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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要出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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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顶上的杨锡听着已经变得嘶哑的女孩儿的声音,心中却是一顿,竟生出丝丝的心疼。
。。。。。。
夜上中天,黑黑的云朵盖住了最后一丝娇羞。
众人已醉得东倒西歪,易春风轻吐出胸中最后一丝浊气,让露儿扶了胡雪霜、进宝扶了平卿回客房休息。
影儿身为丫环,竟然也忘了礼仪、忘了小姐,吃醉了酒,易春风便让她身边的王强扶着她去了客房。
易春风自己则打横抱起燕喃,动作像极了抱着一只慵懒的猫儿,往正中的房间行去。
沐心想要伸手去拦,话到嘴边,却又噤了声。
房上的杨锡脸色不由一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易春风抱着燕喃进去的房间。看着里面光亮生起。
易春风轻轻将燕喃抱在床塌上,看着燕喃不舒服的皱着眉头,将她外衣脱下,只穿着一层中衣。
卸下来的暗器袋上装满了暗器和春风匕,易春风不由的点了点头,死丫头,警惕性还挺高,时时准备在逃命。
将脱下来的外衣折叠起来,不经意间却瞟见衣服中的一张画,易春风好奇的打开,画上竟是一个短发的现代男子,男子眼睛深遂,微露浅笑,五官不出众,却带着奇异的让人心安的力量。
易春风心下了然,每个人内心都有着一处无法触及的柔软,而这个男人,就是燕喃的心口的柔软,忘不掉,割不去。
男人静默的离开房间,轻轻的关上房门,自己转向旁边的客房。
房上的少年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飘在院中,拿了一坛酒,飘身上得燕喃所住的房顶,静默的躺在琉璃瓦上,一口一口的喝起了酒。
房里,女孩呼吸均匀,静若皎月;
房顶,少年轻酌慢饮,卓如星曜。
浓墨重染的夜色里,只听闻池塘里的几声蛙鸣。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半黑影人
七月初四,王贵妃颁发旨意,七月初七乞巧节午时,金陵城各府的大人、夫人并公子、小姐入宫饮宴,乞求女儿们都有双巧手,另祈求有情人终成眷属。整个宴席下来,得三百人不止。
各府为彰显巧手,都会献上新奇的东西,去年,最受嘱目的有三件物件,一个是右督察御史陈瑛献的巨大百鸟朝凤琉璃彩灯,彩灯最为精奇的是百鸟转动,隐隐向彩灯正中央凤凰致敬之意。
第二件是工部尚书献的新式拱桥图纸,言明,此桥结构,较老式拱桥承受力要增加三成以上。
最后一件是宁国长公主献的双面绣大明版图,绣法独特,世间绝无仅有。
为了参加乞巧节,就连一直不过问后宅之事的的骆少谦也紧张起来,一会儿问骆马氏入宫的衣裳做得了吗,一会儿又问礼仪学得了吗……搞得比入宫的骆玉卿、骆如卿和燕喃也跟着紧张起来。
因为受邀的是金陵官员家的子女,所以楚卿、寒卿和平卿不能参加,寒卿和平卿倒没什么,只是千叮万嘱等宫宴回来,一起出去鹊姻桥乞巧。
楚卿却是分外的愤怒,动不动找借口发脾气,连她身边的丫头都能躲就躲着,生怕被殃及了池鱼。
平卿这个小丫头不知到燕喃这里告了多少次骆楚卿的黑状了。
燕喃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你再忍几天就回山东去了,和你相比,该可怜的人是我吧!”
小丫头立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大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参加乞巧节宫宴的衣裙外面罩着一层细纱,很是漂亮,但后面的摆子有些长,影儿说是为了看着端庄漂亮,可燕喃却认为甚是累赘,带着上次从玉石铺子白得的梅花簪子,索性去祥林居找骆马氏,改裙子、送簪子一并解决。
因是午后,守门的丫头也在打着磕睡,燕喃笑着没有通报径直来到了骆马氏的卧房,刚要敲门,却听得里面骆马氏和骆风正在聊天,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只听骆风声音有些迟疑道:“母亲,儿子有句话一直憋在心里,现在不能再自欺其人了,自冰儿自尽以来,她的变化太大了,简直是匪疑所思的地步,父亲日日操劳朝堂之事,与冰儿接触少,未发现是人之常情,但母亲应该比书临发现的更多、更深。”
只听一只杯子猛的顿在桌子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骆马氏愤怒的声音传来:“住口!不管冰儿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女儿,也是你嫡亲的妹妹,以后这种浑帐话不要再说了,难道你想让你妹妹被人当成妖怪烧死吗?你这个当哥哥的,不能当妹妹的依丈我不怪你,但和那些个外人一起给自己的妹子落井下石我绝不轻饶!别忘了,你今日的逍遥是你妹子求人换来的!”
