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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要出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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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似乎是燕喃今天吐出的最多的字眼了。
“呃,陈伯,影儿呢?”燕喃转变话题道。
陈管家狐疑的嗅了嗅小姐身上的味道,屏住呼吸答道:“没事儿,都在前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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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变过为功了
燕喃向前急行,一嗅自己身上浓烈的脏臭,眼珠一转,向陈管家道:“陈伯,你先行去前厅告诉母亲一声,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洗干净了脸和双手,又换了一身衣服,临出门,又用香粉将脸色弄得苍白一些,本来走得虎虎生风,到了前厅门口,双肩一塌,眼睛迷顿,脚步轻浮的进了院落,见到骆马氏,身形又是一晃,忙扶住一旁的门框,喘着粗气。
堂上,凛然坐着骆少谦、骆马氏,身后站定着骆风、骆云和骆刘氏母女。
堂中,护卫站定两侧,有些像开堂问案的县衙;
院中两侧,一众下人跪立两排,寒若冰蝉,抖如筛糠;
院中间,影儿正趴在一条长凳上,臀部有几道血迹渗过衣裙,一名护卫仍举着一只木杖要落下去,哪顾得上装病,燕喃忙跑过去趴到了影儿身上,不小心碰到了影儿的伤口,影儿痛得轻呼一声,木杖未来得及收回,一下子落在了燕喃的背上,燕喃卒不及防的痛叫一声,扑倒在地。心中则悔恨不矣,如果知道正在惩罚影儿,自己哪还有心情去换衣服、去化病态妆,如果第一时间赶到,影儿或许根本就不用受皮肉之苦的,想及此,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影儿瞬时眼泪崩流,用手抓起燕喃道:“小姐,你快起来,不要为了影儿惹老爷、夫人生气,更不要为了影儿受苦,不值当的。”
燕喃痛得直呲牙,却执著地跪坐起来,捧着影儿的脸,胡乱的小心擦着影儿的眼泪,只是如崩塌之堤,越擦越多。燕喃亦是泪如泉涌,模糊了双眼,痛彻了心扉。
燕喃心疼的看着影儿臀部的伤痕,护卫力度不轻,衣衫深深浸着血水,让燕喃刺痛而无助,想要用手去抚摸,却惟恐碰疼了影儿,最后只是用手捧着影儿的脸,贴了贴影儿脸,用只有影儿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傻瓜,什么也没有人命重要,我宁可你出卖我,说是被我强迫的,也好过这样受伤。以后不要说什么值当不值当,即使不是因我受过,我也会用我生命护你周全。”
燕喃倔强的挺直背部,由院中跪行到堂前,长长的石板路上,留下了长长的一条拖延印迹,堂中有骆少谦震怒时摔碎的瓷片,燕喃直直的跪行过去,丝毫不见惧色,众人面色不由一变,暗自动容,直到行至骆少谦和骆马氏身前,才颤抖着声音道:“父亲、母亲,不知影儿所犯何事,要行如此家法?”
骆马氏心疼的想要扶起燕喃,手伸到半空,骆少谦一个低咳,骆马氏手僵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半天才胆怯的看了看骆少谦,正襟危坐道:“冰儿,你刚才上哪里去了,府里找了你小半个时辰,问影儿又吞吞吐吐,当奴才的不侍奉好小姐,自己悠哉的在屋里绣花,成何体统!岂不该罚?”
