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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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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挥砍向柳林锋,半空中,只看得一道银线钻向了柳林锋。
“呦呵,小哥脾气还挺暴”柳林锋嘲讽道,面对武镇世这气势惊人的一刀,却不闪也不避,稳如泰山一般。
“刷”柳林锋抽出来自己的长剑,面对着武镇世的承影,在自己的面前飞速画了个漏斗形状的圆,武镇世的承影刺进柳林锋的剑刃圆圈内后,随机刀锋就被剑刃带偏了方向。武镇世仿佛被漩涡吸附一样,承影跟着柳林锋的剑动了起来,那承影上的刀气逐渐消磨殆尽了。
“给我走起。”柳林锋长剑一挥,连着承影和武镇世一同举了起来,然后他猛的向下一甩,武镇世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上面,砸出了几道惊人的缝隙。
武镇世仿佛不知痛觉一般,瞬间就腾身而起,然后以自身为轴,承影在外,飞速旋转着攻向了柳林锋。
柳林锋没料到武镇世竟然反击如此迅速,足尖点地向后退去,但也不慌乱,抽出长剑编织了一个蒲团一般的剑网,横亘在了自己面前。承影狠狠的撞击在了蒲团上,刀鸣剑吟之声不断。
待到武镇世攻势稍缓,柳林锋手腕一翻,画出了几朵寒光闪闪的剑花,巧妙的从承影刀锋间的罅隙穿了过去,飞向武镇世的身体要害处。
武镇世也知道剑花的厉害,忙收回承影,利用刀身的韧性,向后弹射而去。
“在等着你呢。”柳林锋阴阴一笑,手中的长剑陡然加快了速度,剑尖朝着武镇世刺去,宛如点点繁星,在空中画出了一个运动的六边形剑网,包裹着攻向武镇世。
武镇世此刻人在空中,已无任何周旋的余地,只得奋力挥动承影,勉强抵抗着这个六边形的剑网,护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待武镇世落后,全身上下的衣物上竟然多了十几个小洞,每个洞中都流出了一缕鲜血。
“小哥,怎么全身是伤,这么不经打,要不要自己投降啊?”柳林锋看着武镇世,阴阳怪气道。
“娘娘腔,你的剑就跟你的声音一样,软弱无力啊,刺在我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武镇世喘着气说到,又连续咳了几口血。
“你自己找死,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柳林锋顿时变了脸色,阴狠的说。
柳林锋抬手举剑,指着武镇世恨恨的说“这招小鬼菩提坐莲,你看仔细了。”说罢,手臂一挥,长剑眨眼间就变成了数把,围绕在柳林锋身体周围。那几把幻化出的虚影长剑又各自旋转,在柳林锋面前形成了一个莲花状的垂直坐台。柳林锋长剑从坐台中间刺出,那剑身上面好像附身了一个小鬼,瞬间变得阴气森森起来,一个哭嚎的小鬼脑袋在长剑的尖部若隐若现,那莲花的剑气坐台随着长剑在空中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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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城卫军(十)
柳林锋剑行杀招。纵身向武镇世杀去。
武镇世不闪不避,手握承影大喝一声:“承影雷光斩。”顿时,承影的刀身出现了,一条条蓝紫色的电光,武镇世手拿着闪着雷光的承影,直接冲向了柳林锋的小鬼莲花坐台剑网里面。那莲花坐台中央的小鬼看着闪着雷光的承影,不由得竟然流露出恐惧之意。
柳林锋见状,急忙变招,将莲花坐台剑网直接甩向了武镇世。武镇世没办法,只得举行承影,对那莲花坐台剑网左格右挡。柳林锋趁着武镇世被莲花坐台剑网所困,无法脱身,闪身到了武镇世身后,一剑刺向他的后背,眼看胜负已分。
武镇世此时已来不及回身格挡,他以一种惊人惊讶的电闪雷鸣的速度反手朝着自己的腋下刺去,在承影带走了自己腹部的一片肉之后,为自己赢取了时间。柳林锋不愿拼个两败俱伤,只得收招。
看着武镇世鲜血淋漓的腹部,柳林锋心里有些发寒,嘴上却说到:“呦呵,小哥这一招可真是新鲜的紧呐,不见伤人,反而伤了自己,这种奇招小哥还是要多多益善才是呐。”
