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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要出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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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本想圆谎,心念一动,转换成不驯的语气道:“本世子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为赵老爷准备后世吧,这个人,不是你们赵家能惹得起的。我们赵王府也不给你做陪葬。”
女子柳眉一竖,阴着眼看着朱瞻墒,心道,我连你堂堂世子都不放在眼里,有谁能怕的。
转身嘱咐刘侍卫长道:“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是谁,格杀勿论,出任何事情,一切由本夫人承担。”
二十名侍卫直接奔着沐斌离去的方向追去,势不可挡。
朱瞻墒本来有些稚嫩的脸竟淡淡的笑了,有些人,你心心念念的想要灭了她,她偏偏活得比杂草还顽强; 当你无可奈何不知所措时,她却自己往刀上去撞自杀了。
现在赵姨娘就是这类人。一个小妾,时时以正室自居,自称“夫人”,屑想着“王妃”、“世子”的位置,现在在金陵城闹得这么大,赵王即使为了面子也会容她不得,何况再加上一个黔宁王府。
朱瞻墒看着晴朗的天气,脸上绽放出释然的笑容,骆冰卿,你真是我的福将。
再看一条小巷中央,二十几名侍卫胆战心惊的堆坐一堆,大气不敢出,外层围着十几名黑衣银甲,黑色斗篷,头戴黑色钢盔的汉子,个个雄伟高壮,气势非凡,荷尔蒙爆棚,手里还威武的拿着一只只黑洞洞的火铳。
燕喃艳羡的看着气势如鸿的汉子,可耻的咽了咽口水, 这是什么装束啊,竟然比锦衣卫的飞鱼服还要威武霸气,不自觉得摸着其中一个汉子的衣服道:“这身装束太牛掰了,威武霸气。”
沐斌脸色不由得一黑,看看汉子身上的衣服,又看看自己身上暗红色长袍,心情莫名的郁闷起来,扯过还在欣赏的花痴女,不满道:“你是共工吗,整日里惹祸?”
燕喃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耳朵,在沐斌以为她要认错的时候,只听女孩儿问道:“共工是谁?比孙悟空还厉害?”(共工是上古天神名字,脾气大,爱惹祸。)
沐斌无语的望天,索性不再理会她,转过头来对刘侍卫长说:“回去向赵王禀告,赵老爷偷抢童男、童女事发,是继续包火还是打开天窗,赵王定会有个明智的选择。至于你们,主子没有选择前,别站错了队,免得死得难看。”
刘侍卫长一众灰溜溜的逃走了。
燕喃见少年有些赌气似的不理自己,知道少年生气了,十分歉意的拉着少年的衣袖道:“对不起,好像,又给你惹祸了。”
女孩儿小手紧紧牵住少年的衣袖口,睁着闪亮如星的眼眸,似一只邀宠的猫儿专注的看着少年,少年不禁心软,不忍苛责。
刚要出言安慰,转瞬看见女孩儿披风里面皱巴巴的衣服,想到她这样与赵世子躺在一个屋子里一夜,刚刚还牵着赵世子的手,心下不由一恼,拍落女孩儿的手道:“别动不动就拉别人的衣袖、牵别人的手,成何体统!你整日嘴里说着《内训》、《女则》吗,真不知道读到哪里去了。身为女子……”
燕喃看着要被马竣上身的少年,嘴上不自觉的问道:“木头,你和马少昀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吗?”
少年一瞪眼,在空中吹了两短一长的口哨,这次出现的不是沐五,却是沐心。
少年用手指点了点燕喃的额头道:“说你是共工还真是不为过,以后出门别带着影儿,带着沐心,我只是单纯的让她保护你, 不是监视你,别转你的小心思了,梁燕喃梁大东家。”
“呃……”早就该想到,有胡穜在,有沐心在,什么隐私权在沐斌都成了狗屁和摆设。
燕喃用手捋了捋纷乱的头发,以掩拭自己尴尬的神色。
想着沐斌身边的十全十美的保镖沐五,燕喃看了看未脱稚气的沐心笑道:“沐心啊,你会做饭吗?”
沐心一脸木然的摇了摇头。
“你会手语吗?”
沐心一脸木然的再度摇了摇头。
“那你武功有沐五高吗?”
沐心再再度摇了摇头,脸色已经开始变绿。
燕喃不无同情的拍了拍沐心的肩膀道:“唉,还是个下岗女工啊,没事,我是知人善用,沐心,你有什么特长吗?”