里面传来了骆风低声许诺声。
一股咸咸的泪水自眼里流了出来,如绝堤的坝,怎样收也收不住。
一直以来,燕喃都没有将自己融入到这个朝代,总是以第三人的视角看待骆家、看待胡家、看待沐家,看着除了易春风以外的任何人。他们只是简单的“他们”,从未被纳入“我们”之列。
从未想过,自己已经是大明朝的一个人,从未想过,骆家的人,是自己的血脉亲人,她甚至嘲笑过、恼恨过骆马氏的懦弱,所以在骆马氏着了连氏的手段、丢了管理中馈之责之时,自己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置身事外的逃到能仁寺躲清闲。
原来,骆马氏性格虽然有缺陷,但心里却明白的很,在大是大非上,她很坚定,连犹豫都没有犹豫,选择无条件的站在了自己这一方。
至于骆少谦、骆风和骆云,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自己和他们已经成了命运共同体,想置身事外又岂是简单之事?
燕喃默默的将梅花簪子放到了外间的茶桌上,转身返回桃花苑。
七月初至,桃红柳绿,燕子呢喃,正是一翻好景像,院子里,楚卿和如卿正在桃树下的石桌处纳凉。
见行色匆匆的燕喃,楚卿不禁斜瞟了一下,酸酸的口气道:“哟,妹妹不是大忙人吗?不是去祈福就是到各府小姐处述话,哪里还记得桃花苑里的姐姐们呢!只不知,是出去述话还是到劳升子剧院、公子府的私会去了!!”本来还要说下去,被身边的如卿一拉袖子,才住了口,只是面部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屑和讽刺。
燕喃脚步一顿,缓缓的转过身来,凛冽的眼色似乎将人的血液冻结,楚卿、如卿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前些时日燕喃被拐赵王府,沐斌之所以次日凌晨才赶到,是因为调查的所有迹像都指向汉王府,黑虎营着重在汉王府布线,直到胡潼说燕喃曾打听过赵老爷,才赶到赵王府救出燕喃,事情的真相也逐渐明晰。
沐斌虽未明说,但燕喃心里已经猜测得八九不离十,汉世子虽然是执行者,蹇玲儿却是主要推手,从蹇玲儿透露的信息来看,骆如卿也脱不了干系,只不知,这个楚卿是否参与其中。
燕喃森冷的看着骆如卿道:“我不计较,不是我笨,而是不屑。大家同是姓骆的,对外,再怎么不顺眼也是一家人,你找你的郎君,我交我的朋友,各过各的是最好的相处方式,别岂图试探别人的底线。等你探无可探,悔之晚矣。”
如卿感觉一道冷流,自口腔直达脾胃,最后直冰心脏,通体发寒。
满意的看着如卿和楚卿的复杂表情,回到屋里,却见沐心一脸愁容的看着一只匣子,见燕喃进来,下意识的要关上匣子,却又叹了口气,将匣子放到了桌上,脸快愁成一块抹布,阴暗黯涩,褶皱丛生。
燕喃不明所以的打开匣子,只见一团团的粘着黑土的的扁块物体,不明所以的看着沐心寻求答案。
沐心用手帕擦了擦其中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帕子上沾满了黑土,而被擦过的黑块则显现出黄色的本来面目,燕喃惊奇的拿起其中一块,用指甲捏了捏,又放在嘴边咬了一下,沐心伸手去拦,却没燕喃的速度快。
看着深刻的牙印,燕喃脸上惊喜立现,炯炯的看着沐心。
沐心重重的点头,肯定了燕喃的想法,牙齿咬着下嘴唇,深低着头,喃喃道:“对不起,小姐,奴婢没有看好‘二狼神’,这是它们背着奴婢做的。”
再三询问下,燕喃才知道事情的经过,简直哭笑不得,直感觉胃内一阵翻滚,牙齿涌着奇怪的味道。
原来“二狼神”喜欢上了楚卿配戴的黄灿灿的金手镯、金簪花,占有欲特强的小家伙,乘楚卿和丫头们不注意,将未来得及放首饰匣的首饰叼了出来,并找块隐秘地点给埋了,第二次“销赃”时被沐心逮了个正着,只是簪花和手镯已经被“二狼神”咬成了黄金块儿,无法复原,沐心这才拿了“赃物”向小姐认错。
偷眼看向小姐,只见小姐两眼一弯一弯,两腮一鼓一鼓,两肩一耸一耸,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竟没节操的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指着沐心道:“有其主必有其仆,这‘二狼神’跟你老主子还真像,一样的吝啬、抠门、无下限。金子就笑纳了,中午给‘二狼神’加两个大鸡腿儿。”
沐心恭敬的称是,心里则无语的替老主子鸣不平,要论起谁“抠”出新水平、新高度、新境界,新主子与老主子可不遑多让,“二狼神”随了哪个主子还真是不好说、不能说。
下午,沐心再度跑到燕喃的耳边,笑着说着下午的最新发现,原来,上午楚卿刚对燕喃发飙,下午,“洛神”便故意咬坏了楚卿让丫环新栽的水仙,惹得楚卿喊着丫环们满院子的追,而“战神”则大摇大摆的登堂入室,叼着楚卿的金耳坠跑了。
“二狼神”这一招“调虎离山”使得简直是出神入化,联想到上次“二狼神”的“做案”时间,沐心笑道:“小姐,奴婢怎么感觉‘二狼神’这是在帮你出气呢?时间怎么会这么巧?”
