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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成长手札-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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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闭关府中
温岭子嗣凋敝,其余几位王爷都有各自的府邸,这处安王府空着还不如有人居住,还能有人气一些,沈君临将安王府一切照旧安排,无论是侍卫还是下人都是原来的,看着这些脸熟的人,温偃不知是心酸还是该觉得心暖。
安王府乃温岭赐给温言的府邸,入住王府后温言照着自己的意愿对王府内部进行了整改,沈君临意在归隐,他就在安王府中种植了许多花草树木,当时移植来的都是有些年头的绿植,得温言细心照料,移植来的树尽数存活下来。
不过在入冬时,树上的叶子全落了个一干二净,光秃秃的,胜在树木繁多,居然也不难看,远远瞧去,也算是一番别致光景,如今入了春,冬雪融去,枝桠上冒出了嫩绿的绿叶,才长出来没多久的叶片颜色有些清透,很是清新亮眼。
温偃走在小道上,一路如走马观花般看那树上的新叶,到了盛夏这些树就会恢复枝繁叶茂的黯然生机,就在上一年,温言还在树下的空地上练剑,温言早年没有得到皇子该有的待遇,童年过得清苦,明珠蒙尘多年终得以现世,他知自己的机遇多么得来不易,故而远比常人要更为努力,如此才不辜负沈君临,不辜负自己。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百无聊赖时温偃去藏书馆随意找了本书看,翻到这句话,当时觉得书此文之人必定爱极了他的妻子,不过那时只是感叹一番就没有下文,现今面对此情此景,才体会到那段字句中的无限思念与悲伤。
沈君临的院落落在安王府最后方,温偃一路走过去走了些时候,带路的小厮很乖巧,和温偃说着王府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例如不知从哪里跑来了一只小野猫,怎么都赶不走,好在不捣乱,只是在沈君临的院落徘徊,下人也就不理它了,还会每日给它些吃食,温言院子里的银杏树长得又高了几分,就是一株茶树好像被冻坏了,今年迟迟没有发花。
说的都是一些繁琐的事,温偃爱听,王府的日程在循序渐进地进行,仿佛没有任何改变,还是温言在时的样子,温偃听小厮唠嗑听得入神,一段有些长的路程居然也很快就到了,小厮把温偃送到院落门口就退了下去。
安王府中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府中下人走动,到底还有人气,安王府中下人相处和谐,大家不会发生喧哗,小声交谈亦是热闹,而沈君临的院子则是一派的闲适宁静,院中仅留一名小厮招待客人,无客来时他则可去做自己的事。
院落的前院种了许多样式奇特的盆栽绿植,然而如此清幽的景色却与鸟飞虫鸣,这处院落实在过于冷寂了,温偃推了门,小厮听见动静走出来,见是温偃欲行礼,温偃连忙摆手,走过去低声问道:“先生现在是醒着还是休息了?”
沈君临的作息从来随性,困了倒头就睡,精神时便把全身心都放在要做的事情上,不过大多时候沈君临的状态是孜孜不倦,一件事情若能引起他的兴趣,他就是废寝忘食都不自知,提及沈君临,小厮似有顾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沈君临不在才小心开口道:“先生往日里待人亲和,今日回来不知怎的黑着一张脸,让小的去取了安王殿下的佩剑来,对着佩剑坐了许久,小的不好打扰,就退了出来,不知先生可还在看,陛下去瞧瞧罢。”
安王有一佩剑,乃温岭册封他为王那日所赠,温言与自己的父皇是不大亲近,但酷爱奇兵,温岭赏赐那把佩剑乃越国最好的工匠打造,剑身锋利削铁如泥,剑鞘华丽珠光宝气,温言甚喜,一直随身带着,不过去战场未带,是因与温岭闹了别扭,不想为此乱心神,不曾想这把剑之后成了温言遗物。
沈君临对安王之情深不比温偃少几分,提起这个人就觉得心痛如刀绞,但沈君临不爱把时间浪费在缅怀故人身上,与其沉溺于思念故人黯然伤神,还不如抓紧时间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来得实际,沈君临其人,就是如此冷静理性。
