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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和硕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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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是我轻敌,才会让你占了先机。你当真以为我就是好欺负的吗,今天若是不让你吃点苦头,我是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我原以为自己的一番狠厉言语会让他愤而转身同我对打,然后我将他打趴在地,于众人面前一雪前耻。

    可不想,苏祈并不按常理出牌,他原本还攥紧的拳头却在听完我这席话后,竟兀自松开。

    我愣了一下,就见他全然无视我的挑衅,头也不回地继续起步前行。

    如此一来,我完全就像一个傻子一般在自说自话。他这样的羞辱简直比回过身来反踹我一脚还要让我感到气愤。

    “让开!”

    我大力推开身前的守兵,冲着苏祈又奔了过去。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忍下去,我一定要将他那张伪善的面具给生拨下来。

    “我倒要看你能故作姿态到何时?!”

    我冲到他的身后,想也不想就抬脚对着他的后膝弯处猛力一踢。

    这是爹爹教过我的方法,他说过制人先制其关节,方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巧妙效用。

    果然,苏祈受力一击,整个人都无法站稳,一下子单膝半跪到了地上。

    我要的就是这个时机,当即一点喘息的机会也不留给他,上前一步就势骑上了他的后背,下一刻只需死死地扯住他的辫子,他便是只剩下求饶的份了。

    这可是我对付哥哥的杀手锏,素来都是百试不爽,对外人我还舍不得使这法子呢。

    但是待我洋洋得意地骑上苏祈的后背时,我却傻了眼,说巧不巧的,那苏祈的辫子竟盘在头盔里面。如此一来,不等我将他的头盔摘下,就已是被他甩下背去了,那必定败局。

    想到这里,我赶紧转换策略,左臂迅速勒住他的脖子以防止自己被甩下,而右手则借势挥拳,毫不停歇地狠狠捶向他的后背。

    他的盔甲全是突起的金属疙瘩,我捶了没两下便感到指节发麻作痛,于是我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愚蠢至极。

    我为什么要徒手去捶他的盔甲?!

    铁甲护体,避伤最是绝妙啊。

    恐怕等我将自己手打残了,这苏祈也不会感到半分痛楚吧。

    守兵们一直围在我们的四周,见我这般打人的架势,各个都是犹豫着迟迟不敢上前来劝阻。

    我一边狠力地捶着,一边神情故作凶恶地抬眸一一回瞪向周围守卫,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果然我的威慑是有用的,守卫们一个个直愣愣地伫在那里选择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苏祈被我殴打。

    说实话,这些盔甲上的金属疙瘩真硌手,我吃痛不已,可也没有办法还是要咬牙挺住,在苏祈求饶之前,我绝不能停下,一停下这气势就弱掉了。

    “我让你目中无人,我让你小瞧我!”

    我想着光是捶打实在乏味枯燥,于是又添上了高声咒骂。

    苏祈一直没有反击,可他的后背却是越来越僵直。

    我知道,这是他被我给彻底激怒前的先兆。因为不消片刻我的手腕就突然被他反手扣住,然后一个过肩给摔到了地上。
………………………………

第8章 你死我活

    苏祈这一下子可真就把我给摔得不轻,我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愣是半响没有回过气来。

    只见苏祈站起身,微一侧眸,神情甚是鄙夷地瞅了我一眼,那模样就差冲我的脸上啐一口唾沫了。

    我何时被人这样鄙视过,他的眼神让我瞬时忘记了疼痛,我挣扎着爬起来,大吼一声,“你太放肆了。”

    苏祈没有应声,眼神依旧鄙夷。

    我紧握双拳,怒目圆瞪,气得脑袋里一片空白,顿时不假思索地就朝他挥拳过去。

    他没有躲开,任由着我捶打,神态依旧从容,就像被挠痒痒。我个头不及他,拳拳都只落到了他的侧臂,那里肉厚,毫无作用。

    我也是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管不得什么章法,只知一味冲他猛挥拳头。我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模样肯定像极了那村野泼妇,形象全无,可我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今日我再让苏祈这般羞辱而又占不得半点便宜的话,那日后这军营我还有什么脸面再进。