入夜,整个骆府处于一片寂静之中,只偶尔几声清风拂树、叶儿萧萧,博渊阁里一样肃瑟无波。
一条黑影飘荡到西厢房门前,黑影身着黑色的斗篷,面色惨白,嘴唇红艳,眼睛犯着殷殷的红,鲜血欲滴,风吹过,及腰长发斗篷猎猎飞扬,照在窗纸上影影绰绰、毛骨悚然。
黑影轻轻推了推窗户,窗户唧唧做响,在静默的夜里刺耳尖锐。
骆朗年纪小,不敢独睡,又爱凑热闹,便和骆云在一个塌上睡觉。因白天被张氏按着睡了午觉,晚上睡得并不沉,听得窗棱声响,便睁开了眼。
只见窗棱一寸一寸的被打开,又一寸一寸的被关上,一个高大飘忽的黑影在窗上飘摇不定。
顺着窗缝,一阵阵冷风吹进了骆朗的毛孔里,根根竖立,骆朗忙推了推骆云,骆云嘤咛一声,转了个身,又继续睡觉了。
骆朗紧紧缩在床塌里侧,紧张的盯着窗棱,神经紧崩,五官清晰,只见窗子再度一寸一寸的打开,一缕长发飘了进来,接着,是一双血红的眼睛,再然后,是惨白的脸和殷红的唇。
骆朗不敢叫出声,用脚使劲踹着睡得如同死猪的骆云,骆云刚懵懂的睁开眼,只见鬼影突的将身子直直的伸进窗户,张开血盆大口,吐出长长的舌头,吓得骆朗惨叫一声,手指指着鬼脸。
骆云这下子彻底清醒,看着鬼脸,拿起挂在床头的箭就胡乱的射了出去,也不知道射没射中,鬼影缩回身子就跑,骆云学习不精,就爱舞刀弄枪,搭弓射箭,虽然也学的不精,不过胆子大上不少,推开门就追了出去。
小厮也听得动静,见骆朗吓得瑟瑟发抖,赶紧倒了一杯水,让小少爷压压惊,骆朗喝了水,抚了抚胸口,却觉得头晕不矣,倒在了床塌上,小厮吓得赶紧去请了最近的大少爷骆风。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暗潮与反击
再说骆云,顺着黑影跑的方向一顿猛追,本来有些气喘嘘嘘的,黑影却如影随形的在前方摇曳飘摇,引得骆云继续追下去,直到追到花园里的池塘边,黑影闪入假山不见,骆云气喘嘘嘘,气愤道:“累死本少爷了。”
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花园一角的两盏红色灯笼在风中摇摇摆摆,留下了黑黑绰绰的影子,假山上一抹黑影飘过,却似不敌风力,顺势倒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响,吓得骆云一个激灵。
这时府内侍卫己被惊动,灯笼闪烁,骆云招呼过来侍卫,举着灯笼,大着胆子向假山走去,假山内有一个水池暗口,里面泡着一个黑色的人影,随着暗流的涌动,身体上下起伏,份外惊悚。
一个胆大的侍卫下去,捞出一个水淋淋的人,黑色的斗篷,惨白的脸,殷红的唇,被池水一泡,登时红色、白色的油彩如被雨水冲刷般,留下来一条条、一道道的水沟,骆云上去抹了一把脸,不由惊诧,黑衣人竟然是五小姐平卿。
只见平卿嘴唇紧闭,牙齿紧咬,完全不醒人事。
骆云吓得双手哆索,其中一个侍卫头脑清醒些,提醒骆云将五小姐抱回桃花苑,快些请郎中来看看。
刚将平卿放到塌上,外面的小厮带着哭腔来报,说朗少爷被吓昏过去,昏迷不醒。
骆云登时瘫倒在地。
平卿住的是燕喃的正房,两个房间之间只隔着影儿、沐儿、品儿的丫头房间,燕喃最先来到平卿房间,听了骆云诉说经过,让侍卫将骆朗也抱来平卿屋里,隐隐听见“战神”叫声,骆云推开珠帘,将骆朗抱了进来放在离平卿最近的贵妃榻上,方便郎中一会儿瞧病。
