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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成长手札-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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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轩却不是寻常的男人,他见过太多的女子,比陈锦绣柔媚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楚轩并不讨厌耍手段的女人,可他却讨厌自作聪明,自以为聪明绝顶的蠢女人。
碰巧,陈锦绣就是这样的女人。
“爱妃如此明事理,朕甚欣慰,昨日不是说要有东西给朕看吗?快些拿出来吧,朕还真是好奇的很!”
楚轩在‘好奇两个字上加重的语气,眸中晦暗不明,面上虽然还有着些笑意,可眼底却在极力的压抑着怒气。
陈锦绣明显一愣,她似乎都忘记了自己之前还随口编过这么一个理由,她有些勉强的笑了笑,随后又上前两步,柔声道:“皇上急什么,妾身刚刚准备了早饭,皇上先吃一些吧。”
楚轩也没有拒绝,耐心的等着她看着她接下来要耍的花招,早餐很是丰盛,可一旁的参汤却将楚轩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他的目光骤然变冷。
陈锦绣果然先盛了一碗参汤放在了楚轩的面前:“皇上,这参汤是妾身亲手做的,您尝尝!”
楚轩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后沉思了一会儿,缓缓的端起了碗,不动声色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和昨天的一样,香气浓郁,煞是诱人,他放在唇边,看上去像是喝了一大口,可楚轩却只是微微了抿了抿。
陈锦绣的目光一亮,唇边也浮现出了得意的笑,楚轩一直盯着她的脸,他目光如炬,将她所有细小的情绪尽数收入了眼底。
和昨天一样,楚轩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直到陈锦绣将盛满了酒的酒杯放在了他的面前,他的神色一瞬间冷了下去。
难怪他昨晚喝了那杯酒以后,整个人就变得不对劲起来。原来问题的根源是在这碗参汤。
楚轩在陈锦绣期盼的目光下拿起了杯子,他放在唇边,却迟迟没有喝下去,而是目光冰冷的盯着陈锦绣。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把这杯酒喝下去?”楚轩的声音很沉,仿佛幽暗的深渊,透着冷与硬。
陈锦绣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她的瞳孔蓦然紧缩,楚轩的语气再冰冷不过,她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是已经败露了。
陈锦绣连忙跪在了地上,一张脸苍白的如同死物一般,连声道:“皇上恕罪!妾身不敢!”
“不敢?朕倒是觉得你胆子大得很,竟敢给朕下药!你私下里搞一些小动作,朕还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竟然胆大妄为给朕使计,你真以为朕不会杀了你不成?”楚轩的声音冰冷,目光如同一张大网将她网了个结实,如寒谭,如深渊,将她惊的彻骨生寒。
陈锦绣伏在地上,身子抖的如同糠筛,她自然不会觉得楚轩不会杀她,她一无身份背景,二无家族靠山,她不过是因为曾经是楚轩的妾室,如今楚轩登基称皇,她才能成了这个风光的陈妃娘娘,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摸爬滚打。
不管她多么用力的想要活着,只要楚轩的一句话,就会将她彻底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早知道她就不该听暖春的话去给楚轩下药。
她就知道,那个暖春怎么会好心给她出主意!
陈锦绣哭着道:“皇上,臣妾一时糊涂,看在臣妾这些年尽心尽力服侍您的份上,就饶了臣妾这一次,臣妾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再给搞什么小动作了!”
陈锦绣哭的极为伤心,整个人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呜咽着,任谁看了都不禁会心生怜惜。
可楚轩早就看惯了这些女子的手段,对于一个他毫不喜欢的女人,这样的哭声不禁不会让他心软,反而会让他越来越心烦。
“闭嘴!”
