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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人物-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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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是苏巴专门为张宝儿捉来的野马,根据丘达借给他的那本马书,苏巴很快驯服了这匹野马。这是一匹罕见的骏马,浑身上下洁白如雪,没有半根杂毛,跑起来像离弦的箭,四蹄迅疾有力,呼呼生风,使人眼花缭乱。苏巴给这匹马起了个优美的名字………“白云”,苏巴本想等张宝儿下次再来的时候,将白云送给主人。谁知,苏巴没等到张宝儿的到来,却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大火。

    火势汹汹之时,苏巴骑着“白云”催动马群逆着火跑,要是顺着火跑肯定都烧死了。虽然怕火,但马都知道应该逆着走,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敢,但是在苏巴和丘达等人的催促下,被困的马都勇敢的跑出来。有些马的马鬃都烧没了,但一个也没烧死,连小马驹也全部跑出来了。

    当张宝儿闻讯赶来的时候,苏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主人,是我没用,你处罚我吧!”

    看着马场一片狼藉,张宝儿却并不生气,淡淡道:“烧得正好,我正想扩大马场呢,这下省事了,我们正好重新修建马场!”

    苏巴知道,张宝儿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么说的,这让他的心中更加愧疚和感激。

    张宝儿说这话是不仅只是为了安慰苏巴,但也是真心想扩建马场。

    说干就干,扩建马场是不小的工程,但张宝儿手中有银子,这便算不得什么了。

    尽管张宝儿不知道该如何做,但苏巴和丘达知道,于是张宝儿便将扩建马场的事全部交给了他们二人。

    马场在重建,童奴们却没闲着。

    在张宝儿的安排下,侯杰每日带着他们天天负重长跑。侯杰虽然不知张宝儿为何要这么做,便张宝儿安排了,他便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怎么样?”张宝儿看着大汗淋漓的侯杰问道。

    “跑十几里路没问题!”侯杰回答道。

    “负重多少?”

    “大约二十斤!”

    张宝儿点点头:“比我想象的好些,但还远远不够!”

    “啊?远远不够?”侯杰吃了一惊:“那怎么样才算够?”

    “至少要负重五十斤,跑百里路才行!”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侯杰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可能?我又不是让你们现在就达到这水平,只要坚持训练,肯定能达到!”

    侯杰点点头,他似又想起了什么:“宝儿,你抓来的那人怎么办?”

    侯杰说的是柳玉龙,为了避免柳玉龙被安桂灭口,张宝儿让华叔和江雨樵将他掳到了马场,毕竟这里比较安全些。

    “你要不说,我都把他都给忘了!”张宝儿拍着脑袋道。

    思虑了片刻,张宝儿对华叔道:“华叔,辛苦您一趟,去把吉温大哥接来!”

    “好的,我这就去!”华叔应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华叔!”张宝儿赶忙叫住了他:“记着,用马车悄悄拉着他来,别让人瞧见了!”

    华叔走后,侯杰奇怪地问道:“你找吉大哥来做什么?”

    “柳玉龙不是个善茬,对于如何审问我不在行,吉大哥在县衙干了很长时间,他肯定在行!”

    “说的也是……”侯杰挠挠头道。

    侯杰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十几骑远远向他们疾驰而来,张宝儿眯着眼看去,却看不清。

    侯杰眼力好,他一眼就认出了打头的吴辟邪,笑着道:“是吴长老他们回来了!”

    果然,疾驰而来的正是吴辟邪与他的手下。

    看见了张宝儿,吴辟邪勒住马,利索地从马上纵下,朝着张宝儿施礼道:“辟邪见过姑爷!”

    此时的吴辟邪已不似当初那般毛糙,沉稳了许多,尤其对张宝儿更是心服口服,礼数上自然也就周全了许多。

    张宝儿满意地点点头道:“想不到吴长老的骑术已经如此精湛了,看来这些日子这马匪没有白做!”

