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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成长手札-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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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蕊是点点红色,来了冷宫两个月,冷宫仍是一片破败之像,又不全是原来的样子,暖春因楚轩的人,不能于明处出现,只有在温偃传唤时才出现片刻。
“奴婢在,主子有何吩咐。”时隔数年,暖春已褪去身上的志气,因练武的缘故身形干脆利落,温偃看着暖春,至少她不用担心暖春的归处,她照顾好自己绰绰有余。
“有些事你不必知道,我只交代你两件事,一,绿竹那丫头事事都难放下,日后有什么事,你多照顾着她些,你与我主仆一场,主仆的缘分尽了,你且去做你的事,皇宫是个是非之地,若有机会,就离远些。”
在皇宫中,知道的越多越是危险,暖春本身就是极危险的存在,楚轩不是慈悲之人,若被楚轩得知暖春身在皇宫,侍奉温偃定要胡思乱想,温偃不想连累暖春。
“个人命中皆有定数,主子忽然说这些做什么,绿竹最是亲你,主子亲自和绿竹说不是更好,我说的话那个丫头不见得能听进去几句。”
绿竹贪玩,在温偃面前才安分几分暖春从前是宫中的掌事嬷嬷,对绿竹丫头的脾性最清楚不过,暖春前阵子看温偃借鹞鹰与外界往来,她没有过问温偃的私事,但已猜到些什么。
温偃趁绿竹不在时唤她出来说这些,可是下定了决心要做什么?温偃看了下灰蒙蒙的天,今日天这样冷,莫不是要下雪了?
“我和她说这些绿竹定胡思乱想,现在说有些难以说清,回头你自然明白,有人来了。。。。。。”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温偃眉头一紧,听脚步声不止一人,不知这个节骨眼上是何人来。
“进去!”温偃还估摸着可是楚轩又来作妖,宋娴身边的丫头就押着绿竹把她连拖带拽的拉了进来,温偃瞥见绿竹脸上的巴掌印脸一沉,却没有说话,面不改色地看着熙熙攘攘进来的一干人等。
“姐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宫人进来后在自觉站在宫门两侧迎接他们的主子,宋娴自门口悠然的走进来,看到温偃憔悴不成人样的样子脸上笑意更甚,在昭仁宫时温偃便要每日等着这群人来请安,听她们贫嘴一番。
到了冷宫以为终于不必再日日见这些烦人的麻烦精,一些胆小的妃嫔再想踩温偃一脚也不敢到冷宫这等地方来寻晦气,唯独宋娴与楚轩,时不时就要来一趟。
温偃对楚轩的厌恶远不及宋娴,这个女人心机太深,她无法摸清这个女人的套路,若摸地清,也就不必在宋娴这处吃那么多哑巴亏。
“托宋贵妃的福,我好得很,不知今日是什么风把宋贵妃吹来我这儿,我的丫头又是做了什么事,让宋贵妃如此火冒三丈呢。”绿竹的脸肿得厉害,分明是被连着甩了几巴掌。
霜降是宋娴的贴身丫鬟,与温偃来到楚国才被分配到温偃身边的绿竹不同,霜降是自小就侍奉在宋娴身边,与宋娴是一般的嘴脸,心狠手辣,对人下手时毫不客气。
“姐姐问到点上了,姐姐有所不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今日居然在本宫的宫外鬼鬼祟祟,被本宫抓了个正着,本宫这几日睡的不安稳,不知可与这丫头有干系,本宫特意来问一问。”
都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温偃就知宋娴一来准没好事,她睡得不安稳就要赖到绿竹身上是什么道理,昨日青儿才来冷宫与温偃说陈锦绣寻了人到夜里在宋娴的宫里装孩儿的哭声骚扰宋娴,看宋娴那粉也遮不住的黑眼圈,看来是着实没睡好。
“绿竹这孩子调皮,无聊时就爱到处乱跑,她说不定只是经过毓秀宫外罢了,宋贵妃却要说她是鬼鬼祟祟,这是什么道理?别是做鬼心虚半夜鬼敲门吧。”
………………………………
第五百五十一章 消受不起
