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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凉汉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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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子香味儿扑鼻而来,不似胭脂,倒像是从她身体散发出的体香。隔着衣服,张骏甚至还能感觉到她滚烫的肌肤。
他顿时尴尬极了,身体立刻僵直。
“婉卿,你不要这样”张骏紧张地瞅着门外,声音都发颤地道。
但江婉卿却紧紧抱着他就是不放。
张骏不敢胡乱推搡,只怕又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只得全身用力,生生地爬了以来,可江婉卿还是像八爪鱼一般死死地钩在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正是那妇人端着茶水赶了回来,见状先是惊叫,然后连杯子器物也丢在了地上。
“你这登徒子,好大的胆子,还不放开我家娘子!”妇人急忙上前撕打张骏,想要解救主子。
张骏真是焦头烂额,这下可好了,黄泥掉在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顿时急了,一脚将妇人踹开,吼道:“你别喊,被人看到了,你家娘子的清白就没了!”
张骏必须先稳住这妇人,不然一旦她喊了救命,那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果然,被他这么一吼,那跌倒在地的妇人也被吓住了,惊慌道:“那你快放开我家娘子!”
张骏看向江婉卿,只见她此时已经没了神智,只是脸色红的妖艳,顿时猛然醒悟,急忙道:“你家娘子肯定是吃了五石散,已经神志已不清!快帮忙!”
妇人是见过府里的几个郎君服用五石散后的样子的,模样还真有点像,急忙爬起来,将张骏让到屋子里,道:“先把门关上,别让人看到”
张骏不解道:“这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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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五石散
妇人一边把江婉卿扳住,和张骏协力将其放倒在卧榻上,一边道:“府上的郎君们吃了五石散之后,一般都会用吃寒食、喝温酒、脱衣裸袒、运动出汗等方式来发散药力否则就会伤及性命。”
说罢,她哭着道:“娘子如今药力发作,吃喝不得,也不能疾走,这该如何是好?”
张骏道:“院里有防走水的储水缸,把你家小姐放里面泡着,加上盖子,不会有人看到!”
妇人闻言,连连点头,于是张骏就将江婉卿抱起,快步来到院子里,“扑通”一声将她扔到了大缸里。冷水一激,江婉卿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搞起好大的水花来,将张骏的衣裳也打湿了。
妇人取来盖子盖上,只留了一个小缝,也顾不上理会张骏,慌乱道:“娘子醒过来以后要吃大量的寒食,奴婢这就去买来。郎君也速速离开吧。”
张骏此时也一身是汗,整个人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逗留,点了点头,就和妇人一同出去了。那妇人多留了一个心眼,眼看着张骏走远了,才合上院门,扣上一把锁头,急忙买寒食去了。
张骏边走边想,心里把一个叫何晏的人骂了几百遍。
这何晏是魏晋时人,不但是思想家、文学家,还是曹操的女婿。他的主要功绩是在老庄思想的基础上开创了玄学理论,成为玄学的开山鼻祖。但要说起他在历史上的名气,还真就不是学术成就,而是“敷粉何郎”的典故和论语集解,还有就是“五石散”。
魏晋时的人喜欢在脸上擦粉,而且不分男女,这种娘炮风气的流行就是从何晏开始的,甚至延续到了后世。此外,五石散的真正兴起也是来自于何晏的推崇,他在张仲景先生的药方上加以改进,完成了药品到“毒品”的最终转换。
