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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人物-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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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李持盈才回过神来,她摸出十文铜钱,丢到张宝儿面前:“我跟你赌!”
张宝儿还是一副笑模样:“公子,我的规矩改了,从今日起掷骰子不要铜板了,若是依我的规矩咱们就赌。若是不依,那就请便吧!”
说话间,张宝儿还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白幡。
李持盈向白幡看去,果然白幡上字与之前不一样了,她光想着怎么能收拾掉张宝儿了,却压根没注意到白幡的变化。
白幡上方还是那个“赌”字,下面那行正楷却与之前不一样了:骰子吆喝一次赌一把,每人限三把。赢了赔一两银子,输了分文不收。
李持盈看罢,奇怪地问道:“你这‘一句吆喝’是什么意思?”
张宝儿解释道:“很简单,去找一个女的,不管是老妪还是小姑娘,不管是贵妇人还是青楼女,只要能对她吆喝叫卖一次就行!”
“吆喝什么?”李持盈越发奇怪。
“在这,我来告诉你!”
张宝儿将白幡反了过来,指着白幡的上写着几行字念道:岑氏花饰,出于西市;有缘一试,赛过西施。
这几天,张宝儿之所以在这高调设赌局,为的就是今天,他要通过无数人的口,以吆喝叫卖这种最简捷、最方便的方式,广为宣传岑少白的花饰铺子,以达到广而告之、招徕顾客的目的。
当然,白幡后面写的这几句吆喝词,也是张宝儿自己想出来的,不仅通俗押韵、朗朗上口,而且还紧紧抓住了女人的心理。
女人,天生爱美!这是一个恒古不变的道理,古语说的好,女为悦己者容!不管自身条件如何,每个女人的内心深处,都希望自己可爱、美丽、动人。
李持盈也听明白了,这是为西市一家叫岑氏花饰的铺子吆喝,她有些犯难了。
虽然说李持盈经常变着花样的疯玩,可这样的事她却还没做过。别说她做不到为了赌钱去满街吆喝,就算能做到,若被父亲知道了那还不得被打断腿?
张宝儿见李持盈不说话了,也不放在心上,反而开始向周边围拢的小叫花们吆喝起来:“来来来,一句吆喝可以赌一把,赢了便有一两银子拿!”
小叫花们也觉得新奇,个个跃跃欲试。
其中一个花子问道:“是先去吆喝?还是赌完了再去吆喝?”
“都行!”张宝儿笑呵呵道:“只要吆喝了就行,先赌先吆喝都行!”
“那好,我先赌!”
“我先来!”
小叫花们一听还有这等好事,一拥而上,反倒把李持盈挤到了边上。
李奴奴扯了扯李持盈的袖子,小声道:“好了,这没咱什么事了,我们回去吧!”
李持盈甩开李奴奴,盯着忙的不亦乐乎的张宝儿,似在琢磨着什么。
李奴奴见李持盈如此模样,不由有些着急:“盈盈,玩归玩,你可别太出格,不管怎么说咱也是皇室中人,可不能做这事!”
李奴奴也不言语,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不一会儿,小叫花们就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显然他们还是没能赢张宝儿一把。
至于他们离开是不是去吆喝了,那只有天知道了。
张宝儿终于停下手来,李持盈这才上前道:“我也来掷三把!”
“你愿意按我的规矩来?”张宝儿瞥了一眼李持盈。
“既然跟你赌了,肯定是按你的规矩来!”李持盈没好气道。
一旁的李奴奴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李持盈却似乎压根没听见,上前便拿起了骰钵。
李持盈不出意外又连输三把,她似乎已经在张宝儿手上输麻木了,连气都懒的生,朝着李奴奴挥挥手:“我们走!”
说罢,李持盈便背着手,一摇三晃离开了。
………………………………
第七十四章 踢场
李持盈见胡掌柜不说话了,以为他不愿意告诉自己实话,心头顿时火起,眼一瞪就要发作。
胡掌柜见李持盈面色有变,哪还顾得上别的,赶忙抢先道:“郡主,我去见张公子,是求他帮我解决一件棘手的事情!”
“求他?你堂堂长安第一赌坊的掌柜,会去求他?”李持盈一听便来了兴趣:“你跟我说说,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要去求他?”