温偃冷哼一声,她是低估了宋娴的狠厉,她竟能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那样可爱的孩子她居然也下得去手,都说后宫女子皆不是省油的灯,那宋娴便是最不省油的,纵是没了油,她也能把自己的孩子当做长明的油。
“到底是不是别有居心可不是姐姐说了算,姐姐是出了名的护短,你的丫头你自然护着她,话说本宫尊称你一声姐姐 是念着往日的情面,姐姐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才是,而今你只是冷宫中的废后,按理你可要对我行大礼。”
废后的地位就连宫女都不如,宋娴乃贵妃,温偃按礼数自然要对宋娴行大礼,温偃对宋娴的挑衅不为所动,而是把目光投向绿竹,似乎是做了一番思考,提起裙摆在宋娴面前跪下。
“罪人温偃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温偃人虽跪下,腰却挺地笔直,声音不卑不亢。
宋娴见温偃居然当真如此干脆利落的跪了有些惊讶,温偃的性子何其高傲宋娴早有领教,还以为温偃死活都不跪她,怎么温偃到冷宫之后变得如此反常。
绿竹今日去御膳房,在回来的途中听到关于温偃的传闻是说得越发过分,绿竹认得那几个在人后嚼舌根的宫女是毓秀宫中的人,就跟着她们回了毓秀宫想讨个说法,谁知在毓秀宫外被宋娴抓了正着。
宋娴命宫人把绿竹压下,绿竹气不过出言顶撞宋娴,被霜降狠狠甩了几巴掌,被打得迷迷糊糊就被推到冷宫来,半日没有反应过来,见宋娴居然要温偃对她行礼才回过神来。
在绿竹心中,温偃是何其矜傲高贵之人,就是在楚轩面前都不输一截气势,宋娴这等小人怎么受的起她家主子屈膝一跪?
“主子不可!她分明是存心刁难,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必跪她!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要主子屈膝就是比黄金还要金贵,她这等卑鄙小人消受不起!”绿竹平日看起来柔弱,实际是个不折不扣的硬骨头,骂起来人字字戳心。
宋娴没有一挑,给了霜降一个眼神,其余两个宫女一左一右压着绿竹,霜降扬起手干脆利落给了绿竹两巴掌,也不知霜降用了多大力气,温偃听着那两巴掌的声音比打鼓更要响亮。
“真是个不吃教训的狗奴才,姐姐真是教导有方,下人个个如此有骨气,当初的暖春是,这个小丫头比暖春的脾性还要烈几分,不过是个小小婢女也敢对本宫出言不逊,可想而知姐姐平日里是怎么教导自个儿的婢女的。”
宋娴走到绿竹的面前,神情爱怜地看着绿竹脸上的红印,那眼神却让绿竹感到浑身恶寒,温偃就算不考虑自己也得顾虑绿竹,只得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不知宋贵妃来冷宫前可是特意吃了大蒜。”温偃哪怕是跪着也风度翩然,没有半点卑微,宋娴不明白温偃话中的意思,起身看向温偃。
“姐姐这是何意。”绿竹是温偃而今身边唯一留着的丫鬟,听闻温偃在冷宫自个的吃穿用度与绿竹一般无二,能让绿竹少吃一份苦就断然不让她多受罪,霜降打了绿竹几巴掌温偃不为所动就罢,怎么还无端问起大蒜来。
“若不是吃了大蒜那就不对了,我觉着娘娘的口气重的很,说话很是难听,也不知身为名门闺秀,娘娘是从谁那里学来的礼仪,竟是说话这样没有风度。”无论宋娴如何不承认,她在温偃面前确实显得小家子气。
“噗嗤”,温偃调侃人时说话素来风趣,宋娴身后的丫头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霜降憋着好大的劲才忍着没有笑出来,宋娴好面子地很,被温偃当众羞辱当即黑了脸,回头狠狠瞪了那群丫鬟一眼。
毓秀宫的宫人都见识过宋娴的手段,更清楚自家娘娘忌讳什么,都闭了嘴。宋娴面色阴沉的看着温偃,也罢,她倒要看看温偃还能笑到什么时候。
“姐姐伶牙俐齿地很,本宫不与你贫嘴,本宫这几日总是觉得浑身酸痛,夜里睡不安稳,可是先前本宫的身体分明没什么毛病,姐姐你说这可是怎么一回事。”
宋娴在石桌前坐下,神情苦恼的看着温偃,闻言温偃嘴角一抽,宋娴怎么什么事都要赖到旁人身上来,既然身体不舒服传召太医就是,跑来这里和她说是什么事?
