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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逍遥皇-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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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萧颖?”

    姬小月迷惑不解,索性站起身从火堆跃了过来,与姜小蛮肩并肩坐下认真看着他。

    这不禁让姜小蛮有些尴尬的挠挠头,生怕吵醒了车厢里那个熟睡中的女子,低声道:“可是,那独孤翟如今已经有了一个深爱着他的妻子,而且还有了如我一般大的孩子,若是告诉了萧姑娘,我觉着不论是对她还是对独孤翟与他妻子孩子,未必都是好事。”

    “那独孤翟,不会是姜耀叔叔吧?”小堂倌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所在,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少年旋即幽幽道:“我说呢,你怎么从山下来后就看萧姑娘的眼神,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哎,应该吧,谁知道呢!”

    姜小蛮轻叹了一口气,往火里又添了些柴火,声音有些低沉。

    说实话,他当真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和那姓萧的姑娘说,又是否该往家里送回一封家书去告诉自己爹爹亦或者娘亲。

    情这一个字,说来嫌短,念来嫌长,却最是让人捉摸不透。

    不是付之于纸墨,就能够一笔写尽的。

    若真要现在就和萧姑娘去说,那对于朱雀城中自己那个家来,还真是要捅破了天去。

    忽然,他抬起头,有些玩味的看向姬小月:“我说小岳兄弟,你怎么知道我爹爹名字的。似乎,我并未告诉过你吧?”

    “额……”小堂倌怔在原地,索性不言不语,仰头看天嘿嘿直笑:“没说过吗?说过啊,在锦城的时候,兴许是你记性不好吧?”

    姜小蛮眉头轻挑,意味深长道:“哦,这样啊?那兴许真的是我忘了吧?”

    小姑娘理直气壮,点点头:“对,没错!就是你给忘了!”

    姜小蛮也不去计较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思,转过头看了一眼车厢,低声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小时候,我记得一次爹爹和娘亲开玩笑说想要纳妾,给我找一个小娘。结果,你猜我娘亲怎么说?我娘亲她平静的和爹爹说,我从来不反对夫君纳妾。只是,看在咱夫妻多年份,还请夫君先休了我,容为妻再择一个愿意一生只宠我一人的良人托付……”

    姬小月咯咯笑了起来,一双大眼睛眯在了一起:“林媚阿姨可真够霸气的!”

    “谁说不是呐!”姜小蛮嘴角维扬,轻轻点头,他看着乐呵呵的姬小月,玩味笑道:“小岳兄弟,我似乎也从来没有和你说起过我娘亲的名字吧?”

    小堂倌不说话了,装作没有听见,抬头看着天空发呆,指着那最亮的一颗星星,乐道:“姜大侠,你快看那颗星星好亮啊!”

    揉了把小姑娘脑袋,姜小蛮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笑道:“那是太白星,我听爹爹说起过,太白星代表着西域周皇朝的国运,若是哪一天它不亮了,就代表着西周皇朝的气运已然耗尽了。”

    姬小月托着下巴,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好奇道:“那么说,是不是还有代表咱们南域大夏皇朝的星星呢?”

    “聪明,九州五域各有一颗大星代表着各域国运的。”姜小蛮乐呵呵伸手去掐了掐小姑娘肉乎乎的脸蛋,这让小堂倌非常懊恼,忍不住丢了一个大大白眼。

    姬小月气鼓鼓道:“两个大男人,如此这般,若是让人看到了,还真以为本姑……公子和你有断袖之癖呢!”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有人会看到的,这不是为了表达咱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嘛!”

    姜小蛮嘿嘿直笑,惫懒的将身子硬是往小堂倌身旁去挪,被小姑娘咬着牙给狠狠推开来。

    “无赖!”

    姬小月嘟着嘴,用大眼睛瞪着他,伸出手指着星空,道:“你还没告诉我呢,天那么多星星,哪一颗代表着大夏的呀?”

    姜小蛮抬起头指向天边挨着月亮最近有些微微泛红的星辰道:“是那一颗,叫作荧惑,也叫作朱雀星,它代表着我们南域大夏皇朝的国运。如太白一般,若是有一天荧惑星陨落了,也就意味着大夏的国运该耗尽了。”

    “唔唔,可是它为什么挨着月亮那么近呢?”姬小月点点头,歪着脑袋好奇道:“像太白星,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星星,明明都那么亮,却离月亮那么远。”

    “因为,荧惑,它想要守护与陪伴在月亮身边呀!”姜小蛮想了想,注视着那一双如同湖泊一般澄澈的眼睛,认真道:“虽然,白天它会消失。但荧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在深夜安静的夜里,燃烧自己,努力闪烁着光芒,只为了守护月亮。”

    “那你说,它会一直就这么守护在月亮身边么?”