沐心憋了半天,觉得再不说点优点当真可能被小姐遗弃了,讷讷开口道:“小姐,养狗算吗?”
“呃……算……”燕喃一幅同情的慈善家嘴脸。
………………………………
第一百零八章 义庄寻小霍
沐斌考虑事情还是蛮周到的,让燕喃梳洗打扮停当,先回到了骆风所在的别院。只呆了一日,两兄妹便一起回了骆府,因为事情竟神奇的出现了转机。
赵王果然有着壮士断腕的精神,第二日就自承罪己折子,自愿罚俸一年,休弃赵姨娘,所遗庶子由赵王妃抚养。至于逃走的少男少女们,有卖身契的归还其家,没有卖身契的给予经济补偿。
整个赵老爷娈童事件,到得最后,最得利益的竟然不是燕喃,而是赵世子和赵王妃。赵王虽然痛失爱妾,却得到太子及御史台老夫子们的赞赏,声名竟如日中天。
这就是古代的不公正之处,穷人得罪了权贵随时性命不保,而权贵只要放低姿态,很快得到谅解,像多大的恩赐似的。
听说此事的骆少谦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小女儿虽然涉险,却意外解决了骆风的问题,在女儿和嫡长子之间,孰轻孰重,高低立判。
骆少谦心下窃以为,让女儿和胡府、仪府家的女儿多走动,真是明智之举。在他看来,沐斌不遗余力的帮助燕喃,是因为胡雪霜,胡雪霜的兄长是胡穜,而胡穜是沐斌在金陵唯一算得上至交好友,让燕喃多与外府小姐亲近的心思更活络了些。
如果燕喃知道骆少谦的心理变化,也许还会对赵老爷心存感激之情。
次日,易春风温居,燕喃禀骆马氏,胡小姐家的表妹来了,让燕喃去胡府里陪着说话,晚上可能留宿。
骆马氏得了骆少谦的默许,让燕喃多和胡家、仪府往来,很快应允,不过为了加深两府的接触,竟让燕喃领着一众小姐去。
看着嘤嘤燕燕的一大堆姐姐,燕喃讪讪的将骆马氏扯到一边道:“娘,全领去未免也太着痕迹了,此事宜循序渐近。上次二婶对胡府意见颇大,还是不带着楚卿姐姐为妥。楚卿若不去,寒卿也不能去,自己家的如卿、玉卿就更不能去,以免落二房、三房的口蚀……”
骆马氏神情松动了,得了信的平卿大叫着让进宝收拾留宿的物件,开心的如同一只出笼的鸟儿。
因燕喃三翻两次的被拐,骆马氏可是下了大决心,派了影儿、品儿、沐心并四个护卫一起跟着,看得燕喃一阵恶寒,喃喃道:“母亲,胡府就在隔壁……”
骆马氏两眼一瞪,燕喃退而求次:“娘,女儿的院子不能人走楼空,让品儿留下来吧,如果怕危险,我带着‘战神’、‘洛神’去,胡小姐一直想见“二狼神”来着。”
“二哈”本来叫大哈、二哈,无奈沐斌生生的给改成了“战神”和“洛神”,身边专职看狗的沐心什么都听燕喃的,唯独给狗命名之事,执扭的仍叫着“战神”和“洛神”,最后,燕喃也放弃了“命名权”的抗争,也叫起了“战神”和“洛神”,“战神”是那只斗志昂扬的公狗,洛神是那只卖萌讨好的母狗。因为长相凶狠,外形似狼,二只狗并称为“二狼神”。
品儿毕竟是连氏身边的人,骆马氏再笨也明白女儿的意思,索性由着她决定了。
胡雪霜刚开始是有些愧疚的,毕竟替燕喃撒谎,并且还出了事,但架不住燕喃的软磨硬泡,家里还有个忠犬级的哥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胁,自己似上了贼船般,想下也下不来了,索性跟着二人一起“堕落”,互相圆谎打掩护了。
静谧的小巷一如从前,仍是人迹罕至,原本还有些乘人不注意来解手的汉子,自上次出了“倒采花的女淫贼”之后,挑担的汉子们来此都是绕了路走的。
只见胡府的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从里面探出来一颗有些发圆的脑袋,左右看看无人,点头示意,身后跟出一个小女孩儿,接着跑出来两条壮似牛犊的大狗,锁上门,两人两狗大步流星而去。
二人刚走远,只听重重的“哐当”砸门声,门被一把大刀生生的劈出一条裂隙,又是两声巨响,胡雪霜兴奋的小脸从缝隙中展现出来,门被成功砍开,雪霜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平卿、进宝、影儿和沐心。
大刀明显是后花园里的一把修剪花草的大砍刀,因劈坚硬的侧门,刀口破了好几个豁口,却丝毫不影响众人的情绪,俱是露着兴奋诡异的笑容。
平卿几人惊的目瞪口呆,冲着霸气侧露的胡雪霜一挑大指!!!