骆云不由唉叹一声:“真是多事之秋,骆朗昏迷了,平卿昏迷了,连‘战神’也凑热闹的冲着我乱吠,天可怜见的,我这一顿家法是少不了了。”
不一会儿,除了楚卿,三房其他众人皆来到了平卿所在的厢房,张氏扑倒在骆朗和平卿两塌中间,左手摸摸平卿,右手摸摸骆朗,眼睛红红的,映得本来发黄的脸更加的灰败。
郎中仔细的切了切姐弟二人的脉膊,手捋灰白的胡子,摇头晃脑道:“朗少爷是惊吓所致,平卿小姐是受了风寒。”随手开了两张药方,让小厮按方抓药。
郎中的话并没有让众人心情松懈,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骆朗未见清醒,骆平卿也是呼吸浅显、若有若无的样子,让人好不担心。
来得京城月余,骆少平不在身边,庶子庶女均昏迷不醒,一向宠辱不惊的张氏不由得也慌乱起来,跪在骆少谦面前,哭道:“大哥,你替弟妹做主啊,一儿一女一起出事,这让我如何向少平和缚姨娘交待啊!”
骆少平因火锅加盟的事回了山东,罗缚是骆朗和骆平卿的亲生姨娘,在家做阵生意,此次并没有跟来。
骆少谦眉头紧锁,再次让骆云将事情的经过说一遍。
事情很明显,是骆平卿想要装鬼吓骆朗,结果吓昏了骆朗不说,还引得骆云去追,不小心掉到了假山的暗洞里,昏了过去。
骆少谦无奈的向骆马氏使眼色,骆马氏刚要扶起张氏,连氏己抢先一步扶起,眼睛犯红,轻声软语道:“三夫人,您是三房的主心骨,这时候您可不能乱了方寸,平卿和骆朗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逢凶化吉?我看是天降人祸吧?!”骆楚卿自外面走了进来,揉了揉惺松的眼,不屑的看了看张氏道:“三婶,平妹妹一向胆小,经常被朗弟弟吓得半死,你就不想想,此次平妹为什么胆子大到半夜装成鬼来吓人吗?这可得问问我们八面玲珑的冰妹妹了。”
成功将火线引向燕喃,燕喃还真就无从辩解、无话可说。
平卿画的样子是自己给画到纸上,准备给她拿回山东玩的,油彩是自己给的,而且是十几种颜色,每种一大罐子。
见燕喃沉吟不语,骆楚卿骄傲得如一只花孔雀,用手扶了扶笨重得如同新娘子的金钗。
众人齐刷刷的眼睛都转向了燕喃,燕喃却轻皱着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平卿虽然活泼好动,但胆子很小,上次大白天就被自己的鬼脸吓昏了过去,根本就不可能大晚上穿过两进院子去吓骆朗,更何况凭她的体力,根本不可能被骆云追到后花园里,更别说爬上假山掉到暗洞里。
再说骆朗,平时就爱玩恶剧,玩蛇弄鼠的,鬼脸出来可能被吓着,却不可能被吓得这么长时间昏迷。
虽然郎中已经下了定论,但燕喃还是狐疑。
骆少谦脸色一沉,阴得如同骤雨前昔,气氛甚是压抑。
却见黑影一闪,楚卿随即尖叫一声,被黑影扑倒在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战神”扑倒了楚卿,死咬着楚卿的手掌不放,而“洛神”却咬下了楚卿头上的金钗。
楚卿早就吓得涕泪横流,却是硬生生的忍着不动,一只手掌血淋淋一片,血滴滴在了地上,骆云要上前帮忙,燕喃拦住,自己上前去,摸着战神的脑袋,叫道:“STOP,‘二狼神’!!!”
