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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成长手札-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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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有多久没有召幸后宫妃嫔了?”宋长真不是清心寡欲之人,长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可半点没有浪费,还未认识温言之前他就流连花丛,妻妾无数,皇子都生了三位,世人传着他是短袖的说法,也因此宋长真是短袖的说法只做笑谈。
“回陛下,已有两个月的时间。”身为一国之君,哪有两个月都不召幸妃嫔的先例,宋长真还因此被太后狠狠训斥一番,得知宋长真许久没召幸妃嫔,太后从寺庙赶回来,就在前日太后来还阳殿,责问宋长真行事离谱。
然而太后就是说破了嘴皮子,宋长真就是闭口不提召幸妃嫔的事,宠幸后宫是宋长真自己的事,他不愿意,太后就是再逼都没办法,只得气哼哼的走了。宋长真自己提起来这事,着实让鸿鹄有些吃惊。
“两个月?也罢,今日就翻云妃的牌子,你传令下去,让云妃好生准备,朕今晚过去,朕最讨厌无趣,让她莫要让朕失望。”
宋长真行房有些奇怪的癖好,为了能得到宋长真的召幸,后宫妃嫔可以说是费尽心思,只为博得宋长真的欢心,鸿鹄还未经人事就被送入皇宫当了太监,宋长真是他伺候的第二位国君,对这些事早见怪不怪,快步退下准备去了。
密室中始终阴暗一片,仅有的光仅是墙壁上的火把,温言每日呼吸着密室中令人窒息的空气,意识一日比一日模糊,长期食用软骨散,温言每日都是躺在床榻上浑浑噩噩地睡过去,直到宋长真来把他唤醒喝药。
他到底被关在密室中过了多久?温言不知道,待在密室里,不知昼夜更替,感受不到时间流逝令温言感到心烦意乱,与不知所措。
宋长真不在时,温言无法自行走动,就躺在床榻上,望着密室的天花想,自己要这样窝囊屈辱地过到何时?不如就干脆死了,一了百了如何。
可是想到死,温言又舍不得,沈君临花费心思培养他这样长的时间,就算沈君临不喜欢他,也该。。。。。。有点伤心,何况他想回去看看,他想回去看看他那所谓的弟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物。
他决不能在密室里过着生不如死的,宋长真每日隔一段时间才会来一趟,其中间隔的时间足够温言恢复一些体力,他必须得想办法离开这里,要是一辈子都不能离开,倒不如死个干净。
“咔”,石室的门缓缓打开,宋长真抱着几枝红梅进来,眼神落在空无一人的床榻上时,笑容瞬间凝固在唇边,箭步来到床边,掀开床榻上的锦被,本就不甚整齐的床被宋长真翻地一团糟。
宋长真手中抓着锦被一角,愕然地站在床边,身后的黑影无声无息地靠近宋长真的身后,温言高高举起的碎瓷片一瞬间恍惚在空中寒光闪现,速度如长鞭抽下,朝宋长真的脖颈划去,宋长真侧身闪开,不知是他故意还是怎的,身子顿了顿。
温言决定要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就已想好要对宋长真下死手,见宋长真躲开他第一招时顿住,心一横,用力全身的力气朝宋长真此去,因为太紧张,温言眼前一晃,本来要刺向宋长真心脏的瓷片刺入宋长真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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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意料之外
还有一个时辰就该去上午朝,尽快把伤口处理好,稍坐调理正好赶上时间,他身上的伤绝不能让人知道,伤是在肩膀上,又伤的这样深,实在难以解释,若是真心担心他还好,只怕有些人别有用心,拿此事做文章。
“陛下昨夜不是翻了云妃的牌子?到太阳落山才又让人撤了,云妃历来是后宫中最不省油的灯,尤其是她育有大皇子,仗此在后宫横着走,就是太后都拿她无法,陛下就不怕这只猫儿咬人?”
