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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成长手札-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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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偃总是会在上面看着绿竹,然后‘咯咯的笑几声,也不管她,转而自顾自的倾斜着躺在粗壮结实的树干上睡起觉来。
绿竹束手无策,只得在下面干着急,又时时刻刻的小心防备着温偃会失去平衡掉下来。
温偃忽然生病并不是毫无预兆的。
那日楚轩一进院落时,就看见绿竹正坐在大树的下面。
他不动声色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温偃的影子,心下不免有些好奇,他脚步很轻的走到绿竹的身后,开口道:“你坐在这里干什么?皇后哪儿去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绿竹一跳。
她慌忙的跪在了地上,头埋得极低,却无法掩饰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她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着衣袖,慌忙道:“奴婢参见皇上!”
绿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抬头看他,一连半个月也没见他过来,偏偏这个节骨眼过来了。
温偃此时不仅喝的醉醺醺,还爬到了树上,若是有什么地方磕到碰到,绿竹身为贴身婢女,怕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想及此,绿竹更为苦恼。
楚轩察觉出了丝不对劲,他的眉头微蹙,沉声道:“皇后在哪儿?”
绿竹的身子一抖,心下想道:左右是注定逃不掉这一顿责罚了,还是快些让皇后娘娘下来要紧。
绿竹缓缓的直起身子,看向楚轩,神情惶恐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她……在上面……”
上面?
楚轩还未反应过来绿竹所说的话,忽觉得脸上被一滴冰凉的水珠拍打了一下,他一愣,抬起手来擦了擦,一股淡淡的酒香随之飘进了鼻腔里。
楚轩皱起眉,轻叹了一口气,刚想抬头,只觉一个沉重的东西直接砸在了他的头顶上,这一下砸的楚轩有些懵了,他捂着头顶向后踉跄了几步,只见那砸在他脑袋上的物什已掉在了地上,瓷器在地上滚落的声音随之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他顺着声音看去,果然是一个小小的酒坛正静静的躺在地上,里面的酒似还未全喝干净,一些酒已洒了出来,落在地上混入了泥土之中。
楚轩的面上已染上了些显而易见的怒意,他抬头看去,只见温偃正半躺在粗壮的树干上,遮挡在树枝与树枝之间的阴影里,她神情安静,面色微红,正闭着眼睛小恬,一只手半耷下来,手上还保持握着酒坛的手势。
温暖的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枝桠跌落在她身上,斑驳的树影朦朦胧胧,微风吹拂起她的衣袂,好似时间永远停留在了此刻,美的如同一幕工笔画卷。
楚轩看的有些出神。
很多次楚轩都不得不向自己承认,在所见的诸女子中,温偃绝对算不得是最美的那个。她并没有美到倾国倾城,却让常年行走于冰天雪地的他仿佛看见春暖花开时一滴晶莹的水珠滚下花骨朵。
温偃的身上穿着水绿色的绣裙,若是不仔细看,整个人都要融入到身后的景色里,难怪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
楚轩回过神来,看向绿竹,话语中已有了丝怒气:“你是怎么服侍的?皇后跑到了树上你就在下面发呆?若是皇后哪里受伤,朕定饶不了你!”
绿竹跪在地上,吓得不敢说话,她心中实在是冤枉得紧,皇后娘娘的身手利落,爬树连大气都不喘一下,哪是她能够阻止得了的?
楚轩话虽说得狠,可实际上他自己也拿温偃有些没辙,更不能让那些大手大脚的侍卫将她带下来。
楚轩心一横,也不再管别的,直接撩起衣袍,也爬了上去。
这一举动可吓坏了众人,下面的侍卫和随从吓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随行的太监吓得魂儿都快飞没了,直接跪在了地上喊道:“皇上您快下来吧,伤了龙体可怎生是好!您快下来!奴才替您上去!”
