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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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冚山鸣叫来了两个赌石坊伙计，两个小伙计很不乐意的搬着这块巨石去了开石处。
开石处，叶倩雨晞和王俊凯已经等在那里了，看着冚山鸣指挥着两个小伙计抬过来的石头，王俊凯差点没有笑出声。
“贤弟，不是原石越大越能切出好东西的。还有，我说过了这次贤弟赌石的费用我包了，贤弟不用挑选一块如此廉价的原石吧。”王俊凯走上前，手指弹着那原石说道。
冚山鸣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三人一起将三块石头摆在了开石师傅的面前，庭院内挑选原石的客人一见有人开原石，纷纷凑了过来，围在了三人的外面。
“你看那扁圆的大石，那也能叫原石？干脆就是一块石头，这种原石切不出来东西的。”一个客人指着冚山鸣的原石开口道。
“是啊，是啊，这种原石要是能切出绿，我头朝下转三圈。”旁边的客人应答道。
“要是真切出来了，你可不能耍赖。”周围的客人哄笑道。
……
“我看那块原石能出东西，那皮壳很老。”一位客人指着叶倩雨晞那块原石道。
“那块也可以，你看那皮壳油润的，已经能隐隐望见里面的绿色了。”另一位客人指着王俊凯那块原石道。
王俊凯先拿起自己的原石，递到了开石师傅面前。师傅将原石四下转了转，朝王俊凯投来了赞许的目光，然后拿起了一个小巧的尖刀，开始小心翼翼的剥开这原石的石皮。
随着石皮破碎着落下，里面的原石也慢慢露出了样貌。
“有绿，涨了！涨了！”旁边的客人惊呼道。
王俊凯那块原石解开后，上面有数个鸡蛋大小的块状绿色，已经不是一般的团块绿了，而是疙瘩绿了。这绿的颜色淡而素，算不得鲜艳，但颜色均匀，水头也很足，算是浅水绿的上品。
“别开了，这原石卖我吧，一千两银子。”一个客人喊到。
“才一千两，怕是买不到吧，我出两千两银子。”另一个客人高喊道。
“两千五百两！”
“三千两！”
王俊凯剥出的原石叫到了三千两的价格，王俊凯回身微笑着拱了拱手，示意自己还要继续切。
“公子，怎么下刀？”开石师傅问道。
王俊凯在原石中两块绿中间划了一道，然后斜着用手做了个方向，示意开石师傅朝着这条线，按照他手掌的方向去切。
开石师傅提起了锯刀，在众人紧张的心情中，锯开了这块原石。原石锯开后，王俊凯上去打开了原石，原石两面各有一块一寸半见方的绿色。
………………………………
涅阳邑（三）
“涨了！又涨了！这一刀下去怕是这块原石价格又要翻上一翻。”周围客人惊呼道。
“八千两，一口价买给我如何？”一个穿着将就的客人挤进人群开口道。
王俊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用这切出的料子做物件，无法割爱。那客人面带惋惜之色，退出了人群。
“公子想要雕个什么物件？”那开石师傅问道。
“不雕什么物件，将这块绿中间最浓绿的部分取出做成一对耳环，我要送给叶小姐。剩余的料子你们自行处置吧。”王俊凯大方道。周围人和开石师傅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要知道加工一对耳环根本废不了多少料子，只用取两个小圆面即可，而这块料子剩余的部分，依旧能值上数千两银子，而王俊凯一句话就送出了这料子，可以说财大气粗。
开石师傅还想说些什么，王俊凯将冚山鸣挑出的那块大个原石摆到了开石师傅面前，直接跳过了刚刚送原料的事情。
开石师傅看了看冚山鸣的料子，摇了摇头，直接取出一把细长的开石锯，要把这料子拦腰锯断。
冚山鸣看着开石师傅的动作，有些疑惑，开口问道：“老师傅，刚刚那块原石是一点点剥开石皮的，为什么我这块要直接拦腰锯开？”
“这块石头没有剥皮的意义，一刀锯开，如果中间有绿就有了，如果没绿，那就是一块稍微值些银两的石头罢了。”开石师傅解释道。
