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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人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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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浆迸裂了。
就在张宝儿又一次叫好时,外边突然传来一声断喝:“不得无礼!”
一位老和尚走进人群,正是香山寺的方丈法正大师。
侯杰一见是法正大师,脸上顿时变了颜色,眉尖微蹙,垂首合十而立。
法正大师朝着侯杰责道:怎能对施主如此莽撞?还不快去将施主扶起来,赔个罪!”
侯杰不敢违命,上前搀扶起何石说:“贫僧多有得罪,望施主海涵!”
何石心有余悸,满脸紫红,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法正大师对何石道:“请施主移步,老衲备有草药送与施主调养,定保无事。”
何石暗想:自己栽的跟头实在太大,不能站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于是他便跟着法正走了。
刘秀才亲眼看见刚才的一幕,心中自是十分感激,在刘氏的搀扶下走到侯杰跟前说:“多谢高僧出手相救!”
说着就要施礼下拜。
侯杰连忙扶住,摇头说:“不敢当,不敢当,请施主回去后好好将养。”
刘秀才和妻子又千恩万谢,才告辞离去。
………………………………
第六章 师兄师弟
见刘秀才两口子离去,侯杰朝着张宝儿施了个眼色,挑着水桶迅速离开。
张宝儿心领神会,他给老叫花打了个招呼,悄悄跟在侯杰的身后,不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看着张宝儿的背影,老叫花的神色不断变换,好一会才摇摇头转身走了,他一个人在宝山寺里漫无目的地四处走着。
不大一会,老叫花看到何石几人从寺庙后院出来,这才折身慢悠悠朝后院走去。他轻车熟路来到一间禅房门前,也不敲门便推门而入。
禅房内,一个和尚正在蒲团上闭目打坐,见老叫花进门来,笑着起身道:“师兄,你可是难得到贫僧这里来一次,今儿得空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宝山寺的法正方丈。
谁也想不到,老叫花竟然会是法正方丈的师兄。
老叫花也不说话,大刺刺盘腿坐在法正旁边的蒲团之上。
法正跟着坐了下来,对老叫花道:“师兄,您专程来我这,是为了问那人的事情吧?您放心,他藏在小赵赌坊后院的隐秘之处,安全的很!撑过这二十多天,就算完事了!”
老叫花摇摇头:“我不是来问这事的,‘闪电’一直由你来管,我懒得问。我来找你,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情!”
“另外一件事情?”法正问道:“什么事情?”
法正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事情比眼前这件事情重要。
法正对外的身份是宝山寺的方丈,几乎没有人知道,他还有一个身份……“闪电”的掌门人。
“闪电”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没有人清楚“闪电”究竟有多少杀手,但提起“闪电”名声,却是无人不知。据说,“闪电”接手的生意,还没一次失手过。
虽然说法正是“闪电”的掌门人,可老叫花毕竟是他的师兄,这几年“闪电”之所以能闯出这么大的名声,老叫花功不可没,故而他对老叫花还是颇为尊重的。
“有个人我始终没看透,想找你聊聊!”老叫花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找我聊聊?”法正一脸苦笑道:“师兄,当年师父可是把读心术传授给您了,怎么还会有您看不透的人?师兄不是在和贫僧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老叫花瞪了一眼法正,忿忿道:“你以为读心术是万能的?若读心术这么好使,当年就不会发生素妍那件事了!”
法正一听老叫花这话,脸上显出不自然的神色,尴尬道:“师兄,咱们不是说好了嘛,以后不再提素妍这事了,你这怎么又提……”
“好了,不提了!”老叫花烦躁地摆摆手道:“你就直说吧,愿不愿意和我聊聊?”
法正赶忙道:“师兄,你说吧,贫僧洗耳恭听!”
老叫花叹了口气道:“你帮我分析分析,宝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越发看不透他了?”
