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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道贩子康采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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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却听曹家婆婆轻轻咳嗽两声,示意中年大叔不要多说话,而后他缓缓的问康采恩道:“你说的故乡钦州,是广南西路的那一个吗?”
康采恩知道,这所谓的广南西路,正是后世的广西。不过此时的广南西路,比起他东边的邻居要重要的多,尤其是他承担着向南对交趾,向西对大理的边防任务。而且他的行政区划当中,还包括着海南岛。
他的故乡钦州,自然也还在其中。
于是他便回答道:“对,就是那个钦州。”
“那可是够远的啊。”曹婆婆感叹一声,随后又说道,“如此说来,你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游历了大半个皇宋,你快跟婆婆说说,我大宋这400座军州里,你最喜欢哪个。”
一旁的中年大叔也附和道:“对对,你一定经历过不少有趣的故事,快给我们讲一讲。我自从被婆婆收留以来,可是从来没出过汴京城。南来北往的客人倒是接触过一些,可他们谈的都是生意和风月,真正有趣的故事却没听多少。”
康采恩听他们一唱一和,心中却突兀的发觉有什么不对之处。从刚才曹婆婆说帮他办理户籍之时,他就隐约有这种察觉,似乎曹婆婆那么说,只是为了套取他的姓名来历,而如今又问一路上的见闻,似乎是在验证他所说经历的真假。
说起来这个七旬老妇,就算平时没有出过汴京城,但是南来北往的客商们,总归会为他带来数不尽的逸事传闻,想来外面的事情,他多半也是知道不少的,所以认为自己有底气辨别自己所言是真是假。
这种交流的方式,如果让年轻人接触到,多半是会非常气愤的,但他康采恩毕竟也是个老于事故致人,他知道,直接询问对方的真理,有时会得不到真实的信息,这样有可能会被恶人所逞,而另外一些时候,这样直接的问话,会显得唐突而又无礼。
于是,机巧的中国人,便发明了一套寻根文化的好方法,他们摆出一副请教的模样,用一种认可甚至是奉承的语气,一点一点的撬出他们想知道的信息。这本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说起来倒也无可厚非,只是手段圆滑了些,恐怕让某些正人君子不齿,但与人相交,尤其是在告别了那童真无邪的时代之后,就越发的需要知根知底,才可以放心的让自己信任别人。
他面前的这位七旬老婆婆,其本心无疑是善良的,但他的善良或许遭受过沉痛的打击,这才会有了“谨慎的帮助别人”这个觉悟。或许70年的风风雨雨,磨平了他当年炙热的善心,但是康采恩扪心自问,50年的心路历程走下来,难道当年那个棱角分明的自己还活着吗?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挂起了一丝苦笑。时光总是容易改变别人,然而如今,他却有一次改变时光的机会。
那就从这家店开始好了。
既然你们如此圆滑的打探我的根底,那我就以同样圆滑的方式回答你们。
“既然婆婆和大叔想听,那我就讲些故事给你没听,不过,咱这些故事可不能白讲,里面有很多精彩的地方,一定能吸引客人的注意,如果能让他们多停留在店里片刻,说不定就能多吃几个饼,多喝几碗汤。”
“对呀,这是个好主意。”中年大叔一听这话,便高兴的拍起了大腿,“那些茶楼里说三分的艺人,便是凭着自己的一张巧嘴,为茶楼拢住了不少顾客。我们的铺面虽小,但里面的院子却很大,休说三五十人,就是三五百人也能从容的塞进去。”
曹婆婆一听,也是拍案叫好,当即便对康采恩说道:“你现在在这里讲给我们听,待会来了客人,自有伙计上前接待,他们吃饼的时候,便会听见我们的交谈。若是能够吸引住客人,咱们就敞开院子,学一学桑家瓦子的勾当。”
“桑家瓦子的勾当?有意思――”此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位50来岁的老者,他本是按照惯例,在清晨出来吃几个饼子,却没想到听到了曹婆婆的这番话,心中不禁好奇起来,这家卖饼为生的肉饼店,难不成准备改造成表演杂耍,听书喝茶之类的地方?