说罢，开始师傅提起开始锯，一阵切割的声音过后，这块巨大的石头变成了两半，石头中间根本是一些花白的，没有一点绿，也不怎么通透的白色，就像普通的石头一样，很明显是一块低级的砖头料。
冚山鸣对这个结果却是不怎么在意，微微一笑之后便将目光移到了叶倩雨晞那块原石上面。
“后生心境颇为豁达啊。”一个老者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刚刚与冚山鸣擦肩而过的老者。
“赌石只是赌个乐趣，至于能赌出什么在我看来并不重要。”冚山鸣淡然道。
“那老头子就传授你一招观石之法吧。后生你要知道，翡翠是有灵性的，在你经手的时候，你是能感受出来石皮内翡翠的召唤的，当你感受到了召唤，也就选到了翡翠。”老人缓言慢语说道，冚山鸣在一旁凝神静听，一旁的开石师傅也是一脸恭敬的望着老人。四周的客人却不是如此，纷纷哄笑起来，王俊凯也露出了轻蔑的眼神。在他们眼中，老人说的简直是天方夜谭，谁人不知赌原石是需要多年的技巧磨练的，这老头竟然说用心感受就能调到好料，岂不是胡说八道。
“受教了。”冚山鸣恭敬的朝老人行了个礼，老人面带欣慰的走出了人群。
“不要听那老人的胡言乱语，我们继续开石吧。”王俊凯将冚山鸣的思绪拉了回来。
开石师傅接着解开了叶倩雨晞挑选的那块原石，但令人意外的是，那块石皮上乘的原石竟然也开出了砖头料。
叶倩雨晞脸色一变，走到了冚山鸣的身边，靠在他的肩上小声抱怨起来，冚山鸣则揽过叶倩雨晞的后背笑着安慰起她。
王俊凯看着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朝着那小伙计咆哮道：“你是怎么回事，让你跟着叶小姐挑块好的翡翠原石，你就挑出了这种东西？”
“王公子，我，这原石皮壳没问题啊，谁曾想到竟然是砖头料。”小伙计一脸委屈道。
“你还敢顶嘴？”王俊凯一下子怒了抬手就朝那小伙计的脸掌去，但手掌到了小伙计眼前却被扣住了。
“算了王兄，他又不是故意的。”冚山鸣扣住王俊凯的手劝到。
“这次是我贤弟给你求情，算你走运接下来好好服侍叶小姐，否则有你的好看。”王俊凯放下了手，朝那小伙计训斥道。小伙计连连点头，然后退到了一边。
“这局算我侥幸赢了，叶小姐，贤弟，你们有意见么。”王俊凯望着两人问道。
两人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意见，三人再次分开，开始了第二轮的原石挑选。
冚山鸣一边走在翡翠原石之中，一边想着刚才老者的话语。老者所说的灵性和召唤，究竟是何意思，翡翠原石乃是死物，怎么会跟选原石的活人产生共鸣呢？
冚山鸣一边想着，一边将手掌随意的放在了一块翡翠原石上面，想寻找那所谓的灵性。手掌紧贴在冰冷而粗糙的石皮，给人以触觉，让人格外精神。但原石能给的感觉仅仅如此，并没有什么奇异的感觉能够感受到，或者说与冚山鸣产生共鸣。冚山鸣索性直接闭上了眼，就那样傻傻的立在了原石中。
………………………………
涅阳邑（四）
冚山鸣手掌所覆盖的石皮渐渐温热，他无意识的运起了功力，注入了翡翠原石之中。“叮”的一声，似乎有一个脆鸣声在冚山鸣的脑海中微弱的响起。
冚山鸣猛的一激灵，头皮一阵发麻，这是翡翠原石给自己的回应么，这种朦朦胧胧的律动。冚山鸣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老者所说非虚，翡翠原石确实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灵性。
冚山鸣继续闭着眼睛抚在这翡翠的原石上面，他隔绝了所有感官和外的联系，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了和翡翠原石的交流之中。周围不断有人来人往，对冚山鸣指指点点，说着些什么闲话，但冚山鸣毫不知觉，他现在能感受到的只有手中的翡翠原石。
像是翱翔在无边的黑暗中，冚山鸣寻觅着，终于找到了那一点光。他不断的朝着那光点靠近，光点在靠近中变大变亮，充斥了冚山鸣整个瞳孔。冚山鸣抓到了翡翠原石隐藏在石皮内的一丝灵性的跳动，那种独一无二的气息。