几人紧赶几步,远远的坠在胡穜和燕喃身后。
前边二人却没有立即去易府,而是去了城外的义庄。
燕喃曾在无事的时候打听过古代的义庄和土地庙,结果燕喃当时竟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义庄并不是燕喃所想像的朝廷建来收纳无家可归的穷人,而是有钱人家出资建在郊外用来存放棺材的。
古人忌讳死人,信奉鬼神,宁可宿在外面,也不愿到这里来遮风挡雨,除非是那种濒临死亡、无家可归的老人,才会来到这里等死。
想来也是让人心酸不矣,活人竟然还没有死人的待遇高。
虽然惊悚些,但相对也最安全,这也是燕喃让孩子们躲在这里等她的原因。
土地庙却是万万不能去的。
古代的土地庙一般建在衙门左侧,除了供奉土地爷,还有一个重要的用途,就是给犯人处以极刑。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酷刑就是“剥皮楦草”之刑。
“剥皮楦草”,如名字所示,就是将人的皮肤活生生的剥下来,在整张人皮内絮上干草,挂在庙外的灯柱上以示警戒,土地庙因此又被称为“皮场庙”。
燕喃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走在寂寥的石板大街上,看到一只只“人皮袋子”在月黑风高夜,摇摇摆摆、飘忽不定,感觉浑身毛毛的惊悚战栗。
路过叫卖包子的小贩,买了三十个热呼呼的肉包子,急匆匆跑到义庄。
义庄位于郊外,远近只有这一个独立院落,风一吹过,感觉肃肃瑟瑟,分外荒凉,不禁毛骨悚然。
义庄外面的匾额己歪歪扭扭,结着厚厚的蛛丝,推开半倒的柴门,里面一揽无余,整个义庄内并排放着二十几口棺材。
一个老人,银发灰白,脸色乌黑,脏臭不堪。
手里拿着一把扫把打扫着墙角上的蛛网,见两人进来,只是轻撩了下眼皮,继续着手里扫地的动作。
燕喃有些意外道:“老伯,这里有没有来过几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老伯上下扫视着小女孩儿,心里不由奇怪,这个,好像比十一二岁的“孩子”还要小吧?
“来了,吓跑了。”老伯拢了拢乱篷篷的头发,声音竟像是锐器划过铁哭,尖锐而刺耳。
“怎么吓跑了,跑到哪里去了?” 燕喃忙问道。
老头嗅了嗅空气中飘出来的美味的肉包子味道,直直的看着燕喃,并不作答。
燕喃登时不喜欢这个老人来。
肉包子分两个油纸包包的,一个里面是十五个包子,燕喃将其中一个拿出来十个,将剩下的五个并油纸包递给了老人。
老人欣喜的接过来,伸出黑黑的手抓出来一个,指甲缝里一层如碳的黑泥,包子上立现出五个大指印。
燕喃不禁一皱眉,老者却吃得啧啧做响,一口一个,竟见了底。吃完,贪婪的眼睛看着燕喃手里剩余的十几个包子。
“前天半夜到的,夜半起了鬼火,吓跑了。”老伯索性坐了下来,看着燕喃拿的包子竟似流出了口水。
燕喃一扫二十几具棺材,上面的灰尘只怕时日不短,产生磷火也正常,再加上老者的声音,孩子难怪要怕了。
“多谢老伯了,孩子往哪个方向去的,您知道吗?”
