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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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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幻术表演结束了，感谢各位看客的厚爱。”班主依旧是那种低沉中略带沙哑的嗓音。而众位看客回味着刚刚拿着精彩的幻术表演，意犹未尽的走出了帐篷。
昏黄的太阳在远处宛郡的城楼上隐去了一半，最后一场幻术表演已经散场，幻术班人人在收拾着东西，商量着去何处吃晚餐。百鸟归林，街道上拥挤而热闹的人群开始四散归家。
离幻术班的帐篷不远处的地方，一个不满三十岁，风姿绰约的少妇正在和自己五六岁的女儿绕着一个凉亭交替玩着捉迷藏。小女孩面色白皙，红润润的有些发亮透光，跟个白瓷娃娃似的，长着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编着一条长长的鱼骨辫。少妇和女孩交替寻找对方，一会是少妇闭上眼数几个数，小女孩藏在凉亭的某个地方，少女摸索着寻找着，一会换做小女孩找少妇。但小女孩找少妇的时候，总会偷偷将水灵灵的眼睛眯开一条缝，这样很快就找到了母亲。
这次换做少妇找小女孩，少妇背对着凉亭闭上了眼睛，小女孩快步跑了起来，蹲到了凉亭围栏外面一根石柱后面。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出现在了小女孩的身后，然后又是一闪，小女孩跟着黑影都消失了。周围大多数路人都没有注意到小女孩的消失，只有几个路人看到了一个一闪而逝的黑影，以为自己眼花了在原地顿了顿，又继续迈开了步子。
少妇闭着眼睛，一边摸索着一边喊到：“瑶瑶，你在哪呢？我知道你在这。我要捉到你了。瑶瑶，你跟娘亲耍赖皮，说好了藏好就不许换地方你还乱跑。”周围的路人看着自言自语，一个人闭着眼睛摸索着的少妇纷纷朝她投向了怪异的眼神，避开了她。
“瑶瑶，你再这样乱跑耍赖，娘亲要生气了。”少妇绕着凉亭里外摸索了一圈，还是没有摸索到自己的女儿，开始有了一些怒气。
“瑶瑶，你再不出来，娘亲要睁开眼了。”少妇威胁道，但还是没有女孩的回应。少妇一气，便睁开了眼睛，但眼前并没有女孩古灵精怪的笑容和狡黠的眼神。
少妇有些慌乱了，声音急促的喊到：“瑶瑶，瑶瑶你在哪？”边喊便绕着凉亭找，又找了一圈后，少妇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在回荡和轰响：丢了，丢了……
少妇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呆呆的望着前方。一会儿，少妇的神情狰狞起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到不可名状，甚至于歇斯底里的叫喊声：“瑶瑶！”少妇周围人群逐渐聚集了起来，看着状若疯癫的少妇指指点点议论着。但少妇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五指疯狂的抓挠着冰冷的地面，很快就磨破了指尖，在地面上抓出了一道道模糊的血痕。少妇的双脚在地面上向前抽踢着，很快双腿就沾染上了一堆灰尘，衣服也磨破了。
“怎么回事？”远远的，季度带着一对城卫军在大街上巡逻，看到这聚集的人群，挤了进去，大声喝问道。
“大人，大人。”那少妇一见季度，就像见到救星一样，跪着腾挪到了季度脚边，死死拉着季度的衣襟，哭嚎道：“我女儿瑶瑶，瑶瑶她丢了啊她今年才五岁多，她丢了，刚刚就在这，她丢了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睁眼她就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呢，可我的女儿瑶瑶就是不见了，不见了啊。”
季度皱着眉，将少妇扶坐进了凉亭，慢声道：“你冷静冷静，将前因后果，你女儿怎么丢的，跟我细细说清楚了。不说清楚，我就没办法帮你找女儿。”
少妇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本来净白的脸上满是泪痕跟灰尘混合的污渍，她哑着嗓子将事情讲了一遍。