    “会啊,它会就这么一直一直陪在月亮身边的,千年万年乃至亿年都不会变的。”

    小姑娘很满意这个回答,咯咯笑了起来,不觉脸被这火堆烤的红彤彤的。

    姜小蛮抬起头,去看那轮如圆盘一般的月亮,轻声喃喃:“今晚,这月亮当真圆呐!

    尖尖的虎牙,浅浅的酒窝。

    天的月亮若是会笑,约莫也该这么好看。

    姬小月大大的眼睛望向车厢,没来由的轻声一叹,盯着姜小蛮问道:“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不告诉她?”

    “等我先想好该怎么说吧!”姜小蛮收起笑,一只手搭在车辕,另一只手拾起放在一旁还剩下小半壶的黄酒,揭开盖子一饮而尽:“而且,也不一定就是我爹爹呢!”

    虽然嘴是这样说,可姜小蛮却知道那独孤翟十之**就是他父亲姜耀。

    如鬼虎所说一般,爹爹年轻时曾以此为名游历五域。

    那必然是去过中域,而且年龄也能对的。

    好在那天偷听,姜小蛮已然知道萧颖并不是那萧淑儿所生。

    不然,搞不好还真会来一出姐弟相认的煽情戏码来……

    如果不出意外,他甚至是打算把萧颖先拐去北秦,再想办法慢慢告知萧姑娘真相。

    至于家里边,却是打算能瞒多久便是多久。

    见少年沉默不语,姬小月学着方才姜小蛮的动作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轻声道:“可是,瞒得了一时,总不能瞒得了一辈子吧?”

    姜小蛮苦笑道:“让我想想吧!”

    百善孝为先,当儿子的,总归是要为自己娘亲多想一些。

    如果让娘亲知道了爹爹年轻时,还有这样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情债,指不定会怎样呢。

    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将自己丈夫与另外的人去分享的。

    哪怕是一个已然不在人世的人,都是如此。

    所谓知子莫若父,知女莫如母。

    反过来,也是一个道理。

    姜小蛮深知自己娘亲的性格,虽然每次和爹爹玩笑时总是看似那么淡然与平静。

    可是,往往越平静,却越表面娘亲的在乎。

    如若让娘亲知道了这件事,只怕是会在她心中埋下一株刺。

    现在看来或许没有什么,但是时间一长。

    当这株刺在心里面生根发芽后,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姜小蛮,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是不是对萧姑娘她的娘亲不公平?”

    正当姜小蛮怔怔发呆时,却被小堂倌的话音打断了思绪。

    姬小月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星,声音很轻:“萧颖的娘亲和我师父她很像,当初,我师父年轻时也曾将一颗心托付给了一个说要去炎帝城赶考的儒生。那书生连去皇朝腹地的盘缠,都是我师父用摆小食摊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积攒下来的。可到最后,那个说要我师父等他金榜题名归来后便娶她的人,这一走便是过去了二十多年,再没了消息。”

    少年听得出神,见小堂倌不说话了,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你师父没有去找过他么?”

    小姑娘圈膝抱肩,脑袋磕在腿,望着火堆低声道:“我师父是个倔脾气,我当时也问过她。但她和我说,既然他让她等,那她等着便是,该回来时他自然会回来。我师父她把一身手艺全部都教会我后,便留书信一封,说要起这片天下走走看看散散心,想来是去找那负心人去了吧?”

    接下来的事,不用姬小月去说,姜小蛮也能猜得到。

    青丝变白发,空等良人归,殊不知所托却非良人。

    找到了又能怎样?

    当年那个书生,要么是金榜题名自此山高路远相忘江湖,要么是客死他乡再无归期。

    总之,这么多年过去,都不曾回来。

    那一定是不会再回来了。

    “当一个女子毫不怀疑去相信一个人时,最终只会是两个结果。要么得到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爱人,要么便是用韶华青春去看清一个男人会有多混蛋,然后得到一个铭记一生的教训。”

    姬小月伸手去拨弄火苗,头也不转,只是轻声问道:“若是当初姜耀叔叔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姜小蛮,难道你想让你爹爹在萧颖她娘亲眼里也是如那书生一般的负心人么?”

