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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人物-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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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宝儿的豪气让郑牧野有些感动,感动之余,他又有些担忧道:“张捕快,不是本官不信任你,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事万一要是出了纰漏如何是好?”

    “要想做大事必须得担风险,大人所说的,属下已经替大人考虑过了!”张宝儿很够意思道:“此事只限于大人,我与赵捕头三人知道,若事成了,是大人的功劳,若出了岔子,大人完全可以以不知情为由,将此事全部推到属下与赵捕头的身上便是了!”

    张宝儿为郑牧野想的够周到,这让郑牧野心里很舒服,不过他还是做足了表面功夫:“本官怎么能做如此不仗义的事情呢?若出了事情,本官一定会与你们共进退的!”

    “大人!一定要记住,这事要保密!”张宝儿有些不放心地叮咛道:“据赵捕头猜测,去年就是因为县衙内有人向土匪透露了消息,才使他的计划功败垂成,所以这事要想成功,必须要严守秘密,只能我们三人知道,绝不对再入第四个人的耳!”

    “本官明白!你就放心吧!”郑牧野点点头道。

    当张宝儿回到捕快厅的时候,程贵和众捕快还再等着他。

    “县令大人和你说什么了?”程贵斜着眼问道

    张宝儿淡淡道:“县令大人交待,去年押运税银出过事,过几天又该押运税银去绛州了,让我们这几天加紧防范,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加强防范是大家的事,县令大人为何要对你一个人交待?”程贵似有些不信。

    “我的副役华叔武功高强,这是其他捕快比不了的!”张宝儿有些不快道:“县令大人说了,其他捕快在明面上守着,让华叔在暗处藏着,若真有青云寨的土匪前来探查,一定要捉个活口,他要亲自审问!”

    程贵听了,心头不由一紧,莫不是自己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不然郑牧野怎么会下这么一道奇怪的命令。

    回到住处,张宝儿向华叔问道:“秦卫还在我们手中吗?是不是安全?”

    “已经安排在秘密的地方了,有我们的人看着他,很安全的!”

    “他的伤势怎么样?”

    华叔笑道:“宋郎中每天都在给他换药,这小子命大,虽然伤的很重,但昨日已经醒了!”

    “秦卫是我们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可万万不能出事,这周纯下手也够黑的!”说到这里,张宝儿问道:“若我没猜错,秦卫现在肯定对周纯恨之入骨了!”

    “姑爷,你猜得一点都没错,这小子醒来之后,只要没人在跟前,就会自言自语咬牙切齿地咒骂周纯,有几次差点把伤口都崩裂了!”

    张宝儿点点头道:“华叔,叫上吉大哥,我们去魏先生那里,商量一下明日去绛州的事情!”

    “姑爷,明日便要去绛州?这么急?我都没来及做些准备!”华叔搓手道。

    “华叔,绛州之行你就不用去了!”张宝儿一听赶忙道。

    “为什么?”华叔心中一惊,他不明白张宝儿为何不让自己去。

    张宝儿将在县衙看守税银一事讲了一遍,最后笑道:“虽然这是我哄程贵的,可你也得去应个景呀!”

    “可是,姑爷,我不去绛州,你若遇到危险怎么办?”华叔皱眉道。

    “哪有那么多危险?”张宝儿不以为然道:“再说了,我是和魏先生吉大哥一同去的,你怕什么?”

    “不行,他们俩个都不会武功,遇到情况只能干瞪眼,我不放心!”华叔摇摇头道:“我还是另外派几个符龙岛的弟子跟着你吧!”

    张宝儿苦笑道:“华叔,你也太小心了吧?”

    “这事听我的!”华叔坚持道:“就这么定了。”
………………………………

第四百三十四章 桃花运

    从魏闲云那里回来,已是傍晚时分,张宝儿还没顾上喘口气,却听华叔前来禀报:“吴员外来访!”

    “吴员外?”张宝儿愣了愣问道:“哪个吴员外?”

    “就是吴仕祺吴员外!”

    “吴仕祺吴员外?”张宝儿哑然失笑道:“这本就是他的家,还来访什么?”