季度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起身望着围观的人，高声问道：“刚刚有谁看见小女孩去哪了，或者其他的一些蛛丝马迹，都可以跟我讲讲。”
众人左右交谈了起来，纷纷摇了摇头，这时一个矮瘦老头走上前，对季度拱手说道：“大人，小老儿是对面临街店铺的，刚刚在做买卖的时候，看到这边凉亭走一道黑影闪过，小老儿以为自己年老眼花了，不想黑影闪过没多久，这女子就哭喊了起来，小老儿认为，这女孩丢失肯定与那黑影脱不了干系。”
“哦，那老丈你可看清黑影去往哪个方向了？”季度追问道。
“这……小老儿也没细看，那黑影一闪而过。貌似是朝着南边去了。”老汉迟疑道。
“谢谢老丈了。”季度向老汉拱手致谢然后命令那一队城卫军将女子送回家，自己则提刀朝着南方追去。
………………………………
瑶瑶（二）
“不，我不回去，我要去找瑶瑶。我把瑶瑶弄丢了，怎么有脸回家见我的夫君和公婆呢。瑶瑶，我要找瑶瑶。”但少妇终究是一名弱女子，两个城卫军架起少妇的双手，将她轻松抬走了。
季度朝着南边便追了过去，一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季度脚步飞快，很快就出了宛郡南门。南门外不远处，在驰道的一边是一大片洼地，洼地里雨年积水，旱年是一片淤泥，种不得庄稼，只有大片青黄的苍苍蒹葭，在这片洼地里疯长。
季度顺着驰道追到了这里，心知再追下去也没有什么希望了，望着没有一丝星月光亮的黑沉天空，转身边准备回宛郡城。这时，来自一边蒹葭丛中的一丝光亮刺在了季度的眼角，季度忙转过头，朝着蒹葭荡里望去，发现已是一片漆黑，那点光亮已经不见了。季度有些不甘心，顺着驰道在蒹葭荡外围仔细观察了起来，终于季度发现了一些踪迹，人进入蒹葭荡里留下的细微痕迹。
季度顺着痕迹追踪进了蒹葭荡内，转眼就消失在了茫茫蒹葭荡中。约摸走了一刻钟，季度看见了远处蒹葭荡中摇曳的火光。季度压下了了呼吸，慢慢的朝着那火光漂浮了过去，停在了火光外的几丈远的蒹葭荡内。而那火堆旁边，三个身着黑衣，胖瘦不一的人正围着火堆聊天。而一个瘦高的黑衣人手里掂着的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此刻，她眼神慌乱，但身不能动，口不能语，估计是被人封了穴道，定了身。
“二哥，这次神仙丸弄进来了多少？”一个稍微矮胖的黑衣人开口道。季度顿时一激灵，这神仙丸他太熟了。神仙丸是几年前悄然流入宛郡城的一种黑色药丸，最初是在宛郡城王公贵族，富商大贾中流通的。神仙丸刚开始服用的时候能让人神清气爽，拥有无比的快感，让人欲仙欲死，很受欢迎。可渐渐的人们发现了这神仙丸的副作用，长期服用神仙丸会让人对那种极为强烈的快感上瘾，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人的身体会逐渐被掏空，直至垮掉，最终会成为一个干瘦如同僵尸一般的野兽，具有极强的攻击，丧失了自己的理智。当年神仙丸大举进入宛郡城，几个月后，神仙丸忽然断了货源，宛郡城顿时爆发了“僵尸潮”。平民死伤无数，城卫军也死伤过半，所幸玄岳门及时派来了数位仙道，才平息这场灾难。从那以后，神仙丸就成了宛郡的禁物不许任何人在宛郡管辖的范围内所有的邑，镇，村庄，全面禁止流通买卖神仙丸，一旦发现，轻则入狱，重则立即处死。从此，神仙丸在宛郡城再无踪迹，但神仙丸的阴影始终笼罩着宛郡城，至今为止，城卫军曾多次查获到神仙丸，但无一例外，线索都中断了。今天在此地又听到了神仙丸的消息，怎么能不令季度吃惊。
而还有一件事也很令季度吃惊和在意，那矮胖的黑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似乎在某个地方经常听到，但一时间季度也想不起来。
那个被称呼为二哥的瘦高黑衣人漠然道：“这次弄进了宛郡城三大箱神仙丸，数量有六百万粒。你们各自都出了多少货，报一下单。”
矮胖黑衣人嘿嘿一笑道：“这个月我走了二十万粒。”
旁边那小巧的黑衣人开口道：“三哥你可真是中看不中用，小妹我可是走了三十万颗呢。”那声音娇滴滴的勾人魂魄，竟然是一名女子。
矮胖汉子有些恼怒道：“你那是什么地方，一个个客人抢着要神仙丸，我那怎么和你比。”
小巧的黑衣人驳斥道：“哎呀，三哥说这话的意思是……”