楚轩愤怒的勒令让陈锦绣当即就噤了声,可她还是在底底啜泣着,身子因为恐惧也止不住的在颤抖着。
楚轩站起身来,连再看一眼也吝啬于她,转身便往外面走去,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看到陈锦绣的脸,他甚至会有些作呕。
“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让她再出来一步。”
楚轩吩咐完门口的太监,便拂袖,大步的离开了。
楚轩的心里很烦,若不是因为昨夜他的失控,他和温偃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
他的确是得到了她的身体,可她的心却离他越来越远,很多人都说过气头上说的话,别当真。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气头上说的话,才是真话。因为忍无可忍了,因为理智崩塌了,那些夜以继日盘踞在心里的感受才会宣泄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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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孩子
不出半天的功夫,陈锦绣被楚轩禁足的消息就传便了各宫各院。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霜降身为宋娴身边的人,自然知晓的要比普通宫女们要多一些的,她伺候宋娴多年,这个主子的性子她也算摸的透彻,将知道的事情挑挑拣拣的说出来,谨防着宋娴一个生气就闪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俗话说母凭子贵,宋娴是必然要靠着肚子里的孩子在这后宫树威的,而她身为一个小小的宫女,能依靠的也就是一个足够强大的主子,所以霜降对宋娴算得上是足够忠心。
宋娴孕了四个月,小腹已然微微隆了起来,平日里小心的紧,生怕哪里委屈了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孩子。得知陈锦绣的事情以后,她只是不屑的笑了一声道:“那个女人就是一个蠢货,都不用我亲自出手对付,自己就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了进去。”
霜降却没有宋娴那么悠闲,她想的东西显然要比宋娴要多一些,皱眉道:“娘娘,奴婢听说,此事貌似是与春嫔有些干系的,此人心机极重,您还是要多多小心些才行。”
宋娴半倚在躺椅上,玉手放在小腹轻轻的摩挲着,她将霜降的话听了进去,心中也知晓霜降一直都对暖春颇有忌惮,不止一次的提醒过自己,霜降跟了她许久,她心细如尘,最是会察言观色,尽管她的话时常会让自己觉得有些不舒服,可仔细想来,她的话也从未出过差错。
宋娴点了点头,沉声道:“她还不算太棘手,不过是一条不会叫的狗罢了,想要处理掉她并不算难,只是她现在对我还有些用处,不着急对付。”
霜降点了点头,也不再继续说什么,宋娴的双目微闭,似要小睡,她悄然站到了一旁静静的守着,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
此事只能算是陈妃自己倒霉,虽然具体的情况她不大清楚,可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约莫是她给皇上下了媚药,可结果皇上误打误撞进了温皇后的房间,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给别人坐了嫁衣,最后事情还是败露了,她半分好处没捞着,反倒被禁了足,挨了骂,唯一的好运算是皇上留了些情分,没有将她打入冷宫。
枉费陈锦绣生了一副好容颜,可脑子却不大灵光。
正出神时,只听身后的宋娴忽然出声:“昨夜皇上去了温偃的房间,里面可有传来什么动静?”
霜降本来以为宋娴已经睡了,她冷不防出声吓了她一跳,她抬头看去,只见宋娴的目光已染上了些冷意,隐约有怒气若隐若现,这让霜降不仅捏了把汗。
楚轩后宫有那么多的女人,无论是谁宋娴都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可唯独温偃,每当提起她的名字,霜降都能从宋娴的眼里看到前所未有的愤恨以及忌惮。
还有一种情绪,霜降最开始不懂那种情绪该怎样具体来形容,可这么多年过去,她现在才终于知道宋娴眼里的那种情绪到底是什么,那被称之为嫉妒,是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嫉妒。
霜降不敢沉默太久,当即便回答:“奴婢听皇后娘娘宫里的一个婢女说……说那晚皇上和皇后娘娘似乎有过争吵,不过声音太小,她当时只是路过门外,也没有太仔细去听……”
霜降说完就立马低头沉默了,宋娴的眼里有锐利浮现,她附在小腹上的手指也不动声色的蜷了起来,霜降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那晚等了楚轩几乎一夜没睡的人不止是陈锦绣一人,还有宋娴。
自从怀孕以后,宋娴就越发的依赖楚轩,每晚必然要楚轩陪在身边才肯入睡,那晚她亦是等了几近一夜的时间,可却一直没有等来楚轩的身影。
直到第二天一早传来楚轩昨夜留宿温偃寝宫的消息传来,霜降不难想象到宋娴心中会有多么愤怒。
听完霜降的话,宋娴眼里的冷意越发的浓了:“争吵?她有什么资格!”