千重把消炎药递给宋长真,本来宋长真在还是太子时就是与稳妥搭不上边的人,好在在处理公事上还算沉稳,处理事情起来干脆利落,只是……宋长真处理个人私事全是胡来,无论把温言带回竹林,还是带回密室中囚禁,全是由着性子来。
“云妃这个女人可是野心勃勃,冷落冷落她也好,她多次借朕未立储君为由,怂恿朕立他的孩子为太子,朕三个孩子,其他两个还乖巧些,却不是治国之才,至于大皇子子行,学透了他母妃的娇纵跋扈,把江山交到他的手中,不出半年的时间,宋国就被他付之一炬罢。”
说起云妃宋长真就头疼,云妃原先是宋长真的侧妃,是太后给他亲自挑选的一众嫔妾之一,平心而论,云妃出生于书香门第,京中地位显赫的苏家,父亲位列三公,一生政绩卓越,颇得先皇重视,只可惜他如此人才却先先皇两年病逝。
云妃的父亲苏陈云一生克忠职守,再三升迁都没有生半点傲气,始终恪守本分为先皇分忧,不越雷池半步。苏陈云是宋长真少有佩服的人之一,此人饱读诗书,乃温润君子,哪怕是与你争执,说话都不带一点火气,慢条斯理地与你解释。
宋长真虽是太子,与生俱来的治国才能是公认的,但风评却不是很好,好几次宋长真都因为犯下大错险些被皇帝废立,都是苏陈云为宋长真说情先皇才作罢。
太后为了稳固宋长真的储君地位,也是为了压下宋长真是断袖的传言,在宋长真十六岁时亲自为宋长真选了几名大家闺秀入太子府,云妃苏柔语就是其中一名。
初为侧妃时,苏柔语还算规矩,不敢放肆,宋长真召幸她一回,觉得二人房事颇为契合,就频繁宠幸她,然而苏柔语初到太子府中规中矩,只是做给外人看,也是为了不得罪人,明哲保身,当然,步步为营的前提是宋长真对她不待见。
得了宠幸的苏柔语不久怀了孩子,太后那时还是皇后,对苏柔语可谓宠爱有加,一时入苏柔语在太子府的地位如日中天,本性开始暴露出来,不再对人恭谦,有一位小妾只因说话得罪了苏柔语,就被她拿鞭子抽了脸,后去太后处哭诉是小妾先打了她。
诸事种种宋长真都看得明明白白,只不过他还需要苏家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对苏柔语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成了云妃后苏柔语可是更加嚣张,轻则惩戒宫人,重则直接要了人命,她的“光荣事迹”可都传遍大半个宋国。
她这般作死,正好合了宋长真的意,太后明面上不说什么,私底下已经对云妃十分不满,云妃做到这等地步,苏家世世代代是书香门第,崇尚恭谦待人,她这般横行霸道,苏家早以她为耻,待云妃自己犯下大错,宋长真就是直接废了她,苏家与太后一句话都不会为她说。
“说起子行,陛下难道不觉得自对自己的孩子太过疏于管教,三个孩子,其余两个的母妃倒是把孩子管教地还好,子行是彻底被云妃宠坏,就在昨日晚修的时候,只因被太傅责骂几句,居然动手打了太傅,那时陛下正翻云覆雨,想来不知此事。”
宋长真给伤口敷好了药,千重帮他缠好纱布,宋长真刚想让他帮忙做一件事,听到后面那句整理衣服的手一顿,似是有些吃惊,惊讶道:“什么?子行动手打了张太傅?”
张太傅任太傅已有三十载,宋长真就曾是他的学生,张太傅教学很有心得,讲课模式并不刻板,讲课的方式很是灵动,宋长真就很喜欢听张太傅讲课,尽管他顽皮,曾大逆不道的调侃了自己这位老师。
那时张太傅并没有责怪宋长真,也没有把这事告知先帝,而是把宋长真叫到跟前,很耐心地和他解释这么做不可,自那次以后张太傅的形象在宋长真心中变得高大无比,很是敬重这位德高望重的先生,可他的儿子,居然把人给打了。
“是,据说子行在课堂上公然谩骂杨家的小公子,原因是杨家的小公子穿了与他同颜色的衣服,惹得子行不快,就说了重话,张太傅忍无可忍,责骂了子行几句,子行居然抬脚就踹,张太傅可是五十多岁的年纪,当场晕了过去。”
昨日千重睡得早,本来是不知这件事的,是今早来还阳殿时鸿鹄说给他听千重才知晓,云妃宠溺自己的儿子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得知自己的孩子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打了先生,没有教训自己的孩子不说,还在宫人面前教自己的孩子骂张太傅,千重历来不爱理这些麻烦事,可是云妃实在离谱。
“呵,这样最好,她最好骂地大声些,惹得前朝不满,群臣进谏弹劾她时,就是她进冷宫之日,这次就是太后都不会帮着她!”