    吴辟邪听了嘿嘿一笑,也不言语。

    潞州其他商人的商路不通,除了白宗远利用梁德全的势力打压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其他商家的货物,不管是要运出潞州,还是要运进潞州,无一例外都会被马匪抢劫一空。当然,这都是长乐门当初的杰作。长乐门被铲除之后,抢劫其他商人货物的马匪自然也就消失了。张宝儿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派出吴辟邪和他的手下继续假扮马匪,专门抢劫白宗远的货物,致使白宗远的货物既出不了潞州,也进不了潞州。
………………………………

第三百二十四章 招供

    “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张宝儿笑着向吴辟邪问道。

    吴辟邪一脸兴奋道:“非常顺利,十辆大车,除了银子和能带走之外,其余的货物全给烧了,一样也没留!”

    “没伤人吧?”张宝儿又问道。

    “没有,那些废物全都蒙了双眼被捆在了一边!”

    “干的漂亮,吴长老,你们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张宝儿很是满意。

    看着吴辟邪带着手下离去,侯杰有些担忧道:“宝儿,你是不是把白宗远逼得太急了,这万一他要……”

    张宝儿好整以暇道:“我这是故意要把他逼急,猴子,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侯杰愕然:“为什么?”

    张宝儿从容道:“白宗远能在潞州屹立多年,必有他过人之处,肯定是个难缠的角色,只有把他逼急了,让他乱了方寸,他才会出昏招,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

    侯杰一脸钦佩地看了一眼张宝儿,不说别的,单看他的处事风格,这哪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宝儿?

    傍晚时分,华叔带着吉温来了了大草滩。

    “姑爷,有个不好的消息!”华叔有些犹豫道。

    “怎么了?”张宝儿问道。

    “安桂判了柳金氏斩刑,听到消息后柳金氏在牢里自尽了。还有,柳府上上下下被已经官府接管了。”

    张宝儿听罢,好半晌不语。

    吉温上前道:“宝儿,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张宝儿看着吉温道:“吉大哥,希望你能撬开柳玉龙的嘴,我需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没问题,交给我吧!”吉温胸有成竹道。

    吉温果然没有吹牛,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了,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吉温就从柳玉龙嘴中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柳玉龙自与兄长柳举人分家后,整天吃喝嫖赌,很快把财产全部荡尽,于是他便向柳举人借钱。开始的时候,柳举人还借给他,可次数多了,柳举人就慢慢不理会他了。柳玉龙怀恨在心,就想谋夺柳举人的财产,孤掌难鸣,可请谁帮忙呢?

    柳玉龙想到了安桂。

    为什么会想到安桂?因为柳玉龙知道,柳举人与安桂有私怨,而结怨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叫彩云。彩云姑娘是潞州第一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柳举人与安桂都想纳彩云姑娘为妾。但是,最终彩云姑娘答应了柳举人却拒绝了安桂,这让安桂很没面子。安桂本就不是心胸宽阔之人,他一直为此事而耿耿于怀。

    柳玉龙暗暗跟安桂一谈,安桂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于是两人作了十分周密的布署。

    安桂身怀武艺,平时深藏不露,无人知晓,他就在八月十一日深夜,冒雨潜入柳举人家后院。见柳举人在灯下读书,他就破窗而入,往柳举人前胸击了一掌。这一掌击得有分寸,只昏不死,然后褪去柳举人下衣,用铁钉钉死了柳举人,又替他穿好下衣,跃窗而出。

    柳举人出殡时,恰巧被张宝儿碰到,这让张宝儿对柳举人的死因产生了怀疑,张宝儿当夜便去了安福寺验尸。

    张宝儿去安福寺验尸没有瞒得过安桂,他知道若张宝儿再查下去,此事肯定会露馅。于是,他将计就计,编造了一个阿贵与柳金氏**的故事,并派人在永福楼故意说起此事让陈松听到,目的就是为了将这个假消息传到张宝儿耳中。

    除此之外,柳玉龙与安桂还重金收买了二棍,教会他一番话语,故意找了个机会,让他在张宝儿面前进行揭发。为了防止阿贵与柳金氏的口供对不拢而使张宝儿生疑,安桂索性于当天深夜再次潜入柳举人家,用刀子威逼阿贵服下毒药,制造了“畏罪自杀”的现象。

    当张宝儿带着二棍前往柳举人府上的时候,其实安桂正在等着张宝儿。

    安桂万万没有料到,张宝儿早已对二棍与柳玉龙产生了疑心,他通过燕谷的关系秘密调查了二棍,拆穿了二棍的谎言。

    安桂还蒙在鼓里,以为只要除掉二棍,这事就算彻底办成再也不会被戳穿了。安桂一掌击毙二棍后,见有人追来,就赶忙逃了。他以为摆脱了追赶他的人,殊不知华叔轻功了得,在他后面一直跟着到了他的府上!

