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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成长手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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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贱人故意联合碧桃演了这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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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起疑
() 温瑜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些什么东西,转头带着愤恨的目光朝碧桃望去。
碧桃心道不好,也顾不上什么避讳不避讳的了,急忙皱着眉头使劲地朝温瑜摇头――她到现在也疑惑呢,这一下午她都紧跟在温偃的身边,温偃根本就不可能有会将那个巫蛊娃娃扔掉,怎么二公主带了人来却遍寻不到呢?
温瑜很快被宫人带回了自己的喜雨阁,因是温岭亲自下令惩罚,一路上温瑜虽然愤恨不已,但也只能顾自生着闷气,丝毫不敢表露,不然被温岭见了去,她可就要罚上加罚了。
“父王,为何要罚二姐姐……”温偃装作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仿佛这个院子里当真只有她不知此事因果一样。
经此事温岭对温偃心生怜惜,也不多做解释,而是将那个还未绣好的香囊挂在自己身上,又轻声对温偃道:“这事与偃儿无关,偃儿不必在意。这香囊父王先收下了,以后偃儿可到父王寝宫多走动。”
温偃睁着大眼睛点了点头,一双清透无暇的大眼睛仿佛一弯清泉,所有情绪都能一眼就能见到底。
到底是个纯真的孩子,他是否不应该将那些偏见强加于一个孩子的身上?温岭若有所思。
温岭一走,院里的众人也很快如来时那般风风火火的散了去,院子里一下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碧桃偷偷地瞟了温偃一眼,见王上今日对温偃的态度,难道这个倒霉蛋要翻身?不过她现在最应该担心的还是她自己才对,以二公主走时看她的眼神来看,二公主恐怕误会了些什么,不过她最想不通的还是,先前她明明就见到温偃将那个布偶藏在身上,怎么会找不到呢……
……
柳筠从寺庙一回来就听说了自己宝贝女儿被禁足之事,入了宫连休息都顾不上就直奔温瑜的喜雨阁而去。
“王后娘娘,皇上下令说了,这一个月内,任何人都不得探望……”没成想都到了门口,居然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
“大胆,王后娘娘岂是你们这等奴才可以冒犯的!”柳筠还未开口说话,跟在她身边的贴身宫女芸香就忍不住站出来厉声呵斥道。
侍卫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神情间显得很是为难,“王后娘娘,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芸香张了张嘴,还欲再说,柳筠却是抬了抬,示意芸香噤声。如果她今日非要进去,当然没人能够拦得住她,只是温岭身为一国之君,她怎么也要顾及温岭的面子。
“去把拂冬叫来偏堂一见。”柳筠二话不说就带着人到偏堂落座去了,拂冬是温瑜身边的贴身宫女,就算不能见到温瑜,发生了什么事,问她也是一样的。
芸香领了命,很快就去将在御膳房为温瑜张罗吃食的拂冬带到了柳筠的面前。
“奴婢见过王后娘娘。”拂冬跟在温瑜身边伺候,也算是经常跟柳筠打交道的人,此时见了柳筠倒不会像寻常宫女那样惧怕于柳筠的威严。
柳筠抬了抬,示意拂冬起身,“说说二公主被罚之事的来龙去脉。”虽然入宫之后也已经听宫人大致描绘过事情的经过,但有些细枝末节,还是要听自己人说才能理的清楚。
“是,”拂冬应了一声,便缓缓开口将当日发生之事事无巨细说与了柳筠听,“……二公主这几日心情不佳,一直在盼着王后娘娘回来,并告知奴婢,若是娘娘问起,一定要告诉娘娘,此事定然与碧桃那宫女脱不了干系。”
温瑜被关这几天,一直在回想当日发生之事,思来想去,若非是碧桃给了她假消息,她又何至于此?