武镇世对柳林锋的嘲讽不管不问,像一个疯子一样朝着柳林锋一顿猛砍。柳林锋对貌似发狂的武镇世也很是头疼,只得举起长剑抵抗武镇世疯魔一样的攻击,承影与长剑相撞,发出了一阵阵碰撞的脆鸣声。
忽然,一声闷响在碰撞中不经意的响起,但两个人的神情都变了。
武镇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暗道“就是这一刻。”他猛的高高跳起,大喝道“承影断魂斩。”整个人和刀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半圆轮,直接切割向柳林锋。
柳林锋的神色是一下就发白了,他终于明白了武镇世从始至终那毫无章法的疯狂进攻的目的了。柳林锋的神色变得更加阴冷,如同癫狂一样大喝道“你也得给我陪葬。”说着拼命往长剑里输送内力,举剑迎上了武镇世的承影断魂斩,两人相撞在了一起。
武镇世的承影将柳林锋的长剑劈成了两段,直接命中了柳林锋,将他胸前从右肩到左腹劈出了一道深长的伤口,柳林锋胸口飚血仰面倒地。
而柳林锋断成两节的长剑并没有落地,剑尖那一段如同一把锐利的飞刀,狠狠的扎进了武镇世的小腹。武镇世捂着小腹,也跪倒在了擂台上。
“这一句两人平局。”戴破宣布道,然后指挥着城卫军赶紧送两人去治疗。
原来柳林锋一上场,武镇世就知道,正面交手,自己绝对不是柳林锋的对手,在体力和功力方面都处于下风。于是武镇世将目标瞄在了柳林锋那把并不算很好的长剑上。在看似毫无章法的攻击中,武镇世都在承影附了一些暗劲,随着一次次进攻,不断破坏者柳林锋长剑的内部结构,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而柳林锋发现武镇世的计谋后,为时已晚,只得灌注所有的内力与长剑内部,孤注一掷,与武镇世拼了个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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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观斋宴
城卫军选拔已经结束了一段日子。武镇世成了一名大夫爵位的城卫军,每天按时去军营,按时回小店,还拿到了第一笔饷银,请吴实冚,山鸣两人海吃海喝了一顿。冚山鸣则整天闲来无事,陪着吴实经营着小店,那从清水河中得到的金粒让冚山鸣熔铸成了一个招财大蟾蜍,放在了小店中,也成了店里的一个特色风景。毕竟来吃蒸菜的人大部分很少见过金子,更没见过如此大块的,每次进进出出的客人都要在金蟾蜍面前驻足欣赏一阵,啧啧赞叹几声。
这天早晨,武镇世正要出门,吴实叫住了他:“镇世,你们城卫军明天是不是休息?”
“是啊吴大哥,你怎么知道的。”武镇世有些疑惑。
“明天是玄妙观设斋宴,吃斋菜的日子,整个宛郡的人基本上都会去吃斋菜呢。”吴实解释道。
“斋菜有什么好吃的,不都是素的吗?一点油水都没有。”冚山鸣不解的问道。
“要真如你所说,那还真没什么可吃的。可玄妙观斋菜不一样,那烹饪制作是相当的讲究的。首先,原料必须是素菜,但可不是一般的素菜,那都是山南海北搜集而来的山珍海味中的最上品。有些素菜可能你一辈子都不会见到。接着,虽然玄妙观的道士吃素,可普通人不都是吃素的,不合众人口味啊。于是玄妙观的道士采用扒,溜,炒,炸,烩,蒸等多种方式炮制出了口味独特的素兰熏,扒素雉,素金丝菜等。色香味简直比真的都要好吃。不止是宛郡,连其他郡甚至是府,京的那些王公贵族都会来一饱口福,连玄岳门的一些仙道都忍不住会来尝尝人间烟火,你说算不算得上一绝。”吴实给两人普及了一下玄妙观的斋菜。
“去,一定去,吴实大哥你这说的我们发馋。”冚山鸣说道。
而一旁武镇世也是咽着口水,点了点头。
清晨,天色将亮,曙光初现,昨夜淡淡的颓废和慵懒还没完全散去。冚山鸣,武镇世两人就被吴实叫起了床。
“干嘛,这才到哪个时辰了。”冚山鸣揉着眼,不满道。而武镇世则是一言不发的去洗漱了。
“赶紧起床,我们要赶早去玄妙观吃斋菜了,玄妙观内一共就那几张桌子。去晚的话,是要排队的,那一排就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去了”
冚山鸣一听,也不敢再磨蹭了,急忙翻身起床去梳洗了。