    姜小蛮不说话了,对着火堆发呆。

    好半响后,他终是点点头,看着小堂倌笑道:“我明白了,等明天路过驿站,我便向家里面寄一封家书,去告诉爹爹。”

    “但是!”顿了顿,姜小蛮缓缓道:“我还会寄一封家书给娘亲,我觉得我娘亲她也应该知道。”

    姬小月看着少年认真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放心好了,林媚阿姨那么大方和善良,她或许会生姜叔叔的气,但绝不会真的就不原谅姜叔叔。”

    姜小蛮撇嘴,低声自言自语:“说的你好像真的见过我娘亲一般……”

    姬小月歪着脑袋呵呵直笑,心里道我还真的就见过林媚阿姨呢!

    “不早了,赶紧歇着吧!”

    见她笑,姜小蛮也不由跟着笑,伸手摸了摸姬小月毛茸茸的脑袋。

    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和少年去斗嘴,小姑娘乖巧道:“好,你也早些休息!”

    车厢里,那个姓萧的姑娘睁着眼睛用手轻轻捂着嘴,泪流满面。
………………………………

第九十章 梧桐钟鸣有客至

    天刚放亮,锦城郊外青峦山那座传承了数千载的禅院中,便响起了钟声。

    凡禅宗寺庙,多有早钟暮鼓报时的讲究。

    鼓鸣即起,钟鸣则息也,昼漏尽。

    鼓以动众,钟以止众,夜漏尽。

    但梧桐寺却并非如此,不论早晚皆为敲钟而从不击鼓。

    只是不知何由,梧桐寺中那口一旦敲响,便能声传百里还不止的赤铜巨钟,却已然有五百年不曾再被敲响。

    近来不久,才又有那响彻山山下的悠悠钟鸣从梧桐寺中传出。

    朝三晚四,一日内响彻回荡七次,恰恰与禅宗所修的七字真言所应和。

    第一声悠扬深远的钟声,自那佛窟之中飘荡而出,然后响彻整座青峦山。

    紧接着第二声钟声再一次响起,比起第一声更加悠远飘荡。

    由山响彻山下,钟声直指澜沧大江之横舟侧畔的万千渔船画舫。

    当早间最后一声钟鸣响起时,不止是锦城当中,就连隔着百多里开外都能听得见这声钟响。

    今日敲钟的是梧桐寺如今的主持湛海禅师,这位先入军门再入空门的老僧神采奕奕,两只手合抱住那柄重达一万八千斤的紫金钟杵悠悠然撞向赤铜大钟。

    三声钟响过后,太阳恰好正正彻底升苍穹。

    湛海将那紫金钟杵随手一抛,仿佛这个百多名成年壮实男子都不能抬起的禅宗秘宝,在他手中不过是一件轻若鸿毛一般的寻常僧众们用来敲击木鱼的木制小锤一般。

    能做到如此,双臂必然身负龙象之力,老僧修为可见一般。

    五百年,对于世俗凡人来说,已然生生死死过去了好几代人。

    连锦城当中年岁最为大活了两甲子的老人,都只是曾经听父辈们提起过,过往锦城外那座梧桐寺中每日会有钟响。

    那口赤色巨钟,据说是佛门得证金身的菩萨主持打造,有镇妖伏魔之力。

    每日钟响,方圆数百里邪魔必然溃散。

    过去澜沧大江之所以没有水患,正是因为有这口钟存在,镇着那蛰伏在澜沧水底一条修行了一千九百多载的恶蛟,使之不能兴风作浪。

    而近来,为何每隔百年必有一场水患洪涝发生。

    就是因为失去了钟声压制,那头恶蛟每百年便从沉眠中苏醒所致。

    当然,这也只是传说。

    锦城里也没有谁当真就见过那头传说中的恶蛟。

    十多年前,边地有山洪来席,澜沧江水一夜暴涨十多丈。

    八代军候姜夜征调沿江诸城青壮劳力参与修筑拦江大堤,意图永绝水患。

    那些个当初参与过修筑堤坝已渐入中年的男人们,也没曾听说有谁当真就见到有蛟龙腾空席卷江浪的。

    倒是有听人说起过,那一年,恶浪滔天时。

    咱大夏边地两大督军之一的姜耀大人,曾持枪独身一人踏浪而行,一枪截流。

    一枪之后,整条澜沧大江自此改道。

    这是有人真真切切瞧见过的,当然若是没有亲眼见证过的百姓也只是当作故事来听。