柳筠神色不变,却无意识的拨弄着自己细长的指甲。听完这事的前因后果,她倒是也跟自家女儿想得一样,这事碧桃是有很大嫌疑的,再有就是,温偃那丫头似乎也不简单,竟然用一个小小的香囊就扭转了王上的心思,这小小年纪,心思也是够玲珑的,日后若是成长起来……
只听‘啪嗒’一声轻响,芸香偷偷朝自家王后娘娘望去,只见自家娘娘精心养护了许久的指甲此时已经悄然断了一根去。看来自家娘娘这是动了真火了,芸香低下头,连骨头都不由得紧绷起来――自家娘娘今日心情不太爽朗,做事需格外小心谨慎,以免触了娘娘眉头,反而自讨苦吃。
“回宫。”柳筠并未再多问,脑却已有了自己的想法,站起身来往外走了几步,却又忍不住停下步子交待道:“照顾好二公主,若是二公主掉了一两肉,你们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拂冬闻此,浑身汗毛倒竖,就连脖子处也莫名的感觉到凉飕飕的,赶忙连声应是,直到柳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喜雨阁的门口之后,拂冬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在这宫里头过活,可真是步步都踩在刀尖上,暗自哀怨几句,拂冬也赶紧出了喜雨阁,朝御膳房的方向走去――二公主的糕点可还没取呢,若是晚了,二公主可又要发脾气了。
天色渐晚,温偃原本是想要让碧桃服侍着她休息的,但不过一会没见,碧桃就不见了人影,想起今日似乎是柳筠回宫的日子,温偃也就心下了然了。
碧桃是半夜之后才回来的,回来见温偃大半夜还未歇息,不由得吃了一惊,“公主怎的还不休息?”
温偃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碧桃,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质问地道:“碧桃,你早些时候去哪了,我寻了你许久也不见人,其他宫女总是服侍得不如你舒坦。”
碧桃神色间闪过一丝慌乱,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道:“奴婢……奴婢……有些不舒服……闹肚子……”半天也只憋出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来。
“哦,”温偃有些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也不拆穿,而是道:“熄掉烛火吧,我要睡了。”
黑湛湛的一双大眼睛仍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碧桃,明明是那样纯真无邪的眼神,可碧桃却莫名的感觉背后一阵发毛,急忙去吹灭了屋里的烛火,直到走出温偃的房间好远,碧桃这才感觉那种被人发毛感消散了下去。
她现在是越来越琢磨不透屋里那个女娃了,摇了摇头,碧桃扶着腰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碧桃方才进来时不论是走路还是动作都不太利索,想来碧桃虽不至因为此事就丢了王后那边的信任,可一顿罚应当是没跑了。
很好,这只是她向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收取的一点儿利息罢了,好戏尚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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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好好照顾
() 清晨,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随之红阳升起,光辉落在这富饶土地上。
柳筠正姿坐在红木椅上,神情惬意地抿了一口里的茶水,眉眼不经意略过身前站姿谦卑,一身青蓝色流苏裙的侍女,嗓音细哑:“你可知,本宫唤你来,所谓何事?”
暖春下意识抖了抖身子,浅眉不易察觉地蹙起,行了个礼,颔首道:“奴婢不知。”
“你是偃儿殿内的掌事姑姑,本宫希望你能好好照料偃儿,然后随时向本宫汇报她的情况。”
自碧桃事件,柳筠虽说不至于相信她一个奴才胆子大到敢陷害主子或背叛她,攀附上温偃那个没用的黄毛丫头腿上,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一时间她拿捏不准这蹊跷之事到底事出何因。
又得防着碧桃,又得必须第一时间得到温偃的准确消息,她不能光明正大地安排自己的人过去塞给温偃,不然必会起她疑心,所以柳筠放下茶杯,假装没有把“好好照料”四字说得极重。
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暖春,见她不语,才眸里生出一丝寒光。
语气顿时冷了下来:“怎么?你不愿意?”
宛如千斤巨石压身,暖春被吓得连忙摇头,说道:“不,不是,奴婢愿意。”
其实心里是千万个不喜,因为暖春本身就知道自己那个小主子是个可怜的,偏偏后宫里王后就是看她各种不顺眼,给她找刺,她除了能暗地里给她一点照料外,也不敢光明正大做些什么,生怕被人盯上告状,自己的脑袋忽然掉了。
如今出了温瑜事情,原先王后安排在小主子身边的碧桃失了信,她就被拿出来当剑使,这宫里位高权重的人啊,总是不把他们这些奴才当人看。
怀揣着满腹的纠结,柳筠又吩咐了几句就让她下去了。
暖春神情难看地走在回殿内的路上,白齿咬着下唇,低着眼闷头走,一直到身子前忽然被一道小小的人影给拦住了去路,她才惊醒。
蓦地抬头,吐口而出:“小公主?”
