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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臣-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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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个女人就不来找他了,庄稼汉也没有别的办法找到那个女人,他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而已。直到他被绑来,他才意识到,这一切都不简单。
文王刚听完内史汇报的关于赵樰冠礼当天的布置,就有些精力不济了。
“孤都知道了,剩下的孤慢慢看吧。”文王遣退了内史。
一名宫女端上来安神的熏香,另两名宫女要去扶文王进内殿休息,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小孩子嬉笑声。
文王仔细辨听,问身边的宫女:“你们可听到了稚女的声音?”
点熏香的宫女大胆道:“好像是稚女的声音。”
文王的精神为之一振,他急忙从榻上起来直奔外面,王宫的宫女年龄最小的也是十岁,但刚才外面的女声奶声奶气的,绝对是女童的声音!
女童,是女童啊!
文王站在高高的石阶上举目远眺,神色急切,他心里有预感,这个孩子说不定、说不定真的是他的血脉。
这时跟随文王一块儿出来的宫女惊叫道:“看到了!大王,她在那里!是女童。”
文王不顾一切的跑下台阶,连威仪都不顾了,他的一只丝履都跑掉了一只,三位宫女帮捡起那只丝履,提着衣摆跟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大王,您的鞋掉了。”
文王则是喊:“快,帮孤抓住那名稚女!”
巡逻的一队侍卫听到文王的呼喊声,迅速反应过来,都朝那稚女围拢过去。
稚女见到十几名戴长矛的侍卫不仅不怕,反而瞪圆了杏眼看着他们。
“哥哥。”稚女奶声奶气的说,也不知是在叫谁哥哥,她咬字有些不清晰,还有鼻音,却令十几名侍卫当场对她心生喜爱。
带头的侍卫道:“都快把长矛放下,别吓着她了。”
侍卫们统统把长矛放地上。
文王终于跑过来了,他拨开围成一圈的侍卫,看到中间站着一名垂髫小儿,杏眼水灵灵的,跟他的眼睛十分相像。
稚女大约三岁左右,被这么多人看着也没有心生惧意,她对上文王的目光后反而哇的一声就哭了。
文王蹲下来去抱她,她哭得更厉害了。
“不哭不哭,大王给你糖吃。”
文王把稚女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稚女很沉,她的手脚肥嘟嘟的,像一节节藕,但很白嫩,玉雪可爱。
宫女们追了上来,看到文王亲自去抱稚女,忙围着文王:“大王,还是我们来吧。”
文王心情大好,他很久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身上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孤抱得动,去把彤史叫来,孤有话问她。”
宫女去找彤史了。
彤史者,后宫女官名也。其制,选良家女子之知书者充之,使之记宫闱起居及内庭燕亵之事,用示劝戒。
简言之,彤史就是掌记宫闱起居等事的女官。
当她受到文王传唤时,还以为文王要问的是婉夫人有孕一事。
结果等她急忙赶到日照宫时,就听到了中气十足的女童哭喊声。
宫里有女童?宫里怎么会有女童?!
彤史大惊,难道是宫女跟侍卫偷偷生下来的,被大王发现,所以现在是要责问她的吗?
揣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彤史一进大殿就行了五体投地之礼,并高呼:“臣有罪,请大王降罪!”
文王被稚女的哭声哭得脑仁疼,他不知道稚女为何哭,不管他给稚女找来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稚女都还是哭。
见彤史来了,文王急忙道:“行了,你先过来,孤要问你,是否见过这孩子?”
彤史匍匐行至文王座前,慢慢抬起头,入目所及是一稚女坐在文王怀里哭得嘶声力竭的模样,细看之下,此女的眉眼依稀跟文王有八分像。
彤史惊慌道:“臣不知,宫中并没有此女,大王何不问问内史。”
内史掌管王宫上下的宫女侍卫和宦官侍者的人数,以及各宫的吃穿用度等大小琐事。
文王道:“孤已经让内史查过了,宫内并无此女记录在案。”
王宫内有宫女跟侍卫苟合并不奇怪,但绝不会有人胆大到敢把孩子生在宫宫偷养。除非此女是某位被大王宠幸过的宫女生下的,这样才能解释为何此女会突然出现在宫中。
“臣斗胆问大王,四年前是否宠幸过其他人?”