“好了，都别吵了，一会大哥来了，听大哥安排在宛郡城内提货的地方。”瘦高的黑衣人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接着又看看手中的小女孩瑶瑶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这次带来的补药合不合大哥的胃口。”
“城卫军，真是碍眼。”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季度的背后响起，一个手掌按在了他后背的脊椎上。季度瞬间一身冷汗滴落，忙伸手去拔腰间的长刀，但为时已晚。身后人如同捏碎一块豆腐一样捏碎了季度的脊椎，然后手掌穿透了季度身体，直接从季度的腹部穿了出来。季度望着腹部的那只手，鲜血滑落后露出了紫红色。
“你，你是……”季度拼命转头向后看去，但转了一半，头颅就垂了下去。
身后那高瘦的黑衣人捏着季度的头颅，拖着他的尸体走到了火堆旁边，然后将尸体丢在了三人面前。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三人中高瘦的黑衣人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老二你还问我怎么回事。一个城卫军监视了你们半天，你们都没有发现，警觉可真好啊。”被称为大哥的黑衣人冷声道。
“大哥，这……我们下次一定不会犯这种错误了。”矮胖黑衣人道。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这么不警觉的事情发生，拿你们当这蒹葭的养料。”
“是，大哥。”三个黑衣人心中均是一抖，齐声道。
“老二，先把补药给我拿来。”被称为大哥的黑衣人命令道。
三人中瘦高的黑衣人将瑶瑶递了过去，然后不忍的转过了身。
后来的黑衣人，望着瑶瑶，伸出自己紫红的手在肤如凝脂的小脸上用指甲轻轻来回滑动。瑶瑶惊恐的望着黑衣人，下身一暖，登时失禁了。
“哦？”黑衣人惊哦了一声，一把便抓碎了瑶瑶的下衣。
接着，黑衣人一口狠狠的咬在了瑶瑶胖乎乎的右脚上，顿时鲜血溢出，黑衣人牙齿一片血红。黑衣人长大嘴巴猛的一吸，瑶瑶的那小脚连着一条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只剩下了皮骨。同样的方法，黑衣人将瑶瑶的另一条腿也吸成了皮骨。瑶瑶的两条腿变成了两条晃荡的枯枝。黑衣人又看向瑶瑶的小脸，此刻瑶瑶小脸痛苦扭曲到了极点，泪流满面但是无法发声。
黑衣人伸出舌头将瑶瑶脸上的泪珠舔食干净后，张开大嘴，狠狠咬住了瑶瑶整个樱桃小口，猛的一吸。瑶瑶惊恐的眼神定格了，头颅变成了骷髅，上身同样干瘪了下去，根根肋骨清晰可见。待瑶瑶完全干瘪了，黑衣人提着瑶瑶那鱼骨辫，随手丢到了季度的尸体旁边，然后对矮胖黑衣人说：“一会找个地方把这两具尸体处理掉。”之后四个黑衣人在火堆旁开始密谈起提货的事情。
而宛郡城内，某个凉亭下面，自此以后多了个疯癫的女人，每天在那里独自一人沿着凉亭捉迷藏，嘴里嘟囔着：“瑶瑶，我要捉到你了，瑶瑶，我要捉到你了。”
………………………………
翻墙头
我吟唱爱情却对你绝口不提，
我写着长诗丢了自己的灵魂。
那长诗对别人一文不值，
诗中写满了是你的温存。
当你长夜哀泣之时，
请点燃这墨字宣纸。
它闪烁在你暗处的悲伤，
消失在你天亮的愉悦。
这些长诗只作在你灵魂的黑夜。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心愁。此情相聚可消除，才下墙头，却会床头。
自玄妙观一别，冚山鸣与叶倩雨晞已有多日未见。随着时间的推移，冚山鸣对叶倩雨晞越发想念起来。满脑子都是她，她身体怎么样了，最近开心吗，她这个，她那个，反正就跟着了魔一样，脑袋里充斥的全是叶倩雨晞。苦等到了日落，冚山鸣和吴实一起关了蒸菜店，回到了住的小屋内。吴实去准备晚餐，冚山鸣就望着自己的墨罹一顿发呆。过了会，武镇世也推门回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武镇世望着呆呆的冚山鸣，奇怪道。
“好，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我就去叶府。”冚山鸣一拍手，猛的开口道。说完，抬头望着武镇世道：“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我已经知道原因了。自己小心点，叶府可不是那么好进的。”武镇世交代冚山鸣道。