    张宝儿似想起了什么,他问道:“华叔,我们住在吴员外家有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

    “快三个月,这么久了!”张宝儿自言自语道。

    自打张宝儿与华叔和吉温住进吴仕祺家的后院以来,吴仕祺对他们可谓是照顾有加,不仅很少来打扰他们,而且吃的用的随时让下人送到后院来,没有落下过一次。张宝儿整日忙忙碌碌的,与吴员外连打照面都不多,虽然说张宝儿对吴仕祺有恩,可一住就是三个月,也没有专门表示过感谢,现在想想张宝儿多少觉得也有些过意不去。

    “华叔!”张宝儿斟酌道:“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住了?”

    “姑爷,您是说吴员外的意思是……”华叔眨巴着眼睛道:“不像呀,吴员外这人挺实诚的,应该不会!”

    张宝儿沉吟道:“不是会不会,我们也打扰了人家那么久了,就算人家不说,我们也该想到这一点了!”

    “姑爷,要不先听听他怎么说,他若真有这意思,咱就换地方,如何?”华叔劝道。

    说实话,华叔在这里也住习惯了,他还真不想搬走。

    “那好吧!”张宝儿对华叔道:“你去请吴员外进来吧!”

    吴仕祺进了门,张宝儿赶忙道:“吴员外,最近事情多,也没顾得上拜访您,请您见谅呀!”

    “张公子,您这是哪里话,太客气了!”吴仕祺直截了当道:“我知道您很忙,今日来找您是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请吴员外直言!”

    吴仕祺诚挚道“吴某在前院备了一桌酒席,想请三位一同去吃顿便饭,不知张公子意下如何?”

    张宝儿没想到吴仕祺竟然是请自己来赴宴的,他正要客气两句,却听吴仕祺又道:“吴某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见张公子整日忙忙碌碌的,想尽点自己的心意,酒菜已经备好,你可万万莫要推辞!”

    吴仕祺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张宝儿再客气便是做作了,他痛快道:“既是如此,那我等三人便叩扰了!吴员外先请回,我们三人片刻便到!”

    酒桌上,吴仕祺非常热情,还让自己的女儿吴小姐为张宝儿斟酒。酒过三巡,吴仕祺这才说明了自己的心意。

    吴仕祺家是个香门第,祖辈以来多人在朝廷为官,吴仕祺本人乐善好施,在坊间极有口碑,膝下只有一女,自小便被视如掌上明珠。吴小姐琴棋画无一不精,加之品貌端正,闺中芳名无人不晓。奈何吴仕祺一心想找一个上门女婿,来日也好继承万贯家财,再加上吴小姐本人眼光颇高,故而虽已年近二十,却尚未婚配,吴小姐的婚事在吴仕祺的心里,可是对等大事。

    毫无疑问,吴仕祺是看上了张宝儿,想让他做自己的乘龙快婿。且不说张宝儿是吴家的救命恩人,单是张宝儿到了曲城之后的一系列所作所为,吴仕祺便断定张宝儿是个靠得住的人。吴仕祺请张宝儿来赴宴,便是要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吴小姐一直低着头,既看不出她是个什么表情,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张宝儿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吴仕祺是一片好意,他无法当场拒绝让吴仕祺下不了台来,只得将此话岔了过去,再借机装醉这才避免了尴尬。

    华叔扶着踉踉跄跄的张宝儿向吴仕祺告别,到了后院,张宝儿偷眼朝后面看了看,吴家的人没有跟过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对华叔道:“我的天呐,总算不用再装了!”

    吉温在一旁笑道:“宝儿,你可真是走桃花运了!”

    “这桃花运还是留给你吧!”张宝儿没好气道。

    华叔瓮声瓮气道:“姑爷,岛主和小姐让我跟着你,除了保护你之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让我看紧了你,你可不能胡来呀!”

    “这都哪跟哪?华叔,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就莫再跟着起哄了!”张宝儿无奈道。

    “宝儿,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打算怎么办?”吉温问道。

    “我还没想好呢!”张宝儿愁眉苦脸道。

    “你要是不好直说,还是我去替你说吧,总躲着也不是个事!”吉温还是很够兄弟。

    “不行!”张宝儿摇摇头道:“这样会扫了吴员外的颜面,毕竟他对我们不薄!”

    “要不,姑爷,我们搬出去住吧!”