楚轩白了他一眼,他紧紧的皱着眉,心里憋气的够呛,一会儿他定要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楚轩的身手极好,轻飘飘的就上了树,那厢的温偃睡得极香,满身的酒气直冲鼻子,楚轩压着心里的怒气,将温偃打横抱起,打了几个旋,如同落叶一般,又轻飘飘的飞了下去。
众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
温偃终于有所察觉,她不耐的皱起眉,胡乱的挥手道:“绿竹!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烦我!”
她这一挥手,就正正好好的直接打在了楚轩的脸上。
绿竹刚刚放下来的心一瞬间又提到了嗓子里,楚轩的脸色黑如锅底,从酒滴到酒坛,再到这一巴掌,楚轩有些怀疑温偃是故意的。
“温偃!”楚轩的声音低沉,似有怒意在里面暗潮汹涌。
楚轩看着温偃醉醺醺的脸心中有气,只想直接松手将她扔在地上,却又害怕磕疼了她,只得极力的忍着怒火。
温偃靠在楚轩的怀里,闻声才睁开迷蒙的双眼,她似还未清醒,一见到楚轩的脸便愣了一下,随之酒意也瞬间散了大半。
温偃几乎有有些挣扎着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末了跪在了地上,恭敬道:“妾身参见皇上,让皇上见笑了。”
楚轩猛的一窒,他皱眉看她,沉声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温偃挑了挑眉,她的头有些疼,刚刚睡得浑身都不舒服,她看向楚轩阴沉的脸,语气也有些不善:“皇上这话怎么说?”
楚轩一看温偃理直气壮的脸,怒意更甚:“你身为六宫之主,大白天喝得如同醉鬼一样,居然还爬到了树上,你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又当这里是哪儿?”
一干内侍见楚轩动怒,都吓得急忙跪在了地上,头埋得极低,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绿竹一直跪着,她想要替温偃求求情,可当触及到楚轩阴沉的脸时,想要说得话又全都给吓了回去,只得内心祈祷着温偃不要受到责罚。
温偃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怒意吓到。
她只是勾唇淡淡一笑,可那笑意在楚轩的眼中却极为讽刺。
“皇上何必把话说得这么严重?我不过是想要给自己找些乐趣罢了,不喝酒爬树我还能做什么?难不成皇上想要让我在屋子里做女红?”
温偃的语气极为嘲讽。
楚轩阴沉着脸,目中晦暗不明:“乐趣?整日里喝得醉熏熏的就是你的乐趣?温偃,你不要以为朕不敢把你怎么样!你现在是楚国的皇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楚国的颜面,如此放纵,你要朕如何在天下人面前树威?”
温偃一听,却又是一笑,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不在意的开口:“您是皇上,您想对我怎样就对我怎样,我可从未认为您会对我手软,再者,要如何树威是您自己的事情,皇上要是觉得我不配当这个皇后,您大可废了我,如此一来,我倒是轻松了些。”
楚轩的表情未有什么变化,他漆黑的眸子里是要溢出的怒火,里面跌落的火星是让天下都荒芜的怒气。
“你这是在拿后位来威胁我?你真当我不会废了你不成?”
楚轩的手紧握在了一处,骨节泛白,似在极力隐忍。
温偃不以为然:“皇上言重了,我并不是在威胁,我的自由和一切都被您夺走了,如今不过是想要喝点酒来怀念一下而已,那些什么礼数和教条,皇上难道以为那些东西能够将我束缚住?至于皇后的位子,我也从未稀罕过,您是要废了我或者是另立别人,都请便。”
温偃已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这皇后的位子她从来就不稀罕,她最重要的东西都已经全部被剥夺了,她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楚轩看着温偃满不在乎的脸,周身仿佛萦绕着冰雪,许久都动弹不得,太阳的光芒温暖的洒在身上,可那伏在地上的一干内侍却仿佛身处冰窟。
温偃的话足以彻底、自己所谓重要的一切,浪费在那个人身上,然后抱怨命运不让自己获得幸福。
真是残忍,人生就是这样,不经历鲜血淋漓的疼痛,就不会明白那些曾经厌烦的说教,其实是受用一生的信条。
………………………………
第四百三十一章 昏倒
温偃毫无惧意的直视着他愤怒的眸子。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然后她抬手,几乎是有些嫌恶的用力将他钳在她脸上的手拂开。
“皇上的话何必说的这么绝对?余生很长,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气氛越发的剑拔弩张,楚轩阴沉的脸看起来无比阴鸷。
“你逃不掉的。”
他的声音低沉,里面透出的丝丝寒意几乎要将周围都坠入冰窟里。
温偃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你最好困我一辈子,时时刻刻的盯紧我,否则,但凡有一丝的机会,我都会不惜一切的离开这里。”
温偃的目光几近挑衅,丝毫不惧怕楚轩愤怒到极致的表情。
他就那么愤怒的看着她,里面似盈着浮冰,周身一阵火烧火燎的痛。
“我说过,就算打断你的腿,挖下你的眼,斩断你的经脉,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一生一世禁锢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得到自由!”
