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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要出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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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伽笙虽然对胡穜不以为意,但新婚的夫君在第二天就领着自己搬到别院来,自己不见人影不说,还让一个什么骆小姐来别院耀武扬威,心里多多少少也会有些许的不舒服吧,难道是他恼恨自己不与他洞房,找了青楼的姑娘来气自己?
怏怏的卧于塌上,索性闭着眼睛睡觉了。
正睡得朦胧时,只感觉自己被一只手推着,慢慢的睁开眼睛,却感觉一只冰冷的手轻轻的捂住自己的眼睛道:“别睁开,我领你去一个地方。”
纨绔的男人声音竟有着一丝温柔,一种磁性,本来要发怒的心情竟按了下去,被男人牵着手,一步一步随着男人而去,男人的手有些薄凉,却很粗大,刚好将自己柔弱无骨的手罩在里里,轻轻的牵着,让要莫名的心安。
大约走了一柱香时间,男子的手松开,女子缓缓的睁开眼睛。
今日是七月十七,月挂中空,皎洁美好。清辉洒在花园的一草一木上,伴着虫鸣清风,异常的美好。
陈伽笙不解的看向男子,只见男子一席白衣,己坐于凉亭前的一架古琴之前,双手轻轻的置于古琴之上,悠扬的琴声如潺潺溪水涓涓而流,似珍珠落入玉盘,清脆悦耳,恰黄莺飞入丛林,婉转空灵……
男子低着头,手指灵活轻挑,侧颜无比的专注,一曲《凤求凰》飘扬在静谧的夜空里。
凉亭四角,挂着一串串的千纸鹤,有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蓝色的……
池塘对面传来一声锣响,无数的萤火虫若碧绿的翡翠,似舞动的精灵,飘在了美 好的夜,飘进了冰冷的心,陈伽笙脑中电闪雷鸣,原来,原来,“鹤先生”从来没有离她而去,他,一直都在这里,眼睛不由得一阵湿润。
胡穜轻轻站起,小心的拭去女子的泪水,牵着女子一起步入凉亭,女子不自觉的伸手去摸着纸鹤,男子伸手打开一只,边打开边道:“有人告诉我一个传说,思念一个人,每思念一次就折一只纸鹤,等思念一千次,折一千只纸鹤的时候,梦想就会成真。我从多年前就有一个梦想,就是愿与伽笙,携手三生。原来送给你的是四十六只,这里是九百五十四只,不知道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梦想会不会实现。”
将打开的纸鹤递给女子道:“愿得一心人。”
“白头不相离”女子眼泪如洪,轻轻依偎在男子的怀里。
辣眼睛……燕喃在池塘对面心里感叹着,眼睛却是放着异样的光盯着池塘对岸的男子,嘴里嘟喃着:快,下手……死胖子,怎么教你的……抱住,女人都喜欢霸道总裁型,直接壁咚,亲上……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大的礼物
身侧的小厮六子听了脚下一抖,少爷的“老大”也太吓人了,赶紧闭上了耳朵,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手里不怠慢,将最后一袋子萤火虫放飞开来,这可是他带了府里的二十个侍卫抓了一下午,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全部都飞走了,不过,看到少爷和夫人这么恩爱,好像奖赏不会少了……
二人,一个小心的拆着纸鹤,一个温暖的吟着诗句,相得益彰,异常和谐。
“咦,这只不已经是第一千只了吗?怎么还有一只?”伽笙娇羞的指着最上方的一只最大的纸鹤问道,胡穜也很是惊奇,所有的一切,都是燕喃组织人弄的,他只负责练好《凤求凰》和写纸条,虽然燕喃平时不靠谱,做起事来却绝对仗义,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否则自己也不会认她当“老大”。
对着陈伽笙甜甜的一笑,伸手扯下最后一只纸鹤拆开, 纸条不是胡穜书写的,只见上面如蝌蚪的丑陋的字体书道:“小弟,一定要幸福哟。”字体旁边画着一只可爱的卡通燕子。
纸条旁边是一张发黄的纸,打开来看,竟是一个庄子的地契,地契的名字上赫然写着陈伽笙。
陈伽笙一怔,不解的看向胡穜,胡穜也是眼睛发红道:“收着吧,这是‘老大’的心意,她知道给你,比给我更让我开心。”