    于是,我索性闭起眼来,发了疯似的挥舞拳脚,打了好一会儿,直累得胳臂酸痛不已,我停了下来,甩了甩手脚,然后继续打。

    我心里明白,这一通拳脚下来看似凶猛无比,可实际上真真落到苏祈身上实处的没几下。

    最后,许是被我打到烦了,苏祈不想再奉陪,忽就抬起双手大力一把狠狠地箍住我的肩膀。

    肩骨骤然传来锐痛,就像快要被人掐碎了一般。

    我瞬时冷静下来,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之人。

    苏祈也是冷冷回瞪向我。

    疼痛让我本能用力挣脱,可我的力气毕竟不及他,再加上胳膊又动弹不得,我实在挣脱不开只得大声吼叫,“你要干什么?还不快给我送手!”

    我吼着,就像一只愤怒的小豹子正冲着向威胁到它的敌人獠起爪牙。

    苏祈没有畏惧,我感到他的指节正在缓慢而有力地收紧,好似所有的怒气都集中到了指头上。

    “我让你松开,你听到没有,你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砍了你!”

    我极尽了此刻脑中所能想到的所有震慑话语。

    可苏祈根本不为所动,面色阴沉,眼神凌厉而危险。

    不知为何,瞅着苏祈此刻的眼神,我心下竟莫名感到有些胆怯,只想尽快挣脱。于是,我不得不暂且放弃原则,十分不争气地向周围守兵求助。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将他给我制住,信不信我连你们也一起砍了。”

    守兵们在我的话音落下后都回过神来,一行人赶紧上前合力将犯浑犯得正紧的苏祈给拉开。

    我重获自由,瞅着苏祈被众人制住,心里一下子又是有了底气,愤怒的小火苗噌噌窜起,顾不得肩骨的疼痛,我顺势抽出近前一位守兵的佩刀,二话不说就朝着苏祈就砍了过去。

    那守兵警觉自己的刀被人抽出,反应极快,迅速抬手,也顾不得什么礼教尊卑,当即按住我的手臂。

    这一刀没能砍下去,僵持在了半空。
………………………………

第9章 哥哥赶至

    众人都被我突然砍人的举动给吓住,顷刻传出了不小的惊呼。

    显然,苏祈看到我居然对他背后使刀亦是怒不可遏,当即用力甩脱掉正束住他的几个守兵,又想上前来揍我。

    这些守兵们哪里肯干,一个个的又围了上去死死束住苏祈,拼力地将他往后拖拽,尽量远离我。

    情形对我很有利,我也是起了劲儿。

    “你们都放开他,让他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怎样?!”

    我这话还没说完,就见苏祈真就挣开了众人,冲我而来。我见状一噎,差点咬到舌头。可他没走出几步便又被赶上来的守兵缚住。

    “有本事你过来呀!”

    眼见危险暂消,我又是接着叫嚷起来,手握大刀毫不退缩,要不是手臂还被那个守兵按着,我早就趁机冲过去下点黑手了。

    “你有本事就同本小姐真刀真枪地好生比试一番,只会用蛮力算什么好汉。”

    既然过不去,可我不能输掉阵势,于是连忙抬起腿来冲着苏祈的方向使劲儿踢踹,叫嚣得十分下力气。

    “胡闹!”

    就在我们这般争执不下之时,一声呵斥传来,我手中的刀被人应时夺下。

    我当即一急,随口反斥道,“你才胡”

    可话还没说完,我便住了嘴,只见夺我刀的来人正是哥哥,也不知是谁跑去通风报信的,哥哥闻讯赶来时,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就先是斥责了我一番。

    看着被他扔到地上的佩刀,我愣了一下。

    紧跟其后而至的孙延龄则是一上来就忙着拽开正按住我胳臂的那个守兵,“阿贞,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孙延龄边问边一脸关切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回过神来,没好气地将他推到一边,气鼓鼓地瞪着哥哥,怒道,“你凭什么扔我的刀,你马上把刀给我捡起来。”

    哥哥也是不甘示弱地回瞪向我,没有放声。

    僵持了一下,我自知他是不会听我的,于是便弯腰下去准备自己捡刀。谁想哥哥的动作却是极快,一脚过来便将那刀踢开,我的手适时抓了个空儿。

    “你还是不是我的兄长?!”