不管是她还是陈锦绣,亦或者是暖春,她们每一个人都几乎挤破脑袋的往楚轩身边凑,想方设法的让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为了这个,她曾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她终于成功了,她怀了楚轩的孩子,她有家世有样貌有孩子,她具备能够站在楚轩身边和他一起俯瞰天下的全部资格,可这一切,似乎又那么没有真实感。
她讨厌温偃,从见到温偃的第一眼开始就讨厌她。
她从来不会去刻意的讨好迎合,甚至连最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屑于打点。
可就是这样的她,却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将楚轩的目光拉进,在她身边时,楚轩会愤怒,会开心,会吃醋,似乎在那时他才会真正的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温偃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她费尽心思才能去得到的东西,每当看到她漫不经心的眉眼,宋娴几乎恨不得要将她活活撕碎!
霜降看着宋娴越发愤怒冰冷的眉眼,壮着胆子道:“娘娘息怒,莫要动了胎气才是,皇上昨夜虽然留宿在了皇后宫中,或许只是因为皇上当时被下了药的缘故,不然皇上定然不会放下娘娘不管的。”
霜降的这一番话也只是想安慰安慰一下宋娴,毕竟直到现在皇上都没有要过来瞧她意思,她这番话说出来难免有一些心虚,可宋娴此时是万万不能动怒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第一,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她也别想活了。
一提到肚子中的孩子,宋娴的火气明显降了许多,她低下头轻柔的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唇畔现了一丝冷笑,柔声自语:“皇儿皇儿,娘定会好好的把你生下来,所有妨碍咱们母子的人,娘定然会将她们全部杀光的。”
如此话语被宋娴那般温柔的从口中说出来,更添了些阴森恐怖,一旁的霜降浑身不由一抖,却是再也不敢接话了。
温偃近日酗酒越发的厉害了。
尽管绿竹每次瞧见都会去制止,可温偃依然无视于她,手里拿着酒坛,一旁放上些下酒的小菜,一坛接着一坛的喝着。
绿竹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将温偃藏在衣柜和床下的酒全部都搜了出来,足足搜出了十多坛酒,还不算上之前温偃已经喝过的那些。
绿竹这么粗略一算,结果是吓了她一跳,这么算起来,温偃在屋子里藏了至少有五十多坛酒,绿竹吓白了脸色,这么喝下去,温偃非要喝出病来才罢休!
想罢,绿竹仔仔细细的在屋子里又搜了几遍,她发现,温偃真的是有藏东西的天赋的。
梳妆台后面有两坛,帽椅下面有一坛,条案旁边用布料盖住的还有好几坛。
绿竹把屋子上上下下搜了个底朝天,她灰头土脸的看着摆在地上的一堆酒,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理。
无奈之下,她只得将那些酒都搬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那些酒里面有很多珍藏,绿竹不敢扔掉,她也知道这样做温偃绝对会责骂于她,可她实在看不下去温偃再这么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
自从那晚以后,温偃整个人的精神都比之前萎靡了不少,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温偃的酒量向来很好,借酒浇愁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反而会伤害身体。
可绿竹万万没想到的是,纵使她搜的那么仔细,可温偃依然泰然自若的不知又从哪里拿出了两坛酒来,她约莫是嫌绿竹太烦,直接翻身爬上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柳树,任凭绿竹在下面哭天喊地,温偃却连眼角都未曾睨过去一眼。
绿竹见状,也无奈,而后索性直接坐在了树下,和温偃聊起了天来。
“娘娘,这酒哪有那么好喝,奴婢曾经喝过,辣死人,怎的您还能喝得上瘾?”绿竹随手在地上揪了根草,百般无聊的说着。
温偃没有理会她,她似也是意料之中,也不着急,就坐在下面玩弄着根根小草。
就要入秋的晚上带着些微的凉意,周围很安静,只有温偃喝酒时酒水在坛子里的哗哗声,漫长迂回的沉默过后,温偃终于开口了:“酒是个好东西,它可以带着所有的悲伤和心酸,从你的眼睛里流出来。”
绿竹抬头看她,月光下的温偃是有些朦胧的,她的身影顺着树枝的缝隙轻轻浅浅的映在她的眼睛里,月亮的银辉在她的周身镀了一层朦胧的光芒,树影与树影之间,她的头是低着的。她的背影永远是那么清冷孤傲,悲伤的连她的身体也微微倾斜成一个弧度,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被昏暗的月光拉长。这个静止的画面弥漫着浓重的悲伤意味。
绿竹的声音很轻,犹豫着开口:“娘娘,您……哭了吗?”
