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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成长手札-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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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不知是谁带出来的风气,个个嚣张跋扈,原先还是私底下偷偷摸摸做见不得人的事,到后来不知收敛,族中弟子强抢民女,杀人放火,搜刮民脂民膏什么都做了,引得民间怨声载道,楚轩本苦于找不到法子有效且理直气壮的做法治宋家,是宋家人自己把头伸到闸刀下,楚轩便不客气了。
楚轩搜集了宋家子弟作恶的证据,作恶多端总有一日要自食恶果,宋家其实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要下手,楚轩就没打算手下留情,一口气扫了宋家大半的人,该入狱的入狱,该偿命的偿命,他们做的那些事证据确凿,又是众望所归,宋家根本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为本族弟子说话。
宋家的势力一朝之间衰颓,就连宋奎都要小心谨慎,唯恐被人弹劾,可他在朝中树敌众多,楚轩对他早看不顺眼,无人弹劾都要给他找各种不愉快,搞得宋奎没有一日不提心吊胆。
“现今的宋家与丧家之犬没有区别,缺的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知这根稻草会是什么事,总之你们俩最近都老实安分一些,最好是都待在锦绣宫,不要与人接触,后宫里头多脏,无须我同你们说,不要得不到好处还惹来一身腥。”
夕阳西下,阳光的余晖给皇宫度上一层金灿灿的光晕,无形之中风向变了,袁毕方牵着云舒一路走回去,袁毕方不喜欢多人的地方,就选了人少的小路走,阳光披在两孩子身上,一个步伐沉稳,一个步伐蹒跚,两人都不说话静静地走,云舒其实是很想说话的,不过见只袁毕方若有所思,很懂事没有吵他。
“小殿下是要去哪里?”二人走回东晓宫途中,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云舒长得眉清目秀,脸肉嘟嘟的很可爱,加之性格活泼,在后宫很受欢迎,云舒在宫里走动,被人瞧见都要逗上他几句,或者是分给他一些小玩意儿和好吃的,云舒还以为是哪个宫女姐姐,嘻嘻回过头,见是宋娴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时辰自然是回家了,难不成去毓秀宫做客?我有个不情之请,贵妃娘娘可否不要总是问些废话,说话颇废口水,很辛苦。”云舒大多对旁人笑眯眯,袁毕方还没见他杠过谁,对眼前这位衣着华丽的女子有些好奇。
贵妃娘娘?听闻皇后早逝,之后陛下未再立后,后宫中最高位分的是一位贵妃娘娘,他入宫来玩耍时父亲总要提醒他,不要招惹宋贵妃,能避则避,袁毕方知他的父亲不是担心他给家族招惹麻烦,而是担心他受伤,不过眼前这位贵人,很漂亮,看起来很温和的模样,袁毕方还没想罢,宋娴的宫女就一巴掌扫了过来。
“啪”一声脆响在幽深的小道内显得尤为刺耳,袁成书就是再愤怒,不过是罚了袁毕方跪祠堂,袁毕方从小到大还是头一回被打脸,宫女是打人扇脸的老手,手劲大的很,愣是把袁毕方的脸打偏到一边,林云舒记事起就是大家的小宝贝,他很懂事,母亲还未对他发过脾气,他所接触十之八九是美好,还是头一回见人打人,当时就蒙了。
“哪里来不懂礼仪的奴才,见到娘娘不行礼还敢用这等眼神打量娘娘,罪无可恕,娘娘千金之躯岂是你这下贱之人能随意看的!”宫女的嘴脸咬牙切齿咄咄逼人,地狱恶鬼中的嘴脸多可怕,不过如此。袁毕方从小在边远小城长大,初入宫中还未学宫规礼法,加之反应慢了些,没及时对宋娴行礼,就挨了这一巴掌,有些懵。
“我……在下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初来宫中,对宫中礼法尚不熟悉,不想唐突了娘娘,是在下的过错……”袁毕方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不多做辩解,在袁毕方的认知里,他一没有伤人二没有得罪她,被打的人是他,说一声道歉事情就算过去,他的心性到底是太单纯。
“不懂的事,受个教训自然就明白,想必你就是袁家的小公子,陛下允你随意入宫,不过是随口的赏赐,自己还得有个自知之明,皇宫这个地方乃皇族贵胄的居所,不是什么山野村夫都能来的。”楚轩如今开始打压宋家,逐步提拔顺从他的官员,袁家就是其中一个家族,楚轩提拔的家族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让宋娴注意到袁家的,是前几日楚轩颁布的口谕。
她宋家家大业大,做什么要被这些小家族压着,宋娴以为袁家小公子是何等不得了的人物,今日一见不过如此,都怪陛下把眼光放低,才让这些人得以在宫里走动,见到袁毕方这等不懂礼数的人,多好的心情都要被破坏。
“在下的事在下心如明镜,无须娘娘提醒,如娘娘所言,在下确实是山野村夫出身,娘娘是千金之躯,不自持大家闺秀的气质与作风,居然是一个只会讥讽他人的恶毒女子,这与市井泼妇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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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适可而止
宫中谁不知宋娴自诩身份高贵,历来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旁人虽看不惯她的作风,也不想去说她的话,让她自娱自乐于自己又没有害处,袁毕方说出这番话相当于直接打了宋娴的脸,在宫中只有温偃与楚玉敢这么做,袁毕方的嘴脸简直像极了该死的温偃!