三人出门后,昏黄的街上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行人,看方向都是要去玄妙观三人急忙加紧了脚步,一会便出了宛郡城。
城外清新的空气中带着些微凉意。三人顺着驰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路上看见了几辆华贵的马车,天空中甚至见了一个飞过的人影。跟着吴实,两人从驰道转进了一条小道,抬头望去山影已经近在咫尺了,周围葱林也浓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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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观斋宴(二)
三人走得飞快,渐渐的赶上了前方的一个庞大的车队。那车队有两辆马车,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护卫,车队最前方举着两面大旗,写着一个叶字。而车队打头骑马的两人,一位是个老头,衣着朴素无华,一头白发梳的整整齐齐的盘在脑后,满面红光,神采奕奕。而旁边与老头交流聊天的,竟然是中更总兵戴破。
“这老头什么来头?竟然让宛郡总兵陪着他。”冚山鸣疑惑的问吴实。
“哎呀我的贤弟,你简直太孤陋寡闻了,这老头就是宛郡郡守叶鼎叶老郡守啊。他已经当了快三十年的宛郡郡守了,这年年的玄妙观斋宴,都是他出钱和经办的。没有叶老郡守这个管着宛郡日常事务的财神爷的出资,这玄妙观哪来的钱举办如此规模的免费奢华斋宴,恐怕他们的香火钱还不够自己道观的道士一年吃一顿斋宴呢。”
“这老头还挺有趣,看来也是吃货中人,还是个乐于分享的吃货。”冚山鸣打趣道。
三人跟在叶老郡守的后面到了玄妙观的山门下。山脚下的空地上已经停了几辆华贵马车,几个玄妙观的道士正在门楼下指挥着马车的停放和接待着身份尊贵的客人。
两人朝着门楼那盘旋直上的栈道走去,一个玄妙观的道士拦住了三人将他们上下扫了一眼问道:“几位贵客是做什么的?”
吴实笑着答道:“我们三人是宛郡来的,这位贤弟是城卫军的,我和那位贤弟是卖蒸菜的。”
“原来是宛郡的贵宾,三位观中请。”道士俯身做了个恭请的手势。
三人沿着蜿蜒的栈道上了山,来到了玄妙观前。玄妙观的外墙是一个前凸的扇面形状,中间有三个圆形拱门,两小一大。这玄妙观倒是很与众不同,其他的道观一般都是白墙青瓦,清宁淡雅,庄严肃穆,一副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精致。而这玄妙观竟然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它的建筑整体构造相当柔和,一些房屋的角落,楼阁,走廊,亭台的转角汇聚之处也恰到好处的点缀着一些五颜六色的花草,使玄妙观整体的颜色感官顿时绚丽起来。那篆刻古碑,木构道殿,石塔,走廊及园林内的小桥流水,奇树怪石都分布的相当巧妙和有条理,看的出来布置的用心良苦。
两人进了玄妙观之后,一个道士上前两三人引领到了道观中的一处院落,院落里面摆着好几张长条木桌,一张木桌上足足可以坐上十几个客人。此刻一些木桌上已经零零星星坐了些来吃斋菜的客人,三人找了个角落里面的桌子,坐了下去。
辰时左右,三人所在的院落已经坐的满满当当了,道士也开始一道一道的上菜。刚开始是几道凉菜口感爽脆,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既让众人开了胃,又调整了大家的味蕾。接着是三道全素斋菜,刀功相当了得,蔬菜切条整齐划一,火候把握的也很到位,对不同蔬菜的烹饪时间和火候大小做到了分毫不差,味道更是不用多说,看着大家狼吞虎咽,吃完斋菜以后连汤汁都没有剩下的行为就可以看出。素菜吃完后就是正菜,素兰熏,扒素雉,素金丝菜这几道压轴大菜都上了桌。这时冚山鸣,武镇世两人才真正理解了吴实的话。那明明材料全是素菜,可是隔着大老远,两人就闻见可浓浓的香味,口水一下子就下来了,这些素菜吃起来的感觉简直比真正的荤菜还要解馋,过瘾。冚山鸣索性将这些所谓的荤菜直接每种一盘拉到了三人的面前,旁边的人看着武镇世和冚山鸣饿狠狠(不是恶狠狠,就是饿狠狠,没打错。)的拼命的眼神,只得放弃与他们争抢,转而与其他人同吃一盘菜。
最后一道荤菜是清蒸素豚肉丸,细滑的素丸经过砂锅的慢慢熬制,熬制出了带着浓郁鲜香汤汁的肉丸。