陈伽笙眼睛又是一红,她是陈家的庶女,又是被胡家逼迫着出嫁,陈瑛气都快气死了,怎么会陪送嫁妆让胡广占便宜?五姨娘是穷苦人家,除了陈瑛给的首饰,也着实拿不出像样的东西了。现在的这张地契,不管是胡穜,还是什么“老大”,都是打心里让自己在陈家和胡家面前有些脸面吧。
陈伽笙娇羞的抬脚在胡穜清凉的唇上一吻,一触即离,飞也似的逃开来,胡穜笑得嘴巴快裂到了耳根,讪笑道:“老大还看着呢。”脚下却不停留,追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追上陈伽笙,陈伽笙是闭着眼睛被胡穜带出来的,所以根本就不认得路,见胡穜追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发红的小耳垂说不出的诱人可爱。
胡穜哈哈大笑起来,上去一下子抱起了女人,老大说得没错,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该霸道时就霸道,该温柔时就温柔,这样才相映成趣。
陈伽笙忙将头窝在了胡穜的胸口,娇羞的不敢向外看。
院子里,采莲正如没头苍蝇似的找着小姐,见胡穜抱着小姐回了院子,紧张的大叫道:“淫贼,快放下我家小姐!!!”手里虚张声势的举着灯笼。
陈伽笙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来,如蚊子般的声音道:“采莲,休对姑爷无理。”
采莲怒道:“小姐别怕,奴婢拼死也要保护你的。”
陈伽笙脸红得如同一只苹果,见胡穜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脸深深的窝在胸口里不肯出来,声音低颤道:“采莲,以后叫姑爷。”
“啊?”采莲在风中石化了,眼睁睁看着新晋姑爷将小姐抱到了屋内,吹熄了烛火。
陈伽笙娇羞的穿了一件天蓝色的对襟长裙,双手捻着衣襟,低声问道:“夫君,你‘老大’年纪大不大?是一个豪爽的江湖人,还是一个斯文的读书人?性格怎么样?会喜欢我吗?他为什么约我们在剧院见面?是请我们去看剧吗?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呢,大家都说好看,可惜现在都演到第五场了,前边都没看到。”有些不无遗憾的嘟着嘴。
胡穜轻轻抚了抚小女生皱起的眉头,自从知道自己是“鹤先生”后,一向清冷的女子竟然也流露出了可爱的表情来,这样的小幸福,来得毫无防备,老大,真好。伽笙,真好。
二人坐着马车,领着小厮和丫头一大早就来到了一品大剧院,这是胡穜第一次如此正式的以客人的身份来到一品大剧院,神情竟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起来。
宋勉当先迎了上来,和以往的嘻笑不同,而是深施一礼道:“胡少爷,您来了,东家留了郁金香,让您在郁金香稍候片刻,她先向老爷告了假再来。”
胡穜别提有多感动了。
从一品大剧院开业到现在,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郁金香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从来没有被动用过,不管雅间的价格被炒得多高,爱财的老大从未动用过。今天,为了他,竟然动用了,让他怎能不感动?
二人坐定,各色特色吃食统统被端了上来,直铺了满满一桌子,另外还拿了两坛酒,一种是已经成为大剧院招牌酒的“状元一品红”,另一种是燕喃出主意牛一坛新酿的果子酒,是为来剧院看剧的女人准备的酒。
见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陈伽笙连连摆手:“太多了,太浪费了。”
胡穜摇了摇手,笑道:“老大是想让你尝遍了剧院的吃食 ,才好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啊。不要紧张,今天全程都听老大安排,以后你也要习惯着接受。‘老大’性格太强势,有时候还不讲理,不过还挺仗义的。以后在府里无趣的时候,你也可以和老大多接触,不一定非要我陪着。”
伽笙心中有些诧异,夫君怎么放心让自己和一个外男接触呢?他就不怕别人说妻子不守妇道?聪明的她没有多问。
铜锣一响, 雨荷从幕布后走了出来,清亮的嗓音说道:“各位客官们,今日是胡大学士府胡穜胡少爷与新婚妻子陈伽笙小姐大喜之日第三日,因陈御史身体有恙,夫妻二人未曾归宁,特意来到一品大剧院看戏,真是蓬壁生辉、草庐入画,梁东家责成奴婢在此宣布,凡今日到一品楼和一品大剧院的客官一律享八折优惠,另每桌赠送一壶状元一品红,《西游记》从第一场《大闹天宫》演到第五场《盘丝洞》,让胡少夫人一次看过瘾。此外,《西游记》的独家手稿已经授权给胡少爷全权整理,共计一百回,明年六月份前结稿,首次发行一千册,胡少爷夫妇二人签名售书,无签名者均为盗版,我们将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有意者可在七日后与胡少爷预订,欲购从速,售完为止。”