“放肆!”宋娴恼羞成怒,一巴掌眼见又要打在袁毕方的脸上,说时迟那时快,云舒回过神来,抢一步冲了上去,抓起宋娴的是裙摆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扯“撕拉!”,裙摆从一侧裂开一道小臂长的口子。宋娴还是头一回被人这般无礼对待,又怕露出腿被人看见,忙去扯住裙子裂开的口子,宋娴还未如此惶恐过。
她在宫中人人怕她,就算关系不好,例如陈锦绣,见面至多是酸对方几句,动手不过打脸罢了,林云舒不同,他只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急起来什么事都能做,什么事都敢做,宫娥见林云舒动手,碍于他的身份不能打骂,只好先将宋娴护到身后。
“小殿下这是做什么,撕扯女子衣裳乃无礼之举,事关娘娘的名誉,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动手动脚?”林云舒身份之特殊,比是楚轩的亲生孩子还要难搞,林云舒倘若受一点伤,她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蛮横凶恶如婢女,也要对他客客气气。
“呵,你倒是有脸说,是谁先动手动脚,为一点小事动手打人,无非是你们主仆看毕方哥哥不顺眼,今日宋贵妃穿着太过华贵,闪着本殿下的眼睛,本殿下瞧着不顺眼心里不痛快,就撕了,你们待怎的?”林云舒对喜欢与否的定义为看一人是否顺眼,这点是从楚玉那儿学来的。
林云舒曾问楚玉:如何才算喜欢,如何又是讨厌。关乎喜恶的问题,楚玉十分慎重地选了最简单也最直接的说法,顺眼就是喜欢,不顺眼就是讨厌。后宫妃嫔林云舒接触不多,寥寥数人里最为不喜的就是宋娴,与楚玉无关,单纯是此人太讨厌。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你以为自己母亲是三公主就了不得?我家娘娘是给你赏脸才与你打招呼,多少人求我娘娘多看一眼都不得,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没了三公主撑腰,你还不就一个毛头小子!”霜降近来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左右四下无人,就对我林云舒吼起来。
她家娘娘可是后宫堂堂贵妃娘娘,打这孩子一下怎么了,就是要了袁家小子的命袁家屁都不敢放一个,本就是袁毕方有错在先,错就该受罚,天经地义,宋贵妃怎么都轮不到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孩子教训。宋娴被林云舒惹毛了,并未制止霜降无礼之举,主仆二人还觉得恶气没有出,脸色有些黑,然看到从花丛后小道边走出来的人时主仆二人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贵妃娘娘的狗当真好大的口气,仗势欺人仗势欺人,本宫的孩子占的是本宫的势,不知贵妃娘娘养的狗仗的是谁的势,宋家?还是贵妃娘娘?要不要本宫来提醒提醒几位,宋家失势,没落已成定局,贵妃娘娘,恕本宫冒昧一问,陛下已有多久未去毓秀宫,娘娘多久未得见陛下?”