见老叫花如此惆怅,法正忍不住摇了摇头。
法正心中清楚,张宝儿一直是老叫花的心病。法正先后教了五个徒弟,个个都有所成,大多都成了“闪电”中的中流砥柱。而老叫花呢,只教了张宝儿这么一个徒弟,却始终不成器,怎能不让他窝火。
法正也曾劝过老叫花,让他再择徒另教,可老叫花却不依,这一晃就是五年。
法正同样清楚,老叫花之所以不愿意放弃张宝儿,主要是因为拉不下面子,若真的择徒另教,岂不说明当初他看错人了,这可是老叫花万万不能接受的。
法正猜测,师兄肯定是被心结折磨的够呛,所以今日才来寻自己说话的。
他不知该如何劝解老叫花,只得言不由衷道:“师兄,您别急,好事多磨,说不定这小子哪一天开了窍,就能继承您的衣钵了!”
谁知老叫花听了张宝儿的话,却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借你的吉言,这小子好像真是开窍了!”
啊?法正傻眼了。
张宝儿开窍了?
不,这绝不可能。
法正不相信这是真的。
在法正看来,张宝儿简直就是一块朽木,就算铁树开了花、公鸡下了蛋,张宝儿也不可能开窍。
法正不解地看向老叫花:“师兄,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叫花搓着手嘿嘿笑道:“我跟这小子一起生活了五年,本以为对他了如指掌,可今天才知道,自己压根就没看懂他。或者说,这小子深藏不露,五年来都是在和我躲猫猫呢!”
法正越发不解:“师兄,您能不能说明白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叫花也不隐瞒,将今日张宝儿的反常之举一一说于了法正。
法正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就奇怪了,这小子并没有什么江湖经验,怎么可能对小常和小雷有那么一番分析呢?就算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可小他对小赵的猜测怎么也会那么准?要知道,小赵的身份在陈州城里也就咱几个知道,他是如何猜出来的?”
“我也觉得奇怪,要不是我亲耳所闻,也绝不会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老叫花啧啧称奇道:“你说说,这小子以前是不是在我面前装傻呢?”
法正猜测道:“这小子病了一场就变成了这样,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胡说什么呢?”老叫花没好气道:“你鬼上身一个让我看看!”
法正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过于荒唐,笑着对老叫花劝道:“师兄,他不开窍,你心里不舒坦,如今他开窍了,你怎么还不开心呢?管他是怎么开窍的,反正这是好事,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就成了?”
“你说的有道理!”老叫花点头:“但我心里总觉得不靠谱,这事可开不得玩笑,要是所传非人,岂不是要让师门蒙羞了?”
法正思忖了片刻,压低声音道:“师兄,你这是关心则乱,若还是不放心,可以这样……”
老叫花听了不住点头,起身道:“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可以试试!好了,我该走了!”
说罢,老叫花径自向门外走去。
法正赶忙起身相送,却见老叫花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眉头微蹙道:“有件事我得提醒提醒你!”
法正很少见老叫花如此郑重惹事,赶忙道:“师兄请讲!”
老叫花斟酌道:“宝儿对小雷的那几句评价,我觉得很有道理,你得多留点心了!”
法正心中一惊:“师兄,您的意思是……应该不会吧?”
“人都是会变的,你能保证小雷眼守着那么多银子不动心?”老叫花冷哼道:“小心无大错,可别阴沟里翻船了,自己掂量吧!”