冚山鸣夹起了一个裹着汤汁的素丸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碟中,然后用舌头吸了一口汤汁,带着幸福的笑容,从素丸上夹了一块,塞进了嘴里。
“嗯,真是美味啊,这素丸里面有山川和河流的味道,简直绝了。”
吴实也赞叹道“确实如此,这道清蒸素豚肉丸山珍海味俱全,然而味道却不混杂,在嘴里一种一种清晰的挥发出来,可以算的上是一口尝百鲜。”
武镇世闷着头吃着菜,听见两人的对话,抬头看着两人,一脸茫然。
吴实解释道“说这道菜里有山川的味道,是因为里面有香蕈和竹笋的切丁,说它有河流的味道是因为里面有湖菜和水栗。所以说这道菜是凝聚了山川和河流美味的精华之作”
武镇世依旧茫然,假装听懂道“确实好吃。”
吃完这最后一道压轴菜之后,道士上了一盆消食酸汤,正式宣告就餐结束。
“这就结束了?”冚山鸣舔舔嘴唇,意犹未尽道。
“咱们这一桌就算完了,下桌人该上来品尝斋菜了。”吴实道。
“咱们不能再吃一桌?”冚山鸣问道。
“想什么呢,这一年就这一次,咱们多吃一桌,就会有三个人没吃上斋宴,一些人可能一年就能吃上这一回好东西,要是因为咱们没有赶上,岂不是很不心安。”
“行,不吃了,吴大哥心肠好,反正……嘿嘿。”冚山鸣话说了一半就止住了。
三人从玄妙观回到宛郡蒸菜的店里时,已经接近中午了,吴实开了店门继续卖蒸菜。可能是因为斋宴的原因,正值中午饭点,吃蒸菜的人却了了无几,只有几个年龄大的老人和经过宛郡的客商旅人。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天已经透黑了冚山鸣轻声道“今天晚上我准备夜闯玄妙观,我敢断定,那观里的膳房里一定还有斋菜,我今天晚上要吃个痛快。”
“你别乱来,那玄妙观在宛郡太有名了,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就是惊动全郡的大事,你可别给自己惹上了麻烦。”吴实关切的说到。
“不去,自己小心。”武镇世淡淡的回了一句。
“放心吧吴大哥,不会有事的,我去去就回。”说完,拎着墨罹,踏入了黑夜中,朝着玄妙观的方向奔去。
………………………………
夜闯玄妙观
夜晚的宛郡城外,还是有几分阴森的感觉。这夜晚月黑却无风,但也算得上一个偷盗的上好天气。武镇世穿过疏影摇曳的黑色密林,没有惊动一只睡鸟,成功来到了玄妙观下。玄妙观独处野外荒僻之地,离繁华的宛郡城还有一定距离。而此刻,冚山鸣正站在这巨大黑影的围墙上,观察者墙内的情况。
墙内应该是玄妙观的一个偏殿,四周是一圈围墙,朝着玄妙观向内的方向有一扇小门,此刻紧紧闭着。院内两边的房间一片漆黑,只有中间的正殿有一丝朦胧的灯火,透过窗纸微微泛出一些黄色的灯光。
冚山鸣窝伏在围墙上面,一个纵跃,便跳到了一旁的屋顶上方,如同一只夜猫一样轻盈,没有让一片房瓦发出一丁点声音。他猫着身子脚掌稳稳的踩在房顶,沿着屋脊朝中间那正殿悄悄而去。
“你在那干嘛?”忽然,一声不轻不重的喝问声响起。冚山鸣一惊,停住了脚步,仔细一听,才发现声音是来自脚下的屋子里,似乎是两个人在对话。
“我……护卫长,我有些困了,就靠着柱子眯了一会,不想睡着了。”一个人解释道。
“你是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吧,还敢打瞌睡,这里面可是咱们郡守的心肝宝贝,是他唯一的女儿。大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我都得让郡守给斩了。你给我精神点,也给我机灵点,站好了今晚的岗哨,明天我请你和其他几个弟兄去宛郡吃酒。”另一个人厉声呵斥道。
“是,护卫长,我一定保证大小姐的安全”那人说道。
护卫长不再说话,听脚步声是渐渐走远了。
冚山鸣心里却嘀咕起来:“听那护卫长的意思,这大殿里面正是郡守的女儿。”冚山鸣顿时来了兴趣,想一睹郡守女儿的芳颜,看看究竟和平常人有何不同。
冚山鸣顺着屋顶到了大殿的正门前,从那屋顶轻轻一跃,就跃到了正门上方的横梁上。然后他轻轻的将大门推开了一条缝,一闪身,便进了大殿,匍匐在了大殿内的梁柱上。