哼,楚轩多久没见宋娴大家看得明白,在温偃没出事前,楚轩对宋娴尚有情感可言,温偃惨死冷宫,楚轩对宋娴最后几丝好感早烟消云散,若宋家势力如日中天,楚轩兴许能勉强应付宋娴,而今宋家与丧家犬无异,宋家垒起层层高墙,楚轩就层层拆去,灭宋家差的只是临门一脚。未下死手,是为了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宋家一朝取下,最好一次灭个干净,免得夜长梦多。
“我宋家,扶持皇族多年,祖辈皆以性命护楚,当年楚国大乱,宋家子弟身先士卒奔赴沙场,死者六七成江山终得安定,宋家对楚国忠心耿耿,扪心自问,在建设楚国上,宋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室是如何回报宋家,现今宋家已是苟延残喘,为何……为何还要苦苦相逼,非得把宋家最后一口气也掐断吗!”
宋娴说得越发激动,红了眼眶,楚玉不觉得有一分动情,毫不客气地对宋娴翻了个白眼,不然呢?宋家先祖确实为楚国抛头颅怕热血忠心护主,传到他们这一代,宋家十之八九成了娇纵蛮横的纨绔子弟,宋奎野心勃勃,觊觎皇位不是一日两日,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彻底掐断宋家命数,难道等着他们反扑不成?
“宋家先祖对楚国的恩情我等自然记得,若不记得你们宋家何来的权势地位,宋家的恩情我们早还了,是你们挥霍无度,拥权自大为所欲为,闯了祸回头反而怪罪在我们身上,让本宫来猜猜宋家人是如何评价皇帝的,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不念旧情?你们可省省,当初是谁想要借子寂逼迫皇帝立后立太子?假如那事得逞,之后事态如何发展还用本宫细说?”
宋家先祖对朝廷忠心耿耿,楚家对宋家子孙何尝不是仁至义尽,是他们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他们得到的远超出他们应得的范围,好笑的事情就在他们自己不知足还要怪在朝廷头上,对他们荒谬的言论,楚玉就问一句,是否要把楚国江山双手奉上对你们而言才不算亏待?
“本宫知公主对宋家心怀不满,血口喷人呈一时口舌之快公主是痛快了,但宋家人绝不背这口锅,宋家人皆把陛下奉为明君,不曾私底下辱骂陛下,公主不要把罪名强加于宋家。”宋娴面不改色为宋家辩解,斥楚玉胡言,不知她心中作何感想,能厚颜无耻指如今宋家忠心。
自认识以来,楚玉不知与宋娴正面杠过几回,宋娴伶牙俐齿地很,说什么她就是胡扯都要把你的话堵回去,楚玉争了几回还觉得不争不痛快,这会是懒得和宋娴争了,不屑地瞥了眼宋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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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争权夺势为何
抱起林云舒,径直走了,边走边道:“一些话说出来没意思,宋贵妃自个儿心领神会吧,大庭广众之下,本宫劝宋贵妃还是回宫换一身新衣裳,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袁毕方见楚玉直接就走了,这位娘娘好似颇为心高气傲,公主一点面子不给她不知此时是什么心情,袁毕方的脸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虽然好奇宋娴的神情,终是没抬头去看,抱拳道了声告辞跟着楚玉走了。
落日西沉没入云海,天边只剩几缕余晖,宫道上的灯笼已燃起,散发着暖橘色的光芒,楚玉抱着林云舒一言不发,袁毕方跟在身后若有所思,霜降一巴掌打得不轻,脸上肯定起了印子,一时半会难以消掉,回头父亲那边定没法交代,无论他如何辩说,父亲都会认定是他有错在先,虽说这次的事确实是他有错在先。
“你是袁家的孩子?”楚玉走在前头忽然开口,袁毕方脚步一顿,又很快跟了上去,心中疑惑怎么谁见他都是问这句话,就连陛下初见他的时候都是如此,袁毕方很有自知之明,他们好奇绝不是因为他从何处来,而是因为他刚正不阿的父亲。
“回公主,是。”听他的回答,楚玉才停住脚步,把林云舒放下,林云舒脚一落地就朝袁毕方走去,楚玉微微一笑,袁家父子气质截然相反,不过都带着袁家的风度:刚正。
“你方才做的很好。”楚玉看着袁毕方,袁毕方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楚玉说的大致是霜降责骂林云舒时,他将林云舒护在身后一事。楚轩把林云舒交给他带着,另一层意思便是让他照看好林云舒,方才就算霜降动手,他都该义无反顾挡在林云舒身前,分内之事,无可厚非。
袁毕方抱拳对楚玉鞠躬道:“在下分内之事,不值一提。不过在下心中有一事不解,望公主为在下解惑。”
“嗯?何事?”林云舒在锦绣宫吃糕点时沾了一些在衣襟上,楚玉见之蹲下身子仔细为他整理。袁毕方摸了摸下巴,被打了一巴掌得了教训,袁毕方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想了片刻,好让说口的话妥当些,忧心说错话又受罚,这些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甩人耳刮子时的力气一点不小,反正袁毕方是不想被打第二次了。