宋长真对镜把朝服穿好,确定领口遮住肩膀上的伤才拿过鎏冕戴上,看着镜中容貌绝伦穿着*却笑得狡黠的自己,宋长真很是满意地吐了口气,看了看密室的方向。
“千重,你是术士,无须午朝,朕有一事需要你帮个忙,还得麻烦你把这件事办妥当。”宋长真笑眯眯地看着千重,一看到他这个表情千重就知道大事不妙,每回宋长真这样看着他,绝对没好事!
“陛下要臣做的事,该不会与密室那位有关?”千重不确定地指了指密室的方向,宋长真眼睛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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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除夕之夜
“宋长真!你是不是疯了!将他的住处搬到还阳殿后的别院,你还不如把他关在密室来得干脆,皇宫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更清楚,到处都是眼睛盯着耳朵听着,你如此任性妄为?温言的行踪一旦被发现,死的可不止你一人,还会搭上整个宋国。”
千重私底下与宋长真时常称呼对方的名字,千重猜到宋长真开口要说的事与温言有关,却不知宋长真是要把温言从密室里迁出来,安置在还阳殿后的小别院。
“朕既然有胆子把他迁去别院,自然有法子不让人知晓他的行踪,朕爱琢磨研究草药在乃人尽皆知的事,那处小别院正是朕用来种植草药之用,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入内,把他安置在那里不会有人知道。”
要是千重得知,宋长真舍得把温言从密室里放出来是因为昨晚温言想逃跑一事,千重定要呕出一口老血来。
“你当真要如此?”
“当真。”
“出了事你可不要后悔。”千重长叹一声,宋长真既然开口,就算他不帮宋长真,他自己同样会去安排,既然是他的意思,他去安排就是
因为宫宴与祭天的事,楚玉不两日就要往宫里跑一回,与礼部尚书商定把宫宴定在岁余宫,楚玉小时候跟着众皇子在书孰中念书,识文断字,听先生说多了,这些年看多了,多少解得治国之道,想着觉得容易,作起来难。
楚玉几乎每日都为宫宴的事忙的不可开交,林慰风则处理了其余的政事,最忙的时候,楚玉哪怕是坐下来喝上一口水都觉得良心不安。
好在楚轩还算有点良心,未在越国逗留,看了红梅就赶回来,他回到京城,距离除夕只有五日,楚玉果断把公文卷宗收拾了送到御书房,自温偃逝世后,这还是他们姐弟二人第二次见面。
“皇姐愿意来见朕了?”楚轩去了趟越国,昨日赶回来天已黑了下来,草草收拾了一下就休息下了,今日早朝果不其然被那些老臣一阵好说歹说。
楚轩理亏,贸然去了越国确实不妥,只得正襟危坐听教训,下早朝时楚轩吩咐林慰风把这些天他处理事务的公文收拾好一并送到御书房。林慰风正午要到校场训练将士,楚轩以为他要下午才把公文送来。
不想楚玉会亲自过来,楚玉在边关那段日子瘦了许多,回京后虽然养着,但她是很难长肉的体质,瞧起来总有些骨感,楚轩当初就不愿意楚玉到边关,楚玉是宫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公主,到边关不知受多少苦。
“自是要来见陛下,楚玉区区三公主,哪里敢给陛下摆脸色,不过陛下的架子未免太大了些,当自己是一国之君就任性妄为,想去越国迈腿就走,也不管身后事,陛下当真厉害地很啊!”
楚玉脸上挂着笑,从木箱中拿出一本公文摔在桌案上,“啪”的一声听得小德子心脏乱跳,楚轩对自己这个姐姐性子摸得清楚,此时他要是狡辩两句,楚玉非得甩脸走人不可。
从前楚轩才登基为帝时,楚玉对楚轩要疏远许多,没有如今亲近,尤其是当初楚轩把楚玉贬去寺庙禁足,姐弟二人遭人挑拨生了隔阂,温偃遭宋娴迫害险些丧命,楚宁以命做抵押,求鬼医救下温偃。
而当时楚轩不知温偃还活着,召了后宫的美人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宋奎干政,越国随时可能举兵攻打楚国,当时楚国正处内忧外患的局势,楚玉迫不得已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回宫,劝楚轩重持朝政,姐弟二人的感情才恢复如初。
楚玉待温偃很好,从见她的第一面就很喜欢,巴不得温偃就是自己的亲妹妹,而温偃也很喜欢亲近楚玉,姐弟二人两次矛盾皆因楚轩自身,楚轩仔细想想,他是混地很,换作他是楚玉,只恨不得掐死自己。
“皇姐哪里的话,心血来潮去了一趟越国,确实是朕思虑不周,不过不是还有皇姐与林将军为朕撑着,朕是被宠坏了,一任性起来,就等着皇姐跟在身后擦屁股,今后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要去哪儿定先做好了安排,不给皇姐添麻烦。”
楚轩扯了扯楚玉的衣袖,笑嘻嘻地看着他,难得楚轩服软认错对自己撒娇,看他笑得天真烂漫,楚玉险些原谅了他,意识到可能是这家伙的把戏,毫不客气地把衣袖抽回道:“陛下解释解释,不犯同样的错误,意思可是今后要努力犯不同的错误?”
