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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凉汉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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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向管教极严,难道说贾正道起了逆反心理,非要叛逆不成?
事实上还真让张骏给说对了,贾正道如今已经渐渐抛弃了才子的光环,整天和一帮纨绔厮混在一起,仗着自己的身份,虽说算不上无恶不作,但也把姑臧搞得乌烟瘴气。
瞧见辛岩可怜的样子,张骏明白这厮绝对是装出来的。要说辛岩没胆识,他是第一个不信。想当初秋狝时,汉使刘铨曾要他的叔父张茂参拜汉国节杖,就是辛岩挺身而出,高声道:“吾等只知有刘氏太祖高皇帝之汉,未闻今日也有汉也!”
面对咄咄逼人的匈奴使节尚且毫无惧色,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变成胆小如鼠之徒?
那么,谈贾而色变,究竟又为了什么呢?
这时,辛岩小声道:“启禀少将军,据那邓氏说”
“说什么?”张骏疑问道。
辛岩又往前凑了凑,待离张骏足够近的时候,才道:“她说自己的女儿是您送入贾府的”说罢,他又退回了原处,低着头不再言语。
“什么!”张骏闻言就是一愣,先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才渐渐有了点印象确有此事!
当时自己要连夜回城入营,结果和侍卫胡硕一起被堵在了城门外,又遇到了贾府的管家在抢一个女娃。自己好像还教训了那个恶奴,在舅母的劝说下交给其代为看管没想到,竟然引出了这种事情。
怪不得这辛岩忙不迭地跑来求情,原来是不想卷入到自己和贾氏的斗争当中,他倒是看的蛮清楚的嘛。
“呵呵。”
张骏随意一笑,打量着低头不语的辛岩,道:“辛府君”
“在在下官在!”辛岩忙应道。
张骏走上前一步,辛岩将身子压得更低,只能盯着少将军的靴子。就听张骏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这件案子既然姑臧县已经受理,一事不烦二主,就还是由辛府君决断吧”
“少少将军!”辛岩抬头急道:“您们神仙打架,下官可不想受池鱼之祸啊!”
“哼哼!”张骏冷笑一声,瞬间变得严厉道:“终于说实话了,什么位卑职低,什么不能胜任,都是托词!”他眼睛微微眯成一道缝隙,道:“怎么,我大凉可有豪族子弟犯法无罪的法令?”
“没没有。”辛岩感觉自己汗都要下来了,他就刚刚这一会儿,才切身实地的感觉到少将军的变化。那一瞬间的威势,就像一头猛虎盯住了猎物一般,让他不敢有丝毫不敬。
辛岩猛地身子一颤,竟是张骏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只见少将军又换上了和煦的笑容,说道:“辛府君不必担忧,既然此事牵扯到本侯,那么本侯自然不会置身事外。这样吧,案子先压下来,那个妇人也交由你来看管,等到恰当的时机,本侯会一并处置。”
“诺诺!”辛岩连忙点头。少将军说的意思很明白,首先这件案子还是他的,推不掉其次,少将军不会置身事外,而是会在背后支持他最后,不急着办案,先拖着,拖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说。
能坐在姑臧令这个位置上几年没动,就说明辛岩绝对是有能力的。同时,心思也足够灵活。张骏的话,让他揣测的很到位,瞬间就没了压力,笑道:“下官谢少将军。”
张骏也很愿意同聪明人说话,这辛岩能在第一时间来找自己,就说明他在政治立场上是站在张氏这一边的,否则只需要以证据不足为由把邓氏赶出去,或者干脆知会贾府一声,都不必如此为难。他跑来诉苦,一是向自己表明立场二就是求援。真心要办这件案子,没有分量足够的人撑腰,是根本办不下去的。
又勉励了辛岩几句,张骏就进了马车。吩咐一声,车驾缓缓启动,很快就拐出了坊道间,走上龙骧大道。
后面,姑臧令辛岩抹了抹头上的一层汗水,心道:“这郎君如此年纪,心思就这般缜密,日后恐怕还是要小心为妙”
张骏这一行人除了贴身的侍女彩蛱、侍卫胡硕和周同外,只有七八骑部曲相随。根据书信上所写的内容,很快就来到了陈府的宅子外面。
只见陈府院门大开,一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门口处相迎。结果正好和探出身来的张骏目光相对,张骏心里不禁十分纳闷,因为他不是别人,正乃金城郡治中从事史陈珍!