    本来不同意搬家的华叔,此刻也想明白了,搬家可以快刀斩乱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更不行了,我们这么做与打吴员外的脸有什么区别?”张宝儿断然摇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姑爷,你说怎么办才好?”华叔一听便急了。

    “怎么办?”张宝儿叹了口气道:“只有拖了,吴员外是个明白人,我们一直拖下去,他们一定会明白我们的意思,这样既可以让他打消念头,又不用伤和气,这样最好不过了!”

    走到屋前,张宝儿正要进屋,却被华叔伸手阻住。

    “怎么……”张宝儿刚出口,华叔便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张宝儿知道华叔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便不吭气了。

    华叔蹑手蹑脚走到跟前,猛然打开门蹿了进去。

    “啊!是我!”屋内传出了一声惨叫。

    华叔悻悻从屋里出来,张宝儿急忙问道:“华叔怎么了?”

    “没事了!”华叔像没事人一般道:“是梅小山在屋里等你呢!”

    原来是虚惊一场,张宝儿走进屋子,果然看见见梅小山捂着胳膊,可怜兮兮站在角落里。

    张宝儿看了他一眼,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咕咚一下灌进了肚里,然后似笑非笑瞅着梅小山道:“你是不是来告诉我,程贵已经打消了让你去偷税银的想法?”

    。
………………………………

第四百三十五章 绛州之行

    梅小山点了点头,他很想张宝儿是如何左右程贵的。

    张宝儿又问道:“程贵是不是还说让你把这事烂在肚里,若说出去,他便会要你的命?”

    真是神了,张宝儿连这都知道,梅小山再次点点头。

    “这就对了,我给你说过,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干,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梅小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张宝儿瞅着他淡淡道:“该知道的,我会让你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最好别问,这是为你好!”

    张宝儿说的虽然很随意,但梅小山听得出其中警告的意味,他赶忙点点头。

    “还有,没我的允许,不准再随便进我的屋子!”梅小山将欲解释,却被张宝儿摆手打断道:“我知道你是怕被别人看到,但你这样很容易让华叔误伤了你,要为此丢了性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梅小山的半截胳膊这会还是又酸又麻,他知道张宝儿不是与自己开玩笑,赶忙道:“张公子,我记住了!”

    ……

    张宝儿、魏闲云、吉温、赵朗真四人加上华叔派来的四名符龙岛弟子,一共八人朝着绛州而去。

    尽管绛州离曲城并不是很远,但张宝儿依然想到很周到,为魏闲云和吉温雇了一辆四匹马拉的豪华马车,自己则与赵朗真和另外四人骑马。

    快马加鞭之下,他们仅仅用了一日,便赶到绛州。

    大唐各州按人口数量分上州、中州、下州,四万户以上为上州。二万五千户为中州。不满二万户为下州。绛州只有一万多户是下州,在大唐各州中甚至排不上名号,但不管怎么说也比曲城要繁华许多。

    说起来,张宝儿在也算是在长安待过的,此刻却像个小孩子般,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街边是一家银铺,张宝儿瞧着好奇,便仔细观察起来。只见银铺的厅堂里,一个矮肥的银匠正烧嵌,铺台上,燃着一盏灯,银匠用一个小管含在嘴上,用气迫那火的焰,又总吹不熄,火的焰便转弯射在一块柴上,张宝儿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奇怪的融银子方法。

    路过铁铺时,铁刚从炉中取出唏唏作响,拿锤子打生铁的人赤着膊子,吃醉酒似的舞动十多斤重的锤,有节奏地敲打砧上的铁。一挨锤,便四散飞花了。

    鱼鳝坊的门口摆着几个大木桶,活的像蛇一样的黄鳝在桶里挤来挤去。黄鳝这东西,虽不闻咬人,但全身滑腻腻的使人捉不到,算一种讨厌的东西。破鳝鱼的是一个矮个,满脸的络腮胡子。他随手伸到盆里去,总能擒一条到手。他卡着这黄鳝不拘的那一部分,用力在盆边一磕,黄鳝便规规矩矩在他手上不再挣扎了,络腮胡子在黄鳝头上嵌上一粒钉,把钉固到一块薄板上,这鳝卧在板上让他用刀划肚子,又让他剔骨,又让他切成一寸一段放到碗里去,也不喊,也不叫,连滑也不滑,让张宝儿不得不佩服络腮胡子的手艺!