冚山鸣手中这块翡翠原石的灵性是十分微弱，可以说是几乎无法感知的地步，如果不是相当的精心体悟，是万万感觉不到其中收敛在石皮内的气息。如果用一种事物来形容，这种气息的微弱程度就像金蟾产下的一颗卵所发出的生命的气息。
冚山鸣手离开了这块原石，又朝着旁边一块原石摸去，比刚刚那一块用的时间短了不少，他很快就感受到了这块原石的灵性律动。不仅如此，这块原石比刚刚那块原石所表现出的活力更加的剧烈。
感受到了这块原石的灵性之后，冚山鸣又换了一块原石，很快冚山鸣就感受到了其中灵性的律动。冚山鸣一块块的摸去，一块块感受其中的灵性，他所用的时间越来越短，也越来越熟练。冚山鸣能够分辨出一块块原石其中灵性大小，他甚至能够闭上眼睛，隐隐约约感受到周围一块块翡翠原石像一颗颗心脏一样或重或轻的在跃动。
冚山鸣最后挑中了一块坑坑洼洼，如同一株长相丑陋，植株怪异的观音掌的原石。冚山鸣抱着这块翡翠原石来到开石师傅的面前的时候，叶倩雨晞和王俊凯在那里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贤弟，可把你盼来了，你挑了一块怎么样……”王俊凯笑着走上前，正打算说些什么，但当看到冚山鸣挑选的原石时，尴尬的将下面的要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贤弟啊，你这……且不说这原石歪歪扭扭，成不了手镯料，就算是侥幸出了花牌料，可你看这外面一道道裂痕，恐怕都浸入了，出了花牌料也是满裂的废料啊。”王俊凯叹息道，但内心却是乐开了花，这一局冚山鸣铁定又输了，自己在叶小姐面前赚足了面子，恐怕要在叶小姐心中增长不少的好感。
“你这娃子，恐怕根本不懂什么叫赌石吧，这种带裂的原石，形状又是如此奇怪，成不了材的，恐怕到最后也只能车出几个翡翠珠子，连个手串都凑不齐。”旁边围观的客人嘲讽道。
冚山鸣讪笑一声，并不回应，王俊凯见状，索性将自己挑选的原石放在开石师傅面前，让师傅先开，想一举击溃冚山鸣的心理防线。
随着石皮的剥落，里面露出了一片细腻油亮，虽然说色浅，但水头很足竟然是少见的油青地。不仅如此，整块原石剥开以后，其中的一面竟然有大块浓郁均匀的绿色，如同一朵盛开的翠花。
周围的客人都惊呼出了声，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翠绿的花朵。开石师傅也很是惊喜，因为玉佛寺赌石坊很久没有出现这么浓郁纯粹的绿了，而且这料子还是出自自己之手，今后很长时间自己都会成为炙手可热的开石师傅。
王俊凯享受着众人火热艳羡的目光，望着开石师傅下刀的手。开石师父缓慢而慎重的将剥开的原石从中切开，然后缓缓分成了两半。
看到中间的料子之后，开石师傅面色一黑，双手松开了两块料子，任由它们在工匠台上晃动。王俊凯脸上的喜色也凝固了，切开的料子依旧是莹润通透的，唯一缺少的是那抹绿色。
“哎，靠皮绿，可惜，可惜啊。”旁边的客人纷纷感叹不已。一刀天堂，一刀地狱，这种落差，就是赌石的赌字所在的缘由。
王俊凯脸色有些难堪，冚山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自己那块丑陋的石头放在了开石师傅的面前。
“这块原石，没有切的必要了，出不了什么好料子。”赌石师傅声音有些发冷道，他刚刚一刀切出了靠皮绿，恐怕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找他开贵重的原石了。而冚山鸣又抱来了一块明显开不出东西的废料，很显然是在他的伤口撒盐，开石师傅很是不悦。
“师傅请开吧，我相信是师傅有份好运气。”冚山鸣将石头向前推了推，微笑道。
“师傅，拜托拜托啦！”叶倩雨晞一副可爱的样子，甜甜的向那开石师傅请求道。
话说道这个份上，开石师傅也不是不识趣之人，今日既然已经开出了靠皮绿，再开一个废料也无伤大雅索性就又拿起了刀。
四周的客人见开的是如此废料，纷纷失了兴趣，转身散开了。开石师傅抬手一刀，寒光落下，里面竟然露出了温润的紫光，这紫光淡雅，就如同温柔的伊人的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开石师傅，开石师傅手一抖，就像被金元宝砸到一样，惊呼出了声。