    我顿时怒不可遏,我的亲哥哥不帮我倒也罢了,还竟给我添乱。

    面对我气急败坏的质问,哥哥根本不为所动,他只顾低头盯着我的一只脚在看,然后答非所问地低语了一声,“你的鞋子呢?”

    “我哪里晓得?”

    我没好气地随口应道,现在根本就不是关心鞋子的时候,而是告状求援的时候。

    “哥哥。”

    我说着抬手指向不远处的苏祈,“他打我,他又打我,他竟然还敢打我!”

    哥哥听言后随眼瞥了一下苏祈,脸上却是一点预想中的怒意都没有。

    显然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我顿时气到崩溃,“哥哥,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你若是不顾及我,那我就自己过去砍了他。”

    “不许胡闹,这里是军营。”

    哥哥似乎并不理会我此刻眼中那快要迸发而出的怒火,他只是简短地应了我一句,“赶紧回府去。”
………………………………

第10章 无人撑腰

    听到这话,我顿感委屈非常,正欲驳斥哥哥,不想一旁的孙延龄却是抢白道,“什么?!”

    他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起我的手臂又是前后左右的打量了一番,似是在查看我的伤势,“他苏祈又对你动手?”

    “嗯。”

    见到终于有人肯为我撑腰,我也顾不得那人是谁,便很是用力一点头,神情尽显委屈。

    “你有没有伤着?”

    孙延龄追问,样子看起来比我还要生气,于是我想也不想就冲着他将自己的袖子一撸。

    “废话,我伤得可重了,你看!”

    我露出手臂上方才被摔而擦破的几点血痕和瘀伤,恰当时分地再给孙延龄的怒火上添了一把油。

    果不其然,成效显著。

    孙延龄猛然咬牙,盯着我的伤痕,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都看什么?”

    他忽就凶狠抬眸,大喝一声。两侧的守兵们这才意识到我正裸着手臂,赶忙纷纷侧过头去,非礼勿视。

    “阿贞,放心,有我在。”

    孙延龄复而低眸,为我将衣袖拉下盖住了手臂,“我替你教训他!”这话他刚一脱口就兀自转身,气势汹汹地直奔那苏祈而去。

    “延龄!”

    哥哥眼疾手快,应时将他拦住,“你这是作甚,怎么也跟着阿贞胡闹?”

    “胡闹?他把咱们的阿贞都伤着了,你没瞧见吗?”

    孙延龄根本不理哥哥的阻拦,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拳头握得很紧,脖上的青筋都迸现,此刻他的眼中好像只有那苏祈,“他这是在找死!”

    “你糊涂啦?”

    孙延龄的力气很大,哥哥有点制不住他,只后连声呵斥,“阿贞的脾性你还不知道?凡是有事端定是她惹祸在先,你赶紧将她送回府去,别在这儿陪着她一起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

    听到这话,我心里忽就咯噔一下,莫名发酸。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哥哥,他竟然在众人面前这样说我。

    哥哥不知我正在看他,只是一味地紧紧箍住孙延龄,好说歹劝地让他不要冲动。

    眼前此般喧嚣的一幕瞬时让我冷静下来,我不知觉地环视四周,但不想众人竟纷纷避视我投去的目光,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不带一丝善意,我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在被人看笑话,从何时起,我竟让人轻视成这样。

    这时,我的目光对上了苏祈,他见我在看他,也不躲避,竟十分淡然地同我对视一眼。

    “苏祈。”

    我的神情应时变得仇视凶狠,将这个名字低咬而出,恨不得就此咬碎嚼烂,咽进肚子里去。

    可苏祈也只是多看了我那么一眼而已,很快便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转投他处,继续将我无视。

    他果然是欠些教训的。

    我心下暗想,随即抬手吹响了口哨,不远处的阿宝立马会意向我奔来。

    那本小姐便给他些教训!