“娘娘既然身体不舒服,就离冷宫这晦气地方远一些,愁眉苦脸地跑到我面前来诉苦是何意?娘娘有这个闲心我却没有闲情。”
绿竹的脸伤的不轻,好在前几日陈锦绣才让青儿送来了不少药,温偃只盼着陈锦绣快些走,她好给绿竹上药,今日她心里总是七上八下,莫要出什么事才好。
“唉,此言差矣,本宫早传了太医把脉,奈何太医看不出所以然来,本宫听闻这毛病时巫蛊之术所致,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大的胆子敢对本宫做如此歹毒的事,何况行巫蛊在宫中可是死罪。”
宋娴说话一套又是一套,温偃诧异:关我屁事?宋娴喜欢废话连篇的毛病何时才能改,非得绕着七拐八弯说上一大堆才进入主题,就不能开门见山,大家也好省个力气。
本来温偃就不是好脾气,被宋娴惹得烦了,干脆闭嘴不答,宋娴见温偃久久不开口,脸上有些挂不住,温偃以为宋娴要恼,谁知宋娴却不怒反笑。
温偃才意识到些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她身后一众婢女,她就说宋娴就算“兴师问罪”绿竹的事大可不必带着那么多人到冷宫里来,敢情是打着这么个心思。
“本宫觉着会对本宫行巫蛊之术之人便在后宫之中,就派人查了后宫妃嫔的寝殿,都没有找到踪迹,本宫便到冷宫里来看看,想来姐姐为了证明自身清白,应该不介意本宫搜查才对,你们几个,去给本宫搜,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
………………………………
第五百五十二章 冷眼旁观
宋娴咬牙切齿道,若不是楚轩心中还有温偃,直接杀了这个女人会触怒楚轩,宋娴恨不得现在就把温偃捏碎,越国的弃子,楚国的废后,而今的温偃比街边的乞丐还要可怜。
温偃本不想与宋娴胡闹,宋娴手下的狗随了他们主子的性子,待会搜起东西来定会把房中的东西翻地东倒西歪,想到房中放着的东西,温偃忙起身堵在门口。
“宋娴,你想如何胡闹是你的事,但不要触到我的底线,我而今虽是无权无势的废后,冷宫却是我的地盘,你若识相,现在就带着你的人给我从冷宫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温偃不想与人计较时,任你说什么她都不会多分一丝精力去理会你,你若踩到她的尾巴,她便当即跳起咬你一口,宋娴是见过温偃如此反应的,她今日来冷宫有备而来,温偃的房中就是没有什么,她也要让人搜出东西来。
而温偃这个反应让宋娴意识到些什么,该不会是温偃房中当真藏着些什么,这下可好,她还愁没有法子到楚轩面前去说温偃的不是,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好事。
“搜不搜可不是由姐姐你说了算,你们过来,把姐姐扶到一边去,可不要伤着了。”宋娴说罢两个婢女走上来就要把挡在门口的温偃拖到一边。
温偃瘦的不成样子,看起来一推就要倒,两个侍女去拖她时,她居然两手死死扒着门,两个人合力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温偃拉开,她的手竟在门上抓出了印子来,两名侍女见之皆庆幸好在没让她抓在手上,不然要抓出多深的口子。
温偃一被拉开,
“宋娴!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今日胆敢踏进去一步,我诅咒你此生都将不得子嗣!不得所爱,你所有想得到的都会失去,最终孑然一身!”温偃骂人的很劲一上来骂的比谁都很,句句珠玑,抓人要害,宋娴怕什么她骂什么。
宋娴能狠心掐死子寂,无非是算计着除掉她楚轩的恩宠就只属她一人,要得到孩子是迟早的事,似宋娴这等心肠歹毒之人,就算生了孩子也不见得就能养成,以宋娴的性子能养成什么好人。
被戳到痛处宋娴脸上的笑容再挂不住,抽出挂在腰间的鞭子恼羞成怒朝温偃甩去,温偃没想到宋娴会动手,被甩了一鞭在腿上,她身体羸弱,直接扑倒在地上,疼得温偃倒吸了一口寒气。
“温偃你算什么东西,区区废后连婢女的地位都不如还敢在本宫面前叫嚣,本宫今日就让你知道何为万劫不复,这只是个开始,本宫用子寂的命给了你,又怎会如此轻易放过你。”
宋娴冷哼一声,一旁的侍女不敢耽搁,疾步走进温偃的卧房内,温偃的卧房中没有什么东西,一进去就看到桌上放着的陶罐,陶罐是用黑陶制成,通体漆黑放在桌面上,散发着莫名的诡异。
一名侍女顾不得那么多,在房中看了看,走到床边把一个稻草人丢到温偃的床榻底下,再蹲下去把稻草人捡起来,惊呼道:“天呐!这是什么!”