正散去的人群听到了开石师傅的惊呼声，回身看去，也惊的呆立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这块废石里面竟然开出了紫罗兰，而且那皮壳的开裂根本没有影响到里面的料子，裂根本没有浸入。”周围懂翡翠的客人惊呼到。翡翠以绿为尊，但紫罗兰同样价格不菲，因为它数量较绿色而言极为稀少，而且深受女子的喜爱，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开石师傅定了定心神，拿起了刀柄，继续剥离石皮，在紫罗兰的边缘，竟然又出现了如飘似散的淡淡绿色。开石师傅循着那淡如薄烟的线条延伸剥落皮壳，那绿色逐渐变浓变宽，竟然最后竟然成了数条宽厚的如同河流一般的绿色条带。
“这，这不是紫罗兰，这是春带彩啊。”开石师傅“哐当”一声放下了刀，双手颤抖的捧起了这块春带彩，就像抱起了自己的年幼的孙子一样爱不释手。
………………………………
涅阳邑（五）
春带彩在翡翠中算不得最贵的料子，但却能称得上最为传奇的料子。春带彩比紫罗兰更为稀少，从发现到开采枯竭，仅仅是数年时间就像昙花一样，一现而逝。虽然春带彩枯竭了，但是对它的消耗却是一直存在，也就是枯竭后数年的时间，春带彩的原矿便消耗殆尽。从那以后，这种料子就成了一种传说，每一次零星出现的料子都会遭到疯抢。
“一万两，我要了！”一个年轻公子叫价道。但他迎来的不是崇拜的眼神，而是无数的鄙夷。
“小子，你是在砸场子么，知道什么是春带彩么？”一个壮汉恶狠狠的望着他。
“一万两就想买春带彩，买块边角料还差不多。我出五万两！”另一个矮胖商人开口道。
年轻公子灰溜溜的退出了人群，但对这块春带彩的竞价却依然在继续。
“六万两！”
“八万两！”
“十万两！”
“十五万两！”一个声音突兀而出，十五万两的高价一下镇住了全场。
“小兄弟，可否割爱与我，我十分需要这块料子。”一个背剑的精壮汉子走了上来，沉声道。
“这位兄台说十分需要这块料子，不知能否说下缘由？”冚山鸣不着急推脱，开口问道。
那汉子竟然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买来做一对耳环和一只戒指送给贱内当礼物。”
“原来还是个惧内的汉子。”周围的人哄笑起来，那精壮汉子的脸更红了。
“原来如此，那这样吧，我这块料子取出两个手镯，剩下的赠你做耳环和戒指，兄台你看如何？”冚山鸣问道。
“多谢小兄弟了，那这银子，你看五万两可以么？”那精壮汉子问道。
冚山鸣摇了摇头。
“十万两行么？”那精壮汉子加价道。
冚山鸣依旧摇头。
“那不知小兄弟开价多少？”汉子眉头紧皱，声音有些发寒道。
“一百两，这个原石标价就是一百两。”冚山鸣微笑道，精壮汉子却是一下子愣住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连忙上前，硬是塞给了冚山鸣一千两银票。
开石师傅很快就将料子切割分离，两个手镯交给了精雕师傅，剩下的原料给了精壮汉子。一切结束后，三人正准备去选第三块原石，这时从内堂走出了一个华贵公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家丁。
王俊凯一见那公子，脸色一变，连忙小声叫上冚山鸣和叶倩雨晞闪到了一旁。
但那华贵公子已经看到了王俊凯，缓步走到了王俊凯面前，戏谑道：“呦，这不是王公子么，怎么这么拮据了，带着朋友在庭院玩起了赌石。”
王俊凯怒红了脸，抬头朝那华贵公子怒声道：“何天方，你可以嘲讽我，但不能嘲讽这两位贵客，这位是叶郡守的千金，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原来是叶小姐，初次见面，失礼失礼。”何天方谢罪道，然后转身对王俊凯道：“正好今日叶小姐在此，就让叶小姐做个见证，你我赌上一把，不知道你王公子敢否？”
王俊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了咬牙，恨恨道：“说吧，怎么赌？”