温偃笑眯眯地看着眼里略过不安的暖春,暗道柳筠果然是朝她下了。
早上一起床,本该一如既往是暖春服侍她更衣的,偏偏进来的另一个丫鬟,她顺嘴一问才知是被那个女人给叫走了。
正巧她在院内思索回头如何处理暖春的事情,就见她从不远处快步走来,低着个头,心里想的全写脸上。
立马暗道有戏。
眉眼染上笑意,心晓暖春秉性纯良,柳筠让她做自己违心事,她心里肯定不舒服也不乐意,甚至犹豫。
可碍一把大刀架在脖子上的人,经过时间的打磨,她终究还是会迫于压力对自己下。
不过得来全不费功夫,她明白了暖春的为人,更清楚柳筠那暗地里的嘴脸,又怎会让她轻易得逞?
自然是欢天喜地凑了过去,把暖春拦住,看她目露纠结地瞅着自己,心里窃笑。
面上挂着嗔怪,皱着细细的眉说:“暖春姐姐,你怎么走路都不看路,你这样不好,容易摔倒。”
担忧语气实打实的,粉雕玉琢的模样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暖春一愣,望着温偃身后只有几步之遥就会走到的台阶,心道要是刚刚走神没被拦住,兴许真会不注意一头栽下去。
偏偏小主子忽然出现,提醒她关心她,叫她如何对她下得了?
心里愧疚之意更深,连带着眼里都染上了一丝易见的不忍。
再想到日后可能还要给小主子使绊子,她就更加难受了。
“暖春姐姐,你怎么不理我,还想事情想的这般入神。”
温偃装作没看见暖春眼里的隐隐忍耐,人小鬼大地拽上她的衣袖,轻轻摇了摇。
撒娇道:“我饿了,我想吃桂花糕。”
暖春轻啊了一声,醒悟,只觉自己竟在小主子面前又入神,暗骂自己蠢,连忙摇摇头,把那些乱八糟该死的思绪甩出去,见温偃不断用抚摸自己瘪下去的小肚子,忽然失笑地刮了下她鼻子。
顺从道:“好好,小公主饿了要吃桂花糕了,奴婢这就给您做去。”
暖暖阳光春风苏。
温偃被暖春带到屋内坐下,在她吩咐了一声离开后,原本坐在凳子上的身子忽然站起,乖巧伶俐的模样从脸上消失,挂上一分冰寒的冷冽。
她微微眯起眼,舔舐着干涩的嘴唇,来回渡步,倏地抬头嗤笑一声,心里冒出一法子,
既然柳筠想叫人害她,那么她不妨来个将计就计,让她把自己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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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将计就计
() 连续几日,暖春都与温偃走得极近。
连同吃饭时,都与她形影不离带上饭桌,看在柳筠眼里自然是极满意的,暗自吩咐芸香让她提醒暖春早日下,想来温偃心思虽灵巧却容易相信人。
与她这般亲近的侍女若是害她,她定然不会起疑心。
见芸香面带笑意地在不远处同暖春拉拉扯扯一番,如同姐妹一般窃窃私语,眼珠子时不时往温偃身上转悠,少女不禁心里泛起一声冷笑,目光微沉。
这么快就忍不住想要下了,倒真是个急性子。
不过略过暖春那不同芸香满脸笑意春风,反而心事重重的模样,温偃又不在意的自己沏了杯茶抿了几口。
心腹已有人选,她又何需在意那不必要的?