可是,陈珍不是还在金城的么,怎地突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君子好逑
张骏在陈府外见到了本该留在金城的陈珍,心中十分疑惑。等下了马车,才发现府门前早就已经聚集了一群人,而且大多是文士打扮。
这就让他更加奇怪了,难不成这些人是专门在此欢迎自己的?可为何所有人都挤在门口,没有人来参见自己啊?
陈珍也见到了张骏,他连忙走过来拜道:“下官参见少将军!”
“呵呵!”示意陈珍平身,张骏便问道:“陈治中怎么忽然回来了?”
陈珍苦笑一声道:“原本下官是打算等到少将军征召后再前来投奔,所以便修书一封,请少将军代为照看家眷。可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说罢,他扭头看向堵在门口的一众文人士子,苦笑一声道:”下官无奈,只得告假连夜返回。却是不曾想和自己的书信同一天到了。”
张骏听罢,心里稀奇,笑问道:“陈治中所说的家中有变,可是因为这些人?”
“唉”陈珍叹了口气,微微点头说道:“少将军所言不差。”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躬身道:“其实若只有这些文人还好些,这件事说来话长,少将军还是先移步寒舍之内,容下官详禀。”
“也好!”张骏点了点头,便让彩蛱走下车来,携着一同进入陈府。
路上,彩蛱将食盒转递给了陈府的一名老仆。
陈珍见状,连忙施礼道:“多谢少将军!”
“哈哈哈。”张骏笑道:“一点吃食罢了,陈治中不需客气,只是骏原本以为府内只有家眷,所以便携带佳人同行”
陈珍躬身道:“少将军心思缜密,考虑周全,下官谢少将军。”
这时,眼见着张骏和陈珍已经走到了门内,挤在门外面的书生门却开始不忿的叫嚷起来,更有人指着张骏喊道:“凭什么这位公子能进,吾等却不能进?”
喊罢,便开始不顾阻拦地想要一拥而进。周同和胡硕哪里能让这群人冲撞主公,急忙命侍卫们组成一道人墙,将书生们挡在了外面。
张骏好奇地看向陈珍,只见陈珍也是老脸通红,似是有难言之隐,便笑道:“上门都是客,既然如此多的士子都想入门一聚,骏就喧宾夺主一次,让他们都进来一叙吧!”
陈珍躬身道:“全凭少将军做主”
只见张骏一挥手,人墙瞬间分开,被挡在外面的书生们一下子涌进了前院。为首的几个见到张骏,却猛地停下了脚步,呆若木鸡般定在原地。后面的人不知情况,还在往前挤,顿时绊倒了好几人,场面乱成一片。
却见当先那几个年纪稍大的文士爬起身,快速给自己整理好衣冠,略显尴尬地走到张骏身前,鞠手拜道:“后学晚辈,拜见少将军。”
张骏定了定神,只见这几人有些眼熟,脑子里回想片刻,才恍然想起这些人原来也是自己府中的座上客。只是侯府的文会许久不办,他已经将这些人抛到了脑后,不曾想在此地遇上了。
一帮人闹哄哄地进了陈家的前堂,陈府的老仆急忙吩咐下人搬来坐榻和桌案。众人分宾主落座,张骏自然在上位,彩蛱则被引到偏房内休息。他下首则是陈珍,再往下则是书生们论资排辈后自己寻位置坐下。
可能是因为有张骏在的缘故,场面一下子有些尴尬,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说话。张骏也是莫名其妙,转头看向陈珍,似是在问这情况究竟是为了哪般。
陈珍脸涨得通红,起身对张骏拜了拜,开口道:“少将军,实不相瞒,只因小女颇有芳名,在老家常受登徒子骚扰,于是下官便将家眷一道迁至姑臧。本以为可以避免麻烦,可那人并不善罢甘休,又放出了风声,不但极力宣扬小女的美貌,还造谣说下官意欲赛文招亲”
没等陈珍说完,张骏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瞬间就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不由苦笑道:“这陈治中,恭喜恭喜”
陈珍一脸苦涩,道:“内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便修书与下官知晓,所以所以下官才告假连夜赶回来。”
张骏也是一脸的无奈,遇到这种事,根本就没法管。只好转向下面的一众书生,说道:“陈治中似乎无意纳婿,尔等又何必强人所难?”