绿竹看不太清温偃的脸,可她知道,此时的温偃一定很悲伤。
温偃这次没有沉默,只是轻声开口道:“能用眼泪宣泄的情绪都不叫情绪,而眼泪宣泄不了的,也不会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温偃醉酒的时候也还是会想起他,生生扯出三魂七魄里仅剩的温情。她痛痛快快的砸了酒坛。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温偃终于明白,有些路,只能一个人,邀约好同行的人,一起相伴雨季,走过年华,但终有一天会在某个渡口离散。红尘陌上,独自行走。绿萝佛过衣襟,青云打湿诺言。山和水可以两两相望,日与月可以毫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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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清白
越国的局势在沈君临的暗中整顿下越发的明朗了起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陈远承之死一事给赵烨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对于此事,沈君临则是去寻了韩风的帮助。
越国的大半兵权全部握在韩风的手中,连柳皇后也颇为忌惮,沈君临就是利用了这一点,韩风和赵烨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将,原本是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的,可因着二人都对越国忠心耿耿,沈君临便也借此机会给二人搭了个线。
现在的局势紧张,沈君临一方又明显占了下风,文有赵烨,武有韩风,若是让这两个人联合起来去对付柳皇后,那胜算也能大大提升许多。
其实陈远承的死对赵烨并不能起到什么太过实质性的伤害。
因为赵烨是个极为清廉,对自己的声誉更是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人,柳筠便瞧准了这一点下手的,比起身体上的伤害,心里上的伤害对于赵烨来说才最为致命。
柳筠算准了只要将陈远承死去一事和赵烨扯上关系,那赵烨必然是受不了自己声誉受损的,若是顺利,赵烨或许一气之下直接告老还乡了也说不定。
柳筠也确实是了解赵烨,倘若不是沈君临将他拦下,赵烨这会儿怕是早就离开了越都。
而韩风实际上是不屑于去参与这些勾心斗角的,他是一名将军,宗旨也一直是‘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最好不用嘴,去争权夺势着实不是他的强项。
这让沈君临有些苦恼,自己手边的一名文官一名武将,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奈何这两个人的性子都极为耿直,沈君临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和聪明一点的人打交道。
倘若赵烨的性子能够再懂得变通一些,或许沈君临也就能够省下不少的事情,至少他也不必去想方设法去调查陈远承之死的凶手。
柳筠自然是凶手无疑的,然而更重要的是要找出能够洗脱赵烨嫌疑的那个替罪羊,也就是给陈远承看病的那个大夫。
那个大夫并不难找,他的底细赵烨的府中都有备案,此时他直接去查难免会惹人注意,于是沈君临便直接去让韩风接手此事更为自然一些,他则在暗中观察动静。
那个大夫姓李,在陈远承出事的当天晚上就辞了职,因着他在赵烨的府中做事将近十年,一直安分守己,老实本分,他和赵烨说陈远承只是因为得了急病才会去世,赵烨也根本没有对他起疑,反而担心此事会连累到他,当晚就允了他离开。
沈君临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那个李大夫,而他果然也没有辜负沈君临的怀疑。
一番调查过后,那李大夫的家人竟然在陈远承出事前的一周忽然失踪不见了,沈君临对这样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一个人昧着良心为另一个人做事的原因无非就是两个。