温偃倒在地上挣扎了半晌没有起来,不一会那些宫女就从温偃的房中走了出来,把两样东西捧到宋娴面前。
“娘娘,我们在床底下搜到扎着针的稻草人,稻草人上贴着的正是娘娘的生辰八字,还有这个黑色的坛子,不知是什么邪物,奇怪的很。”稻草人是宋娴授意陷害温偃,几个丫头却不晓得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看着晦气地很。
看了眼宫女手中捧着的黑色坛子,宋娴不自觉掩住口鼻,该不会温偃当真会什么邪术,绿竹被霜降打得两眼冒金星,看到婢女捧出来的黑色坛子,惊恐地看向温偃,那东西……可是主子的命啊!
“温偃,没想到你真的心存害本宫的心思,巫蛊之术可是宫中禁用,黑色的坛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宋娴高高在上地昂起头质问温偃,温偃缓了半天才勉强睁地开眼睛,看到婢女手中捧着的黑坛子时眼睛猛地睁开。
“你把它还给我!这个坛子……”这个坛子是她对孩子最后的念想!温偃怀胎两月,却没有福分能够见孩子出生,就连孩子的尸身她都没有机会见到,温偃思子心切,让绿竹去折了好些桂花枝来,晒干之后一把火烧了。
坛子中装着的便是桂树的木灰,温偃平日里就当作是她孩子的骨灰,放在房中日日看着,留着做个念想也就不那么难受,平时就是绿竹也碰不得的东西,以宋娴那些人的脏手怎么能碰她的东西。
“这个坛子怎么了?温偃,不是本宫没有给过你机会,当初你有机会离开皇宫,为何还要回来?既然你自投罗网,就怪不得本宫狠心,想来你很心疼这只坛子,既然是你重视的东西,本宫偏要在你面前把它毁了!”
宋娴捧起那只坛子冷冷一笑,在温偃的面前把坛子掷向台阶,陶瓷本是脆弱之物,摔在台阶上瞬间破碎,坛子中装着的木灰纷纷扬扬撒了整个台阶,坛子奇怪的样子加上里头装着的是灰,宋娴等人一阵恶寒。
“这……这……”一旁的婢女捂着嘴指着地上的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温偃愣愣地看着散了一地的物件,双眼快喷出火来,她的心如同那坛子碎了一地。
“为何不说话?可是悲痛地说不出话来么?怎么样,被人当面毁掉在乎的东西感觉不好受吧,你可知你夺走陛下时我心中又是如何锥心刺骨般的难受?”宋娴走到温偃的面前,声音是多么不屑一顾。
温偃扶着石桌缓缓站起,冷眼看着眼前的宋娴,抽出袖中的匕首朝宋娴刺去,温偃的身体若健康如初,这一招宋娴定无法避开,可她身体羸弱,又受了宋娴一鞭子,身体已到了极限,动作比平常迟了一拍。
而宋娴早就猜到温偃不会善罢甘休,却也没有想到她的身上居然藏了短刀,好在她警惕地很,险险避了开去,没有被刺中要害,却被擦破了手,宋娴见温偃居然敢伤她,愤然抬起脚一脚踢在温偃的胸口。
………………………………
第五百五十三章 雪却输梅一段香
温偃躲不开,被宋娴一脚踢开,撞到台阶上,吐出一口污血,这下温偃却连喊疼的力气呀没有,温偃如同没了魂的布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唯有因呼吸起伏的胸口让人确定她还活着。
“娘娘!”温偃胸口与后背疼地厉害,温偃的耳边嗡嗡作响,绿竹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却穿到了温偃大脑深处,就算不看温偃也知道自己此时有多狼狈吓人,又要让绿竹为她担心了。
“在闹什么,如此大的动静。”宋娴踢了温偃一脚仍不解气,还要上去补一下,楚轩低沉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宋娴一个激灵,立即挤出两滴眼泪,小跑过去扑到楚轩的怀中。
“陛下……臣妾听闻姐姐身体不适便来看看姐姐,不想却碰到姐姐对臣妾使巫蛊之术,婢女手中的稻草人和地上碎掉的坛子就是证据,臣妾不过是问姐姐为何这么做,姐姐被撞破心思,居然恼羞成怒想杀臣妾,好在臣妾反应及时,呜呜……”
何为恶人先告状,宋娴可谓把这点演绎地淋漓尽致,温偃憋着最后一口气道:“真可惜没有一刀杀了你,宋娴你……不得好死,咳咳咳。”
话还没有说完温偃又吐出一口血,鲜红色的血染在月白色的衣襟上显得格外显眼,以往绿竹总是给温偃穿的很多,不想地面原来是这样冷的。
“毒妇,害了子寂还不够,而今还想要了娴儿的性命?”楚轩刚才在门口,就看到温偃拿刀刺宋娴,他是听暗卫回禀说宋娴去了冷宫,他来时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景象。
温偃艰难的抬起头,想看看楚轩,对上的却是楚轩冰冷如霜的双眸,哈,他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白色的飞絮洋洋洒洒地下来,落在温偃的掌心,融化成水,温偃呼了一口雾气,原来是下雪了……
“废后温偃,毒害皇嗣在先,贬入冷宫仍不知悔改,又企图杀害贵妃宋氏,朕命其永生不得踏出冷宫一步,每月月初到祠堂中面壁思过三日,日日抄写经书一卷!”