    听完柳玉龙的供词,张宝儿良久不语。

    华叔忿忿然道:“姑爷,要不我们将柳玉龙交给官府,治了安桂这厮死罪,免得让他逍遥法外!”

    张宝儿摇摇头道:“没有用的!”

    “怎么会没有用?这们这不是有人证在吗?”华叔争辩道。

    “华叔,宝儿说的没错!”吉温接口道:“关键的证人都死了,只有一个柳玉龙作证,安桂完全可以不承认。再说了,若是真将柳玉龙交给官府,说不定过两日又在牢里‘畏罪自杀’了到时候连这么个证人也没有了,安桂就更不会有事了!”

    说到这里,吉温冷笑一声:“这种事我以前见得太多了,说白了,只要梁德全保着安桂,大唐律就拿他没有办法!”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厮如此猖狂下去吗?”华叔怒目圆睁。

    “当然不会让他猖狂下去!”张宝儿淡淡道。“大唐律或许拿他没办法,但我却有办法对付他!”

    “姑爷,你准备怎么办?”华叔盯着张宝儿道。

    “现在还不能说,这办法要等此日子才能使!”不知怎的,张宝儿脸上突然有些落寞。

    “为什么?”华叔不解。

    “因为现在我们要全力对付白宗远,不能分心。等除去了白宗远,我自然会对付安桂!就让他再多活几日吧!”

    落日的余晖,照在张宝儿的身上,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

    白宗远在屋内来回徘徊,就像一头受伤的狮子。在潞州横行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没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告诉我,这已经是第几拨了?”白宗远恶狠狠盯着白二。

    看着白宗远要杀人的目光,白二的腿肚子都有些转筋了,他哆哆嗦嗦道:“大善人,这,这已经是第七拨了!”
………………………………

第三百二十五章 陷害

    以前是白宗远烧别人的货,现在却轮到别人来烧他的货了,这怎能不让白宗远觉得抓狂。现在想想,还是长乐门在的时候日子好过些,可惜的是,长乐门已经土崩瓦解了。

    “七拨了,七拨了!”白宗远狠狠将桌上的茶碗掷在了地上,指头快戳到白二的脸上:“七批货全被烧了,十几万两银子打了水漂,这究竟是谁干的,谁干的?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难道连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吗?”

    白二心中暗想:连官府都查不出来,我怎么能查出线索来?

    心中虽这样想,可白二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得苦着脸告饶道:“大善人说的是,是小的无能!”

    白宗远知道怪白二也没有用,他放缓了语气问道:“还有,那些客商究竟是怎么回事?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白二赶忙禀告道:“那些和我们合作的客商,是为了能够从香宝斋买到上等胭脂,所以把给我们的供货减少了一半,提供给了岑少白!”

    “不用问,又是张宝儿在其中捣鬼!”白宗远冷冷笑道:“跟我玩,你还嫩呢!”

    说罢,白宗远对白二吩咐道:“赶紧去备轿,我要去安参军府上!”

    张宝儿在大草滩清静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岑少白的到来打断了。

    当张宝儿看见大汗淋漓的岑少白时,非常不解地问道:“岑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岑少白上气不接下气道:“宝儿,出大事了,杨珂被官府抓起来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宝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据说潞州城一个叫秦虎的人突然失踪,有人向衙门告了杨珂,说杨珂与秦虎妻子郑氏的奸夫,二人伙同将秦虎杀害后,沉尸河底!”

    “这怎么可能?”张宝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岑少白恨恨道:“当然不可能,秦虎的妻子都四十多岁了,杨珂怎么会与她***可是有人告状,官府就得受理,杨珂已经被下了大牢,香宝斋也被官府查封了!”

    张宝儿听罢,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他冷静下来,思虑了片刻问道:“这事魏先生知道吗?”