文王陷入了沉思,四年,实在太遥远了,他有些不愿去回想。
“请大王仔细想想,此女事关王族血脉。”
这句话刺得文王一个机灵,有一段模糊的记忆冒了出来,那是一个昏暗的宫室,他耳边是陌生女子带着哭声的喘息,外面是瓢泼大雨,室内的蜡烛忽明忽暗,他在陌生女子体内寻求慰藉。后来呢?后来他就记不得了。
“似乎确有此事。”
很快的,侍卫把人带来了,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妪。
文王道:“此女是你带大?”
老妪颤颤巍巍的跪下,一口牙齿都掉得差不多了,她说:“非奴带大丽姬,带大她的是一头黄牛。奴在宫中捡到她,把她放在牛圈里,她就跟牛睡,喝牛的奶。后来就长大了,奴不知她是何人生的。”
文王让人拿软垫给老妪坐,屏退众人后,把稚女带到老妪面前:“她为何老是哭?有办法让她不哭吗?”
老妪摇摇头:“只有黄牛能让她不哭。”
“你捡到她是哪一天?”
“王后仙逝后次年的夏天。”
推算回去,时间刚好吻合。
此女必定是那名宫女生下来的无疑了。
文王别过头抹掉眼角的泪,他终于有王姬了,虽然这位小王姬来得有些迟。
皓月孤星等到老妪出来后,把人拉到一边问:“大王信了你的话吗?”
老妪在王宫中待了三十年,今日是第一次面见大王,现在还是心惊胆战的。
她道:“大王已经信了,没有怀疑。”
“丽姬有没有听话的哭?”
“哭得嗓子都哑了,不给任何人抱,还不停用巴掌打大王,大王也不气,反而很高兴,把脸凑上去给丽姬打。”
皓月孤星给了老妪两块黄金条,老妪感恩戴德的走了。
很快,大王跟宫女生下王姬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王宫。
据说这位王姬是喝牛乳长大的,大王一点儿都不介意,反而很喜欢这位王姬,就算王姬直接拍打大王的脸,大王也不生气。
………………………………
61。田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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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臣 赵樰对文王的感情很复杂。就爱上网 。。
最初; 在婉夫人没被季家送进王宫时; 赵樰跟文王是深情的父子关系。
他喜欢文王跟王后之间的感情,尽管很让人腻味; 但他常常喜欢在文王和王后甜得蜜里调油时强出头,非要搅一搅浑水,免得被他们忽视彻底。
那时候; 他的顽劣被所有人纵容; 不管他怎么皮,文王和王后都不会说他。
直到他六岁那年; 季家又把婉夫人送进来了。
王后的笑容开始减少,更多时候独自一人神伤,尤其每次听到文王去婉夫人那儿过夜时; 王后甚至会难过得整夜垂泪。
赵樰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记恨文王,讨厌婉夫人的。
他一直认为; 王后的死,是文王和婉夫人间接造成的,没有婉夫人,王后就不会死。
不管文王在王后去世时多么悲痛; 不管文王如何补偿他,他都无法把文王当成父亲来看待了。
这是赵樰心里的一块心结; 对谁都没有说的心结。
所以赵樰看着文王日渐病重,除了定时去看一看; 赵樰对文王已无话可说; 有时候他去看文王; 更主要的原因是可以顺便看一看丽姬。
近日王宫的医师频频前往日照宫,用各种参药吊着文王的命。
有医师断言,文王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文王生病这几年,几乎把王宫贵重的药材都耗光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这些话没人敢说,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一想。
但他们又不能不做任何努力就眼睁睁看着大王仙去。
于是王宫的医师们都齐刷刷求见赵樰,请求赵樰去燕国请一请公玉微,如果说四国之中,还有谁能够延缓一下文王的命,除了神医世家公玉家,无人可以做到。
赵樰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公玉微的名字了。
第一次是他患厌女症,白冢宰请求文王派人去求公玉家的人过来,文王隔了一年才派人去,结果公玉缓死了,只剩下第八代单传公玉微。
第二次却轮到文王自己,大概文王自己也想不到吧。
赵樰对医师们道:“公玉微纵然是神医,毕竟是燕人。难道燕人会救敌国的大王吗?”