“后宫女子……我是说,后宫的规矩这样多,她们都记得的么?宫中的规矩有些奇怪,为何不得直视权贵,说话时看着别人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还有,位高权重就可以随随便便欺负人,就连随从都如此大的脾气,有些可怕。”袁毕方一个孩子,又不爱听教书先生讲课,能想到的唯有可怕二字,这两个字已足够直白表达他的惊恐与不解。
过了些时辰,袁毕方脸上被打的地方红印淡了些许,但是伤的地方肿得更高,楚玉定定看着他的脸上的伤,一字一句道:“是,宫中规矩诸多,不说条条记下,须记得十之八九,宫中想揪住你把柄的人不知多少,不谨言慎行只会给自己带来灾祸,有如你今日,宫中规矩诸多,无非是为了彰显权贵,你觉得顺理成章的事,宫规说不能,便不能,不得违抗。”
宫规乃定国时就立下,就连皇帝都要熟知,懂得利用宫规安身立命之人往往在皇宫生存的时间越长,不然迟早有一日会被埋入洪流中,销声匿迹,楚玉小时就觉得宫规变态至极,又不得不抱着宫规一条一条地记,因为她母妃告诫,不照着宫规去做,就会死,楚玉对死恐惧至极,于是将千百条宫规烂读于心。
“小公子可知为何那么多人为了权削尖了脑袋往宫里钻?为了有朝一日踩在别人头上,为了安身立命,为了活下去。皇宫中,有无数像宋贵妃这类人,自命清高,在他们眼里,除了自己本身,别人都是狗屎,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没有与宋贵妃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不过很快宋娴也蛮横不了几日,你要记住今日教训,谨言慎行,不要白挨了这一巴掌。”
皇宫内灯火通明,城中的街道上今日有些清冷,袁毕方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在路边摆摊的摊贩热情地招呼袁毕方置若罔闻地走过,一步不停回袁府,回到府中时袁成书在外办公还未回来,袁毕方没回卧房,而是去宗祠,袁成书节俭,府中没有多少下人,加上灯火幽暗,无人注意袁毕方脸上的伤。
“公子入宫何时回来?”袁成书回府一口茶水未喝先询问袁毕方的去向,袁毕方除了在皇宫待着,回来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偷偷练剑,袁成书骂了不知多少回袁毕方都不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公子他……今早一早去了皇宫,太阳落山才回来,也不和奴才说话直接去了宗祠,直到这会还没出来。”管家面色有些怪异,回想起来发觉今日少爷有些奇怪,以往见少爷时都是活泼开朗模样,今日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袁毕方自幼是母亲带大,袁成书原不想把孩子接到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是爱妻病危之后才把妻子二人接来京城,在袁成书印象里身体硬朗的妻子,在京城呆了不过两个月就离开人世,袁毕方始终不能接受母亲已离开的事实,人悲伤过度,有酩酊大醉借酒消愁,也有把自己关起来不愿与旁人接触,袁毕方呢,是没日没夜地练剑,是被袁成书斥责一顿才消停。
他母亲去世几月有余,他还是头一回主动去宗祠。袁成书去到祠堂时,祠堂的门大开着,供桌上排排列开的排位前,站着身形仍有些矮小的袁毕方,他腰间的佩剑取下拿在手中,形单影只地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袁毕方五官清明,袁成书还未走进宗祠,袁成书就回过身开口问道:“父亲,母亲为何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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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我请务必等我成长
袁成书抬脚跨过宗祠的门槛,脚步一顿,这个问题远比袁毕方五六岁的时候拉着他的衣摆问,天上的星星为何那么多还要令人为难。袁成书从供桌上取了香,慢条斯理的把香点燃,开口道:“人生有时,死有时。此乃大自然的定律,凡人不可逆,终有一日为父也会离开,你要成长为能独当一面保护好自己的大人,至于生死,不可纠结。”
两父子再不和,袁成书也把远必放的性子摸得清楚,这个孩子性子刚烈,是个倔骨头,咬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说的不假,但有时太过固执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袁毕方不会变通,容易把一件事看的太死,好比他习武,他下定决心,任袁成书怎么说他都听不见去一句。
“那人能活多久呢?听闻有高人能活到两百多岁,父亲的岁数是否同样能这么长久?”袁成书以为袁毕方是还放不下他母亲才有前一个问题,这孩子问他是否长命百岁,袁成书心里五味陈杂。
“世事无常,人算不如天算,今日说好的事情,兴许明日就因为无法预料的原因而不得遵守约定,好比你母亲,成亲时嚷嚷着说要执子之手白头偕老的是她,结果到头来她狠心先走一步,丢下我这个糟老头子,你说气不气?”