底下登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甚至有人议论着七日后要预订《西游记》。
陈伽笙小脸通红的瞟了一眼胡穜,胡穜一脸得色,腰杆拔得直直的,就连身后的六子也俱与荣焉的瞟了一眼采莲。
按理说,新婚第三日是回陈府的日子,陈府昨天就捎了话来,说陈瑛身体不舒服,怕冲了胡少爷的“相思病”,不用归宁了。
这是明晃晃的打脸,哪知却正中胡穜的下怀,自己要娶的是陈伽笙,又不是陈家那个阴狠的都御史和那个朽得发霉的陈府,与其上那儿受气,莫不如和老大相约来得爽快。
果然不虚此行,老大真给自己长脸,这下子,全金陵城都知道陈瑛不讲礼数;也知道胡穜是个“奇才”,一举成名。只是,怎么感觉脸上这么烫呢?同时有种逼上梁山的感觉呢?自己只怕不写也得写了。
宋勉拉开门,恭敬的一施礼道:“胡少爷,东家来了。”身子向侧面一让。
陈伽笙忙扔下吃了一半的炸鸡,紧张的擦了擦嘴和手,严谨的站了起来,低眉顺眼,标准的礼仪标杆。
燕喃来得有些迟了,没办法,骆府“请假”艰难啊,总不能老说是找胡雪霜吧,好说歹说,说是拜会能仁大师,才溜了出来,身后除了骆云、马骏两只跟屁虫,又多了一个寒卿。
寒卿能出来得益于二房、三房两大家子都回山东去了,只留下她和骆楚卿,骆楚卿性格大大咧咧,与骆如卿和骆玉卿也能谈到一处。
骆寒卿和燕喃还算聊得来,无奈燕喃整日不见人影,找借口不是去了胡府,就是去仪府,比上国子监的骆云还要忙。骆寒卿似被孤立出来的人儿,整日郁郁寡欢,骆马氏有些担心,便想着让她出来散散心。
没想到,到了能仁寺,燕喃又将三人全部甩在了寺里,要是让三人知道自己在外的所做所为,不吓得鬼叫才怪。只好说对不起了,以后补救。
燕喃一点儿也不担心三人说出去,骆寒卿是张氏的女儿,走时,张氏领着寒卿到过燕喃屋里,严肃的警告女儿,一切事情都要听燕喃的,不当说的话别说,不当做的事别做,别轻信别人的话。
而骆云历来被燕喃压制得死死的,万不敢说出去,马竣从来不是多嘴的人。
甩下三只包袱,燕喃悠哉悠哉的赶到了一品大剧院。
看着似乎漂亮了许多的陈伽笙,燕喃不由得感叹,原来爱情真的是最好的美容圣药,看这一身的幸福,晃得人眼睛都瞎了。
大咧咧将头伸到仍旧低着头的陈伽笙面前道:“我是叫你姐姐,还是叫嫂子啊?话说,你好像变漂亮了呢!!!”
一个小女孩儿突然出现在眼前,真真的吓了伽笙一跳,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比自己低了一个头的女孩儿,怔怔的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胡穜忙将陈伽笙揽到自己身侧,似母鸡保护小鸡般的护着道:“老大,伽笙胆子小,你就别吓她了,快坐下来,这是你最爱吃的肉皮……”讨好似的将一串肉皮递给燕喃,示意性的眨了眨眼。
陈伽笙不由得心里一抽,胡穜整日挂在嘴边的“老大”,原来就是面前这个骆家八岁的骆冰卿。看着胡穜一脸谄媚的样子,竟似有种丝丝的不舒服。
“重色轻友,我能把你的新娘子怎么样?!”燕喃给自己倒了一杯果酒,又给陈伽笙倒了一杯,拿起酒杯递给陈伽笙道:“别听胡穜‘老大’、‘老大’的乱叫,我和他,是性命相托的朋友,只是朋友,你别吃醋,也别想差了,我的理想型可不是他这样的。在鹊姻桥我和你说过。”
………………………………
第一百二十八章 马竣的心病
陈伽笙羞愧的一低头,因爱生嗔、因爱生怖,因自己在乎胡穜;不,应该说是在乎“鹤公子 ”,所以对他身边的女子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种敌意,没想到自己这么狭隘,反倒没有对方看得通透,深吸了一口气,落落大方的抬起头来,举杯一饮而尽,说道:“是姐姐想差了,先陪个不是,以后,夫君待你若挚友,我便待你若挚友,夫君待你若亲妹,我必待你如亲妹。诚心如同此酒。”
想再倒一杯果酒,未曾想刚刚六子和采莲也一起尝了尝,一坛己尽,便拿起胡穜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却不是一种酒,喝完咳得脸色发红。
燕喃忙拍了拍少女的后背,老气横秋的嗔怪道:“都成少妇了,还这么莽撞,真让人操心。胡穜喝的是四十度的状元红,你面前的是几度的,能比吗?”