大殿内,一个米黄色的薄纱屏风挡在了大殿进门的门前,从大殿的梁柱整个垂到了地面,使得屏风内朦胧起来。屏风内,隐约能看到一个瘦小的女子身影,穿着一身素衣,盘坐在蒲团上面,长发披散在蒲团上,如同一朵绽开的雪莲。女子的旁边是一鼎香炉,香烟飘摇的朝着屋顶上升,淡雅的清香在冚山鸣的鼻子旁边若有若无的缠绕着。那女子手持一柄细木锤,一下一下,不急不缓,用力不大不小的敲击着木鱼。那空灵的敲击声让冚山鸣的心顿时静了下来,就如同一个成道的仙人,在替信徒还愿,为信徒洗清罪孽,驱散诸般魔障一样的大道之音,这音律,人间不存。
这木锤一抬,与木鱼一下碰撞,一声脆响,那长长的妙音便在大殿里舒缓而迂回的游荡。无数冲突的暗流平静了,无数矛盾的颜色兼容了,无数世间的不平,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消失了。
一击木鱼,一声长音,连接了过去与未来的阻断,道明了前世和今生的因果。
冚山鸣正沉浸在这种玄妙的境界着了迷,一声不合时宜的碰撞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冚山鸣朝薄纱屏风内望去,只见那先前盘坐的女孩素衣女孩已经卧倒在了蒲团上,本来披散的头发更是散落的铺在了地上,她的一只手在地上无力的趴着,手指尖是那支木锤。
冚山鸣来不及多想,急忙翻身下了梁柱,翻来那屏风到了素衣女孩的身边。素衣女孩此刻长发披散,紧闭着双眼,睫毛又弯又长,整张脸精巧瘦削,皮肤白皙柔嫩,带着些微病态的苍白,小巧纤薄的嘴唇呈现一种紫红色,并且在微微发抖。而那细长挺拔的鼻尖上,此刻正向外沁着几颗晶莹的汗珠。女孩的表情痛苦中整体带着一些羞怯,她修长的柳叶眉和眼角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冚山鸣忙将女孩扶起,才发现女孩此刻浑身发冷发抖,手掌更是冰凉的可怕。武镇世忙将外衣脱下,包裹住了女孩,将她紧紧的抱在了自己怀中,然后急切开口道“喂,你怎么了,醒一醒,醒醒。”女孩似乎听到了冚山鸣的呼喊,粘连紧闭的双唇慢慢的张开了,虚弱无力的辍囁道:“药,药,药给我。”
冚山鸣此刻已经慌了神,嘴里一边啰嗦的说“药,药,药在哪呢。”一边在女孩的身子上下翻找。终于,冚山鸣在女孩腰带内侧的衣服里摸到了一个小瓶,小瓶上面什么也没写,里面是一些黑色的黄豆大小的药丸。
“这,这,这什么没写,应该吃多少啊?”冚山鸣慌乱的问着女孩,但女孩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对冚山鸣的问话没有一点反应。
这可如何是好。冚山鸣着急的满头冒火,就像有条条虫子从头皮里钻出来,完全没有了办法,最后,看着呼吸渐弱的女孩,冚山鸣咬咬牙,安慰自己道:“喂三粒药吧,三粒不多也不少,吃下去能治病,也不会有其他问题”
下了决定后,冚山鸣从小瓶里取了三粒药,就往女孩嘴里塞,可女孩牙关紧咬。冚山鸣一手扶着女孩,一手捏着她两侧面颊,将她牙齿捏开了,可冚山鸣手指一松,正准备喂药,女孩就又紧闭了牙关。
没办法,冚山鸣只得再一次捏开了女孩的牙关,然后将大拇指放在了女孩两排牙齿的中间,然后松开了手女孩狠狠的咬在了冚山鸣的大拇指上,冚山鸣皱了皱眉,用剩余的四只手指将药塞进了女孩的嘴中,然后拍了拍她的后背,女孩喉结一动,将药吞了下去。
不一会女孩的呼吸平缓顺畅了起来,脸色也好了许多,就是浑身依旧比较冰冷,一个劲的往冚山鸣的怀里钻,冚山鸣紧抱着他,也不敢移动,感觉自己的两条腿正在一点一点的发胀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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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闯玄妙观(二)
过了一个多时辰,女孩才慢慢恢复了过来,在冚山鸣怀里伸了个懒腰,慢慢睁开了眼睛,女孩眼睛很大,清澈透明的大眼忽闪忽闪的。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女孩看见了冚山鸣,眼神一下子慌乱起来,大喊道:“你……”刚说出一个字的半个前音,冚山鸣就捂住了她的嘴,手掌轻触到了那柔滑的嘴唇,女孩的脸一下红了起来,从额头,到耳朵,到脸颊,一直到了颈部,变得一片一片的粉红。
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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