他在宫里待了一天都经历了什么,分明昨日还好好的,今天却如此反常,袁成书不禁有些担忧,袁毕方到底心思单纯,容易受人影响,皇宫那个地方。。。。。。外表富丽堂皇,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藏污纳垢。
当今皇帝是为明君,这点不假,背地里他行事就件件光明磊落?宋家如何,皇后之死又如何,就连登基为帝都是踩着一众亲人的鲜血上位,楚轩之所以提拔他,除他的才能之外,最大的原因是他的忠。
立贤臣远小人,是楚轩治国之道,这么做对于一位君主而言无可厚非,甚至可说做的很好,在袁成书看来,这个做法的出发点,是手段,严格来说楚轩做的没有错,不过是袁成书不想过多牵涉其中。
初来京中赶考时,袁成书对官场对这个朝廷充满希望,经历科举之后,官场之间的黑暗,尔虞我诈在他面前暴露无遗,他想报效国家,仅仅因为他没有钱而埋没才华,既然如此,那怎样都好,就算碌碌无为,只是做一个小官对他而言已心满意足。但老天就跟偏要戏弄他似的,先是封他为司农,之后又是允许袁毕方可自由出入皇宫,此类种种,便是给袁家招惹麻烦。
“父亲。”
“嗯?何事?管家说你回来还未用膳,不若为父做给你吃把。”袁成书对牌位磕了三个头,将香插在香炉上,回头拍了拍袁毕方的肩膀,袁毕方还那么小,小到他常习武,肩膀因骨架小而显得有些瘦削。
“今后就由孩儿来保护你,就算活不到两百岁,孩儿也会让您活到一百岁,纵使母亲不在,孩儿会一直陪在您身边,请您给孩儿一些时间,孩儿会努力成长,有朝一日定能成为站在父亲身前保护父亲的人,而不再是总要父亲念叨操心的孩子。”
袁成书老来得子,他的妻子怀上袁毕方时袁成书已有三十岁,而袁毕方的母亲27岁,今年袁成书43,袁成书是个少泪之人,记事以来哭过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的出来,成年之后近来一次哭是为他已逝的妻子,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轻易落泪,此刻却因为袁毕方的一句话红了眼眶。
袁成书一直教袁毕方要言出必行,应下的诺言就是上刀山下油锅都要兑现,诺言是你本人立下,你自然要为此负责,因此说话切记三思而行,不可莽撞行事,袁毕方倔强是犟了些,好在袁成书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听进去,此时袁毕方紧握手中佩剑,腰杆站得笔直,语气尤为郑重其事。
自知平日里没少给袁成书添麻烦,以为袁成书不信,就直直看着袁成书,他眼中的坚定一览无遗。失去的滋味很不好受,在母亲逝世时,袁毕方得知再见不到母亲,有些无法相信,前不久还和他有说有笑的母亲,说没就没了,不是骗人,没有撒谎,他的母亲真的走了,他看见她神情安详地躺在棺木中,因为病入膏肓,脸色苍白而枯瘦,他才发现自己只顾着自己开心,从未注意过母亲的身体状况。
今日楚玉的话给了他一个警醒,身在皇宫,身在朝堂就有诸多身不由己,无可避免,陛下尚且要受规矩束缚,更何况他父亲官职特殊,在宫中基本没有发言权,岂不是受的委屈更多,没有权力就要被人鱼肉,那么努力去夺得权力不就可以了。
“好,毕方长大了。”袁成书背过身擦去眼角的泪水,离开祠堂,袁成书很认真做了一桌饭菜,饭桌上父子二人都没有说话,但无形之中父子二人的父子关系已更进一步。
次日袁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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