沈君临离京的缘由,到现在温偃都不知道个所以然,该不会是和温言有关的事情,温偃沉思片刻,交代小厮不用跟过来,独自一人走过前院步入中庭,步上阶梯步足走廊,在走廊尽头深处,厢房的门敞开着,房中坐着一人,正是沈君临。
身前矮桌上梗着一把长剑,沈君临双目直盯着桌上长剑,居然还对着剑发呆,按小厮说的时间,岂不是坐了有小半日了,温偃整理好神情,快步走过去,沈君临听见动响,回过头来见到温偃走来,并不奇怪,对温偃拱手行礼道:“陛下。”
“听闻先生回来,朕就过来瞧瞧,怎么不去宫里和朕说一声,朕还是从韩将军那里得知的。”温偃在沈君临对面坐下,假意不提佩剑,沈君临眉头金锁,快半个多月的时间不见沈君临居然消瘦些许,当初温言战死沙场,沈君临就连悲伤都少为流露,温偃想不出有什么能让沈君临为之消瘦。
今日忙里忙外,处理完朝政温偃就来了安王府,就连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温偃自顾拿了茶壶斟茶,未注意沈君临神色异样,沈君临垂下眼帘,隐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陛下,恕臣在府中闭关一段时日,近段时日没有精力再插手朝中事务,还望陛下谅解。”
温偃拿茶壶的手一抖,险些没有抓稳,温偃抬头讶异地看向沈君临,原先温偃想让沈君临退隐,沈君临不愿,原因为何温偃自知,今日他忽提闭关,温偃可一点都不觉得心情愉悦。沈君临近来行踪不定,已让温偃觉得不安,今日他忧心忡忡,提及闭关,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而沈君临,没有对她乃至任何人吐露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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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意难平
“先生做事稳妥,历来有自己一番考量,承蒙先生关照,朕才得以走到今日的位置,朕加冕那日,先生对朕说的话朕片刻不敢忘,一字不差地记着,身居高位,不可自大,要始终守本心,万事三思,切莫辜负自己的初衷。朕的初衷乃护至亲周全,朕做的不好,但不曾放弃努力,朕希望自己能对先生有所帮助,先生遇到难事,何故不与朕说?”
温偃面色复杂地看着桌上的剑,她想帮助保护沈君临这样的话,由温偃说来委实没多少底气,说一句实在的,世间知晓沈君临的人远比知晓她这位越国新君的要多得多,而沈君临的能力,远在温偃之上,要说沈君临帮不到自己,那么,温偃想不出,他做不到的事,还有谁能做到。
“陛下,我对您说过的话很多,最想要您记住的一句是不可妄自菲薄,您能够成为越国新帝,是因为您自身足够优秀且具备成为帝王的能力,我与韩将军对您的帮助不过是一小部分的在外因素,更多的原因是在于您自身,您的初心,经过您的努力,您做到了,且做的很好,长公主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您要学会肯定自己的所作所为。”
沈君临扶起温偃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无论在什么时候,温偃都能在他眼中看到不可动摇的坚毅,沈君临清楚温偃的软肋在何处,她太过不自信,长期对楚轩的委曲求全令她变得自卑,相对于肯定,她更擅长的是否定自己。沈君临初识温言时,温言与他的姐姐是一个样子。
那时温言最常问沈君临的不是这件事情该怎么做,或者是我怎样才能把这件事做到最好,而是问:先生确定我真的能做好这件事吗?几乎每日,温言都在怀疑着自己的能力,然而事实上他做的很优秀,温偃亦是。
沈君临奔赴宋国,并非不知自己的行程太突然,要说完全放心温偃是不可能,可他辅佐温偃,就像是教导孩子走路,但他不能总扶着温偃不撒手,温偃总有一日要学会独立行走,离开之后,沈君临时刻关注越国朝政,要温偃突然面对这么多事是辛苦了些,但她把事情都处理的很好。
“确实,发生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我之所以不告诉陛下,并非因为陛下能力有限帮不上忙,而是因为我现在还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才好,等到需要陛下时,我一定会向陛下寻求帮助,所以陛下不要对自己有所怀疑,继续认真做自己的事情就好,陛下明白么?”