燕喃一头扣在地上,悲怆道:“母亲,是冰儿的错。是冰儿让影儿一定要保密,不能告知父亲和母亲的。”
整个中堂的人都一脸震惊、神色不明的看着燕喃,骆少谦更是一脸阴云密布。
燕喃不理会众人疑惑的脸色,万分伤心的啜泣道:“母亲,您可记得前些时日冰儿给双亲做的枕头吗?上面绣着蝴蝶和桃花,母亲说父亲很是欢喜上面那句‘穿花蛱蝶深深见,暂时相伴莫相违’的诗句,还有几日便是端午节,便想着和鷺儿、影儿早起贪晚的为父亲、母亲配套绣一床锦被,大哥和鹭儿均知晓此事。吃过午膳后,女儿身体甚为不适,然时间紧迫,回到桃花坞和影儿继续做女红,终于绣完了桃花。女儿深知自己女红不精,于是去求鹭儿,刚出桃花坞却腹部疼痛,便去了茅房,起的急了有些头晕眼花,昏了过去。醒来时想起观音禅寺的大师说我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世,神思弱则邪祟侵,让我勤沐佛光,冰儿便想着,也许喝些香灰水能祛邪祟,不想让父亲 、母亲挂怀,便让影儿瞒着众人。刚才,女儿就是去喝香灰水,陈管家是看着冰儿从庵堂里出来的。”
陈管家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想着,难怪小姐身上一股子臭味,原来是昏倒在了茅房,“睡”完又去喝“香灰水”,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实际上,陈管家也只看到燕喃在庵堂外的墙壁处站立,并不是庵堂内出来,只因附近没有其他的建筑,又经燕喃误导,下意识的点头认为小姐是刚从庵堂出来的。
骆马氏做了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虽然内心懦弱,在外表上却也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养气功夫,此刻却也不禁眼圈发红,打心眼里心疼女儿了。
自上次上吊后,骆马氏明显感到女儿有了很大的变化,除了还像以前一样和自己不甚亲近外,心思变得深沉难懂,性格也变得孝顺谦和,有什么好的先想着骆张氏,每天除了清晨准时到祥林居请安外,大多时间都据在桃花苑里不见人影。练的书法、刺绣也大有进益。
今天借着抓贼的时间,却发现女儿不见了,第一感觉就是女儿被贼子掳走了。找寻无果的情况下,怒气就撒在了一言不发的影儿身上。现在,事实浮出水面,影儿不仅无过,反而成了忠心为主的典范。
燕喃哽咽着,身体有些摇晃,骆少谦难得的叹了口气,轻声道:“冰儿孝心可嘉,影儿忠心可鉴,回桃花苑好生将养,赏影儿二十贯纱钞。鹭儿这几日照顾冰儿,闲暇帮冰儿绣好锦被。”站起身来,对陈管家道:“去开些伤寒药和创伤药。”临出门又对眼圈发红的骆马氏道:“叫人每天取些香灰水给冰儿喝。”
骆马氏遣散众人,让鹭儿扶着燕喃,骆玉卿的丫头桐儿扶着影儿,回了桃花苑。
回到桃花苑,送走了桐儿,关上院门,影儿挣扎着要起来看燕喃的伤势,燕喃强行将她按在自己的床塌上,自己则故做轻松的站了起来,还满不在乎的转了一圈,除了背部火辣辣的疼痛外,其他地方全部好得不能再好,头不痛,眼不花,吃嘛嘛香。
为了让影儿放心,燕喃还掀起裙子,让影儿看着膝盖上絮了棉花的厚厚的护膝。来到古代最让燕喃悲催和无奈的就是动不动就下跪,于是叫影儿偷偷的做了护膝,软软的、厚厚的,每次跪都如跪在云端一样松软,此次更是加巨了悲情效果,上至骆少谦,下至骆府侍卫,无不动容,燕喃都不禁要为自己颁发个奥斯卡影后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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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端午节来了
燕喃忍着恶心感,一口气将香灰水灌了下去,将空碗倒扣,表示喝得空空如也,方将碗递给孙妈妈道:“多谢孙妈妈挂怀,已经喝了五天的香灰水了,身体大好,不用再喝了吧?!”
孙妈妈则一改平时冷冰冰的脸,眼色热切的看着燕喃,又给燕喃深深的施了一礼道:“小姐,以前是老奴的不是,以后,只要小姐言语一声,老奴定当万死不辞”
燕喃悲催的一抚额,看来,孙妈妈这是知道了林萧的落脚之地和自己的再造之恩了。只是,她宁可孙妈妈不知道,知道以后,由冰山的冷面老妪秒变成了严厉慈爱长辈的模样,还真是让人难以拒绝,这不,现在自己不喝香灰水她就誓不罢休,眼里容不得半点儿的沙子。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现在变成了--自己编的谎言,香灰也要喝完。