但有一点要注意的是,后世许多人把锅全扣在了何晏的身上,是有失公允的。这种误解,主要是源自于鲁迅先生。
近代学者鲁迅,曾写过一篇文章,叫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他把五石散说成是魏晋时的一种毒药甚至是毒品、春药,这其实是一种误解。五石散就是一种治病的药虽然食用不当很容易出差错,但也确实治好了许多人的病。
事实上,服用五石散并不发源于何晏。
据史记记载:齐王生了病,然后自练五石服之。结果病没好,反倒还更严重了。于是淳于意诊之,告日:”公病中热。论日中热不溲者,不可服五石。石之为药精悍,公服之不得数溲,亟勿服。色将发臃。”
然后淳于意又说:“扁鹊日阴石以治阴病,阳石以治阳病。夫药石者有阴阳水火之齐,故中热,即为阴石柔齐治之中寒,即为阳石剐齐治之。”
根据司马迁的记述,文中的“臣意”,是指淳于意,而淳于意是西汉吕后、文帝时期的人。由此可见,西汉人已在食用五石散,比何晏早了百年。如果按照文中的“论日中热不溲者,不可服五石”,那么这说明在淳于意之前,就已经有医书论及五石散,而讨论五石散的人很可能就是下文提到的扁鹊。
所以可以判定,五石散很可能在先秦就已经出现,至少西汉前期,五石散已被医家常用。因此鲁迅先生“吃散发源于何晏”的结论是错误的。
再者,鲁迅先生认为晋人的衣服宽大,是因为吃五石散以后皮肤发热,容易擦伤。
他说:”吃了散之后,衣服要脱掉,因为皮肉发烧之故,不能穿窄衣。为预防皮肤被衣服擦伤,就非穿宽大的衣服不可。现在有许多人以为晋人轻裘缓带,宽衣,在当时是人们高逸的表现,其实不知他们是吃药的缘故。一班名人都吃药,穿的衣都宽大,于是不吃药的也跟着名人,把衣服宽大起来了!“
其实这种说法也是不正确的,理由有二:
第一,先秦时期,贵族文人、特别是儒生就穿宽大的衣服。我们分别看礼记、列子、苟子的记载: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夫子之服,其儒服与”孔子对曰:“丘少居鲁,衣逢掖之衣长居宋,冠章甫之冠。丘闻之也,君子之学也博,其服也乡,丘不知服。”
又有孔子顾谓弟子日:“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其佝偻丈人之谓乎”丈人日:“汝逢衣徒也。”
以上两个例子中的“逢衣”一词,也写作“缝衣”,指的就是宽大的衣服。根据“君子之学也博,其服也乡”看,先秦时期,穿宽大的衣服还不仅是儒生的专利,而是带有普遍性。也正是因为先秦人的衣服普遍宽大,行动不便,所以才有著名的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两汉时期,儒生、文人照样穿宽大的衣服:逢衣博带,略法先王。冠进贤冠,带榀具剑,佩环块,褒衣博带。
由此可见,穿宽大衣服是中国士人自古以来的老传统,绝对不是到了晋朝,人们开始吃药发烧才开始穿宽大衣服的。
第二,按照常理推测,一般情况下,服食五石散也不会像鲁迅先生描述的那样痛苦。因为如果都是那样的痛苦,人们为什么还会去服食呢?
鲁迅先生得出这一结论,大概是受了晋书皇甫谧列传的影响:谧上疏自称草莽臣日:“又服寒食药,违错节度,辛苦荼毒,于今七年。隆冬裸袒食冰,当暑烦闷,加以咳逆,或若温疟,或类伤寒,浮气流肿,四肢酸重。”初服寒食散,而性与之忤,每委顿不伦,尝悲恚,叩刃欲自杀,叔母谏之而止。“
这段话说的是皇甫谧吃五石散中毒,隆冬季节也无法穿衣,发热食冰,皮肤肿胀,甚至溃烂。但我们要注意的是,这是中毒后的现象。即使在今天,药物中毒也会出现这种情况。鲁迅先生拿皇甫谧中毒后的情况去描述所有人服食五石散后的情况,显然是以偏概全了。
不过,尽管五石散的锅何晏不需要全背,但真较真起来,张骏骂的也并没错。因为五石散的真正兴起,是来自于何晏的推崇备至。
那些所谓的身穿宽袖长袍,飘飘欲仙的名士们,也是因为多半服用了毒品才使自己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创作灵感。五石散服下后不禁容易上瘾,还会使人感到燥热急痴。甚至长期服用还会导致精神恍惚,不能控制,急躁之处难以想象,发狂痴呆,及至看见苍蝇也要拔剑追赶。所以这魏晋人多脾气暴躁想来和全民动员服药也不无关系。
试问,一个全民嗑药的王朝和民族,怎么能不被胡虏凌虐?所以在张骏眼里,五石散就是中国的鸦片,它不但侵蚀了汉人的身体,还破坏精神。想要完成驱除胡虏,光复中华的大业,就必须禁毒!