    “这位公子,新鲜的黄鳝,要不要来两条,香着呢!”络腮胡子对张宝儿吆喝道。

    张张宝儿摇摇头,便又向前走去。

    街道两旁里的吃食太多了,橘子,花生,梨,柚,薯。

    面滩上煮着一口滚开的大锅,一个头包青帕满脸满身全是面粉的厨子,正骑在一条大木杠上压碾着面皮,用刀子齐手风快的切剥,面皮便入了锅。

    食铺里有人将喷香的炖羊肉,蘸着盐水辣子,就着米粉一块吃。有人把油煎的猪肠子灌上糯米饭,切成片摆在桌上,看得张宝儿差点连舌头也咽下了。、

    你若口馋,又有钱,那这里便可以容你留一世。

    张宝儿口馋嘴,又有的是钱,但他却不想在这里留一世,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先生,肚子咕咕叫了,咱们寻着吃点东西吧?”张宝儿抬头看看天,早过了吃午饭的时辰了,可怜兮兮对魏闲云道。

    魏闲云笑了笑道:“宝儿,你莫急,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了,在客栈里吃饭方便些!”

    既然魏闲云有了安排,张宝儿不再说话,跟着他们又向前走去。

    君来客栈是绛州最大也是最气派的客栈,当然价格也不菲,张宝儿并不缺钱,他们八人包了一个最安静的独院住了进去。

    吃罢午饭,几人来到张宝儿的房间,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魏先生,你来说吧!”张宝儿一边剔着牙一边道。

    魏闲云瞥了一眼一旁的赵朗真,又看向张宝儿:“宝儿,还是你来说吧!”

    “先生,你不必顾忌赵捕头!”张宝儿一下便看穿了魏闲云的顾虑,他笑着道:“你与赵捕头接触的少,不了解他,他是从过军的,也是做过主帅的,他明白蛇无头不行的道理。你只管发号施令便是,我们都会按照你的安排行事的!”

    张宝儿说罢,笑着对赵朗真问道:“赵捕头,你说是吧!”

    在来绛州的这一路上,张宝儿也没有隐瞒,将自己与魏闲云的来历,一一道于了赵朗真。赵朗真没想到看着不起眼的魏闲云,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张宝儿的真诚,得到了赵朗真的认可,从这一刻起,赵朗真知道,自己与张宝儿已经绑在了一起。

    听了张宝儿的话,赵朗真笑着附和道:“张公子说的极是!魏先生,你直管放心,我赵朗真一定遵命行事!”

    魏闲云哭笑不得看着张宝儿,张宝儿又做了甩手掌柜……

    ……

    傍晚时分,绛州别驾鲍福正与夫人在客厅内聊天。

    “笃笃”,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

    “老爷,是我!”

    鲍福听出来了,是管家的声音。这个时候管家来敲门,莫不是又有了什么紧急的公事?

    鲍福皱了皱眉头道:“进来吧!”

    管家抱着一个拜匣,走过屋来,谄笑着对鲍福道:“老爷,有人送来了拜匣,我给您放在桌上!”

    原来是有人来拜访,鲍福这才松了口气,他瞅着管家道:“这么晚了,送什么拜匣,说说看,你收了人家多少银子?”
………………………………

第四百三十六章 贵客

    鲍福做了多年别驾,当然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若不是访客花了大价钱,管家是绝不可能在这时候将拜匣亲自送来。

    鲍福猜得一点也没错,管家是收了门卫奉上的五十两银子,才会这么做的,至于门卫收了多少钱,管家也懒得过问。

    管家知道鲍福不会计较这些许小事,故而也不急慌,只是笑着道:“老爷冤枉我了,我哪会做这样的事情,只是门子说这个客人很重要,我怕耽误了老爷的大事,所以才急着送来。老爷看了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那我就去回了来人便是!”

    鲍福打开了拜匣,拿出拜帖,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写着“长安人氏魏闲云拜见绛州别驾鲍福大人”。

    “魏闲云?”鲍福看罢,愣了一愣,眉头紧皱,似在思索着什么。

    “莫非是他?”突然,鲍福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大变,冲着管家大吼道:“来人在什么地方?”