医师们面面相觑,最后都再三跪拜赵樰才离开。
赵纯从充满药味的日照宫出来时,等候在外的伴读马上给他披上厚厚的狐球大氅。
近日大雪连下数十日不停,就连巡逻的侍卫都加入了扫雪的行列。
伴读为赵纯撑开纸伞,赵纯想起昏暗的宫室里,文王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就一阵揪心的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寒冷彻骨的冷气侵入肺腑,令他的灵台清明了许多。
“走罢。”
伴读指着前方说:“公子,那是雪郎吗?”
漫天飞雪中,一深衣朱冠男子执伞而立,风雪遮挡了他的面容,但那隽秀挺拔的身姿却如松柏根植赵纯内心。
这已是赵纯第三次看到赵樰了,他不会进入日照宫,只是会远远的站着看。
至于赵樰在想什么,赵纯不知道,也没机会问。
赵樰不等赵纯走近,就会转身离开。
昔日那个会关心他的赵樰似乎已经消失了,但赵纯还是很感谢赵樰,帮他杀死了那个男人,也杀掉了那个不该出世的孩子,还杀掉了婉夫人对王位的执念。
这对赵纯而言,已经很好了。
所以他会记住这份恩情,若赵樰有需要,他万死不辞。
春日祭是赵国新年伊始最为重要的节日庆典。
每年的春日祭,大王都会穿上最朴素的衣服,走到田间地头跟百姓们亲切交谈,并会在提前选好的一块耕田上,亲自播种,寓意为赵国百姓祈求今年的丰收。
文王死于春日祭前一晚。
赵樰封锁了这个消息,除了他跟皓月孤星,没有第四人知道。
王宫的内史也知道文王病重,恐怕是无法参加今年的春日祭了,于是早早就跟赵樰商量好了。春日祭由赵樰主持,对外只需称文王身体抱恙,需静养。
赵樰褪去了一身红衣和玉冠,只以纶巾束发,穿上了青衫,人淡如竹,雅致非常。
孤星很久没见到过赵樰穿得如此朴素了,以至于他们都有一个错觉,衣着朴素的赵樰为何比衣着艳丽的赵樰更晃得人移不开眼。
皓月还算淡定,他感叹道:“雪郎长大了。”
春日祭就在王城外的郊外进行。
赵樰乘坐马车前往郊区,要不是有士兵开路,百姓们几乎都能把整条路都堵死。
所有人都是为了一观赵樰而来。
赵樰虽还未正式当上大王,但他好男色的事情已传遍整个赵国。大家都想看看这样的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们未来的大王,好不好男色不重要,只要大王不残暴、不爱打仗、对百姓仁善,就是好大王。
何况不是还有公子纯吗?若大王无子嗣继位,公子纯就是下一任大王。
不管怎么说,赵国都不会无王。
大王示范耕种的那块田被围得水泄不通,护送赵樰的那队人马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缓缓行来。
女人们都必须往后面站,男人们高大的身形几乎把女人们的视线都挡住了。这仍然无法抵挡女人们对赵樰的热情。
赵樰在距离那块田还有一里时就下马车了。
鼎沸的人声忽然静了下来。
大家的视线随着赵樰缓缓移动,在所有人眼中,仿佛行走在田野间的不是高高在上的赵国王子,而是簪缨世家的翩翩少年郎。
很多少女看到赵樰之后就脸红了,她们低头窃窃私语,时而抿嘴浅笑,时而忍不住偷看两眼。
人群中不知是谁朝赵樰掷了一朵带着露水的花,于是井然有序的场面便失控了。
赵樰被鲜花砸了个满怀,他不仅没生气,还让侍卫们将花拾起,全部带回去。
大家更喜欢这位未来的大王了。
田是已经耕好了,赵樰只需要在田里撒上两把种子,就算完成春日祭了。要是他愿意留下来陪百姓们聊聊天就更好,百姓们都喜欢愿意亲近他们的大王。
赵樰手里抓了一把黍米,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撒向了空中。
一把,又一把。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天际。
“雪郎!”