“很简单，你我进内堂各挑选一块原石，然后当场开石，价高则赢，输者不但要将开出的原石赠与赢家，而且还要学流浪犬汪汪叫，你看如何？”何天方补充到。何天方这个提议看似公平，其实不然，何家乃是涅阳邑第一大玉器大商，乃是巨富，而王俊凯仅仅是涅阳邑令的公子，手中并没有多少银两，何天方可以通过原石的价差轻松松胜过王俊凯。
“何公子，不如我来跟你赌一把如何？”冚山鸣走上前微笑道。
“这不妥吧，远来是客，总不能让客人学狗叫吧。”何天方的本意是让王俊凯出手，不想半路杀出了冚山鸣这个程咬金，于是连忙拒绝道。
王俊凯有些感动，他连忙上前拉住冚山鸣，冚山鸣摆了摆手，给了他一个放心的表情。
“莫非何公子是怕输了学狗叫，既然这样，那何公子请便吧。”说着，冚山鸣让开了道路，眼睛却斜到了一旁，没有正视何天方。
何天方怒火一下子窜到了头顶，他对冚山鸣以礼相待，没想到冚山鸣不但不领情，连给他下台的台阶都拆掉了。
“既然公子愿意与何某赌上一场，那何某就恭敬不如从命，跟公子斗一斗了。”何天方有些皮笑肉不笑道，最后半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一进入内堂，冚山鸣明显感觉到翡翠原石灵性的波动强烈了许多，那一颗颗“心脏”跳动的十分有力。这内堂翡翠原石的品质果然与外面庭院有天壤之别。
冚山鸣走在前面，从一排排翡翠原石中走过，感受着那种心灵交流的感觉，叶倩雨晞和王俊凯跟在冚山鸣的身后，紧张的看着冚山鸣触过一块块原石。
在内堂逛了一圈以后，冚山鸣选中了一个标价三万两，律动相对很有活力的原石。何天方则选中了一块近百斤，皮壳老而厚实的巨大翡翠原石。这块原石的标价同样惊人，足足有二十七万两白银。
两人将原石搬到开石师傅那时，何天方长松了一口气，自己这块原石足足有对方的五倍大，而且皮壳还比对方的老上很多，显然是稳赢了。
“公子，若是你输了，这狗叫就不用学了，认输就好了。”何天方假装大度道。
“那不行，大丈夫说话算话，岂能悔改，若我输了，一定学狗叫给方公子听！”冚山鸣正色道。
“既然公子坚持，那我就奉陪到底了。”何天方同样严肃道，但心里已经笑开了花，自己等的就是这句话，到时候这小子输了定然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
第一个开的是何天方的原石，开石师傅手起刀落，不过了了几刀，随着石皮剥落，原石表面已经出现了硬带子绿。这绿色浓郁雄壮，轨迹清晰有力，和地子的分界相当清楚。
开石师傅沿着绿色的色带不断的剥落石皮，又一刀下去，竟然再次切出了紫罗兰。
“又是一块春带彩啊，而且比刚刚切出要大得多！”周围的客人兴奋道。
几刀过后，在紫罗兰的旁边，开石师傅又切出了淡雅的蓝色。
“这，这不是春带彩，这是五彩翡翠！”开石师傅惊呼道。
“什么是五彩翡翠？”一位客人不解道。
“你看那翡翠，有绿，紫，蓝，白和地子颜色，刚刚是五色，所以叫五彩翡翠。”旁边一位老者解释道。
………………………………
涅阳邑（六）
五彩翡翠虽然比春带彩多了几色，但价值反而偏低，原因是春带彩的稀缺，但五彩翡翠依旧有新矿开出。可这么大块的五彩翡翠，同样价值惊人，比刚刚冚山鸣开出的小块春带彩价格要高出数倍，估价大约在六七十万两白银。
何天方原本想开出的料子的价格只要不低于卖价，那么他就能稳胜冚山鸣。可没料到，自己鸿运当头，竟然赌涨了近三倍，可以说是飞来横财。
此刻何天方春风满面，得意的回望着冚山鸣。
冚山鸣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他刚刚在内堂已经感受过了两块石头的灵性，很明显何天方那块原石虽然体型巨大，价格昂贵，但却没有自己的灵性来得强烈。
望着神色有些激动的何天方，冚山鸣将自己的原石摆到了开石师傅的面前，何天方目光顿时移到了原石上面，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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