沈君临眼里一片坦荡,就是他不解释温偃也信他不会对温偃有半分欺瞒,沈君临不会允许自己做的事情有半分差池, 鉴于他行事皆要做很长一段时间的筹划,温偃也就不好在多问,在需要帮助时,沈君临自会问她。温偃对沈君临始终心怀感激,一直以来沈君临都不断鼓舞她,给予她肯定。
女子为皇,在世人看来不知多惊世骇俗,温偃提出来时,就连韩风与楚依都有迟疑,是沈君临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温偃会助她一臂之力,就算沈君临的事暂时无须她操心,只是……清晚的事该如何对沈君临说……
“嗯……朕明白了。”
一句话说罢没了下文,春日来,风携着温润的湿气扫过屋檐,房中安静下来,院中传来鸟儿叽喳声,温偃不自觉又低下头,沈君临对温偃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她每心中有事,就不敢直视沈君临的眼神,这次温偃的眼中又是多了几分心虚,沈君临只当她是瞒着他闯了祸。
“陛下有心事?”沈君临眉头一挑,别有深意地看着眼温偃。
“啊?我……先生……”温偃支支吾吾不知从何开口,清晚因她身死一事过于难以启齿,沈君临眉头一拧,手重重放在桌上,温偃感觉胸腔中被人敲了一下,心中一滞,居然是悻悻住了嘴。
“有话不妨直说。”沈君临素讨厌拖沓和遮遮掩掩,温偃怎的到现在还是改不掉这个毛病,沈君临语气有些不悦,温偃如鲠在喉,头埋地更低了几分,现在她掐住话头还来得及,此事说出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但……暗影阁的人还未把清晚已逝的消息告知沈君临,多半是前些日子他忽然离开,他们找不到沈君临的行踪才未及时告知,现在沈君临回来,若是她不先一步说出,沈君临会如何看她?
温偃从怀中摸出锦囊放到沈君临面前,沈君临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即拿起来看,他是在等,等温偃解释,温偃咬咬牙,心一横开口道:“此物,乃清晚姑娘生前托付与我交给先生,还有这封信。”
沈君临拿起桌上的锦囊,锦囊上绣着一个影字,恰是沈君临把暗影阁的阁主令交给清晚时的锦囊,锦囊是以一块上好的丝绸裁制成,外观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设计与装饰,桌上横着的那封信,信封上并未署名,但是信封很厚,里面除了信还装了别的东西。
“怎么回事?”清晚是沈君临救下一手培养,怎会不知那孩子的心性,暗影阁的阁主令,沈君临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交到清晚手中,清晚身负血海深仇,想复仇与否,沈君临不曾开口问过,那是她自己的抉择,该她自己去想明白。
沈君临没忘,清晚拿到阁主令那一刻,就连手都是抖的,她流落到如此境地,说不恨是假,沈君临甚至时刻准备着清晚来到他身前对他说:公子,清晚不争气,不能抱公子大恩,自今日起,清晚要崛起暗影阁,找出当年灭门暗影阁之人。
这句话清晚迟早有一日会说出来,不过是时间问题,沈君临没有等来这句话,等来的却是这枚冰冷的阁主令,清晚有多重视阁主令,大致就像一个惜命之人多珍视自己那条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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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吃一堑长一智
温偃把她去楚国的事情一五一十和沈君临说了,事关清晚与暗影阁,温偃就是想隐瞒什么也瞒不过沈君临,只要他让人一查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沈君临握着阁主令的手一紧,深吸了一口气。
“我与陛下说过几回,三思而行,陛下听进去了几次?”沈君临无论何事几乎都会提醒温偃三思而后行,温偃她足够聪明,唯独不够沉稳,做事太过冲动,也不知是不是温家人的性子都是这般。
鬼医的能力毋庸置疑,假如单独对峙,清晚未必敌得过鬼医,但清晚身后是整个暗影阁,多年前暗影阁被血洗,一朝倾颓,到底还留了一口气在,那口气在如今江湖上或许已没有当年的震慑力,可鬼医要越过暗影阁对清晚下手简直是痴人说梦。