说罢,老叫花离开了禅房,只留下法正独自在那里发呆。
………………………………
第七章 读心术
在老叫花与法正密谈的时候,张宝儿也随着侯杰来到了寺院后山。
荒僻的小路直通到一个洞口前,洞口长满了绿青苔、野篙和茅草,五尺多高的洞顶上,一大片绿茵茵的青藤直垂下来,遮着洞门。
步入山洞,一股诡异的风呼啸而过,寒得彻骨,石壁缝隙间是密的不透光的苔藓,三月的时节,明明外面早已花开遍野,洞内居然还是乍暖还寒。
张宝儿四周环视,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头顶的岩石上竟然倒挂着密密麻麻的蝙蝠。
这些蝙蝠都浑身黑油油的,长着一层柔软的绒毛,圆圆的小脑袋、两只大大的耳朵,耳朵下面的小眼睛紧闭着。有的还露出两只尖尖的、像老虎一样的獠牙,下面有一排细密的、尖尖的小牙,犹如吸血鬼的牙一样。
看到眼前的一幕,张宝儿不自觉地脊背发凉,恨不得马上离开此地。
“宝儿,你怎么了?”见张宝儿面色有异,侯杰关切地问道。
张宝儿压住心中的不适,强笑道:“也不知怎的,每次见到这些蝙蝠,心中总觉得不舒服!”
“你都陪我来这多少次了,也没见你有什么反应,今日倒不习惯了?”侯杰晃晃脑袋道:“每夜三更时分,师父都让我一个人在这洞中练功,要换了你,岂不要被活活吓死了么?”
“什么?你师父丈三更时分让你到这来练功?”张宝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练什么功要半夜到这来?”
侯杰答道:“师父说,练的是目力和听力!”
张宝儿不知法正方丈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居然能想出这么个练功的法子。不过,张宝儿不自后世,他当然知道蝙蝠具有敏锐的听觉定向系统,可以通过喉咙发出超声波,然后再依据超声波回应来辨别方向、探测目标。用这办法练习听力和目力,的确很有想象力。
“宝儿,你坐!”侯杰指了指地上垒起的两块石头。
张宝儿强压着心中的不适,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瞅着侯杰。
此侯杰非穿越前自己的那个大哥侯杰,不仅长的不像,气质也完全不同。张宝儿不由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
“宝儿,你今日怎么怪怪的,是有什么心事吗?”侯杰疑惑地问道。
“哪有什么心事!”张宝儿这才回过神来,他赶紧转移了话题:“猴子,你的武功越来越俊了。”
侯杰和张宝儿都是孤儿,他们是十年前逃难到陈州时相识的,他们同病相怜成为了要好的兄弟。
五年前,老叫花收张宝儿为徒的时候,侯杰便到宝山寺做了和尚,同时成为了法正方丈的弟子。
侯杰比张宝儿大三岁,在张宝儿之前的记忆里,习惯称侯杰为“猴子”。此刻,张宝儿如此称呼侯杰,竟也没有丝毫的陌生。
侯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光头道:“师父管得严,想不好好练功也不行!”
此刻的侯杰,早已没有了面对何石的冷峻,他笑呵呵问道:“宝儿,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说着,张宝儿从怀中拿出个油纸包,正是老叫花帮他买的烧鸡。
侯杰下意识四下张望着,他是个僧人,若让人发现开荤,那可是要犯戒的。
意识到这是在僻静的山洞,侯杰这才放下以来,他冲着张宝做了个鬼脸:“多谢了,宝儿!”
“你天天练武,不多补补,如何受得了?”张宝儿笑道。
侯杰眼睛有些湿润:“宝儿,八十九!”
“什么八十九?”张宝儿莫名其妙。
“我都记着数呢,这是你给我送来的的第八十九只烧鸡!”侯杰盯着张宝儿认真道。
张宝儿知道,侯杰打小就喜欢吃烧鸡,自从侯杰到了宝山寺做和尚,张宝儿就经常买了烧鸡来送给他吃。有的时候他宁肯自已挨饿,也要让侯杰吃到烧鸡。
自己的那位前身纵有万般的不是,但是论起对侯杰感情,张宝儿不得不佩服。张宝儿心中暗忖:今后,与侯杰的这段兄弟情义,得要由自己延续下去了。
张宝儿笑着拍拍侯杰的肩膀道:“咱兄弟俩,还需要说那么多吗?”