若是那样,这个店里的肉饼,恐怕就要变一个味道了。不知道他在今后的日子里,还能否品尝到那熟悉的味道了。
既然如此,他决定好好的吃一顿,省得以后无法回味。
于是他和他带来的一个随从,便一起迈进了肉饼店的门槛。伙计见到过来的是熟客,便一脸憨笑的上前招呼,只听那位老者说道:“按我的老规矩端饼端汤,若是不够,我会再点。”
伙计忙唱了一个肥喏,转身就走进后厨安排去了。
他们对答之间,坐在康采恩对面的中年大叔,便从余光之中瞅了那位老者一眼。此人不光是这里的熟客,而且还是一位资历相当之深的熟客,回想当年她被婆婆收留的时候,此人一定经常来店里吃饼喝汤。20多年过去了,这人每年也只会有三五十天不会来这里。可是这么多接触的机会,他却只知道老者在家中排行第八,至于姓甚名谁,却是至今无缘得知!至于他的那位常随,怎么看都能在身上发现几分儒雅之处,很显然是个精通文墨之人,能够将这种人时刻带在身边,这位老者定然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说起来,这位姓王的常随也是个怪人,他虽然跟随老者时间并不长,大约只有三五年的功夫,但与大叔见面的次数,却早已不下千次,但大叔却从不曾听他说过一个字,就连他的姓氏,也是有一次老者喊他回府,才让一旁的大叔偶然听到的。
不过大叔也只是将此二人的信息过了一遍,毕竟他们身后的背景可能非同小可,必须要小心招待,免得给店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此时他的心思,却已经大部分不在他们两人身上,而是在已经开始讲故事的康采恩那里。
“我那广南西路的老乡契嵩大师,如今已经去了杭州的灵隐寺挂单。我随师傅在杭州游玩的时候,还曾想去拜访过他,不过师傅却说,大师如今人红是非多,恐怕是无暇接见我辈云游僧侣的。我那时候不懂事,之前只是曾听师傅多次提起他,说他能把佛教和儒学的关系看得通透,心里就寻思着他肯定是个高人,不进实在可惜,于是便非得缠着师傅让他带我去,这下可把我师傅给难为坏了。只好带我们也去灵隐寺挂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被对方收下,而后变成夜里,偷偷潜入到契嵩大师居住的小院里,刚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却从门缝里看到大师正对观音像顶戴礼拜,嘴里还不断宣读着观音圣号。我师傅一把拉住我说,如此进去打搅于他,实在是与佛不敬。我想也是这般道理,便随着师傅一起离开了。后来我才想明白,师傅其实是不想做出失礼之事,所以才不想带我进去拜见契嵩大师。虽然大师也曾经是云游四海的僧侣,但他已经通过云游,悟透了更多的道理,而师傅和我,当时也才刚刚开始云游而已,我们之间的差距,让师傅无颜面对大师,毕竟那位大师可不是浪得虚名!早先便听说他每天晚上都要诵读10万声观音圣号,原本我还不相信常人能有如此之大毅力,但自从那天晚上见了之后,我便是深信不疑。就连师傅也说,像那样虔诚的信徒,才能算得上是真和尚!”
这样一个扬正气促和谐的小故事讲下来,自然听得中年大叔赞叹不已,就连在一旁等着吃饼的老者,而有些惊异的皱起了眉毛。
那契嵩大师何等人物,七八年前他们已经名满京师,要知道当时的欧阳修等人,正在忙活着为古文运动造势,而其中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排斥佛道。者立即引起了秃驴们的强烈反抗!包括大相国寺在内的众多僧侣,都开始酝酿针对他们的反击。当时刚刚亲政的皇帝赵祯,非常担心局面会变得不可收拾,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契嵩和尚站了出来,并且向朝廷献上了一篇自己的文章,名曰《辅教篇》。
文如其名,这篇文章的主旨便是,佛教与儒教在本质思想上是相同的,都是宣扬人性当中的仁善。所以佛教徒也乐于看到儒教昌盛,因为那样一来,世界也会充满更多的善意。所以佛教与儒家,完全没有必要把关系闹的太僵。因此他们佛家,甘心辅助作为朝廷正统的儒家。因为他们求仁得仁,又是方外之人,不方便计较太多得失。
这样一副求仁得仁的架势,却把当时的很多文人士子都给恶心到了,然而他说出的道理,却又很难反驳。毕竟佛家与儒家,的确在思想上有很多相近之处。更何况皇帝赵祯不想把事态闹大,正在发愁没有个下驴用的缓坡,却不料瞌睡遇到枕头,自然没有不欢喜的道理。于是当即对那位大师厚加礼遇,这才让契嵩一举成名!