    “我昨晚一得到消息就告诉魏先生讲了!”

    “魏先生怎么说?”张宝儿追问道。

    “魏先生什么也没说,只说他知道了。我心里着急,所以一大早我就来找你了!”

    张宝儿点点头,对身旁的华叔道:“华叔,你陪岑大哥一起回去,告诉魏先生,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几日我还是留在马场,若魏先生需要我回去了,就派人来吱一声!”

    “什么?你还要留在马场?杨珂那里你不管了?”岑少白一听便急了。

    “岑大哥,我心里有数,照我的话去做,不会有错的!”张宝儿沉声道。

    “那……好吧!”岑少白不知道张宝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应声与华叔离去。

    三日后,华叔按照魏闲云的意思,前来接张宝儿回潞州。

    回到住处,魏闲云、江雨樵、岑少白、吉温、燕谷等一干人等早已在客厅等着张宝儿了。

    张宝儿没想到吉温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奇怪的问道:“哟!吉大哥,你也来了!”

    魏闲云替吉温回答道:“这衙门里的弯弯绕绕,外人很难搞明白,吉温对这里面的道道了如指掌,我便将他请来了。”

    张宝儿点点头,坐定后朝着魏闲云问道:“先生,搞清楚了吗?”

    “若不搞清楚,怎么敢请你回来!”魏闲云淡淡一笑。

    说实话,张宝儿对杨珂一事的态度,让魏闲云很是佩服。

    张宝儿与杨珂夫妇相交颇深,杨珂的儿子杨念恩又是张宝儿的干儿子,杨珂被关进大牢,张宝儿心中怎能不急。

    俗话说,关心则乱。张宝儿之所以没有急着赶回潞州,将此事交给魏闲云,就是为了避免因情绪波动而出现不必要的错误。当然,魏闲云心中也很清楚,自己可以把事情的始末搞得清清楚楚,但是最终该怎么办,还需要张宝儿回来拿主意。这也是张宝儿当初所说“若魏先生需要我回去了,就派人来吱一声”的意思。

    听了魏闲云的讲述,张宝儿这才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潞州城有个恶棍叫秦贺,曾经借端控告,讹诈了好多人,每回进帐白银几十两或上百两不等。前一段日子,秦贺的叔父秦虎突然失踪了。此后,人们从河里捞上来一具尸体,虽经验明有伤,但因水浸膨胀,面目难辨,是否为秦虎,无从确认。悬赏查问,亦无着落。于是惯能借讼生财的秦贺,便要借这具无名尸体做文章了。

    秦贺的手法是先投“野状”,即冒名投状,向官府举控杨珂与郑氏将秦虎杀害后,沉尸河底。投状后,秦贺私下里向杨珂讹诈,建议他“私了”。杨珂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怎会同意私了,便一口拒绝了。官府收到这种控告命案的诉状,自然不得不兴师动众地查证。接着,秦贺便以受害人亲属身份出面了,他在公堂上作悲愤激切状,请求大老爷为民申冤,官府便将杨珂拘来,羁押在大牢当中。

    张宝儿听罢,哭笑不得道:“这个秦贺如此做来有什么好处呢?”

    “当然有好处了!”吉温接口道:“此案何以要从投“野状”开路呢?这正是秦贺这类讼棍的狡诈处,根据大唐律,告人***窝奸、谋杀都得有证据,他是‘架诬’,当然不能以真名实姓出告。官府受理后立案传讯嫌疑犯,秦贺反成‘苦主’。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来看,这种无头野状的官司,或者是以杨珂被屈打成招,诬服结案,则秦贺可以作为‘苦主’,获得一笔可观的赔偿;或者是没完没了地拖下去,成为悬案,则秦贺又可以转为原告,而将‘野状’作为‘证词’,不断兴讼,要求彻查,吃不消官司拖累的杨珂,也唯有向其行贿求情一路可走。”
………………………………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天衣无缝

    “这厮端是可恶,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张宝儿听罢勃然大怒。

    “若不是吉温出了主意,这事恐怕还不知得拖多长时间!”魏闲云感慨道。

    “哦?吉大哥出了什么主意?”张宝儿问道。

    魏闲云笑着道:“说起来这个秦贺也是利令智昏了,他来与岑掌柜就私了杨珂之事讨价还价的时候,吉温让人搜了他的身,当时他还把野状的底稿带在身上,结果被当场搜了出来。”

    张宝儿听罢松了口气道:“既然搜出了野状,这么说,这事算完了,杨珂也就可以出狱了?”