胡掌柜也不隐瞒,将自己遇到的烦心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李持盈与李奴奴对视了一眼,她有些狐疑地向胡掌柜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张宝儿能对付那帮人?”
“不知道!”胡掌柜摇摇头:“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才去找他试试的!”
“他答应了吗?”李奴奴在一旁问道。
“他没有答应,只说晚上来看看那几个人是什么情形,然后再做决定!”
“是今晚吗?”
“正是!”
李持盈与李奴奴再次对视了一眼,毫无疑问,今晚天通赌坊有好戏看了,这样的事情她们二人怎会错过?
傍晚时分,天通赌坊内双开始热闹起来。与平日相比起来,赌坊的人似乎多了许多,很多人都没有下注赌钱,大多是来看热闹的。还有那些赌性甚重的赌客们,也不像平日那样大呼小叫,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还往赌坊门口张望着。
这几日来,有一帮人总会晚上这个时间来天通赌坊赌钱,而且每赌必赢,就连长安赌王胡掌柜亲自出马也无计可施。
毫无疑问,这帮人是来踢场的。
天通赌坊号称长安第一赌坊,不仅是因为它的来头大,更重要的是赌坊内高手云集。多年来,也不是没有来踢场的,但因为有胡掌柜领着众高手坐镇,来踢场之人个个都铩羽而归。像这一次的情形,赌客们还是头回遇到,当然要大饱眼福了。
李持盈与李奴奴也混迹于赌客当中,二人同样在张望着。不过,她们并不是在等踢场之人,而是在寻找张宝儿,可连他的影子也没看到。
“奴奴姐,他是不是不敢来了?”李持盈小声嘀咕道。
”我哪知道?”李奴奴皱眉道:“我觉得他不是怕事之人,应该不会不来!”
李持盈还要说什么,却听赌客当中一阵喧哗,有人兴高采烈小声道:“快,快看,他们来了!”
李持盈与李奴奴向赌坊门口望去,果然看见几个人向里走来,看热闹的赌客们像是有人指挥一般,齐齐为这几人让来一条通道。
那几人轻车熟路,来到每晚都赌的那张牌九赌桌前,胡掌柜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青蓝衫年轻公子,顶多不超过二十岁,他手中折扇轻摇,俊美的脸上流露出轻佻和狂放,蓝衫公子的身旁还跟着一个中年文士、一名白发老者和四名彪悍的随从,排场还真是不小。
双方没有多余的寒暄,坐定便直接开赌了。
与之前一样,胡掌柜代表赌坊亲自坐庄。三十二张牌九被胡掌柜眼花缭乱地码好,然后推到对面蓝衫公子面前,对方随意扫了一眼,示意胡掌柜继续。
李持盈终于发现了张宝儿,张宝儿与黎四正混在观战的赌徒当中,也不知他们是何时进来的。
李持盈赶忙拉着李奴奴来到张宝儿身旁,张宝儿全神贯注盯着赌桌,根本就没发现她们二人。
蓝衫公子对面前的豪赌毫不在意,与蓝衫公子不同,同样身为闲家的中年文士和白发老者却全神贯注地盯着牌九。
胡掌柜开始打骰子发牌,他们赌的是大牌九,每人四张牌,自由配成两组后,由庄家与三个闲家比牌。两组俱大加倍赢,一大一平赢单倍,一大一小算和局。由于事先不知对方的牌,所以配牌就比较讲究策略,拿到好牌不一定赢,拿到小牌也不一定就输。
可不知怎的,蓝衫公子与两个同伴对胡掌柜的牌似乎能完全洞察,每每针锋相对地巧妙搭配,将胡掌柜杀得狼狈不堪。
蓝衫公子似乎并不在意赢了多少银子,也没有打算赶尽杀绝,过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伸了个懒腰起身道:“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咱们再赌!”
说罢,蓝衫公子起身,对跟随几人一挥身道:“我们走!”
胡掌柜使出了浑身解数,却根本没有用,蓝衫公子在谈笑风生中,便轻松赢了两万两银子。
望着蓝衫公子一行离去的背影,胡掌柜步履沉重地离开赌桌。
回到自己的房间内,胡掌柜立刻让人去将张宝儿请来。
不一会,张宝儿被人领进屋来,来的不止张宝儿一人,还有黎四、李持盈和李奴奴。
胡掌柜心急如焚,很想问问张宝儿是否看出些什么,可李持盈与李奴奴不请自来,他只好先向二人行礼:“小的见过两位郡主!”