侯杰重重点了点头。
练武是件很辛苦的差事,有多少次侯杰都想要放弃,就因为张宝儿的这份情义和支持,他才咬牙坚持到了今天。侯杰在心中暗暗发誓:等练好武功,将来一定要报答宝儿,要让他天天都有烧鸡吃。
阴森森的山洞里,只听到侯杰撕扯咀嚼烧鸡的声音,张宝儿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
当张宝儿来到宝山寺门前的时候,却不见了老叫花的踪影。
“咦?不是说好在这里等的吗?”
张宝儿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四下张望着,话音未落,便见到老叫花急急从寺内出来。
“师父,您去哪里了?”
“噢!我去茅厕了!”老叫花面不改色改色撒了个谎。
……
日落时分,张宝儿坐在土地庙前空地上,在老叫花的监督之下练习着赌技。
看着张宝儿心不在焉的模样,老叫花不由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把将张宝儿手中的骰子打落在地。
正想着心事的张宝儿,被老叫花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愕然地望着老叫花。
老叫花怒目斥责道:“静不下心来,练有何用?还不如不练!”
见老叫花生气了,张宝儿赶忙起身赔礼道:“师父,我错了,我会认真练的!”
“不用敷衍于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老叫花冷笑一声:“你是觉得赌技练得再好,也不能用来去赢钱,既然如此,练不练还不都一样!”
张宝儿瞪大了眼睛,老叫花真神了,自己心中的确是这么想的,让他一下就给点破了。
“其实,你大错特错了!”老叫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见老叫花如此痛心疾首,张宝儿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不管怎么说,老叫花对自己还是不错的,他赶忙道:“徒儿愿听师父的教诲!”
老叫花见张宝儿有悔改之意,面色有所缓和,他蹲下身子道:“师父让你练习赌技不是用来赢钱的,而是为了让你提高赌术的!”
张宝儿奇怪地问道:“师父,既然不能用来赢钱,那提高赌术又有何用?”
“非也,你所认为的赌术和我所说的赌术是两码事!”老叫花循循善诱道:“我所说的赌术是一门在方寸间勾心斗角的学问,在常人眼里,它赌的是技术和运气,其实真正斗的却是谋略。所以,你必须把赌术练到精深娴熟,如果在赌坊都无法战胜机会相同的对手,如何能在其他领域战胜更强大的对手?”
听了老叫花的一番话,张宝儿心中十分震撼,他没想到老叫花教他赌术还有这层深意。
老叫花接着道:“你以为你的赌术练得已经很不错了,实话告诉你,你这才算是刚刚入门,离最高境界还早着呢?”
张宝儿虚心问道:“师父,赌术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不赌!”
“不赌?”张宝儿越发不解:“师父,何为不赌?”
“赌术分为三个境界,其一为会赌,这是最下乘的,你现在也仅仅是会赌!其二为善赌,这是中乘,到了这个境界可以无往不胜。而最上乘的境界,就是不赌!”老叫花耐心解释道:“既然是赌,那就会有输赢,没有人能够做到只输不赢,世界很残酷,也许你赢了一百次,只输了一次,而这一次就有可能要了你的命,要避免这样的结果,只有不赌!”
张宝儿若有所思道:“师父,你所说的赌术,应该不仅仅只是用在赌坊吧?”
“孺子可教!”老叫花满意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在赌坊练习赌术只是一种手段而已,人的一生时时刻刻都面临着选择,而每一次选择都是一次赌博,仅靠着赌术,是不可能完全掌控自己命运的。”
“师父,那应该怎么办?”张宝儿好奇地问道。
“我会传授你读心术!”老叫花脸上显出自豪的神情:“本门的读心术分为三个部分,一为赌术、二为观术,三为谋术!若能习得这三术,驰骋天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师父之所以教你赌术,是为了让你入门,以便将来学习观术和谋术!”
“本门?”张宝儿追问道:“师父,您总得告诉徒儿,咱们是哪个门派的?”
“这个说来话长了,等我以后再告诉你吧!我先给你讲讲这观术和谋术!”