    “这事没这么简单!”魏闲云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道:“更麻烦的还在后面呢!”

    “还有什么事?”张宝儿心中一紧。

    魏闲云道:“宝儿,你是知道的,吉温对审问很有办法,搜出野状之后,我让吉温审了秦贺,你猜他招供了什么?”

    “莫不是他诬告杨珂是有人在背后授意的?”张宝儿猜测道。

    “没错!的确有人授意,让他诬告杨珂!”魏闲云点点头道。

    “是谁?”

    “安桂!”魏闲云有些担忧道:“杨珂是被安桂派人抓进大牢的,所以,我担心就算我们有了野状作证据,安桂也不会轻易把杨珂放出来。”

    “安桂?”张宝儿愣了愣,又问道:“怎么会是他?他与杨珂有什么过节吗?”

    “这个让燕谷来回答吧!”魏闲云指了指燕谷道。

    燕谷起身道:“宝儿哥,按照魏先生的要求,我去查过了,以前白宗远大概十天半个月才会去安桂府上一趟,而最近七八天,白宗远至少去了安桂府上不下十次。我怀疑,这事与白宗远脱不了干系!”

    “啪!”张宝儿一拍桌子道:“什么脱不了干系,这肯定就是白宗远的主意!”

    听燕谷这么一说,张宝儿心中便彻底明白了。

    白宗远的货物出了潞州城屡屡被烧,本来就让他窝了一肚子火。再加上杨珂又出面以上乘胭脂为饵,将以前与白宗远合作的客商都拉了过去,白宗远就更是怀恨在心。为了一改颓势,白宗远与安桂勾结在一起,想出了这么个歪点子,让秦贺诬告杨珂,于是杨珂便有了无妄之灾。

    白宗远用计将杨珂打入了大牢,可谓是一箭双雕,既打击了张宝儿,又告诫了外人,这潞州的生意场上,还是白宗远说了算,谁若与白宗远做对,杨珂便是下场。

    张宝儿定了定神,向岑少白问道:“杨珂被抓之后,那些外地客商有什么动静?”

    “那些客商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倒是姜皎”岑少白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姜皎怎么了?”张宝儿不动声色地问道。

    “本来我们都谈好了,姜皎将姜家产业交给我们来经营,按理说这几天就该签订契约了。可杨珂被抓的第二天,姜皎派他的外甥李林甫前来知会,说签约的事情他还要再考虑考虑!”说到这里,岑少白忿忿道:“说穿了,姜皎是被白宗远此举唬住了,所以才会出尔反尔的!”

    岑少白本以为张宝儿听了这个消息会更加生气,谁知张宝儿却淡淡道:“既然是合作,那就要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如果一方认为合作不安全,他完全可以拒绝,这也是人之常情,不用理会他。”

    岑少白还要说什么,张宝儿却摆摆手道:“岑大哥你放心,当我们实力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是我们去找别人合作,而是别人主动来与我们合作了!”

    魏闲云微微点头:张宝儿的头脑是越来越清醒,人也是越来越成熟了。

    “先生!杨珂在牢中还好吧?”张宝儿问道。

    “刚进大牢的时候,被打了五十大板”

    “什么?被打了五十大板?”张宝儿霍地站起身来:“谁干的?”

    “宝儿,你别急,我已经派人打点过了,以后应该不会”

    “到底是谁干的?”张宝儿面色狰狞,恶狠狠地问道。

    一股戾气从张宝儿身上散发出来,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张宝儿如此模样,心中都不由咯噔一下。

    张宝儿的目光让向来处事不惊的魏闲云也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他迟疑了一下道:“是安桂!”

    “哼哼!”张宝儿冷笑一声,像是自言自语道:“安桂,白宗远,你们的死期到了!”

    说罢,张宝儿起身,开始踱起步来。众人也不敢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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