“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没问题。”冚山鸣满不在乎道。
这时吴实已经端上了热腾腾的饭菜，一人盛了一碗米饭。
冚山鸣接过筷子，也不夹菜，就是楞楞的扒着白饭吃，吃的嘴边全是米粒，饭粒差点就吃到了鼻孔里。
“冚山鸣，你这是怎么了。”吴实开口问道。
“别理他，小小年纪，就得相思病了。”武镇世插嘴道。
“好了，吃完了，出发。”冚山鸣吃完了最后一口白饭，长舒了一口气，起身去里屋拿了块黑布面罩往袖口里一塞，就出了门。
冚山鸣绕过大街，专走僻静小道半，个时辰的功夫便赶到了叶府门前。绕过气派的大门，冚山鸣转身进了叶府一旁的一个小道，向内走了百十米之后翻身上了墙头观望起来。
这一望不打紧，冚山鸣顿时呆住了，这叶府内大大小小足足有十几进院落，到处都是穿斗式木构架房屋和井干式木构架小楼，这可让冚山鸣傻了眼，总不能一栋栋房屋去找吧。
冚山鸣正在墙头上发愁之际，脚下靠墙的屋子忽然开了门，几个丫鬟走了出来，提着灯笼，打头的丫鬟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盖着保温餐盖。
冚山鸣眼睛一亮，顺着墙头跟这几个丫鬟的方向。几个丫鬟朝着叶府右后方靠中的一进院落走了去，进入了中间的主楼。
冚山鸣看准了方向，翻身下了墙，小心翼翼的躲着叶府或明或暗的护卫，无声无息，脚步轻盈的朝着那栋小楼靠去。这叶府无论大道小路，有没有人住的院落，都清一色的挂起了大红灯笼，五步一明卫，十步一暗岗，让冚山鸣这段路走的是分外艰难。终于，冚山鸣翻进了叶倩雨晞居住的院子，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他伏在院落屋角边的假山后面，眼睁睁难耐的看着几个丫鬟端着托盘出了小楼之后，才一闪身，到了小楼一侧的外墙。而他的头顶上一丈半处是一个小小的气窗。
冚山鸣蹬着墙壁，几步便到了窗前。窗户紧紧关闭着，里面有一个木插销。冚山鸣伸出一只手指，捅破了窗纸，然后轻轻一弹，便弹掉了木插销，木插销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音。冚山鸣勉力挤进了窗户内，轻巧的落在了地上。
屋内只留了一只蜡烛，柔和的光线笼罩在叶倩雨晞的床前。透过华贵的多层床幔，可以模糊得看到叶倩雨晞躺在床前，似乎是在熟睡，在她窗的内侧，是一扇镂空的画帘。
冚山鸣蹑手蹑脚的朝着床边走去，轻轻拨开了床幔，低头望向熟睡的叶倩雨晞，纤长的睫毛静静地垂落在眼睑。丹唇略有外朗，皮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冚山鸣望着那羊脂肌肤，忍不住伸出了手朝着叶倩雨晞的面颊摸去。
这时叶倩雨晞忽然睁开了大眼，眼神惊恐，一只手拿着一个簪子顶在了冚山鸣的喉咙上开口问道：“你，你是谁，为什么这么晚进入我叶府，来我床前想干什么，不说我要喊人了，外面可都是护卫。”
冚山鸣一手直接握住了叶倩雨晞握着簪子的温润如玉的手，一手撤掉了黑布面罩柔声道：“叶倩雨晞，是我。”
“呀，小贼，是你。”叶倩雨晞惊喜道。手一松，簪子便掉落在了被子上，双臂直接交叉勾住了冚山鸣的脖子。
“叶倩雨晞，你轻点，脖子要被你搂断了。”冚山鸣弓着腰，无处着力，只得用双手撑着木床的边缘。
“冚山鸣。”叶倩雨晞直起了上半身拉着冚山鸣一个耳朵说道：“我叶倩雨晞堂堂一个郡守之女，你夜闯我闺房坏我清白不说，刚刚看我熟睡对我欲行不轨也不提，我现在仅仅是搂了你一会脖子，你竟然敢喊累，你知不知道整个宛郡城多少俊少年伸长了脖子等着本姑娘去搂呢。你还嫌累，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贼。”说着，叶倩雨晞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
“错了，错了。”冚山鸣连连求饶，然后望向了叶倩雨晞的上半身。冚山鸣这才发现，叶倩雨晞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心衣，两条光滑细长的手臂整个裸露在外，前身两条三寸宽的红布带勾住了肩膀，锁骨清晰可见，下面两座微微凸起的山峰顶在了略紧的心衣内。