被当成病号养了几天之后,端午佳节终于在大家的盼望中到来,也许因为前些日子的“表现”着实不错,也许是凤仙楼的分成银钱不少的原故,总之,骆少谦难得的除恢复原来的月例银制度,另给骆云、骆玉卿和燕喃每人包了些铜板和五十贯纱钞,骆玉卿和燕喃两个女孩子也可以出去参加施粽和看赛龙舟。
端午节是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纪念活动之一,传说为了防止水里的河神和恶鱼吃掉屈原的身体,人们才有了赛龙舟和吃粽子,通过锣鼓宣天的赛龙舟可以吓退它们;通过往河里扔粽子可以喂饱它们。本来挺悲惨的事情,到了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种欢天喜地的节日,真是让人醉了。
赛龙舟更是受到大家的一致喜欢。上至王孙贵胄,下至平民粗汉,都可以组队参加,金陵城府尹会举办钟鼓祭祀仪式,各有头有脸的府邸会举办施粽活动;商贾世家会竞售货品;甚至青楼楚馆也会在这一天举办花魁大赛。
赛龙舟是年轻男子的运动,施粽是各府女人的活动,各府的大人们则被太子请去宫里吃酒谈策论去了。
只见河岸边,各府都占据了一个小小的位置,赛龙舟完毕各府的夫人们会向平民派发粽子,会向河里也会扔些粽子,骆府的官职不高,骆马氏自觉的将棚子搭得离河中段的王贵妃的施粽乘舆远上许多,离出发的岸边却是极近。等两侧的府邸也将棚子搭好后,骆马氏的脸上顿时露出不娱之色。挨着骆府的棚子,左边是礼部侍郎仪大人家;右侧竟然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胡大人家。
一见彼此,骆马氏和胡柳氏均是一脸的尴尬神色,尽管内心多么的不情愿与不甘心,但都没有挪地方的打算,毕竟只是一上午的时间,再找个视野开阔又不被各府看中的地方也着实不容易。
于是镇定的装作彼此不相熟,骆马氏和仪家当家主母仪方氏聊着家常。胡柳氏则与另一侧的大理寺少卿于大人的家眷聊了起来。
燕喃则目光炯炯的盯着河面上的几十条二十多米长的龙舟发呆,没想到端午节可以这么恢宏,在现代,妈妈会提前一周在网上购一箱“诸老大”的肉粽,奶奶未去世前还会给自己缝个香包,用五彩线缠手腕,逼着自己走百步、去百病,下雨天又追着自己将五彩线扔在雨水里将“灾祸”冲走。奶奶去世后,号称唯心主义、实则大大咧咧的妈妈就只剩下吃粽子这一项了。后来自己到了韩国工作,端午节连肉粽也吃不上了,妈妈打电话总是遗憾着,自己还笑着安慰她道,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自己不会在乎的。
现在,自己的手腕上,有骆马氏的五彩线,有影儿做的香囊,有香蒿水洗的脸,又有恢弘的赛龙舟,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可是,自己内心为什么会越发寂寞孤独呢?为什么口中泛着的,是“诸老大”的肉粽的味道呢?
“骆姑娘?”一道柔柔糯糯的声音在耳朵响起,燕喃使劲眨了眨眼,用衣袖微不可查的擦了擦眼角,转过身来,一位娉娉婷婷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少女额上有美人尖,脸儿饱满丰盈,似一只熟透的桃儿,粉嫩欲滴,眼中不笑含春,有种美好的青春色彩。
燕喃回以一笑道:“仪小姐好。”
此女正是挨着自家的仪大人家嫡小姐仪琳。人如其名,和燕喃心中的笑傲江湖中的仪琳小师妹的形象如出一辙,只不过,更柔嫩了一些。
“仪琳,仪琳”一个如风般的女子冲了上来,燕喃甚至怀疑哪里刮了台风,再见闪到面前的另一个女孩儿,和仪琳年纪相仿,神清气爽,眼色坚定,流露出一股飒然英气,仪琳欣喜的抓过女孩儿的手,微笑道:“霜霜,前日我想去胡府和你谈诗会的事儿,听伯母说你被伯父禁足,还以为你出不来了呢。你能出来,真是太好了!”
风一般的女孩儿大笑着,牙齿份外的洁白和耀眼,眼睛里满满的自豪道:“胡府就我和我哥两个嫡小姐和嫡少爷,哥哥被一个小蝥贼弄伤了起不了塌,只好解了我的禁足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那个小蝥贼呢。”
一口一个“嫡小姐”,说得旁边的骆玉卿有些面色惨白。
一口一个“小蝥贼”,说得燕喃面色发红,原来这个是胡府小姐,想到那个沐斌还没有来取走暗器带,便笑道:“胡小姐好。听说胡府遭了窃贼,金陵城各府邸人心慌慌,只不知那贼人偷盗了何物?”