从老者的角度看来,那个叫做契嵩的和尚,只不过是一个政治投机者而已。这样的官员在朝堂之上有很多,只是他不曾想到,秃驴群里竟然也会冒出这么一位来,所以就连已经亲政的皇帝赵祯,在赏赐契嵩的时候也带着几分惊奇。
康采恩当然不知道这位老愤青的存在,还在那里唧唧歪歪的讲着自己的故事。于他看来,那样一个扬正气促和谐的短篇小故事,只不过是他拿出来的开胃菜而已,像这样的故事他还准备了好几个,只不过是为了证明他曾经云游过大宋,当然小小凭借这些拉拢住别人的注意,那自然是断无可能的。所以压轴菜三国演义,必须要好好准备,但在三国演义之前,他也为潜在的听众们,准备了几份配菜,智取威虎山和平原作战这样的,都能改编成冷兵器版本,哈姆雷特和麦克白,也都能弄成东方背景板。哪怕是哈利波特和指环王,他也准备努力的尝试一下,至于名侦探柯南和聊斋志异,那就是专门为夜场的听众准备的了。
这是现在客人还不太多,配菜端上来都显得浪费,所以他讲的故事,还是属于餐前甜点的级别。
“话说广南西路与交趾接壤的地方,有安德州,广源州那么两个地方。期间有个叫做侬全福的当地首领,身上领有我大宋的官职,却在实际上向南边的交趾服役。前些年,他们曾经被迫向交趾献上一块重达112斤的大金块。”
听他说到这里,对面坐着的曹婆婆和中年大叔,吉吉瞪大了眼睛,就连正为客人端汤的店小二,也是脚下一个不慎,将端在木盘上的两碗热汤给甩了出去。
幸好刚进来的几名客人眼疾手快,几个灵巧的闪躲就避开了这突然的袭击,否则他们的身上可就要狼狈了。
店小二见状,赶紧向几位客人道歉,好在这几人和那位老者一样,都是店里常来常往的熟客,自然只是一挥手将此事揭过。
这名店小二赶紧收拾好地面,又急匆匆跑回后厨,重新端出两碗热汤来,放到了老者和他的那名常随面前。随后几个热腾腾的肉饼,也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位老者随后便敞开胸怀,开始大吃大嚼起来,对于康彩云刚才所说的百斤金块,他似乎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广原州那个地方的确盛产金子,只可惜那里属于大宋的羁縻州,他即便身份高贵,也很难把手伸到那里去,索性他也不想了,还是把手中的饼子吃到肚子里,才最合算。
可那边康采恩的声音,却絮絮叨叨的继续传来:“可惜我大宋的安南郡王李德政,委实是个贪得无厌之徒,他在得到金块之后,依旧不肯善罢甘休。最终他在前两年,终于杀死了侬全福,并试图继续向北扩展势力范围。然而,他的这一行动其实并不彻底,侬全福的儿子侬智高,幸运的躲过了他的追杀,并且就在这两年建立了大历国,说不定如今正在整军备战,准备为他的父亲报仇呢。”
听他说完这道见闻,刚才还准备狼吞虎咽的那位老者,却让人难以察觉的皱起了眉毛,侬智高在广南西路割据自立,便已经是在挑战大宋朝廷的底线了,然而朝廷上下却无人对此作出任何反应,甚至连相关的消息都没有透露出一点,真不知道满朝朱紫是的确不清楚其中内情,还是装聋作哑故作无辜。
依着老者愤青的脾气,他显然更愿意相信后者。但仔细一想,他又觉得有些不妥之处。侬全福这位大宋朝廷册封的臣子,竟然在两年之前,就已经死于交趾之手。而汴京上下竟然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或许,当时的朝廷正在忙着与西夏交战,并没有注意到遥远的南方,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如此说来,心下真的是牵扯了大众太多的注意力,以至于南便发生了一些变化,根本就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交趾的那位安南郡王,的确不是个省油的灯,但这个16岁就敢自立为王的侬智高,或许也将会成为大宋的威胁。
只可惜满朝衮衮诸公,尽是些无能的废物,还不如他这个老头看得通透。恐怕对他们而言,长江以南依旧是蛮荒之地,瘴疠横行,不利农耕。属于那种得了也没什么用的土地。
不过,这样的心态其实也怪不得他们,毕竟他们老赵家并没有为他们开个好头。
太祖皇帝当年对山峦环绕的大理国,根本就不感兴趣。于是便以大渡河为界,与大理国保持了数十年的和平,至于交趾和广源州,那就更不配引起当今陛下的注意了。
可老者终究是个与众不同的老头,别人不注意的事情,他却偏偏要注意一下,左右他在府中也闲来无事,而大限之期说不定哪天就会到来,他索性平心静气的做些拾遗补缺的工作,或许某些时候就能用得上呢?