    想来必然是这些修筑大堤的匠任们在转述过程中夸张了不少。

    一枪断大江,这样的神人手段怕是只有那九重天的仙人才会有……

    敲完钟后,老僧双手合十盘坐钟下默诵佛经。

    忽然,他那两道快要垂在地的白眉微微一动,猛然睁开眼抬头看向佛窟之外,轻笑道:“老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佛窟外那处虚空中忽然泛起涟漪,变得扭曲起来。

    “老和尚,多年不见,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快要证得金身菩萨果位,当真了得!”

    紧接着就听见虚无中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一个身影自混沌中缓缓走出,走入佛窟当中与老僧面对面盘膝坐下。

    “阿弥陀佛,比起沧澜水君来,小僧不过一介凡夫俗子,怎敢得此秒誉。”

    湛海禅师轻颂佛号,看着身前这个身穿白衣锦袍的男人,笑了起来。

    这男人年岁看起来很年轻,不过刚入而立之年,但一双眼睛却绝非这个年龄该有。

    世俗之人,眼睛瞳孔之色要么是黑色要么便是褐色,极少会有他色。

    但这自虚无中突兀出现的男子,却偏偏生有一双金色的瞳孔,是那种最为纯正的金色,让人瞧一眼都不由心魄震动的金色。

    只是这双眼中却布满了沧桑与岁月的味道。

    往往,这样的味道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而立之年男子身,就算是耋耄之年的老人也不应该有如此沧桑的味道。

    但他的皮肤却很洁白光滑,就是与那些个妙龄之年的女子比起来也丝毫不遑多让。

    “老和尚你就莫要取笑我了,如今哪里还有什么沧澜水君,不过是一条无家可归的丧家犬而已。”男子轻笑一声,眼中流露出不可遮掩的疲倦。

    这种疲倦是由骨子里生出,再蔓延到心里,直至最后在眼睑中浮现。

    湛海看着这个男子,心底一叹,沉默半响缓缓开口道:“水君修行一千九百九十载,不过再苦修十载便能得以圆满去冲击那化龙之劫,何必早早现世,坏了自身道行。”

    被称作沧澜水君的男子呵呵一笑,双手也不见任何动作,只是轻轻自虚空中一挥,在两人面前便出现了一壶黄泥酒坛,两盏七彩琉璃酒樽。

    拍开泥封,霎时间酒香便在本给五蕴皆空的佛窟中四散开来。

    男子抬起黄泥酒坛,将那泛着琥珀色光是闻味便引人发醉的陈酿分别倒入两盏琉璃酒樽当中。

    神奇的是,那明明能装十来斤酒水的黄泥酒坛,在斟两盏酒樽之后,刚刚好竟然是一滴不剩。

    而那琉璃酒樽,不过寸许长,却硬生生各盛的下五六斤忘忧之物。

    湛海鼻子微微一动,诧异道:“这是,菩提自在酒?”

    那男子将酒盏递到老僧手里,点点头轻声笑道:“前些日子去了趟西域访友,路过你们禅宗狮子林时,就顺手从降龙老和尚那儿讨来了一坛。”

    湛海手端酒樽,抬头去看那琥珀色琼浆,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什么讨来?

    以这位主儿向来不吃亏的性格,多半是那降龙和尚的法号犯了他的忌讳,这才跑去狮子林中找人家的麻烦。

    想归想,但这酒却是要喝的。

    禅宗参佛,并非当真不能饮酒。

    除了极个别戒律森严甚至可以说是苛刻的密宗一脉外,其他各宗对于以灵果酿制有益修行的素酒,多少还是能饮一些的。

    诸如梧桐寺,每逢初一十五,寺内僧众都会小饮几杯以后山灵根老参酿制而成的素酒,用以增加修为。

    相传佛宗三大圣地之一的西域狮子林秘境中,有一株生长了一万两千载的金刚菩提树,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