这时,一个年轻的士子越众而出道:“少将军此言差矣,正所谓伊人未嫁,吾等未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即便陈治中无意,可吾等自行比试出个高低,获胜者,也难说就不会博取陈家小娘子的芳心啊!”
“此言正理!”
“就是就是”
此言一出,立刻就获得了所有士子们的称赞。
“咳咳咳”一旁的陈珍闻言,口水差点呛到自己,勃然怒道:“简直岂有此理!”
张骏转过身,对和他相识的那几个年纪稍大的文人道:“尔等已经婚配,又有何求?”
那几个人连忙起身,回禀道:“少将军,末学几人稍有文名,印门小�
这下子张骏也无语了,人家连选手裁判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是要比出个高低,若是一股脑的轰了出去,恐怕陈珍以后都不好在姑臧立足。看这些书生的华贵衣着就知道,出身肯定都不低,说不准就是哪家豪门的子弟。怪不得陈珍一脸的为难,因为谁也得罪不起。
这件事很明显,从头到尾头是有人在暗中捣鬼。不然的话,姑臧的这些个公子哥们,怎么会知道陈珍的女儿是否美貌,即便陈家小娘在老家颇有芳名,可姑臧离得这么远,若是没有有心人故意散播,也是养在深闺人不识啊。
当下,张骏便欠了欠身子,靠近陈珍问道:“陈治中,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陈珍微微点了点头,苦笑一声道:“这人和少将军还是亲戚”
没等陈珍把话说完,张骏就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难不成又是贾正道?”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肿脸的小娘
见少将军已经猜出了是谁,陈珍也不隐瞒,便一五一十地道:“贾公子曾至西郡永昌县游玩,凑巧见过小女样貌,从此便一直纠缠”
话已至此,张骏心中就什么都明白了,联想到金城时韩璞的话,再加上陈珍的突然投效,整件事情的脉络渐渐清晰,没想到竟然如此狗血!
他心中想笑,却不好表现出来。只是觉得自己这个舅兄还真是一个纨绔,连他父亲贾摹的半分能耐都没继承。先是奸杀幼女,搞得满城皆知然后又骚扰陈珍的家眷,直接将其推向了自己。搞得张骏既抓把柄,又收人才。
见陈珍低着头一脸尴尬,张骏心中也明白其处境的艰难。毕竟是因为有所求才决定入幕到自己麾下的,心里难免会有所顾虑,担心得不到自己的重用。事实上张骏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就拿宋沛、索三戒两人来说,他们入幕到自己麾下,难道就是别无所求么?
宋、索二人求的是功名利禄,或者说是一展抱负的平台,而陈珍则是为了得到张氏的直接庇护。大家虽然所求不同,但出发点都是一样的。张骏从来不认为只凭所谓的忠心就可以永远拴住一个人,能够让人长久为自己效力的,只有利益。只要自己能够满足他们需求,正常情况下,人是很难背主求荣的。毕竟古代和现代不同,古人更讲究的是忠义,背叛的道德成本太高。
就在这时,陈家府里的老仆匆匆走了进来,先对着张骏拜过,才转向陈珍禀报道:“大郎,府门外来了一位贵客,说是”
“哈哈哈哈哈!”
老仆的话音未落,只见一年轻的公子大笑着阔步走了进来,只见这人左手携容臭,右手摇着一柄折扇,身穿宽大衫子,若不是头顶被剃光了头发,还是真是一个俊美的公子。
他旁若无人地走进厅堂,却和坐在北面主位的张骏正好对视,两人均是微微愣了愣神。因为走进来这位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张骏的舅兄贾正道。
很显然,贾正道也没有料到张骏会出现在这里,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倒是张骏极为大方地起身施礼道:“舅兄,别来无恙?”
“哼哼!”贾正道还是一副高傲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才一日未见,哪里有恙?”
对这个舅兄的反应,张骏早已经习以为常,也不恼怒,继续笑着问道:“舅兄怎会到此,怎地不提前知会骏一声,弟自当门外相迎。”
“哈哈!”