ps:历史上嗑药始祖何晏人品很差,下场也极惨。正始十年249年正月,司马懿乘曹爽兄弟陪同曹芳拜谒魏明帝高平陵时,发动政变,封闭洛阳城并占据曹爽和曹羲的军营。曹爽最终向司马懿投降,交出权力。据魏氏春秋记载:高平陵之变发生后,司马懿让本来是曹爽心腹的何晏参与治理曹爽等人的案子。何晏为了保命,于是彻底查办曹爽的党羽。司马懿说:“参与的共有八族。”何晏排除了其中七姓。可司马懿却说:“还没完。”何晏穷困急迫,才说:“难道是说我吗?”司马懿说:“对。”于是收押何晏。正月初十,司马懿以谋逆罪将何晏与曹爽等一同诛灭三族。真是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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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秘书郎
张骏从白云观出来,正撞上快马赶来的宋沛、和索三戒。而且在索三戒身后面,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眉目之间和索三戒很像,一看二人就是父子关系。
张骏从胡硕手里接过缰绳,翻身跨上坐骑,问道:“这位是?”
“下官索孚,拜见少将军。”那中年男子急忙拜倒在地。
张骏道:“原来是索功曹,不必多礼,起来吧!”
“诺!”索孚再拜后起身,站到了一旁。
张骏看索三戒一脸笑意,就按耐住此前心中的不快,微笑着道:“吾欲征辟索功曹至幕下做事,不知索功曹意下如何?”
索孚连忙拱手道:“少将军但有所命,卑职无有不从!”他如今不过是个小吏,能入少将军法眼,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傻子才会拒绝。
张骏欣赏地点了点头,又转过来问道:“泽清,急忙赶来,是有何事?”
宋沛靠近了张骏,才低声道:“主公,李学善留在广武郡的人传来消息,大河春汛,决堤了”
“什么?”张骏闻言,心里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厉声喝问道:“何时的事?”
“前日”宋沛禀道。
一瞬间,张骏就联想到了后世发大水后千里泽国的惨象,更糟糕的是广武郡就在河边啊!
“损失多大?”他急忙问道。
“主公稍安勿躁”却是索孚搭话道:“广武郡地势较高,所以应该不会有太大损失,倒是金城郡,恐怕凶多吉少”
张骏又看向宋沛,见其点了点头,说:“索功曹所言无差,据李学善的手下人报信说,广武郡受灾不大,郡守周严已经开始着手赈灾了。只是金城郡那边,洪水虽然没有冲垮城墙,但也损失不急需后勤补给!”
“娘的!”张骏狠狠地甩了一下马鞭,他发现自从自己回到姑臧后,就没有一件顺心如意的事情。下令道:“立刻去中军大营给韩虎、周同传令,让他们即刻整顿军务,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
“诺!”宋沛领命后,调转马头飞奔离开。
张骏又对索三戒和索孚父子道:“事态紧急,吾要立刻进宫。全斌,你和令尊分别去通知阎曾先生和陈珍,明日一早,中军大营内升帐点兵。”
“诺!”此二人也领命离开。
张骏孤身坐在马上,一旁只剩下了胡硕和部曲。见到这些威武的甲士,他心里总算安稳了些。在乱世,什么突发情况都可能发生,只有武力才是最大的保障。
“随我进宫!”
他向后一挥马鞭,抽打在马臀上,坐下汗血马吃痛,顿时长嘶一声,冲了出去。
行到半路,离灵钧台还远,就迎面遇到了一队同样骑着快马的传令军士。胡硕主动上前,问明白了才回来禀报道:“主公,他们奉了大将军的钧令,特地来给您传令的。”
“哦?”张骏勒住战马,接过胡硕手里的绢帛,展开一看,上面盖着大印,并无差错。内容则是要他不用进宫请命,遇事可自行决断!