叶倩雨晞顺着冚山鸣的目光，才发觉自己仅仅穿了一件心衣，立刻小声惊叫起来，然后双臂交叉，挡住了锁骨前面的一片雪白，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双肩。
冚山鸣看着满脸羞红，上身缩在一起的叶倩雨晞，哈哈一笑，伸手就将床上的被子扯了过来，然后双手一裹，将叶倩雨晞裹了起来，然后揽在了自己怀里。因为心衣后面只有几条固定用的布条，所以冚山鸣不小心还触碰到了叶倩雨晞光滑的玉背。
………………………………
翻墙头（二）
“小心点，别着凉了。”冚山鸣低头望着怀中的叶倩雨晞。
“你还说呢，都怪你了，坏死了你，人家都被你看光了，刚才还趁人家不注意，偷偷摸人家后背。冚山鸣，你真是一个好色的小贼。”叶倩雨晞嘴上虽然不住的责怪着冚山鸣，但身体却放松了起来，舒舒服服的倚靠在了冚山鸣的怀中。
冚山鸣抱着叶倩雨晞，只觉得一抹比九里香更清新，比香魂更淡雅的芳香一直在她的周围飘摇。
“我想你了，叶倩雨晞。”冚山鸣开口道，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小的时候经常一个人穿梭在山野里，探索着一些未知的地方，事物。渐渐的，我发觉其实一个人挺好，无拘无束的。但自从在玄妙观遇见你之后，我发现你就像一个无影无形，却分外重要的东西，走进了我的心里，然后停住了。自那以后，我发现我已经厌恶了自己一个人待着，因为我想时时刻刻跟你待在一起。我忍不住了，所以今晚我就来了。”
叶倩雨晞小脸红通通的一片羞涩之感，她给自己打了打气，抬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望着冚山鸣道：“冚山鸣，其实，我，我也有些，想你。”叶倩雨晞这句话说的声细如蚊，结结巴巴的。
说完这句话后，叶倩雨晞明眸一黯，面色伤感道：“冚山鸣，你知道么，一个女生是需要一个守护神的。女生太柔弱了，柔弱得无法保护自己，她们只得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守护神。曾经，我的守护神是我娘亲，娘亲在的时候，无论何时，我都是感觉温暖的，安全的。可娘亲不在了，我这心里一下子就没了依靠，空落落的。我父亲也很疼我，锦衣玉食，给了我常人难以享受到的荣华富贵。可是我对父亲始终没有那份稳稳的依靠感。父亲知道我一人容易恐惧，害怕，给我安排了无数卫士护卫在我身旁。但再多的卫士却不能给我娘亲的一个怀抱的温暖，再多的刀剑守卫，却不如我娘亲一句风轻云淡的安抚更让我心安。但自从那夜在玄妙观与你相遇，我只要一想到你，心就安稳了。”
“那你可以天天晚上睡前想我，那你就可以每天晚上做着美美的梦一觉到天亮了。”冚山鸣怜惜的看着叶倩雨晞，面带笑意道。
“冚山鸣，你是不是想我每天都做梦啊，我可不想。”叶倩雨晞恢复了常色道。
“嗯？哦，是啊，做梦多了，说明睡眠不好，我的错。”
“对了，叶倩雨晞，你看着我的眼睛我问你一个问题。”
“干嘛。”叶倩雨晞满脸疑问，但还是抬头望向了冚山鸣。
“我问你啊叶倩雨晞，有没有少年郎跟你表白过啊？”冚山鸣的嘴角上扬，眼睛死死盯着叶倩雨晞，跟一条大灰狼望向小白兔的眼神一样。
“说什么呢冚山鸣，当然，当然没有了。”叶倩雨晞又红了脸，低下了头，声音也迅速小了下去。
冚山鸣一手将叶倩雨晞肩膀揽得更紧了些，然后靠了过去，嘴唇贴着叶倩雨晞的耳朵悄声道：“叶倩雨晞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我喜欢你，而且你要记得，是冚山鸣第一个向你叶倩雨晞表白的。”
“你侧过耳朵来，我小声告诉你我的回答。”叶倩雨晞轻声道。
冚山鸣心脏一跳，满怀欣喜地将头侧了过去。
叶倩雨晞一手勾住了冚山鸣的脖子贴了上去，冚山鸣已经感觉到了叶倩雨晞唇部的柔软触感了。
“做梦！”一个声音在冚山鸣耳边突然炸开，冚山鸣感觉耳膜一疼，耳朵顿时轰鸣起来。
“叶倩雨晞，你……”
叶倩雨晞狡黠一笑道：“本大小姐哪是那么好追到手的，一句话就想让我堂堂一个郡守的千金跟你走了？”
“我又不是光说说，我以后会带你看遍所有的风景的。”
“冚山鸣你真的好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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