    孙延龄原本正在同哥哥纠持,见我骑上阿宝,连忙甩开哥哥向我追来了几步,急道,“阿贞,你要去哪儿?等等我。”

    我哪有闲情去等他,只顾抓紧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驱驶着阿宝头也不回地直冲进了竹林。

    “阿贞,等等我。”

    身后,孙延龄唧哇乱叫,声音聒噪不堪,就听他似是在吼守兵,“你们愣着作甚,还不快去把我的马牵来。”

    我直奔回家,气冲冲地一路跑去了正堂。

    一进正堂后,我想也不想就撩起腿来踩上了那一尘不染的雕花供桌,将供奉在上面的祖爷爷的大刀给拖了下来。

    我的祖爷爷可是个大将军,爹爹说他战无不胜,很是勇猛。可惜后来因为得罪了朝中阉党而被抄家除名,这刀是他传下的唯一宝贝。爹爹将其视若珍宝,就算他早年身为矿徒,生活极为穷困潦倒之时也没舍得动过一丝要典卖这把刀的念头。

    扛起刀来,我顿时底气十足,就好像祖爷爷在身旁为我呐喊助威一样。我昂首挺胸地走出府门,威武非凡的架势着实把沿途过往的丫鬟小厮们给吓个够呛。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我就已经骑上阿宝,再次奔去军营。

    我乃将门虎女,岂能屡次三番地受到这等屈辱。

    今日不下战书去同那个苏祈拼个你死我活,我决不再世为人。
………………………………

第11章 被关禁闭

    “三千九百六十八,三千八百九十六。”

    我跪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地砖接缝儿。

    “三千六百九十一”

    自语念着,我的手指莫名顿住,方才好像数错了,我不由挠了挠鼻尖,可具体错在哪里,我又是想不出来,脑子里只是一阵阵的发懵。

    懵了好一会儿,眼前这块几乎要被我给整个儿抠出来的地砖上恍惚浮现出苏祈那张该死的面孔。

    “苏祈!”

    我忽就眯起眼睛,诅咒似得低吼一声,一拳就捶上了地砖

    四下随即响起若隐若无的轻微回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偌大的正堂里只有我一人跪在那里。

    此时此刻,指节处传来的疼感还不及我心中的悲凉万分。

    我身子一斜,颓废无比地瘫坐到地上,满腹委屈地揉起了胀痛不已的膝盖。揉着揉着,我不知觉地仰起头,望向那悬高的屋梁,眼睛就有些发酸。

    三天,我被爹爹关在这里已是第三天了。

    而这禁闭责罚的由来都只是因为那扛起祖爷爷的大刀跑去军营找苏祈算账

    当时我真的就是特别认真地想要去同苏祈决一死战。因为去得太急,来不及写下战书,我还现场撕下自己的一片内裙,英勇地咬破手指,立下血书生死状。

    可谁知苏祈竟是个缩头乌龟,我确实没有小瞧了他,他简直就是窝囊到家,或许是见我真得恼了要同他拼个生死便一时胆怯,他居然躲到自己营帐里死也不肯出来,而哥哥也是天生碍事的主儿,足足派了两大排的兵士将苏祈的营帐团团围住。他自己也是亲自守在营帐里,跟苏祈一样,头都不露一下,只是偶尔从里面高声呵斥我一声,叫我赶紧回家。

    我拼尽力气也闯不进去,在营帐外对着苏祈喊尽了我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言语,可苏祈还是没有被我激出来。

    大家就这样一直僵持到日暮,军营里都升起了炊烟,饭菜香味勾得我饥肠辘辘。

    我知道,此刻没有一个人是好受的。

    就拿挡在我近前的这几个士兵来说吧,他们的肚子实在响得出奇,就好像饿了几十年饥荒。

    我有些同情地瞧了他们一眼,自己原本满满的斗志也是快被饥饿磨得所剩无几。

    当时只要有人肯给我个台阶下下,我肯定立马就打道回府,可是没人给我这个脸面,所以我只能同他们继续顽强地对峙下去。

    后来,夜幕降沉,爹爹闻讯赶到才将我连拖带拽地给押了回去。对此我并不恼怒,反而还有些窃喜,因为总算可以回家吃饭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等我回到府中,面对我的不是美酒佳肴,而是铁壁铜墙。

    我被爹爹直接关进了正堂

    爹爹当着我的面儿恭敬非常地将祖爷爷的大刀再次供奉而上,然后就看也不看我一眼便头都不回地转身离开。他命人将大门紧锁,还不许任何人给我送一口吃食,就让我跪在这里,直到反省认错为止。

    我觉得我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错,怎么认?!