见主位和次位都已经被张骏、陈珍占了,贾正道只能走向客位的最上首。原本坐在那的是作为文赛裁判的一个年纪稍大的文士,此时他很有眼力地忙不迭起身让开,自己则另寻了一处坐下。
贾正道笑着坐下,道:“骏弟,你我都是客,又何必说什么谁迎谁呢?”
如此不给面子,饶是张骏再如何不想同他一般见识,也忍不住回敬道:“不请自来可是恶客喽”
“你!”贾正道眉头一挑,却转瞬又换上笑脸,对陈珍道:“确是正道考虑不周,不过,想必陈治中不会在意吧?”
陈珍颇是为难地拱了拱手道:“贾公子赏光,陈府上下,蓬荜生辉”
这边寒暄过后,一众士子们则纷纷上前,与贾政道见礼。贾政道来者不拒,看起来和这些文人早就熟识。
张骏见状,回想自己不过是几个月没有举办文会,风头就已经被他这便宜舅兄抢去了。不过对于这种事,张骏已经不再热衷。生逢乱世,刀把子才是决定一切的基础,至于区区文名,不要也罢。
就在陈府厅堂的侧后面,有一道小门用帘子遮着,里面是一个步障,从外向内看,是什么也看不到的,也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几个丫鬟鱼贯而入,给所有人端茶送水退下后,其中的一个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走正门,而是拐了一个弯绕到了那步障的后面。
这丫鬟方才是老老实实干活的乖巧样子,不料等她一进内室,见到一个穿着内衬鹅黄色深衣、外套粉色襦裙的小娘时,瞬间就变成了古灵精怪的模样,连走路都点着脚尖,像是蹦蹦跳跳地。
只见她十分利索地汇报道:“娘子,刚进来的那个人,就是曾在旧宅出言不逊的登徒子,他今日倒是没穿那奇奇怪怪的胡服,不过头顶却没了头发”
说罢,丫鬟自顾自地捂着嘴嗤笑道:“这么年轻就谢顶了,一看身子骨就不行!”
小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嗔怪地看了那丫鬟一眼,道:“你这张嘴,没个遮拦,那话也是你该说的?”
丫鬟噘着嘴,小心地看着身前的主子,嘟囔道:“奴婢这么说,也是为娘子出气嘛”
眼见主子并没有生气,她又开始说道:“娘子你看,坐在主位上的那一个郎君,就是咱大凉的少将军,听说他刚刚凯旋归朝,打了大胜仗呢!”
小娘眉头一皱,旋即笑着说:“一个将军也来参加赛文?”
丫鬟也笑道:“定是娘子的芳名已经传扬到了姑臧,竟让这么多年轻才俊竞相追求!”
“什么芳名?”娘子轻轻用手指摸了摸自已的脸颊和额头,一股子恼怒之意瞬间涌起,不由轻斥道:“都是一群登徒子!”
丫鬟闻言,吓得吐了吐舌头,便顺着主子的话头接着说道:“就是就是,那秃顶的公子,竟然造谣说咱们府上看中文士,还鼓动这些个歪瓜裂枣每日来骚扰,真是恬不知耻,哼!”
见娘子无动于衷,丫鬟又小心地凑近了,在主子耳边悄悄道:“昨晚婢子在夫人院里侍候,隐约听郎君说说要把娘子许给少将军,应是只有如此,才能彻底断了其他人的觊觎”
“啊!”
小娘子闻言,顿时惊得花容失色,腾地起身道:“你这死妮子,怎么不早说?”
她光顾着责备丫鬟了,殊不知方才的一声惊呼,已经被离得最近的张骏听到了!
张骏忽闻身后有说话声,便不由自主的侧过头,用余光向后扫了一眼,目光正好从那小门处的帘子和步障的斜缝中看到了一个身材极为窈窕的小娘,好奇心驱使下,便顺着那美妙的身段在往上一瞅,却吃惊地差点拿不住杯子
只见那小娘年纪不大,脸上却通红地高高肿起,还泛着乌黑之色,像是被什么砸伤了一般,已经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陈府里能在这时候悄悄躲在后面偷看的小娘子,其身份呼之欲出,根本不需猜测。张骏定了定神,回过头又看了一眼那些正跃跃欲试的文士和贾正道,心想:“难不成现在年轻人的口味儿都这么重了?”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七步成诗?