温偃实在担心清晚,直接书信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到清晚手中,提醒清晚小心鬼医,比她亲自过去要强不知多少,倘若暗影阁都拦不下来的人,以温偃那点功夫又能做成什么?她用毒确有造诣,却是鬼医一手教出,她的路子没人比鬼医更了解,去了无非是给清晚添乱。
此事更残忍的不是清晚能力不敌鬼医死在鬼医手下,而是因为要救被人追杀的温偃,何其讽刺,清晚没有死在自己的仇人手下,相反,把命缴在了追杀温偃的杀手手上,为温偃挡了刀。
“我自知错了……”清晚是因自己而死,温偃难辞其咎是事实,她无法辩解也不想辩解,可她不想就如此不负责任,一句话就把所有的负担与悲痛都甩在沈君临身上,而沈君临却不想听她的解释与忏悔,不做多想就开声打断了温偃说到一半的话。
“知错了就回宫去好生反省。”以温偃的尿性,沈君临怎会想不到她想说什么,无关痛痒的话不说也罢,与其在这里红着眼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不如回去面壁思过,想想今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做,沈君临以为温偃足够独立,然而她到底是有太欠历练啊。
温偃声音一顿,知沈君临不喜多言,倒干脆起身,面色沉重离开,走到门口时,沈君临复而开口提醒道:“暗影阁与清晚这边的事沈某自会处理好,陛下吃下了这个教训,就该吃一堑长一智,莫要下次犯蠢,陛下要是想以愚蠢来逼沈某退隐大可不必,无事可做就多去校场,无须沈某隔三岔五的督促,万事须自觉。陛下……不要再令人失望。”
沈君临责备温偃并非因为清晚的死是因她,而是要她做事要一再谨慎,恐她胡思乱想还是开口提醒,温偃背对着沈君临点点头,飞快离开了安王府,沈君临拿出锦囊中的阁主令,轻轻握在手心叹了口气,这么些年过去,清晚的性子还是如此刚烈有如当年。
清晚劫后余生,还是个孩子就不喜多话,就是在聆音馆,也是端着一派高冷不可侵的架子,在沈君临面前恭敬尊敬有余,也不是话唠,沈君临留在越国,清晚远在楚国,两个人传递消息都是以书信相传,在信上,两个人都爱简洁明了表达事情重点。
这封书信清晚写的极长,十来张信纸上,写了不知多少密密麻麻的字,沈君临也不烦,展开了一字一句地看。清晚早就知自己会有一日身死,只是捉摸不定会是哪一日,所以每想到什么,就写下来,这才有了十几张的信纸,信里并无什么要紧的事情交代,在开头交代了沈君临若是看到这封信,她已不在人世,很抱歉对不住沈君临的救命之恩,暗影阁接下来便交给沈君临打理。
余下的说的全都是平日里的日常趣事,信中清晚每说完一件事,都有一句:多谢公子当年救命之恩,让清晚苟活至今,遇见如此诸多趣事,故若有一日死,唯对不住公子,不能帮公子一二。
信上每个字眼都无比真挚而决绝,沈君临花了好些时间,一再停顿,才把这封信看完,小厮一直在殿外候着,见温偃离开时面色不是太好,略有担忧,进来换茶时见沈君临手里拿着什么,走过去问道:“先生,这些是今日新买来的桂花糕,是收在厨房那儿还是……”
“放着吧。”沈君临侧过身,背对着小厮拂了把脸,小厮捧着糕点放在桌上就退了下去,并未看到沈君临眼见一滴晶莹。春日已来,故人怎的看了冬雪,就没再看春日之花盛开?小厮退下没多久,两道白影落在庭院前,沈君临抬头望去道:“来了。”
“公子,阁主她……”
“沈某已知,不必再复述,沈某接下来一段时日有要事必须闭关,暗影阁的事一时没有办法跟进,你们俩都是暗影阁的老人,事关暗影阁,没有谁比你们更了解,这阁主令,你们且拿着,沈某出关之前,暗影阁有劳二位操劳了。”
沈君临打断影卫的话,把阁主令放在桌上,阁主令是以上好暖玉打造的一枚令牌,经历多年的血洗依旧完好如初,两名影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摇了摇头道:“前阁主既然把阁主令交给先生,先生留着就是,在先生回来之前,我们二人会打理好暗影阁的事务,还请放心。”
两名影卫是从小就进入暗影阁,经历了暗影阁大变到现在也有好些年,当年沈君临是与一起救下的清晚,要说他们把清晚当做主子,更贴切地说,不如说他们是把清晚当作是自己的亲人。现如今暗影阁中人,多是当年从绞杀中存活下来的,论年纪,许多要比沈君临年长,唯独这两个,沈君临记得,他们是比自己小一岁?