    回想到这里,我不由低头甚是心疼地看了看那已经结上血痂的食指指头。

    可惜了那份我咬破手指才写好的战书,因为爹爹的突然驾到而来不及收回,就那样被硬生丢弃在了苏祈帐前。

    “吱嘎。”

    忽的,身后传来一声门栓转动的声音。

    我猛然回头,只见大门被人开启了一条缝隙,大好的阳光顺着门缝儿洒进,让我的眼前一亮。我赶紧起身,不管不顾地冲向门口,可还是晚了一步,开门那人将一碟包子送进门后,便立马又将大门重新锁上。

    我反应不及,直接扑上了门板,隔着窗纸可以清楚地听到门外有衣裙窸窣和落锁的声音。

    “二娘。”

    我可怜兮兮地拍起门棱,连声哀求。

    门外没人回应,可我知道她在。

    “二娘。”

    我又是唤道,故作哭腔儿,“我知道是你,现在府上也只有你还疼惜阿贞了,你就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

第12章 没人疼惜

    门外之人听到我的哀求,一时不落忍,不禁轻叹出声,果不其然就是二娘。

    现在全府上下也就只有二娘肯搭理我。我被爹爹关在这里三天,她就偷偷给我送了三天的包子。而至于其他人,那就别提了,我一想来便倍感委屈,不用说爹爹和哥哥,就是娘亲也不曾来看望过我一眼。

    他们当真是狠心透顶,真想将我饿死在这里。

    静了半刻,二娘终是没忍住,不由压低声音同我说,“阿贞,这次我是真没办法应你了。你说你就是有万般委屈也不该跑去军营瞎胡闹,更不该动太老爷的刀,你瞧你把王爷给气的”

    “二娘,求你了,放我出去吧。”

    我没等二娘将话说完就又是拍打了起门板,苦苦哀求,虽然心下也是自知这希望渺茫。

    果然,二娘对我的诉求无动于衷,劝慰的声音也是渐行渐远,“阿贞,你还是赶紧去把包子吃了,别再使性子,吃完记得将盘子藏好,晚上我再抽空过来取。”

    “二娘!”

    感知到二娘走远,我顿时拼尽全力仰天哀嚎,可等我嚎完,门外早就全无声息了。

    我不死心地又连拍门板良久,最后还是以失望告终。

    回过身来,我背靠着门滑坐在地,原本想就这样自我悲戚一会儿,可目光却很不争气地被身旁的那碟包子给引去。

    包子蒸的白胖,此时正透着热乎气,香味很是诱人。

    我不由自主地伸手过去抓了一个,就送进嘴里大咬一口。

    嗯,厨娘做得还不错,牛肉馅里添了虾仁,味道很鲜,是我一贯喜欢的口味。

    只是

    我边嚼边不可抑地抬手揉起眼睛,眼泪顺势就涌落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这馅中生姜放得太多,实在辣眼。

    我越哭越凶,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上手指,嘴里的包子也是含着,怎么也咽不下去。

    “放这么多生姜做什么,不要钱呀?”

    我低头冲着手中那被咬了一半的包子,嘴硬地咒怨了一句,随手将其丢回到盘中,然后又是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可味道依旧如此。

    我心知肚明,我的泪并不是被这生姜给呛出的,就像我此刻如此痛哭流涕也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一样,我就是怕门外万一有人经过听见的话,会因此而小瞧了我。

    想到这儿,我赶忙抬手将脸上正糊住的眼泪和鼻涕一把抹走,顺势往裙子上蹭了蹭,却在这时忽听有人透着门角的空隙连喊了我几声

    “阿贞,阿贞。”

    我惊了一下,不想这门外还真就有人。

    等我回过神来细听下去,却是一点欢欣也没有,因为这声音再耳熟不过,又是那孙延龄来了。

    我旁若无人地抽泣了几下,自顾开始嚼起嘴里正含住的包子,也不应声。

    “阿贞,阿贞。”

    孙延龄还在门外锲而不舍地连声呼唤,甚至拍起了门板。

    我不理他,继续嚼。

    没错,我差点忘了,这三天来除了二娘还有一个人每天都会来看我,那人便是孙延龄。可他实在烦得很,我宁愿他不要来。因为他每次到这里都总是会偷偷摸摸地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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