楚玉在桌案前端着坐下,把木箱中的公文一一取出来堆在桌案上:“陛下自己瞧瞧满满一箱子的公文,这些乃本宫与夫君夜以继日整理的成果,陛下可是悠闲,我们小两口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陛下却是快活地在越国赏花游玩。”
论骂人的本事,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楚玉,她从不直接指你的错处,偏爱拐弯抹角地冷嘲热讽,她不干脆挑你的错处,说的话却是一针见血,楚轩去一趟越国,最辛苦就是楚玉与林慰风,被楚玉说的甚是羞愧。
“皇姐莫再开朕的玩笑。”楚轩无奈苦笑,楚玉是个公私分明之人,该做的事她会认真做好,但你做的不对之处,她不会轻易让这件事过去,非得说到你无地自容不可。
“还知道羞了?这些宫宴与祭天仪式的开销用度,流程节目,祝词祭品,本宫都仔细检查过,夫君也看了两遍,确定没有纰漏,不过陛下还是要看看,可有什么需要更改。若没事本宫便回将军府去,团子尚在家等着本宫。”
楚玉是个见好就收的主,说的差不多就好,楚轩有那个领悟,她说几句楚轩自己就能相通,若是楚轩一意孤行,她就是说破嘴皮子都无用。楚玉把竹简搁在桌上,起身整理好裙裳,看到窗边养着的惠兰,楚玉眸光闪了闪,摇摇头离开。
温偃生前爱花,回回见楚玉都要赠她种成的花,然时过境迁,花还开着,人早已去了。
………………………………
第六百零四章 缘起缘灭
“朕去越国赏花时,碰巧遇到了越国新君。”楚玉走到东晓宫门口时,楚轩忽然蹦出这么一句,楚玉步伐一顿,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楚轩,楚轩与越国的渊源深得很,小小年纪就被送去当质子,年幼孤苦,他对越国无疑是没有好感的。
天意弄人,楚轩相识温偃,而温偃的身份不是平民,不是商贾闺秀,不是大臣之女,而是越国七公主温偃,温偃的身世与楚轩差不多,楚轩不得宠,温偃亦是,楚轩被送到越国当质子,温偃险些被送往郑国和亲。
他们二人从相识相知,楚玉是看在眼里的,他们相护算计,唯恐被占了便宜,这段感情的开始两个人都没安好心,直到温偃诈死,两人心结才解开。
温偃从靖国寺回来的时候,楚玉以为他们两个守得云开见月明,总算有情人终成眷属,孰料会是这个结果,温偃与楚轩磕磕绊绊走了一程,终没能走到一起,实乃孽缘。
楚轩可是自己的亲弟,楚玉怎么不知道他去越国是因为温偃,在冷宫温偃含恨而终,楚轩要是当真心里没有丁点愧疚,他便是枉为人,不过那越国新君,和楚轩该扯不上关系才对。
楚玉听闻越国新君是已逝安王的胞弟,隐藏身份蛰伏多年,在皇兄战死后得了沈君临和韩风的支持,一举夺得皇位,把太上皇与太后囚禁在云杨宫内。仔细一想,这位越国新君坐上龙椅的路子,与楚轩出奇的相似,楚轩该不会是因此和那个人产生了共鸣?