于是他便稍稍改变了初衷,并不再把享受美食作为此行的重要目的,而是竖起了耳朵,静静的倾听那位刚刚云游四方,头发还没长出来多少的小沙弥,如何述说这一路上的精彩。
“说起来,我那位师傅也是个走南闯北的人物,不但能够识文断字,还略通医理,身上甚至还有几手能应急的功夫,据他说,年轻的时候曾经在海上跑过船,南边海盗特别多,若是没有几招花架子,恐怕早就已经命丧于府,如果花架子终究是花架子,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还是抵挡不住,有一次他们整条船,被逼得一直往南跑,稀里糊涂的就被风刮到了一块陆地上,他们原本还以为那只是个小岛,毕竟南阳那里岛屿实在太多,可他们登岛之后,向南走了许久,也没发现另外一处海边,反而在那里发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野兽。他们当中的大部分,胸前都长有袋子一样的东西,刚出生的幼兽,便是在那里面长大的。而且那里还有一块大岩石,每天的早中晚都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这些奇门在中原地区,都属于闻所未闻之事。我自从听师傅如此说之后,便一直想要去看看,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有这样的机缘。”
他这话刚刚说出口,却听见身侧传来桌椅拉动的声音。当他用余光扫过去的时候,确定老者身旁的那位常随,早就已经长身而起,并且向她款步走来。
中年大叔见状微微一惊,这位常随在过去的一千多天里,可从来没有吐出一个字,难道这一次,让这小鬼的冒险故事勾动了言灵,竟然主动站起身来,看样子是想向康采恩具体询问一番。
只听他开口说道:“在下王涣,荆王府翊善,有事想向师父询问,还望不吝赐教。”
周围的众人听他自曝身份,立刻都惊讶的站了起来,如果他是荆王府的翊善,那么他跟随的那位老者,难道是……出来微服私访的八大王赵元俨。
众人想到这里,便下意识的将好奇的目光,看向正在吃饼的那位老者。果然就见他原本从容的样子,一下变得窘迫起来。
老者此时正在心里感叹:“这果然是他最后一顿肉饼,倒不是因为肉饼店要学桑家瓦子的勾当,而是因为自家的真实身份身份已经暴露了。”
不过令他欣喜的是,周围的这群汴京市民,都十分知趣的没有揭穿他的身份,反而是强行扭转脖子,将自己的注意力投向了康采恩那边。这让老者非常高兴,不禁在心中感叹道,还是首都市民觉悟高啊。
………………………………
第6章 集团:集而团之
康采恩没有注意到那位老者的尴尬,他缓缓起身,与走过来的王涣见礼。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小子康采恩,不知翊善有何垂询。”
王涣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坐下,而后挨着中年大叔的旁边,也坐到了那张桌子的跟前,只听他缓缓的开口问道:“据你刚才所说,南海之南还有一块宽广的陆地。我早先也曾听说,那里有一些海岛国家,像什么渤泥国、三佛齐之类,不知你所说之处是否是这些地方?”