后面楚轩还说了什么呢?温偃听不清,大致又是什么处罚,总之是无关紧要的话,温偃感受到薄雪盖了她一身,在失去意识之前温偃心想,或许被埋在雪中自此了结一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温言怎么办,绿竹又怎么办……
温偃迷迷糊糊中做了个梦,梦见她的孩子未死,顺利被生了下来,在梦中楚轩为她遣散后宫,后宫仅有她一人,她的孩子一声一声地叫着她母后,温偃想开口答应,才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本来一家和谐安乐的画面随着一声陶瓷破碎的声音传来戛然而止,周围的场景陷入一片黑暗,孩子站在远处对温偃摇了摇手后转身走远,温偃想追上去,脚却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孩子!”温偃从梦中惊醒,看到床榻边神色担忧的暖春与绿竹,温偃咳嗽了一声,已经入夜,因为下雪房中燃了暖炉,炭火在火炉中烧地正旺,把平日里有些暗的房间照地通明。
“主子,奴婢从新找了个罐子把桂花木灰都重新装好了,淑妃得知了主子的事,送来了许多珍贵的药材让娘娘调理身体,主子你莫要伤心,我们先调养好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终有一日我们定让宋贵妃百倍偿还。”
绿竹把罐子放到温偃的床头,绿竹尽管不愿让温偃背负仇恨,可有什么法子,宁可温偃有活下去的斗志,亦不要让她连活下去的意愿都失去。
温偃伸手轻抚着床头的陶罐,胸口的阵痛隐隐传来,背后也是火辣辣的疼,宋娴那一脚踢得不轻,胸口只怕留了个脚印。
“暖春,我想吃宫外的雪耳鸡蛋羹了,便是桥边卖的那家,你可否去为我买一碗来,钱袋里还有些钱,若是看见什么想买的便买给自己,不用节俭,咋们的钱虽不多,也不至于到一些小玩意都买不起的地步。”
温偃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云淡风轻,倘若不是亲眼所见,绿竹与暖春便要以为白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宋娴没有来冷宫,楚轩未下那样的圣谕。暖春将信将疑地接过钱袋,从前温偃嘴馋,偶尔会缠着暖春命她出宫去为她寻来民间的美食,可今次暖春总觉得不大对劲。
“难得出宫一回,主子可还想吃什么其他的?奴婢都去为主子买来,这会还不算晚,今日又是头天下雪,人们大多爱赏初雪,这会街上定还有许多行人,商贩也会晚些收摊。”
在楚国下雪是国民习以为常的事,不过每年初雪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出行,在这日就连闺阁女子也可不必再受什么拘束可自由外出玩耍,楚国对商人的条件并不苛刻,对集市的管制相对而言比较宽松,商贩自然不会放过赚钱的大好时机,都是很晚了才收摊。
“那便再买几块平安高吧,我身体不大舒服,暖春你先帮绿竹的脸上了药再走,我记得药箱中收着敷外伤的药油,很是好用,明日绿竹脸上的伤该消肿了。”
绿竹不知被打了多少巴掌,脸红肿地厉害,都快遮了绿竹的眼睛,暖春闻言没我多话,面色复杂去拿了药油来给绿竹上药,两个丫头细心地很,怕温偃伤心,特地到外室去给绿竹上药。
大抵脸上的伤很疼,天又下了雪,皮肤干的厉害,轻轻碰一下都疼得紧,为了让绿竹的脸快些消肿暖春下手的力度自然大些,绿竹虽极力忍着痛呼声,仍是发出沉重的吸气声,温偃拽紧垂在床边的锦被,另外一只手抽出藏在枕头底下的药瓶。
暖春给绿竹上好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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