一是为财,二是为家。
这李大夫明显是为了家人才会听从柳筠的话害死陈远承,然后嫁祸给赵烨的。
沈君临遇到过不少类似事件,可去仔细调查还是第一次。本来,无凭无据去陷害一个朝廷命官,除了声誉会受损以外,其实并不会对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甚至大多数会不了了知,最多会在史书中留下一笔并不光彩的墨迹,况且还是像赵烨这样深受天子信任之人,会有些不光彩的一面是在所难免,极少数人会那么斤斤计较。
然而不幸的是,赵烨就是这样极少数人里的一个,而沈君临也不得不顺着他,拜托韩风去调查此事。
然而换个角度想,其实此事并非全是徒劳,至少通过此事,沈君临能够得到赵烨的信任,这样想就已经算是划得来了。
然而像柳筠那样的人,是向来不会留下能够反咬自己一口的证据的,不管是物证还是人证,韩风手下的人办事效率也极高,不出两天,就在越国封天城以北的一处荒野中发现了李大夫家人的尸体。
下手之人极为残忍,没有一丝犹豫的一刀毙命,可里面却唯独没有李大夫的踪迹。
直到过去了三天,韩风的手下才在一处极为偏僻的村庄找到了李大夫。
他浑身伤痕累累,明显是在刀口下面逃出来的,他已是一把年纪,能够逃出虎口也着实不太容易。
然而事情总是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人的确是找到了,可奈何他的嗓子却被刀割坏了,一出声就只是从嗓子眼里传来极为难听的呜咽,要说的话半分都听不真切。
他被带回来时,沈君临着实是有些苦恼的。
他原本是想让韩风带着他将事情得来龙去脉都说亲口说得明白,尽管他能够写字,可纸上的东西到底是没有人亲口所说的能够令人信服。
然而此时也别无他法了。
那李大夫的一家老小皆被杀了个干净,心里也早就对柳筠恨之入骨,当即就把柳筠教唆他陷害陈远承之事仔仔细细的写在了纸上。
赵烨本是最开心的那一个,他是真没找到沈君临竟然真的能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帮助他调查清楚。
只要这罪状书大白于天下,不仅他的嫌疑被洗清,连柳筠也定然脱离不了被唾骂的命运。
然而赵烨虽然是个文官,可许多的事情却也到底是没有沈君临这个谋士想的周到。
沈君临思虑了很久,将真正的罪状书存了起来,又让李大夫重新写了一份。
这一份和之前的不同,里面关于柳筠的罪状全部消失不见,反而成了那李大夫一手谋划,这一出让韩风和赵烨都有些不解。
那李大夫写之前还拒死不从,沈君临几乎是摁着他的手重新写了这一份,那李大夫被迫画押以后,当即就气得吐了血,险些气死过去。
沈君临此番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那真正的罪状书在现在的状况之下根本就没有办法呈上去。
现在温岭病重,整个朝野唯有柳皇后独大,不管赵烨和韩风多么有权势,终究不过是为人臣子,这控告当今皇后谋害朝廷官员的罪状一出,不仅不会对柳筠造成什么困扰,赵烨和韩风反而会被柳筠用以下犯上的罪名反咬一口。如此只会得不偿失。
如今最重要的只是洗脱赵烨身上的嫌疑,这份假的罪状书就已经足够了,而这份真的,等温岭醒来以后亲自呈给他看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沈君临其实并没有用太多的精力去处理这件事情,这件事大多都是由韩风一手调查出来的,沈君临则是一举达到了两个目的,一个是得到了赵烨的信任,一个就是将韩风和赵烨牵在了一起。
柳筠也是个聪明人,拿了罪状书以后,也知道见好就收,还特地装模作样的给赵烨府中送了许多东西,美名其曰:“赵爱卿受屈,本宫甚为痛心,惶恐王上愈后责备,卿清正廉洁,乃我楚之幸。”
赵烨对此则嗤之以鼻。
自沈君临入了内阁府的文华殿,已过去了足足三月有余。
这三个月,沈君临彻底对柳筠展开了攻势,他身为一个小小的内阁府的学生,自然是躲在暗处给赵烨和韩风两人出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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