“如此甚好。你们……要吃些桂花糕吗?味道还不错。”前一刻还在说着暗影阁的事,后一刻却问他们要不要吃桂花糕?见他们愣着不动,沈君临端起糕点,直接一人一碟塞到他们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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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善者不来
碟中的桂花糕做工精致,居然是晶莹剔透的,从前清晚偶尔念叨越国皇城糕点出名,还说何时有空到越国寻先生非要吃个痛快不可,他们一身皆是以杀戮为生,不能领会清晚的期待与向往,今日才多少有些理解清晚的情感。
“吃完了就去查,柳承泽的爪牙,到底有多少,数据一定要全。分一些人手在暗处保护陛下,柳承泽那边的动静韩将军定做了部署,你们不必插手,现下,暗影阁定要行事低调,以休生养息为主。”沈君临笑眯眯中话锋一转,柳承泽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他的人,就得让他吃些教训。
柳家在越国根基之深不亚于楚国的宋家,在一国之中,是总有那么一个难以应付的奸逆小人么?要想立刻拔了柳家这棵大树不是做不到,而是容易伤及根本,沈君临开始不支持温偃断了柳家,顾虑不过是打草惊蛇,如今看来留着柳家作妖才是后患无穷。
“是!”影卫立正了身体,齐声开口,样子一本正经偏偏怀中各抱着一碟桂花糕,画面又是严肃又是好笑。交代了一些事,沈君临就在房中闭关了,安王府不接待任何来客。
在校场上,就是春风也没几分温柔,高高悬挂起的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校场上站着一人,那人一身金线绣边长袍,袖口用绳子束紧了背跨箭筒,取了一支羽箭搭上长弓,信手将弦往后一拉,弓如满月,“嗖”箭离弦飞向远处的稻草人,羽箭正中心口位置,把草人刺了个穿,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就是一旁久经沙场的将军也不禁说了个漂亮!
“陛下的风采与当年安王初来校场时别无……”那将军话说了一半,被韩风用手肘捅了一下,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面色悚然,安王的死在如今是禁忌,可谓亲者痛仇者快,这位新帝与安王的关系应该不错,每回说起安王他都会失神好一阵,将军弯膝就要跪下,温偃握住他的手腕将起其扶起。
“无妨,兄长资质优秀,乃天之骄子,我不及他万分之一。”语毕又一支羽箭飞出,击中草人的脑袋,将军不禁背脊一寒,不知可是他多心的缘故,陛下今日心事重重,连着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冷了几分。但愿是自己多心了。
温偃一连射了数十支箭,直到执弓的手因体力不支颤抖不止才作罢,把弓箭丢给将军离开校场,出了校场那力度可敌打脸的风这才小些,韩风自她身后跟上,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温偃道:“陛下,此乃郑国今日寄来的文书,还请陛下过目。”
温偃脚步不停拿过韩风手中的信面无表情地拆开,看到第一行字时,温偃的脚步却猛地刹住,好在韩风反应及时收住脚步才没有撞上去,虽然没有看到信上写了什么,但是从温偃的脸色看来,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温偃自以为自己要处理的麻烦已经够多,眼下柳承泽这个令人头疼的老狐狸仍在为虎作伥,就楚国那个教训难得安静几日,不知会安分到几时,而楚轩那边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近来对越国频频示好,楚轩与温灵这个人,不应该有任何交集,恰是楚轩没由来的示好才可怕。
“温瑜就要来了。”
此人的名字许久不听,已经有些生疏,韩风许久才反应过来愕然道:“什么?”
何止是韩风,就是身为亲妹的温偃都没想到,因为郑国太远,加上那个人与自己已有好一阵没有她的消息,温偃都快忘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郑国送来的书信上却说:郑皇后已启程前往越国,不远千里送上贺礼,以祝新君登基,不用说,这封信必是温瑜让人写的,她的语气温偃太过熟悉,她说来就来无须问你的意见,温瑜的算盘打的是很好,她来到皇城,温偃还能把她拒之门外不成?
当初温瑜是怎么嫁去郑国,温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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