“是!师父!”张宝儿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观术其实就是观人术,精通观术可以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中分析出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甚至对方所经历的事情,未来会有的命运等等。”
张宝儿听得目瞪口呆,老叫花说的如此神乎其神,莫非这观术是江湖术士的特异功能。
老叫花似是猜出了张宝儿心中所想,瞥了一眼张宝儿道:“不是师父是危言耸听,这世上没有秘密,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都能从他的言行中看出来的!你莫非不信?”
张宝儿赶忙道:“师父说的徒儿怎会不信?”
“信就好!”老叫花接着道:“观人术的方法很多,譬如说观察一个人要通则观其所礼、贵则观其所进、富则观其所养、听则观其所行、习则观其所言、穷则观其所不受、贱则观其所不为!”
老叫花一番话说的张宝儿云里雾里的,根本就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看着张宝儿傻傻的模样,老叫花也不在意,他微微一笑道:“我说的这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你现在不懂没关系,我只是给你讲讲大概,让你对本门的读心术有个初步了解!”
直到这时候,张宝儿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位师父还是个世外高人。
“我再给你说说谋术!”
“师父,这谋术是不是谋略之术?”张宝儿猜测道。
“没错,是谋略之术!”老叫花颔首道:“谋术听起来很复杂,事实上复杂的谋都是由最基本最简单的谋组合成的,把简单的谋学精了,就可任意组合成更复杂的谋。谋术有三层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谋道至简,大道至简,遂如是。”
张宝儿听完彻底晕了。
老叫花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递给张宝儿:“这几年我教你识了不少字,有空了慢慢读,若有实在不懂的可以问我!”
张宝儿虔诚地接过包裹,打开了包着的锦帕细看。只见内里果然是一本厚约半寸的羊皮册子,看模样年代久远,封面上还用一种十分罕见的古篆写着五个大字……读心术密典!
“好了,收起来吧!”老叫花站起身来对张宝儿道:“你继续练,师父出去有点事!”
“是!师父!”
张宝儿不敢怠慢,将密典收入怀中,老老实实练起骰子来。
……
………………………………
第八章 老虎屁股摸不得
夜色降临,陈州城白天热闹的街道、缭绕于耳的叫卖声和车水马龙的场景已经不见了,一切都归于平静,街上少有人迹,只有赌坊不时传来喧嚣声。
雷鹏府第的大门紧闭,门口两盏灯笼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不远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踏着月色朝这边走来。那人来到雷府门前,左右打量看看四下无人,施展轻身功夫蹿上高大的围墙,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
雷鹏为霸一方,虽然大字识不了几个,但平日里却喜欢标榜自己是读书人,至少他的书房布置的就很有特色。
一张花梨木的书案古色古香,书案的一头摆放着各种古籍,书籍旁边是数方宝砚和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书案的另一头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迎春花。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顾恺之《木雁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钟繇墨迹。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
此刻,雷鹏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案前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肥硕的身体轻微晃动着,他臀下的竹编太师椅有节奏地发出“咯吱”声。
突然,雷鹏停了下来,猛地睁开了眼睛,直接从太师椅上蹿起来,动作之迅速让人咋舌。
他目光锐利无比,警惕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沉声喝道:“谁?”
门开了,一个人推开门缓缓而入,那人看了雷鹏一眼笑道:“小雷,看不出来,你这警惕性很强嘛!”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叫花。
在陈州城,敢当面把雷鹏叫“小雷”的人,除了法正恐怕就只有老叫花了。雷鹏的真实身份,外人不知道,可老叫花却清清楚楚。表面上雷鹏是陈州的土财主、土皇帝,实际上他是法正的大徒弟,也是“闪电”的第一杀手。
见到老叫花,一丝惊讶之色从雷鹏眼色掠过,他赶忙恭恭敬敬地向老叫花施礼道:“师伯,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老叫花淡淡道:“怎么?不欢迎我老叫花来?”
雷鹏惶恐道:“哪里!师伯言重了,您老人家能来小侄这里,小侄高兴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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