这种奇异的感觉竟似一个大姐姐嗔怪着自己不懂事的小妹妹,陈伽笙眼前有些恍忽,想起昨夜别院里的装饰,再到嫁妆的庄子,都是面前的少女精心准备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燕喃唉叹一声,慌乱的擦着陈伽笙的眼泪道:“别动不动就走心,我承受不了的,你这样,我接下来的话都不好讲了,胡穜,你快劝劝。”
胡穜轻轻将陈伽笙揽在怀里,眼睛一红,对燕喃说道:“老大,我一直认为你为人霸道、吝啬、睚眦必报,我以前只是爱和你一起胡闹、算计人,从没想过其他。我胡穜在全金陵城里,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吊儿浪当的混蛋,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对我……”
好吧,哄好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燕喃无语的又喝了一杯状元一品红,用力擦了擦眼睛道:“别玩伤感成不?”
一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一拍胡穜肩膀道:“我当年刚来到这里,一切都很陌生,没有任何朋友,是你当了玉佩帮我盘下一品大剧院,是你借给我银子买下了梁府,是你帮我通风报信从赵王府救我出来,又是你帮你想办法收留那些朋友,我就是铁打的心肠也会记得这一切的,你,早就是我性命相托的朋友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到陈伽笙手里接着说道:“我早就将玉佩赎回来了,本想大婚的时候送给嫂子,没想到古代的婚礼这么麻烦,连新娘面都没见着我就被谴送回去了。今天亲手交给嫂子。”
胡穜替陈伽笙接过玉佩,仔细的放在了她的荷包里。
不好意思的冲着燕喃裂嘴一笑:“老大啊,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其实,有件事儿一直瞒着你,那个,那个二十万贯不是我借的啊,是沐斌的……你传的流言,实在有点儿,那么一点忘恩负义的意思啊……”
燕喃一脸淡定的看着胡穜,一点惊讶的成份也没有,轻蔑的一瞟胡穜,淡然道:“你老大是谁,你这点儿道行还想瞒过我?我早就知道了。我对沐斌可没有忘恩负义,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分得很清。假如沐斌有危险了,我会用性命去救他,这叫报恩。现在我是在报仇。谁让金陵城的小姐们,说鲜花插到牛粪上了,我就让全金陵城的人擦亮眼睛看看,我这坨牛粪是怎么毁了她们心目中的鲜花的!!!”
陈伽笙有些懵逼的看着眼前如同灵狐的女孩儿,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些日子传了整个金陵小姐圈的沐将军“断袖”流言,是眼前这个八岁女孩儿所为,理由还是这么“理直气壮”,只因为别人说沐斌这朵“鲜花”插到她这坨“牛粪”上了,虽然恶毒了点儿,但怪到沐斌头上着实冤了点儿吧?
胡穜叹息的摇了摇头,用看白痴的眼睛看了看燕喃,轻叹道:“老大,我跟‘木头’探讨过此事,‘木头’可是说了,他的名声臭了,只好抓住散布流言的人,将她娶了,以堵住悠悠众口,你千万别让他知道是你传的,他是你的债主,还是你的恩人,他要是娶你,你该怎么拒绝?”
燕喃嘴巴一撇道:“我们不可能。”
陈伽称笙眼睛亮晶晶的问道:“为什么?”看来,这个新晋少女的适应能力很强,已经熟悉了二人的交流方式,也变得直爽起来。
“我是回族。”
“什么意思?”
“我不吃猪肉……”
陈伽笙连忙吐出已经吃到口中的一串猪肉串,想笑不敢笑,想吃又不敢吃,别提多别扭了。
胡穜和燕喃则是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影响食欲。
只听胡穜说道:“老大,‘木头’要是和你打起来了,我该帮着谁啊?”