楚轩靠近了温偃的耳边,声音低沉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他的气息很轻,温偃甚至能够感觉到吹拂到她耳边的丝丝凉意。
她的一颗心几乎沉到了谷底,楚轩的性子她很清楚,如果真的把他逼到了一定份上,这样的事情他不是做不出来的。
温偃的目光变冷,转而看向他的脸,如同一张大网将他网了个结实。
“你真的是疯了,不可理喻。”
温偃说完就转过头不再看他,她的酒意还未完全退却,风一吹,更是感到有些头重脚轻,她不想再机会楚轩,转身就打算往殿内走去,连再看一眼都吝啬于他。
楚轩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温偃,或许真如温偃所说,他真的疯了,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只是不想让温偃离开,他并不想失去她。
楚轩一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他真的放温偃离开了,那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再抓住她。
她就像一只风筝,一旦连接那个连接住他们两个人的线断了,他就再也无法把她找回来。
温偃恨他也好,怨他也罢,如果他真的放温偃离开,他一定会后悔。
楚轩一生从来不做后悔事。
楚轩也被气得不轻,本想就这样拂袖离开,可刚刚转身,忽的想起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他的脚步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周遭跪在地上的内侍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楚轩的逆鳞,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跪着,气氛冷到极点,人人的背上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更没有一人敢抬头觊觎。
温暖的大太阳底下,一群人都如同掉到了冰窟里。
楚轩长叹了一口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在平复着怒火。
半响,他才阴沉着脸大步的走进了殿内。
温偃一进屋子,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颓然的躺在了床上。
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她触得柔软顺滑的被褥,心里一阵复杂。她看着轻纱帐顶,目光逐渐飘远。
不知越国此时情况如何了,自从楚轩扣押了消息,她便极少会得知那边的情况。
只是如今她尚且自身难保,又如何能够帮得了沈君临?只怕她现在的状况让他得知了,也是徒增他的烦恼而已。
门外传来脚步声,温偃下意识警觉的弹坐起来,看向门外。
可细细听去,那脚步的节奏却是无比的熟悉。温偃皱起眉,有些脑了。
楚轩走进门来便对上了温偃冰冷的目光。
“你还要打算做什么?”
温偃的语气已不复刚刚的平稳,她蹙着眉,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耐。
楚轩也没好气的回答:“越国传来了消息,如果你没有兴趣就算了。”
说着,他作势要走。
温偃立马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等等。”
楚轩料到了温偃一定会将他拦下,她的话音才刚落,他便收回了已跨到门外的脚,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他站到了她的身前,长身玉立,不发一语。阳光从他的头顶、肩上洒下来,他好看的眉眼在这一刻如带着万丈光芒。
她讨厌这光芒,它曾将她照亮,也曾将她灼伤。
两人的面色都很难看,气氛冷到了极点。
楚轩也无意耗时间,也不顾温偃冰冷的态度,直接开口道:“君临已让柳筠吃了几次瘪,越国皇后母家势力崛起,她父亲手握重兵兵权,一时之间无法轻易动摇,君临重点告知,说他有意扶植温言为太子。”
楚轩的话说得简洁,短短几句话就将一切都交代了清楚。
温偃没有理他,而是蹙眉仔细的想了想。
扶植温言为太子?