“嗯?本宫有听说越国新君的事,那新君如何?怎忽然提起他。”温偃归根结底是越国的七公主在楚国不明不白的没了,那越国新君想必没有给楚轩好脸色。
楚轩下意识地朝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道:“新帝长得与逝去的安王一个模样,朕见他时,觉得他身上有阿偃的影子,回来后仔细想想,他的神形与阿偃皆有说不出的相似感,要不是那张脸,朕就要以为那就是阿偃。”
当初温偃回来时楚玉是怎么说的?世间失而复得皆为不易,温偃是追求自由之人,她心向潇洒,那时宋娴对她下死手,她可以借那次机会永远离开,但她选择回到楚轩身边,自是不舍楚轩。这些无可厚非。
老天爷会大发慈悲怜悯你一回,但不会施舍你第二次,楚玉万万没想到,她只是离开京都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京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让楚玉意料不到的是楚轩居然帮着宋娴祸害温偃。
“缘分是世间珍宝,可遇不可求,不珍惜就会失去,没了就是没了,陛下当初即下得去狠心,如今又何必挂怀,不妨放下儿女情长,看好如今手中握着的大好山河。”
楚玉叹了口气转身离去,楚轩双手紧握成拳放在两边膝盖上,他与温偃的缘分,当真到此就尽了,他亲手把温偃从身边推开,未料想温偃走得决绝,竟是头都不回,逝于冷宫。
都说人生命将走向终结时,人心中自会有所感知,温偃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罢?才把绿竹安排到陈锦绣身边去,为绿竹铺好了后路,对一个丫鬟温偃尚且如此上心,对他温偃却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哪怕是恨他的话,一个字都没有。
楚玉之前进宫碰到陈锦绣,温偃的丫鬟绿竹跟在陈锦绣的身边,三人见面心情皆是复杂,绿竹拿了一枚指环给了楚玉,说是从温偃留下来的东西中整理出来的,绿竹记得是楚玉给温偃的东西,一直留在,总算寻了机会还给楚玉。
对陈锦绣此人楚玉起初是没有丁点好感的,不过是被温瑜送给楚轩的妾室之一,仗着自己是二公主送来的人嚣张跋扈,不过许久不见,陈锦绣被打入冷宫一回出来,整个人气质变了许多。
听闻温偃在冷宫时,与陈锦绣颇为亲近,因为某些缘故,二人住到了同一处别院,,宋娴刻意刁难温偃,陈锦绣是愿意为温偃说话的,温偃不在后她收留了绿竹,带在身边善待,委实教楚玉吃惊。
就在上次见面,陈锦绣拉住楚玉,把她带到无人的地方谨慎地说下次楚玉再入宫,倘若得空还请到她的寝殿一趟,她有要事相告,是关于温偃的。
“主子,您该用膳了。”锦绣宫中,陈锦绣正抱着枕头窝在太师椅上,月香端了粥进来,陈锦绣不知何时养成了三餐不定时的习惯,每日早膳大多是不爱用的,但到了正午又饿得紧,吃的难免多些,这样饮食不规律,没多久就患上了胃病。
胃病算不得什么不得了的大病,可疼起来的时候可一点不好受,御医给陈锦绣把过脉就和她说明白,胃病不可含糊,不然容易诱发胃炎等诸多毛病。可陈锦绣胃痛的时候难受地打滚,早膳照样还是不吃。
每回月香要她吃下一些,非得要哄上许久不可,为了让陈锦绣有胃口,月香可是变着法子做吃的给陈锦绣,然而陈锦绣仍吃得很少。
“拿过来吧。”陈锦绣的身子算是瘦小的,稍微缩一缩脚就能整个人的窝在藤椅里,看起来活像一个肉团,鼓动鼓动一下才懒洋洋地坐起来,以往要把陈锦绣哄起来不花点力气是不行的,月香都准备好要动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陈锦绣今日是怎么了,如此好说话。
“啊?”月香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愣愣地看着陈锦绣。
“还要本宫再说一遍不成?”陈锦绣就是听烦了月香的啰嗦才不想又听她一番废话,见这丫头愣在那里,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月香不知是不是跟着绿竹久了,做事总是慢半拍,教陈锦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奴婢失仪,还请主子恕罪。”月香忙把粥呈到陈锦绣面前,在寒冷肃杀的冬日里,一碗热腾腾的粥比任何玉盘珍馐都要更能让人有胃口。
………………………………
第六百零五章 祸害遗千年
陈锦绣把粥捧在手中,吐了口气,这样冷的天,还是待在寝殿中觉得舒服,若要她在冷宫那等鬼地方度过漫长的寒冬,无异于把她凌迟处死,她得以从冷宫出来,全仗了温偃,她是出来了,温偃却永远留在那个地方。
“你下去吧,绿竹丫头还是闷闷不乐,你多陪着她,冬日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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