“雪郎!”
“雪郎!”
……
赵樰只是站在田间笑,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王和百姓之间斩不断的羁绊。
王需要百姓的爱戴,百姓需要王的宽容和仁慈,一旦王失道,百姓们就会对王弃如敝履,抛之脑后。
文王到死也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在他眼中,世家贵族的利益,永远要高于百姓。
所以赵国不敢跟他国发生战争,赵国的城池都被世家们瓜分了,大王无兵权,无话语权,就连选择女人的权力也没有。
赵国,在文王在位时被其他三国戏称为龟国。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五匹雪白的骏马头戴黄金套飞奔而来。
骏马背上坐着五名俊美的少年郎,为首的一位抱着一名稚女。
五马在田垄处停下。
稚女一头乌云秀发,眉目清秀,小小年纪便依稀有了美人的架势。
楚奴将稚女抱下马,其他四人纷纷下马,毕恭毕敬地站在稚女身后。
楚奴朗声道:“此为王姬!”
………………………………
62。有美人兮
宠臣 仆人道:“老爷; 我们是直接回浦和吗?”
仆人没有跟李五一块儿被留在王宫; 他只知道王姬把李五奉为贵宾留了下来,所以这些日子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在租来的宅邸等李五的消息。有一次两个多月没有李五的消息; 他还以为李五一命呜呼了。
当见到李五出现在他面前,他整个人就像找到了主心骨; 主仆二人连东西都不收拾了; 马上买来最快的马; 没有半分犹豫的就走。
他们都害怕要是楚王姬反悔,又把他们抓回去留个一年半载。
等马车驶入齐赵国边境,李五忽然想起什么,对仆人大叫:“楚王姬让我转交给大王的东西呢?”
仆人摸出一个匣子:“带着呢; 没丢。”
纵使两人都很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但都克制住没打开。匣子缝隙处用红漆密封,若是打开过,一看便可知。
“王姬没说是什么吗?”仆人好奇的问。这匣子是长方形; 外面渡了一层金,以细碎的各色宝石点缀,十分符合楚王姬的风格。
李五道:“我又如何得知; 别猜了,我们先去枫都吧。”原本李五计划把随侯珠送到楚王姬手中后; 就继续为赵樰买健奴,谁知道这一耽搁就耽搁了一年。也不知道这一年赵国情形如何了; 李五心中有些忐忑。
马车行驶到一片密林就停了下来。
这里的积雪太厚了; 都没过了半个车轮。
仆人下马车查看; 跟李五商量后决定放弃马车,去附近寻找商队同行。
边境的强盗多,现在又是冬天,真要遇到强盗必死无疑。
主仆二人披上厚厚的狐裘,背着半袋干粮,一步一个脚印的朝着兰城走去。
远处的树干背后,为首的络腮胡子对身后的四人道:“看来是落单的商人,一不做二不休,干了这票再去跟大头目汇合。”
冬天一到,商队们几乎都不行商了,一是行路难,二是随时有可能在半路被冻死,不如等来年春天再行商。假如一定要行商,一般都会是几十支商队雇佣世家的私家军奴护送,人数一般多达七八百人。
每次遇到这样的商队,都不好下手,容易把事情闹大,引来附近城池军队的绞杀。
五人用布巾蒙住脸,从背后抽出斧头,不远不近的尾随那两名商人。
李五走了一段就气喘吁吁了,他的腿都快失去了知觉。
仆人的情况也没好到那儿去。
李五面露戚色,他刚哭出一滴眼泪,眼泪就结冰了。
“看来我注定要命丧此处了。”
仆人急忙道:“兰城就在不远处了,出了这片密林,我们就能入城了。”
李五只好打起精神,跟仆人又走了一段路。
他们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嘶吼声,回头一看,五名蒙面人人手一把斧头,眼冒凶光的看着他们。
李五的腿一软,跪了下去:“侠士饶命,某愿把身上的钱财任由侠士取用!”