胡雪霜看了看被自己忽视的骆玉卿和燕喃两个女孩儿,恍然大悟状,紧张的回头看向骆马氏和胡柳氏,见两个母亲没有留意河边的四人,才大舒一口气道:“别听别人乱嚼舌根、危言悚听,只是兄长摔到了,卧塌休养些时日 ,什么值钱的物事也没丢,只是不见了一条自沐将军处借的暗器带,不值一文。”
“不值一文?”燕喃心中一顿,慢跳了一拍。
“听兄长吩咐护卫说,这条暗器带是沐将军自己打的猎,自己硝的皮,自己铆的钉,虽未花分文,却是独一无二,如果市面上有人售卖一定要抓住这个贼人,抽皮剥骨、严惩不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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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端午赛龙舟
少年的声音还余音绕耳:胡府丢了一条暗器带,是锻造司新制作的样子,兵部尚书金大人已经下令彻查此事,务必辑拿窃贼,以敌国奸细论处、格杀勿论,协助擒住此人者,赏纱钞万贯。
燕喃动手就给了自己的一个巴掌,“啪”的清脆响声,吓了胡小姐和仪小姐一跳,燕喃摸着脸讪笑道:“有蚊虫 ,蚊虫”心中则将自己骂得狗血淋头,自己前世二十七岁,现世八岁,加在一起三十五岁的大好女青年,被一个年纪小自己一倍的古代十七岁少年耍得团团转,更可耻的是,自己还对敌人表现得感激涕零,难道自己有斯德哥尔摩症、有被害情结?当初有多感激,现在就有多愚蠢。
燕喃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胡雪霜不自觉的一皱眉,心中隐隐有种不悦,几年前,因两家长辈嫌隙,本来交好的两家不相往来,自己也未能与骆云定亲,亲家虽未做成,但在此之前还是交好几年的,自己与小四岁的骆玉卿也是玩在一处,现在只不过站在一处,使脸子给谁看呢?!
仪琳偷偷扯了扯燕喃的衣袖,转回思绪的燕喃见两个少女一个担忧、一个不满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岸边搔动的人群笑道:“看,下河了。”
只见岸边一队队的比赛队伍相继入场。
第一队入场的是一队身穿暗红色云纹长袍的青年队伍,为首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年,长相偏柔,一脸阴厉,傲娇自大,手中还持着一把折扇,走路之前先一甩袍袖起范,十足十一个装酷耍帅的傲娇青年; 青年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国字脸,脸色发暗,眼色犀利如银灯,身体结实若铁塔,昂首阔步,气势强大; 少年身后是一个约十岁的小少年,少年面含微笑,面似春风,眉如垂柳,牙似银盘,只是让人感觉笑不达眼底三人后面是一水的二十多名虬肤大汉。
“是汉世子、济阳郡王和赵世子。”仪琳轻轻的拉着燕喃解释道,边听边猜,燕喃才知道,汉世子--朱棣的二皇子汉王朱高煦的世子朱瞻圻;济阳郡王为汉王三子;赵世子--朱棣的三皇子赵王朱高遂的世子朱瞻墒。归根结底,是皇位的非顺位继续人的三个孙辈队伍。
几人当中,父亲官阶最高的是仪琳,其次是胡雪霜,最后是燕喃;父亲最得皇上宠信的却是胡雪霜,其次是仪琳,最后才是燕喃(骆少谦是从五品,只有御史和从四品阶以上官员才可以上朝面圣,如果不是节庆或召见外国使臣需要,骆少谦甚至面圣的资格都没有)。这两样,燕喃都是垫底的。
论性格,仪琳长相端妆,谦和有礼,在贵圈小姐圈和夫人圈中口碑很好,风头仅次于“金陵第一才女”之称的左都御史陈瑛府上庶小姐陈伽笙、“金陵第一美女”之称的吏部尚书蹇义府上嫡小姐蹇玲儿,很快得到兵部尚书金夫人的青睐,与之订亲,待明年及笄即可完婚,成为金府下一代当家主母。
与仪琳正相反,胡雪霜一脸英气,口直心快,在贵圈小姐圈中有“竹筒子”的绰号。因为此事没少受到胡广的责罚,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但就是不知悔改、收效甚微,用现代话讲,就是打不服、骂不怕的倔驴一头,撞了南墙也不见得回头。
三个人相比较,仪琳参加的“贵圈”聚会要远远多于胡雪霜和燕喃,仪琳成了三人当中“见世面”最多的小姐,对金陵各府青年才俊更是如数家珍。
第二队入场的是统一的暗蓝色的云纹稠衣长袍,腰间玉花宽腰带,头上利落的梳起一只马尾,上有深蓝色发扣,玉花装饰,黑色的齐额纱帽,显得气宇轩昂,玉树临风,清一色的十七八岁壮硕青年,燕喃双眼一眯,竟然又有熟人――沐斌和金达竟然在内。正是应了那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么容易就又见面了。