    狮子林初代祖师达摩古佛曾于树下参禅,晚年枯坐树下九百载,终是成佛。

    而那株金刚菩提树,便也沾染了一丝达摩飞升西天净土时散发而出的佛气。

    纵然只是一丝一缕,却也极为不凡。

    往后所结金刚菩提果,众多僧侣服食之,竟是衍生出滋养慧根之效。

    尤其是达摩飞升成佛之后的第一个十年,狮子林竟然又有九位高僧在吞服那株金刚菩提树所结果实后,一朝顿悟白日飞升。

    自此之后,这株金刚菩提树便成为了狮子林镇教之宝之一。

    又因被整座禅宗公认列为天下佛门诸宝第七位,故有七宝妙树之称。

    兴许是连同达摩祖师在内,先后十位狮子林得道高僧凭此铸就佛身,耗去那株宝树太多灵韵的缘故。

    自那之后,直至今日。

    根植于狮子林秘境当中,那株原本每十年能结三千三百颗金刚菩提果的宝树。

    每逢果实成熟时,必然会在成熟前自然掉落三千两百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原本就算未成熟掉落地面的金刚菩提果,也依旧有不小功效,能增加禅宗弟子悟性。

    可说来也是奇怪,每当果实自树掉落,便会瞬间化作虚无幻象。

    哪怕是用手去接,也只是会穿手而过,毫无他法。

    西域狮子林作为禅宗三大圣地之一,弟子自然不少,光是核心弟子便有不下万人。

    每十年不过百来颗果实,自然不可能够分。

    所以,也就有了如今名动五域的禅宗素酒圣品,菩提自在酒。

    每逢七宝妙树果实成熟,便由狮子林当世方丈主持亲自采摘酿酒。

    虽说灵韵不及从前十分之一,可百颗金刚菩提果依旧能够酿制万斤素酒,基本能保证核心弟子每十年便能分得一斤。

    而眼前男子手中黄泥酒坛中,却足有十来斤,是狮子林中寻常弟子百年方能分得之量。

    固然那降龙老和尚是如今狮子林中十八祖师之一,这十多斤菩提自在酒,想来也是其二三十年才能攒的下来。

    必然是其为闭关参悟至深佛法所准备,却不料还来不及享用,便被人给顺了去。

    湛海禅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前男子。

    狮子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闯的地方。

    身为禅宗三圣地之一,故然这些年比起其他两宗来确实是有所没落。

    可却依旧有十八位已然得证金身罗汉果位的护道金刚,更有数百年不曾出世即将化佛的前贤坐镇。

    哪怕是寻常神王境强者强行闯入,都得要脱层皮。

    结果这位相识多年的老友,不但能够全身而退,更是从那十八位护道金刚之首的降龙罗汉那儿盗来禅宗圣品素酒。

    看来,这些年他修为进境着实不小。

    “我说你倒是喝啊,这酒开了封泥可不禁放。”

    见湛海光是盯着自己去瞧,被老僧称作沧澜水君的中年男子毫不在意,端起酒杯哈哈一笑便是大口喝了起来。

    湛海禅师可不舍得如他这般大口挥霍,浅尝即止,忍不住道:“老友,你就不怕那降龙方丈发火,当真追来南域行那降龙之举?”

    “怕他作甚?”中年男子不以为然,撇撇嘴道:“你当那臭和尚没有追来么?追了老子一路足足两万多里,直到北凉城外苍月湖察觉到我大哥气息才作罢。”

    “你大哥?”

    湛海禅师神色一动,看着他有些不可思议道:“是那位已然有几百年未曾在九州现世的北海龙君?”

    “这世,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配得能让我称作大哥的?”

    澜沧水君端起酒盏一口饮尽杯中酒,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善哉,当真是北海龙君出世,那降龙没有不跑的道理。”

    湛海点点头,嘴角微翘,口颂阿弥陀佛,面露悲苦之色。

    可若仔细去瞧,老僧脸神情当中丝毫没有同门被逼落荒而逃的同情,反倒是幸灾乐祸要更多一些。

    小酌一口手中佳酿,湛海禅师轻轻砸了咂嘴,感叹道:“好酒,当真好酒!”

    说罢,他看向澜沧水君,笑问道:“老友,你这次携酒前来,一定不仅仅只是看望我这老朋友这般单纯罢?”

    中年男子笑了笑,理所应当的点点头,笑道:“自然是有事相求,不然也不能来叨扰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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