“战神”向燕喃叫了两声,像是对燕喃说着什么,才不情愿的松开了爪子,在地上磨着利爪,冲着吓得横躺在地上不敢起来的楚卿一阵低吼,似随时再度扑上来一般。
骆少谦亦大惊失色,对着进来的护卫叫道:“将这两个伤人的畜牲打杀了!!!”
四名护卫雷厉风行,当下取下腰肩长剑就要砍向“二狼神”,燕喃眼睛一立,双臂一伸挡在两条大狗面前,像保护自己孩子似的母兽,厉声道:“‘战神’和‘洛神’轻易不伤人,没有查明原因之前,任何人不能动它们!!!”
骆少谦双手紧握,手背上青筋暴出,手指哆索的指着燕喃冷冽道:“孽障,为了两头畜牲,你要杵逆你的父亲吗?你再拦着,连你也一起打杀了!!!”
燕喃仍是一动不动,矗立的身形如同风中的银杏树,挺拔而骄傲。
骆少谦大手一挥,侍卫向燕喃靠拢,越来越近。
燕喃头脑飞快转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手,动手了,意味着自己和骆少谦彻底翻脸;不动手,“二狼神”性命难保。
思想只在电闪雷鸣间就下了定论,无论如何,即使让自己赔给骆楚卿一只手,也不能让“二狼神”在眼前被生生的杀死。
侍卫却是两难间,想要上前,生怕伤了嫡小姐,不上前,“战神”和“洛神”正一脸凶像的盯着众人。
一人二狗,并排站立,不知是人在守护狗,还是狗在守护人。
见燕喃眼睛血红,手已经伸向腰肩的匕首,随时一幅要拼命的驾势,一直在一旁看着事态变化的沐心赶紧上前,双手按住燕喃按在腰间的手,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小姐,不可冲动,百善孝为先,你这样,会被心怀叵测的人利用,奴婢先将‘二狼神’救走,请将军想办法。”
燕喃环视了周围神色各异的骆家人,有狐疑的,有嘲笑的,更有幸灾乐祸的。
骆马氏如她的一贯作风,哭成了泪人儿,却又束手无措,不知怎样帮助女儿,对付一向视为天的丈夫;骆云急得直挠头,像热锅上的蚂蚁。
自从听到骆马氏和骆风的对话,燕喃对懦弱的母亲没有了住日的厌烦,对骆云也没有了往日的不在乎,从中竟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向骆马氏和骆云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从“洛神”口中取出金钗,交给骆云,直直的跪到骆少谦面前道:“父亲,狗的嗅觉灵敏,紧咬着这只金钗不放,只怕此事内有玄机,冰儿将金钗交给二哥,他也是当事人之一,一定会查清真相,救醒平姐姐和朗弟弟。还请父亲先不要打杀了‘二狼神’。”
骆少谦紧抿着唇不作声,表情却己是动摇。
正扶起楚卿的贾氏则“嗷”的一声暴起,要上前打燕喃,却因惧怕“二狼神”不敢上前,嘴上不依不饶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狗,分明是两只狼,狠起来要吃人啊,楚卿一个十四岁女孩子,以后你让她如何嫁人,如何找夫君,伤不在自己身上,当然不在乎。大哥,我等着你的交待呢。”
骆少谦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燕喃心中一叹,转头看向三步开外的侍卫道:“侍卫大哥,借长剑一用。”
侍卫怔怔的将长剑递给燕喃,只见燕喃用长剑蓦然一挥,在左手手背上连划两刀,疼得额头渗汗,转头对贾氏道:“二婶,楚卿被咬伤手背,我也割伤了手背,这回能交待了吗?”
就连久经杀场的几个侍卫都不禁为之动容,骆寒卿、骆玉卿、骆如卿三个少女吓得更是捂住双眼,影儿哭着忙用手帕包裹,燕喃固执的闪开,任凭鲜血流在地面,紧盯着贾氏道:“二婶,这回,能交待了吗?”
看着小女孩儿阴冷紧锁的目光,贾氏不禁内心有些怕了,未做回答,只是沉默的给楚卿再次理了理包裹的伤口,虽然伤口已经被丫环清洗过,并且包扎得一丝不苟。
“不能!!!”骆如卿挣脱拦着她的连氏,亦跪在骆少谦面前道:“父亲,绝不能留!这两只狗在桃花苑像个霸王一样横冲直撞,简直凶神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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