“郡主?”张宝儿扭过头狐疑地看着李持盈与李奴奴:“你们是郡主?难道……”
说到这里,张宝儿忍不住摇头笑了:原来这两人是女扮男装,难怪怎么看也不像个男人,自己看走眼了,竟然被这二人蒙哄这些日子。
李持盈心中正要责怪胡掌柜让自己暴露了身份,却见张宝儿露出暧昧的笑意,顾不上去数落胡掌柜,插着腰蛮横道:“我们就是郡主,怎么了,你不服气?”
“服气!服气!”张宝儿一副惹不起还躲不起的模样,伸出两手又退后了一步,嘴里却自言自语嘀咕道:“我说怎么这么好斗,原来是只母老虎!”
张宝儿口中说着服气,但李持盈怎么看都不像服气的模样。再听张宝儿说自己是母老虎,她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胡掌柜见张宝儿不知深浅,生怕他惹恼了李持盈,赶忙喝斥道:“张公子,不得无礼,两位郡主都是金枝玉叶的身份,哪能容得你冒犯?还不赶紧向两位郡主陪个不是!”
胡掌柜这也是好心,道出李持盈与李奴奴的身份,让张宝儿知道个轻重,提醒张宝儿陪个不是赶紧将此事揭过,若李持盈真的较起真来,不但张宝儿要倒霉,恐怕自己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这几日来,张宝儿没少折腾李持盈,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听胡掌柜这么一提醒,他有些回过神来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皇亲国戚,而自己只是个普通百姓,惹急了她似乎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
第七十五章 端倪
想到这儿,张宝儿朝着李持盈与李奴奴施了个礼道:“二位郡主,之前有所冒犯,请两位郡主见谅!”
被张宝儿打压了多日的李持盈,见张宝儿服了软向自己道歉,别提有多高兴了,她故作大度地摆摆手道:“才懒得跟进你一般计较呢,好了,这事不提了!”
胡掌柜趁机转移了话题,向张宝儿催问道:“张公子,刚才赌牌九的情形你也见了,不知可看出什么端倪?”
“大概看出些名堂!”张宝儿沉吟道:“但一时还没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胡掌柜叹了口气道:“这帮人肯定不是为了赢钱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砸天通赌坊的牌子。张公子,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若再这样下去,输银子事小,可天通赌坊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李持盈奇怪地问道:“胡掌柜,天通赌坊是长安第一大赌坊,这些人怎么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来砸场子?”
胡掌柜苦笑道:“除了乾坤赌坊的人,在长安城谁还敢这么做!”
太平公主与安乐公主两分天下,长安城人人尽知,天通赌坊与乾坤赌坊幕后的东家就是这二人。太平公主固然权倾一时,安乐公主难道就是吃素的么?
乾坤赌坊早就对长安第一赌坊的钟头垂涎三尺,正因为有安乐公主的背景,乾坤赌坊才敢大摇大摆来踢场子,李持盈对此对此当然也是心知肚明。
也不知是不是对安乐公主不满,听胡掌柜这么说,李持盈突然冷笑道:“太平姑姑手下不是有个秋风堂嘛,堂中高手如云,派人将这些人除去不就成了?”
“郡主说笑了!”胡掌柜尴尬道。
“什么说笑了!”李持盈冷冷望着胡掌柜道:“秋风堂的大名长安城谁不知道,你别告诉我,秋风堂没做过这样的事!”
胡掌柜不知李持盈这是怎么了,说翻脸就翻脸,他惹不起李持盈,只能耐心解释道:“郡主有所不知,若他们在赌场输了之后,除去也就除去了,不会有人过问。可问题是他们现在风头正健,死死压着我们一头,在这个时候除去他们,正好就中了乾坤赌坊的奸计了。他们若有个三长两短,人人都知道这是天通赌坊干的,谁还敢来赌钱呢?所以,万万不能做这样的事情!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必须在赌桌上彻底赢了他们!”
张宝儿突然问道:“胡掌柜,对方是否每次都像今日这样,刚开始只是互有输赢,直到十几把后才稳占上风?”