温偃对温言并没有太深的了解,记忆中的这个弟弟总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虽然不了解温言,可她却了解沈君临,他并不是一个会做出鲁莽决定的人,他想要拥立温言,就说明温言的身上定然有足以成为越国太子的能力,并且定然有着温言成为太子的理由。
楚轩见温偃的表情阴晴不定,大致也猜出了她在想些什么。
他在越国做质子多年,那边的情况他多多少少也了解。
“君临心思缜密,做事从来不会不留后手,韩风虽然衷心,亦值得信任,可他到底是越国的外戚,人心险恶,不得不防,虽然温言年纪还小,可到底是一道防线,只要有忠臣全心全意去拥护于温言,那就算韩风有异心,也必然有所顾虑。”
楚轩轻声道。
温偃依然沉默,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韩风的衷心,可确实如楚轩所说,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多留一手总归不是坏事。
“劳烦你还特地跑这一趟,我知道了,多谢。”温偃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疏离之意再明显不过。
楚轩一直沉着脸,心中竟泛起了些苦涩,他和温偃明明不过一米的距离,可两颗心却离的不只三千华里。
“再有什么消息,我会过来告诉你的,君临的能力很强,你不必太过担忧越国的情况。”
楚轩的语气已有些放软。
温偃却并不领情,楚轩这样说虽然是想要让她宽心,可在她听来却显得有些可笑。
“我知道了,多谢,皇上国事繁忙,我就不留您了。”
逐客令已下,温偃再没有看他一眼。
楚轩亦不想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来想要往外走去,刚走了一步,他又回过头来看她,沉声道:“我的确是自私的,可谁又不是自私的呢?心的位置都没有长在正中间,所以谁会全然的铁面无私。”
温偃听罢,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看向他,心中只觉气血翻涌:“何必以自私来当理由,食言就是食言,越国有难,你连消息都从中扣下,害我于两难的境地,半分办法都没有,你夺走我的贞操是你不仁,反悔夺我自由是你不义,你如此不仁不义,出尔反尔,如今用一句自私就想要搪塞这一切吗?”
温偃的双目有些红,她字字珠玑,语气咄咄逼人,一时间,楚轩竟不知该拿什么话来反驳于她。
鸿沟越挖越深,矛盾愈演愈烈,勇猛而至暴行,理性崩塌,信仰也沦为了一场热病。
“就算事实就是如此,你又能那我怎么样?”
楚轩很冷静,他面色毫无波澜的看着温偃愤怒的脸。
温偃说的没错,事实就是如此,可她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不管她是多么聪明睿智,多么厚学博闻,多么貌美如花,命运还是要以其巨大的力量置她于无知无能的地位。就连喝点酒她都无法随心所欲的现在,她又能拿他如何?