只是当晚入了夜,本来夜里从来没有饭后茶食甜点的清吟殿,忽然被人送来了一份温偃极喜的糖酥,表层面皮黄嫩,如龙须般的丝线混搭在一块,印着特色的螺纹,暖春从屋外端着那盘食物进来,放在桌上,见温偃还没有睡下,眼底不禁略过一丝不忍。
她轻声喊了一下看书看得认真的少女,只见少女回头,一脸懵懂无知,在眼眸落上那糖酥,忽然惊喜叫了一下,放下书急忙跑过来。
开心道:“姑姑,你怎知偃儿喜欢吃这个。”
暖春细想,距离上次清吟殿被人送上糖酥,还是前年的事宜,那会儿皇太后还未升天,举行了大寿典礼,每个人都在送礼时,就温偃一直闷头在底下偷偷吃着糖酥,然后听到场上人拍叫好,她就嘴里一边吞咽酥饼一边跟着拍,口齿不清的说“好好好。”
其实,好什么啊,她不知道,她也没关注那场上到底是唱戏还是歌舞,反正就是东西好吃,她才道好。
皇太后是个口慈心悲的,对每个孙儿都平等,眼尖地见温偃一直小小诺诺地坐在远处闷头吃东西,还专门挑一样酥饼吃,便在大寿结束后,吩咐了下人让他们每天送了两份糖酥到清吟殿。
然而好景不长,皇太后年事已高,早已身骨垂竭,终是在大寿年日的第四个月撒人寰,自那日起,在无人做过糖酥饼送到清吟殿,本来还能说说话的温偃,到最后更是连话也说不出口,变得沉默寡言。
心里为小主子的可怜揪的心都疼,暖春垂放在裙袖的,缓缓握紧。
然后眼见温偃就要拿起一块放了砒霜的糖酥往嘴里塞,她忽然出声制止,伸将她里糖酥拿过。
顿了顿嗓子,找了个理由才道:“小公主,你可不能这么吃,一口包下去,万一噎住可怎么办。”
随即把桌上的茉莉茶倒了一杯递给她,提醒她仪态端庄:“小口吞咽再喝点茶水。”
其实是茉莉花茶有缓解砒霜的功效,暖春心下实在是不忍眼前弱小细骨的少女,忽然第二天暴病身亡,她隐着私心,第一先把砒霜的量在做糖酥饼时放少,第二询了太医有什么茶水是可以缓解毒的,便趁小公主出门不注意时,便把原先的蜂蜜茶给换了。
只为了,眼前少女还能活下来。
不过已经做了愧对于自己心的事情,无论如何暖春都不敢直视温偃清澈的眼睛。
温偃也是留了个心眼子的,下午从屋外回来,口渴喝茶时就觉得味道与平时不一样。
不过身体直到晚上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才确定这茶无毒。
又与平日里不一样的是,暖春忽然饭后端上糖酥,心下才道这重头戏原来在这。
依照她对暖春心慈软的了解,自己这顿甜点吃了肯定顶多大病一场,死不掉,便放心大口大口的吃,脸色都未曾变过,而是眼里露出一副欣喜雀跃,就差整张脸都埋进盘里,融进这糖酥饼里。
然后一边吃一边喝。
等整整一盘都吃进肚子,温偃直起腰杆,摸了摸鼓起的肚子,笑呵呵道:“好饱啊,真好吃。”
暖春:“”
不一会儿,温偃忽然脸色突变,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捂着肚子哎哟不停的叫了起来。
“肚子痛!姑姑,肚子痛。”
这是真的疼啊,药效发作那真不是开玩笑的,腹里如同翻江倒海,巨人锤击似的。
她忽然浑身乏力地趴在地上,两腿跪地一捂着腹部,面容扭曲地看着呆滞住的暖春,一朝她缓缓伸出,揪住她蓝色的裙摆,死死扯着。
只道了一句:“姑姑”下还没说出口,就疼晕了过去,跌在冰凉的地上,嘴里倏地吐出一堆白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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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拉拢人心
() 暖春这才惊醒,自己到底现在该做些什么。
弯下身子吃力地把温偃从地上抱到床榻,细心盖上被子,转身就往太医院跑。
跑得气喘吁吁,连让太医说话的时间都没,就拉着他衣袖跑,跑了分之一的路,又折了回去。
原因是太医没有带药箱。
等诊断是轻微的砒霜毒,开了两副药后,他才退下。
芸香被吩咐要去监视暖春,所以一直站在不远处别院的门外盯着看,看到有太医出入清吟殿,才暗自点点头,转身向柳筠所住的栖凤殿赶去,汇报情况。
柳筠闻言芸香说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侧身倚靠在舒适的床榻上,抹了红香的唇却轻扬起,眼睑下阴笑快速划过。
看来暖春这丫头,还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知道听话。
就是不知,这太医能否救活那个死丫头了,若是救活,算她命好,若是救不活,呵,顶多让暖春那丫头担下陷害公主的罪名,轻而易举除去知道她们事情的人,真是一举两得。