这时候就表现出张茂处事绝不拖泥带水的特点了,虽然在处理外戚问题上不够果决,但涉及到黎民百姓,却能大胆放权。
而且,任命张骏为广武郡守并在广武建节的钧令已经下达,这就相当于广武郡是他侄子的地盘,如果插手过多,难免会给人以不信任自己侄子的错觉,张茂是不会这么做的。
既然叔父已经发了话,张骏也不想浪费时间,当下就要调转马头离开。不过他又停下,问那几个传令的军士道:“尔等是如何知道吾在此地的?”
军士中为首的一个抱拳答道:“卑职等方才于路上遇到了宋公子,是他给卑职指的路”
张骏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率众离开。
路上,胡硕好奇地问道:“主公方才因何发问?”
张骏道:“小心无大错!”
摸了摸脑门,胡硕还是不太明白,但嘴上却说:“主公英明!”
这突如其来的马屁,把张骏逗的一乐,心中的阴云也散去不少。他现在是要回到府里,这次去走马上任,就意味着在广武郡扎根,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所以涉及到侯府集体搬家的事情,只有家令是忙不过来的。本来计划中是后日离开,现在突然提前,恐怕还有的要忙。
一回到府里,刚坐下缓口气,家令就走了进来,道:“郎君,咱们府门前有个小娘,遣人去问话,她却什么都不说,吓人得很!”
张骏问道:“就一个人?”
家令点头道:“就她一个,又站在外面,不好轰走。郎君要不去看看,是不是您认识的人?”
张骏这时候哪里有心思管这些,道:“算了,若真的有事,自会求见。”
他又问道:“府里收拾得如何了?”
家令愁眉苦脸道:“东西太多,一时间弄不齐整”
张骏摆手道:“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带了,先捡要紧的来。人也不需全跟着,那边装不下。再者,侯府还是要有人打理。”
“是。”家令赞同道:“郎君若没其他的事情,那老臣就下去了”
“嗯”张骏挥了挥手。
小坐片刻,心里又开始纳闷门外的小娘子该会是谁。他莫名其妙的惹下两桩风流债,已经够头痛了,心里实在想不出还招惹了哪一家的娘子,便欲起身去看个究竟。
张骏来到大门口,果然见到一个小娘子直愣愣地站在路边,可走近了才发现,这不是江婉卿么!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张骏急忙走过去,问道:“你情况好些了么?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江婉卿却什么也不说,只是盯着他的脸看。
张骏心里发毛,好言哄道:“有事咱们去府里说吧,毕竟是在路上,让人看到了不好”
她好像听不懂张骏说话似的,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两人就这么又僵持了一阵,最后张骏实在没了耐心,便横下心来道:“你今日就藏在我府上,明天一早,随我离开姑臧。不过你不能从军,就跟在我身边做一秘书郎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道:“愿与不愿,你想清楚!”
这时,身后传来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张骏用余光一扫,只见江婉卿默默跟了上来,似乎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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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张骏吐哺
把江婉卿交给彩蛱安顿,张骏却不能闲下来。连着写了两份信,唤来胡硕,先把其中一封交给他,嘱咐道:“中军左护营的将主姓蔡,你把这封信给他,若是看他点头,就再去寻校尉王猛”说着,又把第二封信交到胡硕手上,道:“给他看看!”
胡硕将两份信接过,喜道:“主公是要征辟王大哥?”
张骏自嘲地笑了笑,道:“咱们庙小,那王校尉之前就拒绝过的。不过,本帅爱才,打算再试试,能不能成,就全靠你了。”
“诺!”胡硕拍起胸脯,打包票道:“主公请放心,俺一定把人带来!”
从一开始,张骏的称呼就有很多,大多数人习惯于叫他“少将军”,军中的人也有喊“将主”或者其他军职的,至于自称,他自己则习惯说“本侯”如何如何。现在,张骏成了建牙一方的节帅,自然就用起了新称呼本帅!