    管家很少见过鲍福这副模样,被他这一吼吓得一哆嗦,他结结巴巴道:“他……他……应该在府门外候着呢!”

    “混帐!”鲍福甩了管家一个大嘴巴:“还不赶快去把贵客请进来?”

    “是,是!”

    管家不知道鲍福这是抽了什么风,但他明白,来访都肯定是位重要的人物,若怠慢了贵客,自己的脸又要遭殃了。管家忙不迭答应着,急急向外跑去。

    “等等!”管家还没跑出几步,又被鲍福叫住了。

    “还是我亲自去接!”

    说罢,鲍福也不顾愕然的管家,向外跑去。

    “老爷,那我怎么办?”鲍福的夫人急切地喊道。

    “回避,回避,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鲍福的声音远远飘了过来。

    绛州别驾府的大门大突然开了,鲍福从里面出来的太急,被绊了一个趔趄,门子赶紧将他扶住,嘴里关切道:“老爷,您小心点!”

    “等会再找你算账!”鲍福一把甩开门子,怒声问道:“贵客在哪里?”

    “什么贵客?”门子莫名其妙。

    “就是刚送来拜匣的贵客!”鲍福头上冒汗了。

    “哦!”门子这才明白过来,他朝墙根一个人影指了指道:“我让他在那候着呢!”

    “你……你……”鲍福顾不得再收拾门子,赶忙向墙根奔去。

    这时,立在墙根的那位青衣人也听见了动静,朝着他们看来。

    当鲍福来到近前,青衣人朝着鲍福拱了拱手道:“魏某见过鲍大人!”

    鲍福看清了来人的面孔,差点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见鲍福正要说什么,青衣人沉声打断了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再说!”

    鲍福毕竟见过世面,知道对方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的身份,赶忙轻声道:“先生,请随我来!”

    青衣人随着鲍福进入府内,来到客厅,鲍福让下人奉上茶,亲自上前将客厅的门掩好。这才转过身来,朝着表衣人深深一恭道:“鲍某见过魏先生!”

    不用问,青衣人不是别人,正是魏闲云。

    绛州上下的官员都知道,鲍福是太平公主的人,就连他自己也从不避讳这一点。事实上,在地方官员中,鲍福还真算得上是太平公主的心腹,至少他对太平公主的忠心,便不是别人比的上的。只要回到长安,鲍福总会去拜谒太平公主,每次都是由魏闲云来安排,他怎会不认识魏闲云?

    魏闲云淡淡一笑道:“见鲍大人一面,可真是不易呀!”

    “那些下人有眼不识泰山!”鲍福惶恐不安道:“待明日鲍某便辞了那些个不长眼的东西,请先生海涵!”

    “且不说这些没用的!”魏闲云摆摆手道:“你可了解曲城的情况?”

    鲍福点点头道:“曲城是绛州最穷也是麻烦最多的县,官员们都不愿意去曲城赴任。曲城县令郑牧野是三年前从外州调去曲城的,这几年来,他也一直在四处活动,想调离曲城。”

    “你在绛州说话可作得了数?”魏闲云沉吟着问道。

    “我说话不能完全作数,应该是三份占其一吧!”鲍福小心翼翼道。

    “据我所知,你在绛州经营也有五六年了,为何会是这样?”魏闲云皱着眉头道。

    “还不是因为那慕亮的缘故?”鲍福牢骚满腹道:“他是刺史,又是韦皇后的人,只要是我反对的,他便赞成,只要是我同意的,他便反对,与我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魏闲云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向鲍福:“听你话里的意思,是怪公主殿下没给你争来这刺史之位了?”

    听了魏闲云的话,鲍福吓了一跳,他赶忙解释道:“先生误会了,鲍某绝没有这样的想法!”

    “没有就好!”魏闲云又道:“就算你与慕亮平分秋色,说话也得作数一半吧,为何要说三份占其一呢?”

    “先生有所不知,绛州算是个下州,州官设置并不多,除了鲍某与慕亮之外,能上得了台面的只有长史高文举了。高文举看出了我与慕亮的芥蒂,在其中左右逢源,我与慕亮谁也不敢得罪他,生怕把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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