老人“嗯”了半天也没“嗯”出个所以然来,反而盯着包子,燕喃心下虽然不满,还是将一袋剩下的包子递给他。
老人心满意足的接过包子,顺手放在了身边的一具棺材上,又从扫把上扯出一根草刺,边剔牙边谄笑道:“昨天这个时候,‘小伙儿’就来了,晚上再走。这里是李家义庄,我负责看庄的,准许你们在这里等了。”
燕喃不想和这么多惊悚的棺材呆在一处,同时也反感于老人的态度,遂领着胡穜到义庄外去等。
不一会儿,果见来路上有两个少年的身影,离近些看来,竟是领头少年和茶商少年,见到燕喃,二人兴奋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燕喃上下看着健康的少年,问道:“大家怎么样了?逃出来多少人?都安置到哪去了?饿没饿着?冻没冻着?吓没吓着?。。。。。。”
两个少年看着如同管家妈妈上身的小女孩儿,脸现笑纹道:“没事,我和小霍用侍卫的衣服骗过其他侍卫,在出府的时候才被侍卫发现,倾城一剑杀了一个侍卫,大家按你说的,分成几股分别逃了,第二天打听了,死伤或被抓的能有二十几个,今天一早赵府就贴出告示,所有逃跑的赵老爷院里的男童、女童都可以回府上领身契,赔付银钱,大部分的人归心似箭,回家了。我和十几个没回去的留在霍倾城家里,吃的好住的好,不用担心。”
原来义庄的老伯说“小霍”会来,不是“小伙儿”的意思,而是“霍倾城”的“小霍”,这名字,听着真带劲儿!
燕喃热烈的目光看着“一故倾人城”的茶商霍公子,倒真的有几分味道,哪像领头少年的名字那么接地气,叫李大郎。
燕喃的眼光如此的明显,霍倾城脸色不禁一红道:“谢谢你救了我们,我第二天早上就摸回家,父亲、母亲伤心过度,回云南快半年了,只留下管家妈妈季妈妈和两个看门的,见我安全回来了,已经送了信,我现在又成了吾行吾素的大少爷,不许再没大没小的。”
燕喃不以为意的再次拍了拍高大的少年的肩膀:“好孩子,好样的。”说得少年脸色再次一黑。
………………………………
第一百零九章 给一个交待
将包子递给少年道:“本来这是给你们买的包子,看来用不着了,剩的几个孩子什么情况?是彻底想不回家了吗?可是身契朝廷已经归还了家族,我就是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啊!”将包子放在义庄的土墙上边,这样,等她们走后,一直偷窥的义庄里老头就可以拿去吃了。
李大郎恭敬答道:“这几个是逃难来的,父母双亡行过乞的,自己到衙门就领了身契,无家可归,倾城说,等他父母回来,他让父母收留他们,左右他们采茶的、包茶的、卖茶的都需要人。”
燕喃松了一口气,自己现在也处于拮据状态,霍倾城现下是帮了大忙了。
说来说去说的都是别人,燕喃的好奇心不由起来,问道:“大郎,那你呢,是什么情况,身契在自己手里吗?”
大郎脸色一暗,悲凄的神情一闪而逝道:“我家原在辽东,父亲是个行马商,在蒙古和辽东互市的时候做些皮草、瓷器、茶叶等生意,育有我和妹妹二人,生活还算过得去。三年前,鞑靼阿鲁台入边抢掠,母亲不幸惨死。父亲生意做不下去,便举家到金陵城外张家庄投靠大伯,大伯娘不愿收留我们,便介绍了一个被休弃的秀才娘子张氏给父亲,张氏虽是休弃,却是带着一个七岁的儿子回的家,用计挤走了她大哥大嫂,占了她父亲留下的几亩田和三间房子,嫁了我父亲后,没有一年给父亲添了一个儿子。张氏前夫是秀才,似着了魔般,一心想儿子也考秀才、当大官,日日闹着父亲让她儿子读书交束修,如果父亲不交,就卖了小儿子。父亲无法,先是卖了妹妹,后来卖了我,为了卖多些银子,听说赵府要小相公,就找到王管事将我卖了。我回去,只怕又要被卖了换束修而矣。”
燕喃可以肯定,李大郎必是抱着逃跑不回家的主意,眼睛又殷勤的看着胡穜,胡穜只觉得毛骨悚然,在被盯了几分钟后,方讷讷的开口道:“老大,我虽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你也用不着这么盯着我瞧吧。再盯我连温居酒都吃不下去了。你还看、还看,好了,我败了,我去要、去要还不成吗?拿不出来我去张家庄去买行吧?”
燕喃满意的点了点头。见事情圆满解决,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和李大郎道别:“大郎,你的身契我帮你想办法,你是跟着倾城回霍府还是给你安置个新地方?”