让胡硕去办这件事,张骏有自己的考量。首先那中军左护营姓蔡的将主绝对不敢驳了自己的面子,自己要人,对方一定会同意,所以派谁去送信都无所谓其次,比较重要的是,胡硕原来是王猛带的兵,让胡硕去办,更好说话。
遥想当初自己要参加秋狝,在校场上选拔人员的时候,王猛曾自高奋勇,展示了高强的马上功夫。一杆大戟被他舞得水泼不进,绝对是担任骑兵主官的好苗子。现在他的手下懂得骑兵战术的只有部曲出身的瘦猴周同,还是半路出家,统领侦骑可以,但要负责训练和统御真正的骑军,就非得用专业人士不可!
胡硕欢喜地领命而去,张骏暂时空闲了片刻,看着天色将晚,心想晚上恐怕还会有的忙,便让彩蛱传膳。不一会儿,桌案上便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盘碟。
张骏看着眼前的山珍美味,不知怎地就联想到了自己治下还在受灾的百姓,顿时没了胃口,挥挥手道:“留下一样儿就好,其他的都撤了吧,不要倒掉,分给府里的下人吧,这几日大家都很辛苦。”
彩蛱点头称是,就准备让侍女们上来撤菜。这时,另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不客气地跪坐在张俊身侧,道:“撤什么撤,总共也没多少东西,吾饿得很,想要节俭,也不在乎这一顿两顿饭的”
来者正是江婉卿,她又恢复了男儿郎的打扮,穿着一身文士幕僚常穿的衣衫,头发紧紧地箍在冠内。只是脸色没有再涂的蜡黄,更没有装做哑巴。吹弹可破的肌肤和唇红齿白的小嘴儿,倒有几分俊美郎君的样子。
无奈地叹了口气,张骏只得挥手让彩蛱带着服侍的婢女退下,才开口道:“吾是你主公,不要再有失礼的表现,否则就送你回家去。”
这一招果然好用,江婉卿顿时摆正了身子,跪坐的端端正正后,一股子抱怨的语气道:“主公,用膳可否?”
摇了摇头,张骏嗯了一声,便拿起饭箸夹起菜肴大口吃了起来。江婉卿则更淑女地慢慢咀嚼着。这一桌饭菜看着挺多,可耐不住吃饭的是两个都饿了的年轻人,没过多久就快要被一扫而光。
就在张骏专心对付一大块儿烩羊肉的时候,家令小心地走了进来,禀报道:“郎君,胡侍卫带人回来了,还有姑臧令辛岩投了拜帖,也要求见。”
张骏心里苦笑,哪有投了帖子就马上求见的一般主人受到帖子后,会给客人答复,说明自己何时有空,另约时间再聚,一定有什么要紧的急事。他把嘴里还没嚼烂的羊肉吐在一块洁白的儿帕子上,叹道:“真是忙起来要人命,连吃饭也难得舒坦”
江婉卿不自觉地白了一眼,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主公应该感到庆幸。”
张骏没料到江婉卿竟也有此等心胸,肃然道:“婉卿说的是,骏受教了。”转过来便对家令道:“让胡硕候着,先请辛府君进来。”
等家令出去了,张骏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江婉卿道:“你不要出去,就留在这里,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嗯”江婉卿倒是出奇的听话,螓首微微一点,也起身站到张骏身前,竟伸出柔荑给张骏系紧了扎在腰间的带子,然后又捋顺衣裳的褶皱。
张骏有些惊讶,脸色尴尬地略微一红,道:“好了,吾去了。”
说罢,便走向前堂。
堂内,姑臧令辛岩急得团团转。自从他把那个烫手的山芋接在手里,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那妇人是少将军亲自发话要好生照顾的人,总不能住在大牢里吧?于是辛岩就自掏腰包,给那妇人租了一个独门小院,不但派人日夜看守,还雇了老妈子服侍。
可他做的这些事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自己的夫人。这不,今儿个一早,夫人就找了过去,误以为他真的在外面养了外室,回来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把辛岩折腾得焦头烂额。
更主要的是,被他夫人这么一闹,消息就掩盖不住了,只需过了今夜,估计姑臧城的满大街小巷,都会流传他的段子。那时候不但自己官声受损,那妇人牵扯到的事情也会露出水面!辛岩也实在无奈,只得到张骏这里求援。
果然,一见到少将军出来,辛岩立刻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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