陈家的小娘子并不知道自己的样貌已经被张骏看了去,她有些生气道:“耶耶是绝对不会用女儿换官爵的,不管他是少将军还是多将军,只要我不点头,谁也别想我嫁人!”
丫鬟讨好道:“娘子,凉州境内谁不知道少将军文武双全,乃是当世的奇伟男子。您要是真的嫁给少将军做了妇人,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缘分”
陈氏小娘冷冷道:“我听你这话里头,好像是你自己喜欢上什么劳什子的少将军了,要不我让大郎问问,看看人家还招不招婢女?”
丫鬟急忙缩了缩小脑袋,悻悻地道:“娘子不要乱说,人家少将军的奴婢可美着呢,就在偏房坐着”她还咋了咂嘴,说:“奴婢给她端茶的时候瞅着了,那身段,那脸蛋,就是奴婢这个女子见道,也要心动呢。”
“哼!”陈氏小娘生气道:“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以貌取人!”她这一动怒,便牵扯到了脸上的红肿,吃痛之下更加恼羞,嘟着嘴跺了跺脚道:“害得人家被红柰砸的成了猪头一般,就是死也不嫁给他!”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高谈阔论之声。是贾正道在说话道:“骏弟今日既然也在,想必是听闻了陈家小娘子的美貌。不如你我二人先比试一番,如何?”
当着人家父亲的面如此作态,还是在人家的宅子里,张骏都替他尴尬。这种人一旦放下身段纨绔起来,根本就是不可理喻。张骏不想平白和他胡闹,更对所谓的美人不感半分兴趣。便转而对陈珍道:“陈治中,既然今日多有不便,那骏改日再来叨扰。”说罢,起身便要离开。
陈珍的投效虽然对张骏来说很重要,但他也不想给别人当枪使。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凑巧,他早上收到陈府的书信,来的时候陈珍却正好赶了回来又恰巧碰到士子们赛文求女,贾正道也偏偏这个时候来凑热闹。无论张骏怎么看,这都像是陈珍安排好的,目的就是坐山观虎斗,再来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事实上,还真让张骏给猜对了。陈珍被贾正道纠缠的无可奈何,就计划了今天这一出好戏给张骏看。倒不是他与贾正道有什么勾结,而是只要放出一点风声,那姓贾的毛头小子就会自己上钩。
可千算万算,陈珍还是摆错了算筹。他就不应该耍这种小手段,因为张骏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若是陈珍一五一十的汇报详情,张骏或许还真会伸出援手,可他竟然把自己的主子也算计进去,那就犯了大忌。
此时张骏总算明白,这陈珍明明是个儒将,为何却越混越惨了。因为这人的政治脑筋长歪了地方,换成任何上级,都不会喜欢自己的部下算计自己。
陈珍见张骏要走,心里也急了,忙道:“少将军,的确是卑职考虑不周,还望您息怒!”
张骏摇了摇头叹息道:“陈治中,吾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却没想到你净是做些蠢事。本侯今日还有要事,改日再来拜访。”说罢,一撩长裳,迈步便走。
就在这时,一旁的贾正道不乐意了,他前先一步伸手拦住张俊,笑道:“骏弟,西土之人皆言你是第一才子,为兄正想讨教一二,又何必急着离开呢?”
“嘿嘿嘿”贾正道笑着说:“莫不是怕了为兄吧?”
张骏莫名其妙地被人摆了一道,心中本就不爽,见那贾正道一脸欠揍的模样,顿时也生出了一较高低的心思,问道:“尔等今日赛文,以何为题?”
那些个充作裁判的文士均答道:“并未商议以何为题”
这时,贾正道说:“赛文太过麻烦,不如各自唱诗一首,让在座所有人评判。”
“好!”张骏自然是来者不拒,便道:“舅兄欲以何为诗目?”
“哈哈哈!”贾正道笑道:“既然骏弟刚刚从军而归,不如就先作一首从军行,让吾等开开眼界!”
“不好!”步障后的陈家小娘一直关注着厅堂里面的动态,闻言不由起身道:“那姓贾的登徒子没安好心!”
“怎地了?”丫鬟关心地急忙问道。
陈小娘子解释道:“从军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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