“不错,几乎每次都是这样。”胡掌柜回忆道。
张宝儿叹了口气:“从对方的表现来看,肯定是对胡掌柜手中的牌心知肚明,甚至连你如何配牌都能看穿,难怪胡掌柜总是输多赢少。”
胡掌柜摇头道:“我开始也有这种怀疑,不过牌是我亲自挑选,一日一换,绝对不可能有问题。要说他们在拿牌的时候在牌上做了暗记,也不可能瞒过我这赌场老手啊。”
张宝儿还清楚的记得,老叫花临死的那个晚上,在陈州宝山寺的大钟殿内,法正说起当年他们师兄三人为小师妹而进行的那场赌局,法正亲口承认是用了磷粉作暗记才胜了老叫花。当时张宝儿并不在意,此刻想想,估计蓝衫公子就是用了这个法子。
想到这里,张宝儿叹道:“胡掌柜,据我所知,有一种用磷粉做成的特殊涂料,少量涂在牌背面,旁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异状,只有经过苦练的神目,才可以看到磷粉那极淡的幽光。”
李持盈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们借拿牌之机,用磷粉涂在牌背面,做下了记号?”
“我也是猜的!”张宝儿斟酌道:“我发现那个中年文士在赌牌时,很少看自己的牌,而是全神贯注去盯胡掌柜牌的背面,这就说明了问题。每次胡掌柜配好牌,他便会用独特的手势告知身旁的蓝衫公子和另外那个老者,他们三人针对胡掌柜的牌作针锋相对的搭配。虽然这方法不能保证把把俱赢,却大占赢面,时间一长,自然包赢不输。”
“这不太可能吧?”胡掌柜似乎并不信:“我在赌坊打了一辈子滚,这目力也不算差,怎么就看不出什么记号?”
张宝儿笑道:“这等神目没有二三十年的功夫根本练不出来,练这种神目通常并不是为赌,而是为了练暗器。若我猜得不错,那中年文士一定是个罕见的暗器高手。不过从对方的手法来看,却并不算道行高深的赌客,只是利用其特殊的本领作假罢了。”
李持盈突然道:“要真是这样,那我有一个办法!”
“郡主您说说!”胡掌柜惊喜地看向李持盈。
李持盈得意洋洋道:“很简单,胡掌柜你换一种赌法或者换一副牌,这不就行了?”
李持盈说的这是纯属外行话,张宝儿听了不由摇头笑了笑。
李持盈最见不得张宝儿这副表情,她恶狠狠瞪着张宝儿:“我说的不对吗?你笑什么?”
胡掌柜怕二人再次闹僵,赶忙主动向李持盈解释道:“郡主,咱们赌坊是开门做生意,客人有权选择赌坊中的任何赌具。另外,没有特别的理由咱们不能随便换牌,以免换走了赌客的好运。这规矩任何赌坊都不敢坏,不然就砸了自己的招牌。”
听了胡掌柜的解释,李持盈白了一眼张宝儿,不说话了。
李奴奴在一旁问道:“张公子,你既然能看出他们的手段,是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张宝儿思忖了好一会,这才对胡掌柜道:“胡掌柜,麻烦你安排人把刚才你们用过的那副牌九拿来。”
胡掌柜心中一喜,忙问道:“张公子莫不是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
张宝儿泰然自若地点点头:“我大概有个想法,但还需要验证一番,虽然不能说万无一失,但总好过坐以待毙。明日他们来之前,我会来找胡掌柜商量应对之法的!”
张宝儿的镇定令胡掌柜信心倍增,立刻让人将那副牌九送来,他相信张宝儿一定有办法解决此事。
李持盈与李奴奴再次对视一眼,很显然,她们都不想错过看这出好戏的机会。
……
………………………………
第七十六章 龙虎斗
第二天傍晚时分,李持盈与李奴奴早早便来到了天通赌坊。
胡掌柜的屋里,张宝儿与胡掌柜相谈正欢。
李持盈见胡掌柜已不似昨日那么忧愁,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喜色,心知张宝儿肯定已经有了对付那帮人的办法。
李持盈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张宝儿将如何去做,张宝儿却摇摇头道:“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李持盈气的一跺脚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了你能死呀!”