燕喃一翻白眼道:“废话,你当然得站在我这面了,你媳妇都是我帮着追的,爱情至上,你说帮谁对?”
胡穜喜滋滋的看了一眼双颊通红的伽笙,很没骨气的拼命点头道:“帮老大对。如果‘木头’去骆府提亲,骆少谦答应了呢?”
“那我就和骆府断绝关系,反正我老惹祸,骆少谦怕是早想为民除害了。”
陈伽笙眼皮又是一抽抽,百善孝为先,有这么直呼父亲大名和算计自己父亲的吗?
胡穜见怪不怪道:“有道理,那要是圣旨赐婚,你又逃不出去呢?”
燕喃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答道:“你不是已经尝试过了吗?我先毁了对方名声,毁对方名声不成就毁自己名声,被山贼拐、被卖青楼不都经历了吗,再来就轻车熟路了,我就不信哪个府邸能受得了这样的儿媳妇进门。”
“那要是圣旨赐婚给王爷世子或让你进宫服侍呢?稍有不甚可能祸及骆家呢?”胡穜不禁坏坏的问道,不久后,他万分后悔于今日自己提出的这个问题,以至于痛不欲生,认为是自己的乌鸦嘴害了燕喃。
燕喃深思了半晌,才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总不能置骆府于不顾,大不了嫁过去,过几年再想着和离、诈死,总之总得逃出来才是。”
陈伽笙不解的问道:“宫里,是万千个家族前赴后继的地方,你为何要逃出来呢?”
燕喃淡然道:“我不是跟你说我的信念和执念吗?无自由,吾宁死。况且,宫里的男人,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我可不感冒。做我的男人,只能一世一代一双人,娶妾的想法都不可以有。”
好胆大枉为的女孩儿!陈伽笙仿佛在女孩儿身上看到了万道霞光,晃得人眼睛
睁不开。
事情顺利的进行到了八月, 马章氏突然来访了,一进门来,就红着眼睛对骆马氏道:“姐姐,这可如何是好?竣儿病危了……”
骆马氏慌张的扶住身体微晃的弟媳妇,让到坐椅上,丫环忙泡了蜂蜜水来。
“玉莲,到底怎么回事,一月前竣儿还陪着冰儿去能仁寺呢,当时好好的,这些时日未来,我还以为学业忙了,竟是病了,到底怎么回事?”
马章氏泣不成声,好半天才稳定情绪,说道:“就是那次回去之后,便日渐消瘦,找了好些个郎中,还求了太医院的李院判,就是查不出什么病症,整日直勾勾的望着房顶,问怎么了也不说话,每天喝一碗粥维持,长此以往,只怕性命不保。”
“这是如何是好……”骆马氏慌张的立马站起来,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马竣身边,都说姑侄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这句话还真不是盖的。
马章氏忙拉住骆马氏:“姐姐,云儿和冰儿一向和竣儿关系亲厚,我想让她俩一起去帮我问问竣儿怎么回事。”
骆马氏点头如捣蒜,忙答应着:“云儿去国子监了,燕喃去仪府给胡小姐准备后日生辰礼去了,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看竣儿。”
马章泪儿低垂,心焦如焚。
晚上燕喃回来,听了也甚是担心,马竣虽是一介书生,但身体一直不错,现在天气有些许转凉,莫不是得了感冒?这个年代,一个小小的支气管炎、肺炎都可能丧命。
准备了两坛一品状元红,必要时可以用来退烧。
燕喃是第一次来到马府。
与骆府的简洁明了相比,马府则更有神韵得多,亭台楼阁、画廊路径,无不透着书香气息,甚至单隔出了一幢二层藏书楼。
整个府邸掩映在一大片的竹林之中,风一吹过,竹声阵阵,婆娑剪影,肃肃飒飒,好不清幽。
著名的大诗人苏轼曾说过:“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可见文人墨客对竹子的喜爱,马府亦是如此,夏日怕是个消署好去处。
步入马骏的卧房,只见马竣正躺上塌上,如同马章氏所说,眼睛紧盯着房顶,整个身体瘦骨嶙峋、形如枯槁,本来周正干净的面容,如今胡子拉碴、邋里邋遢,颧骨突兀出来,显得眼睛大而无神。
燕喃心下一酸,看着现在的马竣,就如同当年国际采访时见过的难民孩童吧,哪里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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