温偃无力的向后退了两步,整个人仿佛掉入了无尽的深渊里。她没有顶嘴,耳边好像一瞬间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她的双目通红,隐约有泪珠蓄在眼眶里。
温偃只觉的大脑一阵眩晕,胸口里也一阵恶心,她的脚步有些不稳,踉跄了几下后,颤抖的扶住了一旁的桌子。
温偃就那么看着他,安静的没有一丝喜悲,她的双目猩红,里面似充斥着无数的怨怼与愤恨。
楚轩的目光很冷,那就那么看着她,冰雕似的眼里没有半点动容。
“你这般可怜的样子是要表演给谁看?省省吧。”楚轩淡淡的开口,一丝感情都没有包含在里面。
说完,楚轩再没看她一眼,亦没有一丝留恋,大步离开了屋子。
许多年后,温偃都还能忆起这一幕,她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远离,如同她心中那一点点散去的余温。
屋中就剩了她一人,朗朗晴日却没一丝温暖,她独身默立,良久,蹲下了身去,将床边她遗落在地的书拾了起来。
她拍了拍书上的尘灰,然后将它放到桌子上,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闻。
屋中重新归于平静,温偃只觉胸口一阵憋闷,似有什么死死的堵在里面,让她喘不过气。
她的眼前发黑,只觉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光了一般,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便直直的栽到了地上,她的身上凉得厉害,耳边似乎有尖锐的声响声声递进,随后便再也没了意识。
那一刻,温偃清楚的明白,面对生活,面对命运中不可避免的噩梦,她原来一直都是无能为力的,唯一可做的就是在漫长的人生中,尽量学会坦然地去接受,也许她终其一生都找不到一种方式来对抗它们。
多年前的她太年轻,刚刚领略到报复的滋味,不懂得当时处心积虑的谋划其实都是有代价的,她亏欠未来的自己,岁月给她记着帐,都要她一点一点地慢慢还。
………………………………
第四百三十二章 重病
绿竹一进屋子就发现了昏迷倒地的温偃。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楚轩去而复返,急忙唤来太医。
太医说,温偃是因为急火攻心,导致气血虚堵,加上她最近本就各种事情积压已久,受不了什么刺的模样,本以为他在气头上,并不会对温偃有过多的保护。
绿竹已经做好了与来探望温偃的各宫娘娘周旋的准备,可楚轩到底是良心未泯,他前脚刚走,没一会儿就下了一道死命令。
所有请安的妃嫔皆在温偃宫外跪安,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去打扰。
黑脸的侍卫往宫门口一站,那凶狠的模样,有别的宫里路过的婢女太监见了,皆低着头快步走开,丝毫不敢做多停留。
楚轩的狠厉的性子众人周知,就是有人再不甘心,也只得作罢。
宋娴得了消息,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本想着挺着肚子借此机会去奚落温偃一番,可楚轩这道命令一出,饶是她也不敢公然和楚轩对着干。
楚轩对后宫妇人的那些狠毒手段再清楚不过,温偃病倒,有一大半的责任都在于他,他更不能让一些不怀好意之人借此机会毒害温偃。
楚轩面上虽然满不在乎,可心里却时时刻刻都在惦念着,手里的折子也看不下去,被他凌乱的扔在一边。
象牙烛台上的烛火受惊一般的跳跃了几下,袅袅升起一抹淡色青烟,仿佛一声无奈的叹息,幽幽化作这红尘间微微的余温。
他双手撑着脑袋,眉头一刻都不曾松下过。
那是他第一次质疑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
他们好不容易接近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走进她的世界。
可是,理想,期待,未来,好像一瞬间都破灭了。
他用那般极端的方式想要将她留住,可结果反而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楚国以北有一处名叫银阙的小国,那里民风淳朴,物资丰饶,温偃说,那里有一座名叫的离泽的临海小镇,他记不清楚温偃和他说过多少次想去那里看一看。
时至今日,她依旧向往离泽的雪,向往着银阙草原上的风吟鸟唱。后来楚轩才知道,其实离泽是没有雪的。
她想做的,无非就是离开他罢了。
楚轩少有的感到无力,仿佛她一口吞掉了他血液里的所有痴狂,又反复揉搓扔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命运从来不肯善待他,他恨他自己的犀利狷介,也恨温偃的冥顽不化。
楚轩的耳边忽然响起沈君临曾经和他说过的一句话。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不过只是一座孤岛。”
这是几年前,楚轩在一个夜晚听沈君临说起过的,那时候楚轩觉得他有些偏况,绿竹只能连暖春也一同提防着。
温偃的状况一直不大好,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一直到了晚上也没有清醒过来。
落霞殿里。
暖春半躺在贵妃椅上,双目微闭,眉头紧锁,一旁的红杏恭敬的站在一边,垂着头,神色间有些谨慎。
暖春一旦露出这个表情,便是说明她现在的心情不大好,红杏不敢轻易说话,伺候时比平时更为小心翼翼了些。
楚轩这次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人接近温偃,这次连她也吃了闭门羹,足以说明楚轩对温偃的保护有多么仔细。
微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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