仆人两股颤颤,一股不明液体伴随着骚臭味滴滴答答的从裤裆滴落,然后很快凝结成冰。
络腮胡子让其他人收起斧头,这两人一看就很弱,都不用出手。
“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搜仔细点啊。”
有一人在仆人的裤裆摸到了一个盒子似的东西,他气得骂道:“啖狗肠死狗奴!”原本以为对方是吓尿,没想到是为了用撒尿来掩盖裤裆里藏着宝贝。
络腮胡子上前,看到同伙手中一个镀金镶宝石的匣子,他正要打开一探究竟,就听跪地上的商人痛哭道:“侠士且慢!此匣子乃楚王姬赠与赵王的信物,若侠士能将此匣护送给赵王,何愁金山银山不来!”
络腮胡子一听,问道:“此言不虚?”
李五眼珠一转,忙不迭点头:“如若有假,天打雷劈。”与其自己护送匣子到枫都,不如引诱这几个强盗去护送,这些亡命徒为了赵王的赏赐,肯定会一试的。
“把这两人捆起来带走。”
李五被强盗们捆起来装麻袋里拖着走。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五浑身失去知觉,神志不清时,他被人从麻袋放了出来。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把他刺激醒了,那人道:“李商?!”
李五迷蒙的从眼缝看过去,吓得一个激灵:“皓月大人?!”此人不是大王身边的侍卫皓月吗?他怎么落草为寇了?!难道赵国……
赵樰听完李五的讲述,又让白奴给李五倒了一杯热茶。
“这么说,是皓月让人送你回来的?”
李五点点头。
赵樰让白奴赏赐李五一箱金银:“此事你做得很好,楚王姬那儿就不要再去了,她也快出嫁了。”赵樰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李五心里暗道:莫非大王其实真的爱慕王姬?其实看得出楚王姬对大王也……
他大着胆子道:“大王何不打开匣子看看王姬所赠何物?”
赵樰看着那个镀金匣子,眼神温柔如水,满满的眷恋,就好像透过匣子看到了在远方思念他的楚王姬。
李五被赵樰的深情和隐忍打动,他的脑中有一个胆大的想法正在破土而出。
赵樰最终还是打开了匣子,他毫不意外又有些意外的看到了匣子里面的东西。
李五倒吸一口气!
楚王姬居然给赵樰送了一段用红绳系着的青丝。
斩青丝,斩情思。
楚王姬直接而大胆的把心之所想告诉了赵樰,她爱慕着他,但又不得不放下他。所以赠断发,以示不再往来之意。
李五对楚王姬的印象很深刻,那是一个尊贵而美丽的少女,她总是端坐在层层纱帐后面聆听关于赵樰的故事,听到有趣的地方会浅笑,听到沉重处会皱眉。她能够不厌其烦的听上好几遍,只是为了更了解赵樰。
要是知道匣子里的是青丝,李五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回来。
“大王,楚王姬对您一片赤忱啊。”李五斗胆说了一句。
赵樰让白奴拿了一把剪刀来,也剪了一截头发下来。
然后他用自己的头发跟楚王姬的头发打了一个结。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此物送到王姬手中。”赵樰说。
李五激动而颤抖地接过匣子,他胸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这才是男人的作为!当年齐国抢走了楚王姬,让赵国遭到了四国百姓的嘲笑,现在大王终于下定决心把当年这份耻辱还回去了。
齐王,就等着被天下人耻笑吧。
“某必不负大王所托!”李五郑重的说。
白奴惋惜赵樰的那截头发,说道:“大王原本不必剪那么多,一小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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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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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文王在王后去世时多么悲痛; 不管文王如何补偿他; 他都无法把文王当成父亲来看待了。
这是赵樰心里的一块心结,对谁都没有说的心结。
所以赵樰看着文王日渐病重; 除了定时去看一看; 赵樰对文王已无话可说; 有时候他去看文王,更主要的原因是可以顺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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