康采恩知道这两个国家的名字,由于他是在香港发家致富,经常与一些东南亚的华人华侨打交道,便也知道了那边的一些历史。这两个国家都位于东南亚的列岛上,而他刚才所描述的有袋类动物和艾尔斯岩,可都是澳洲大陆上的特产。
故而他照实回答道:“这两个国家,还都在那块大陆北边。”
王涣一听,不禁微微沉吟起来,那双本就不大的三角眼,也在这个时候眯成了一条线。康采恩本能的察觉到,他似乎陷入了一种深思之中,只是不知他在考虑的,又是什么样的大事?如若是和澳洲大陆相关,那八成就要牵扯到海上贸易,可惜澳洲大陆并没有什么出产,这是有一块宽广的土地,适宜开垦和放牧,但对于中原的海客来说,却没有太大的意义。
不过,康采恩倒是很希望能到那里去一趟,如果可以的话,那里可以成为自己的根据地。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自然是海阔凭鱼跃,可惜如今的他一无所有,还需要借助大宋的养分,才能让自己羽翼丰满。
话说眼前的这位荆王府翊善,应该就是个不错的营养来源。他如果没记错的话,翊善这个官职,应该是执掌王府当中的侍从讲授之任,属于半个老师那种性质的存在,也就是说此人对荆王的影响力,很可能是极其巨大的,只可惜康采恩学史不精,不知道本时空的大宋朝廷,把荆王这个爵位封给了哪位宗室。不过,荆国在古代的时候也勉强算得上是个大国,至少在宋朝人的礼仪体制之下,一般的官员和宗室,都无法拿到以它为封号的国公和王爵,几十年后虽然有王安石获封荆国公的案例,但他也是从舒国公升上去的,而且此人名列唐宋八大家之一,于武主持推动熙宁变法,无论是文章还是吏才,都是大宋王朝屈指可数的人物。如此可以搅动风云的存在,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国号,想来这位翊善背后的那位大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如果能借助他的力量,想来自己在北宋的发展,就会省下很多的麻烦。北宋王朝虽然对宗室看管严格,但却不怎么禁止他们与豪商巨贾之间的来往,为了维持生计,很多宗室外戚都在明里暗里从事着商业活动,如此一来,便与各路商贾都有着或多或少的交集。不过康采恩现在需要顾虑的是,他有没有足够的分量,能让这类大吨位的王侯折节下交。
根据他30多年经商的经验来看,有没有足够的分量,基本上取决于你的商业思维能力,而宋朝时期虽然商业发达,甚至大多数商业模式的雏形都已经出现,但比起思维和观念,他们仍有着巨大的差别。
于是康采恩决定给对方出个主意,也好让对方见识到自己的能耐,但是对方连考虑什么问题都没说,他这个主意又该怎么出呢?
稍稍在心中权衡一下之后,康彩恩便下定决心,主动出击把握好这个机会。于是他开口问道:“不知先生在思考什么,小子愚笨,又粘又不通世故,可能有什么对先生而言重要的事情,小子没有意识到,也就无法说清楚,不如先生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看看小子是否知道一二,也好不辜负了先生对小子的信任。”
嗤的一声,王涣突然笑了起来,这个小子倒甚是有趣,如果换了一个官场人物,那刚才的那番说辞,可就是明明白白的套取情报了,然而,换做是一个刚刚还俗的小沙弥,王涣却就少了这一层防备,他当然不会知道,眼前的这位根本不是什么小沙弥,而是一条在中国南海周边地区游荡了30多年的金融巨鳄。
由于没认清这是一条爬行纲的凶猛生物,所以王涣接下来的回答,非常贴近他的本意。
“老夫刚才是在想,这样一块宽广的大陆,是否酝酿着某些商机呢?要知道,海外贩卖的利润,可是十倍不止。听闻南方广州泉州之类的地方,有不少一夜暴富的传奇。小师父走南闯北之时,必定也是听说过的,只是不知道,小师傅对此有无兴趣呢?”
康采恩的心中,实在是非常想大喊一声,当然感兴趣了!然而这与他小沙弥的伪装身份不符,所以只好换了一个角度,缓缓的回答道:“海贸的利润的确十倍不止,但我们毕竟不是鱼,无论海客们贩卖的是什么,都需要在陆地上生产。尤其对不习水性的北方客商来说,盲目参与到海贸当中,实在不太明智。不如先开几个作坊做做瓷器,弄上几亩田地种种桑树,再盖上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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