仪琳尚未开口,胡雪霜戏谑的碰了碰仪琳的手臂笑道:“这个不用你介绍,全金陵城都知道了,金达,刚刚定下的,你的如意郎君嘛”
仪琳面色一红,佯装羞怒,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二人。
燕喃不禁好笑,仪琳与金达,一个是巧言笑兮的恬淡俏佳人;一个是大咧直爽的中二病少年,这个组合还真是让人期待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仪琳羞笑着低头道:“原本是圣孙殿下带队,因殿下随圣上出征蒙古,改由郑郡王带队了,第一个着暗蓝色宫绸暗绣五爪莽纹的就是郑郡王。”
燕喃不禁嘴角一撇,心下了然,这是与之前的第一队明显是两个阵营,这是成祖帝的第一顺位继续人太子朱高炽的亲儿子带队,本来由正统继续人皇圣孙朱瞻基带队,因随皇爷爷与蒙古开战,遂让自己的兄弟郑郡王替代。
第三队的年纪明显要小上了许多,均十二三岁的小少年,身穿着青色短襟长裤,头上同色方巾包头,个个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正是骆云和马俊所在的国子监队。
第四队的年纪较国子监的要大上一些,十**岁左右,一身的白色装扮,白色方巾,白色玉带,白色发扣,怎么看怎么像一群下山修练的仙人,身形也要单薄一些,听仪琳介绍说,这一队是在翰林院、礼部、鸿胪寺等最年轻的文官组成的队伍,虽然每年的赛龙舟成绩都垫后,然大部分是新中进士,前途似锦,也很得官家小姐们的关注。不用多说,骆风也在此间。
在后来出现的十几只队伍明显在气势要弱上许多,穿得虽然雄纠纠、气昴昴,却一眼让人看出虚有其表――纸老虎一群,最后的胜利者铁定的在郑王队和汉世子队中产生。
满河的五彩缤纷,满目的磨拳擦掌,满耳的震耳欲聋
随着一面红色的旗子落下,几十条船如脱困的长蛇,长趋而入,直逼对岸,吆喝声、呐喊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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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金主的姻缘
盯着几条船,一会儿汉世子的队伍在前,一会儿是郑郡王的赶超,国子监队和才子队虽然奋力反抗,无奈年纪尚小,经验不足,又均是文弱书生,在体力上乘的武功高手面前很快就败下阵来。
再看汉世子与郑郡王两条船,几乎同时到达转弯返程段,郑郡王与汉世子均站在船头敲打着锣鼓,郑郡王龙舟上由金达充当着舵手,掌管着整条船的方向,平时交好的二十名武将充当船手,熟练度虽不够,默契度却极高,在金达的口号声中,速度越来越快,如破水蛟龙;相反,汉世子龙舟上除了两位世子和一位郡王,其余都是从几大船坞调来的掌舵能手,技术虽然绝佳,但默契度一团糟,汉世子见越来越落后,鼓敲得更是山响急促,乱了本来的节奏,众人手忙脚乱,汉世子见追赶无望,上去窝心一脚,将为首的掌舵人踹到了河里。
见此情景,金达神态轻松的向身后的二十一名船手一摆手,所有人听从号令的停浆,纷纷回头看身后距离几丈的世子船队,这种影像,根本不像是参加比赛,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金达更是哈哈大笑道:“世子邸下,下臣不划了,您先过线”用手指着前方不到几丈的终点线,岸上各府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瞥得脸色通红,后来不知谁起的头,哄然大笑起来。
汉世子脸呈猪肝色,一甩袍袖先行上了岸,向河中段的皇家大账行去,金达一行人嘻笑着跟在汉世子、赵世子和济阳郡王身后,沐斌则神色不明行在金达几人之后,前三名的队伍王贵妃有赏赐。
要行到皇家仪帐,必须经过各府棚子,众官家小姐或偷窥或小声议论着,像是要送情书的少女一般,即心怀不安又雀跃不矣。
朱瞻圻有着一身好皮相,也是金陵四公子之一,相貌上有些阴柔狠戾,不及沐斌英气威武,但沐斌为人低调,甚少与女子单独接触,不像这位世子爷,与生俱来的样貌,傲睨天下的权势,再加上讨好女人的手段,虽然己立世子妃,与女子诽闻不断,却丝毫不影响他在一众少女心中的地位。
一向天之骄子的朱瞻圻拿出纸扇,“刷”的一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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