅心。”

    湛海禅师,行伍出身,早年曾身居军中高位。

    四十年那年,有云游禅师途径家门,三绕其宅而入,推其门赠经书合共二十一本。

    当时大字不识几个还是万人敌将军的湛海禅师,却对那厚厚一沓佛经,本本一读便通。

    往后,每一年,诵读一本经书。

    那个年代,正值南北两域连番大战的乱世。

    说来也怪,自读经书之后,这个本名叫作张大海的湛海禅师,但凡统兵出征必大获全胜。

    虽说被称为常胜将军,但在战场所屠敌军,却是各路将领最少。

    甚至有几次,在远胜于张大海所部几倍兵马的大战时,北秦军队最后竟然会不战而降。

    六十一岁那年,张大海诵读完最后一本经书,顿悟自己前世是那禅宗护法金刚,得道前曾受大夏五代镇边军候之恩。

    故而转世投身军伍,是为报恩。

    前世,兵祸之中。

    大夏五代军候,在乱世中救下他悟禅之寺中四十一口僧众性命。

    所以得证金刚果位后,张大海再次投胎出生南域边地。

    二十岁从军,为南域镇守边地四十一载报恩。

    今日期满,自然忆起前世因果。

    第二日,于家中子孙留书信一封,隐姓埋名投入青峦山梧桐寺前代主持座下。

    直至今日,已有二百七十载,一身佛门神通丝毫不输前世,更是修出唯有菩萨果位大成者才拥有的一双佛眼。

    佛为觉者,觉者之眼称佛眼,谓能洞察一切。

    早在少年几人登山时,虽未刻意去看,但湛海禅师却一眼看穿了姬小月的女扮男装,也望见了那个捧着白瓷瓶的萧姑娘身后有佛缘,看破了魏冉这一世纵横沙场杀戮过重,以至于最终将因果牵连到自己妻子身的凄凉。

    却唯独没有看穿这个少年,哪怕是后来真正去动用神通开启佛眼,也只是隐约觉察到少年未来的不凡与支流多到恐怖的命运之河。

    命运,看不见,摸不着,却影响人之一生。

    佛门讲因果,人自打出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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