霍倾城一听不干了,拦在前头道:“丫头,你将我们的身世都搞的一清二楚的,我们还不知道你是谁,上哪找你?这是基本的礼尚往来好吗?另外,听说有温居酒喝,干嘛不叫上我们,怕我们随不出礼份子吗?”
燕喃感觉自己的头被少年鸹燥得乱糟糟,十二岁少年,刚出了赵老爷府两天时间,就从一个听话的小相公,变成了任性公子哥,简直无缝对接。这上纲上线的功夫,让自己都无言以对了。
沉默的看了看霍倾城和同样热切的李大郎,转身就走了。
霍倾城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李大郎,李大郎也不明其意,却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在他心中,已经将燕喃当了主人了。
到了梁府,整个梁府上下十六口人都在等着她,一起坐着车子便到了易府,只见易府如同办喜事一样,满目的红绸彩灯、花团锦缀,下人主子穿棱其间,好不热闹。
刚要往易府里走,却听见有人呼喊“冰卿”,回头却见胡雪霜、平卿并几个丫头跑得热汗淋淋,脸上透着兴奋的笑,见燕喃皱着眉头看她们,胡雪霜还一挑衅的看着胡穜和燕喃,眼里满满的威胁。
燕喃一眼扫过同样耍赖不走的霍倾城和李大郎,心里默念,一个羊是赶,两个羊是放,一起吧。
穿过长长的两个院落,最后行至易府中间,只见一方六棱水塘,清澈见底,片片荷叶尖尖。塘中一方水榭,白色轻纱缦缦,清风徐来,飘逸绰约。
水池边,已经布好了一条长近三十米的大长桌,上面已经布上了杯碗盅筷,一群汉子忙近忙出,远远的院子传来牛儿的哞哞叫声,汉子们吆喝声,并着还有女子的欢笑炒菜声。
这两日没有机会出来,莲心又被燕喃求着放在了沐家别院,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同王强讲,说不得还要易春风帮着相劝,今天,显然不是这个最佳时机。
燕喃一脸难色,不由得担忧的再次看向王强,王强早就看出了燕喃的欲言又止,结合着前天金陵城赵王府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心下里越来越担心 ,只怕是莲心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就想寻机会向燕喃问个明白。
见王强挤上前来,燕喃突的一站起来,拍了拍脑门道:“呃,我去看看烤牛排怎么样了,再教教他们做些牛肉干。”先王强一步逃也似的跑到了厨房。
王强到了厨房,燕喃又一拍脑门道:“呃,小霍拿了两罐子上好的茶叶做温锅礼,我得拿给易春风。”于是又转身出了厨房。
……
两人如同玩起了捉捕游戏,一个逃,一个追……
燕喃索性坐到了易春风身侧,她知道,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可是却不想在这个大喜的日子让王强伤心,让大家扫兴。
身侧的易春风看着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燕喃,目光深遂道:“小十一,强子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你就直说吧,他,能挺得住。是不是莲心出事了?”
燕喃登时如钉坐在椅子上,一脸歉然的看着再度走到自己面前的王强,而此时的王强,眼睛含泪,手掌轻颤,嘴唇发白……
知道因为自己的躲避,让王强想差了,燕喃站起身来,站到王强面前,轻拉住王强的手道:“阿强哥,是我不好,这两天骆府看得紧,没有出来,又不知如何和你说,便将莲心做主安置在了黔宁王府别院,你千万别胡思乱想,莲心还活着,没有受伤,一切都好。只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还是让莲心来亲自和你讲吧。”
燕喃向沐心点了点头,沐心心领神会的转头,去别院接人去了。
王强眼睛直直的盯着花园门通向府外的方向,那里,是前院到中间花园最近的路,如果不是易春风按着,也许他早就跑到府门口去接莲心,那个他魂牵梦绕的人啊。
门口闪现出几个人,前边领路的,是易府新提的管事大泽和沐心,后边,跟着一对少男少女。
少女嘴唇发白,内心忐忑,身侧的少男轻执起少女的手,少女抬头,看了看少男的眼睛,二人双眼对望,从中看到了一种坚定,双双握手而入。
手里拿着一支玉钗的王强登时怔怔的如同一尊雕像,矗立在园中央,直直的看着前面行来的两个人。
两个人,在赵老爷那个变态的培养下,会读书,会写字,有着清丽的气质,如画中走出来的金童玉女;两人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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