张宝儿却不急不恼,气定神闲道:“你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管往下看,若不想看走人便是了,不会有人拦你的!”
“你!”李持盈气的眼中冒火,正要反唇相讥,却被李奴奴劝住了。
要换作以往,李持盈早就一气之下离开赌场了,可现在却不同,她很想看看张宝儿如何出奇招治服那帮人,只能气哼哼的不言语了。
胡掌柜在一旁看了不禁暗暗称奇,张宝儿竟然把李持盈这个煞星治的服服帖帖,真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
蓝衫公子跟以往一样,带着两个同伴,在众赌客羡慕和膜拜的目光中,大咧咧坐在赌桌前,胡掌柜则站在那里,满面微笑地盯着他们。
比起前几日来,胡掌柜今日精神焕发,蓝衫公子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见胡掌柜并没有开赌的意思,蓝衫公子有些沉不住气了,拍着桌子道:“胡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拒赌吗?”
胡掌柜呵呵笑道:“这位公子说笑了,开赌坊哪有拒赌的?我只是想告诉公子一件重要的事情!”
“哦?”蓝衫公子饶有兴趣道:“什么重要的事情,胡掌柜只管说来!”
“今日赌牌九,这庄不是由我来做,而是由敝坊的张宝官来做庄!”说罢,胡掌柜朝着一旁的张宝儿招招手道:“张宝官,来见见客人!”
张宝儿笑嘻嘻地来到胡掌柜身边,朝蓝衫公子作了个揖:“今日就由我来陪几位客官玩玩吧!”
蓝衫瞅了一眼张宝儿,心知这肯定是胡掌柜请来的帮手。他心中暗忖:能让长安赌王看得上眼的,岂是等闲之辈,看来自己得小心应付了!
胡掌柜接着道:“张宝官不但赌术精湛,对各种出千的伎俩也知之颇深。胡某也有些薄名,向来不服人,但对张宝官却佩服的五体投地。胡某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公子,待会若公子落败了,希望也常来天通赌坊玩,胡某将一如既往的欢迎公子!”
听了胡掌柜这一席话,蓝衫公子心中再次“咯噔”一下,心中暗忖:莫非胡掌柜已经知道自己出千了?按说不可能呀?那胡掌柜为什么要说这一番话呢?
一般来说,赌坊里赌术再高的庄家,也不敢说自己稳赢,可胡掌柜却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难道这个姓张的宝官赌术真的高到了如此地步?
想到这里,蓝衫公子有些心虚地向张宝儿看去。
张宝儿还是笑嘻嘻的模样,蓝衫公子怎么看都觉得有些阴谋的味道,张宝儿的笑容里分明有种狐狸般的狡黠。
越看心中越是没底,未赌先怯这可是赌场大忌,蓝衫公子狠狠晃了晃脑袋,努力稳住心神,对张宝儿道:“既是如此,本公子倒要领教领教,张宝官请!”
胡掌柜一直打量着蓝衫公子,蓝衫公子的神色变换也都瞧在眼中,心中不由暗暗一笑。
听蓝衫公子这么说,胡掌柜点点头:“你们来,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胡掌柜施然离开,将赌台留给了张宝儿。
张宝儿码好牌,掷了骰子,然后中规中矩地发牌,四人正式开始厮杀起来。
蓝衫公子这几日名头很响,已是赌客们心中不败的赌神了。
刚才,胡掌柜将张宝儿捧的那么高,认定张宝儿做庄必会赢蓝衫公子。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精彩的龙虎斗,赌客们没有人再去别的赌台下注,将这张赌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持盈与李奴奴哪是这些粗野汉子的对手,被毫不留情地挤出了圈外。
二人正着急之际,却见胡掌柜从圈中出来。
胡掌柜见李持盈与李奴奴的窘状,笑着道:“二位郡主,请随小的来,小的给二位安排了一个观战的好地方!”
听胡掌柜这么说,李持盈与李奴奴乖乖跟在了他的身后,胡掌柜带着二人从侧面的楼梯上了二楼。
天通赌坊的赌台都设在大厅内,小厮、账房、还有那些庄家和宝官住在二楼,胡掌柜和高级宝官则住在赌坊的后院里。
张宝儿那张赌台正上方的楼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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