待温偃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午了。
她迷蒙着眼,望着头顶上的紫色悬帘,姣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眼底却是满满的挣扎与痛苦。
一夜她做个了梦,梦见了上辈子受的苦,因为她这辈子的一步之错又重蹈覆辙,于是又被后宫女子欺压,被人*,每一分受的痛苦好似锋利的刀子凌迟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让她体无完肤,生不如死。
不过好在她醒了,这一切仅是个梦。
偏偏又给自己敲响了警钟,她要再小心一点柳筠与温瑜,万不可出现一丝差错,坏了自己的大事。
幽幽转过脸,温偃见暖春就两放在桌上头靠胳膊睡觉,眼还红肿着,好像是昨夜哭过,眼底是溢出的暖意。
她终究还是死不掉,信对了人。
刚想开口,却被胸口压着的气弄的喘不过来,直接咳嗽了起来,惊醒了桌上的人儿。
暖春揉揉眼,刚要抬头,动作忽然一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扭过身子瞧去,果然是人醒了。
连忙起身,两步就跑了过去,扶着倾身吐了几口黑血,模样有些狼狈的温偃,说道:“小公主,你若身体不舒服还是再歇息一会儿的好,别误了身子,奴婢再去给您熬点稀粥,你一早上没吃,肯定饿了吧。”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眼底内疚显明。
却忽然被一双无力发抖的小给拉住,回眸一看,入目是温偃苍白的面色,眼里是淡淡的悲凉与几分暖意。
只听她用无力的声音说道:“姑姑,我都知道的。”
暖春细弱的身子骨下意识一滞,脸上担忧的神情僵住。
顿了许久才干巴巴道:“小公主,你、你知道什么?”
“糖酥饼里有毒,我知道,我不想你为难。”温偃说话有种进气少出气多的感觉,虚虚渺渺的。
“小公主,你”
忽而觉得又被那发凉的掌心握紧,暖春面带复杂地看向小主子。
温偃冲她摇摇头,道:“没事的,我不怪你,我知道这都是母后的主意,她不喜欢我,如果你不对我下毒的话,她就会找人对你下。”
随即嘴角又牵起一抹脆弱的自嘲,说:“若我生母是名门贵族,母后又怎会舍得对我下,偏偏我血脉卑贱低劣,谦懦性子也不招父皇的喜,若我若勇敢一点,若我在玲珑心一点,兴许人人都会喜欢我,也不至于我如今这副下场。”
原来,她都知道。
暖春突然觉得眼前的小公主,更加的让人心生怜悯,在明知道糖酥饼有毒的情况下,还去吃,万一真的就翘辫子了,那她的罪过又是何等的大,怕是削发为尼在寺庙里潜度一生,也不能化了她所犯的孽。
这么想着,她眼又红了,昨夜因为愧疚本就流了一夜的泪水,如今知晓自己酿成大错,更是惭愧的不行。
不由倾身子,抱住了眼前那么一个羸弱娇小的女孩。
只道:“小公主这些年受的苦,暖春都看在眼里的,只望小公主原谅昨日暖春做的事情,日后小公主让奴婢往左,奴婢就左,让奴婢往右,奴婢就右,定为小公主万死不辞,报了恩情。”
温偃将下巴柔弱地抵在那不宽的肩上,轻轻嗯了一声,在暖春看不见的角度,她苍白的面上,露出一丝狡黠得逞的笑意。
这,便是她成功的第一步了。
有了心腹相助,日后做起事来也就方便许多,温偃心里一阵轻松,身边也终于是多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友人,不用处处都提心吊胆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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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生母病重
() 与暖春合演一出戏,取得了柳筠的信任后,温偃也安分了一段日子,也倒不是说安分,只是一直暗地里策划着些事情。
虽说是死过一次的人,段不一定比得上柳筠,毕竟她俩地位悬殊,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卑贱如泥,其实若不是顾及自己的地位,怕万一对温偃的动作太明显被人发现,怕是柳筠早就派人直接斩了她的头。
坐在后院了,听着枝头鸣翠柳的雀儿歌曲,温偃眯了眯眼。
忽然瞧见不远处一道眼熟的身影正往自己殿内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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