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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要出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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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马场,入目的竟是一大片围起来的栅栏,里面散跑着数不清的马匹,各个膘肥体壮,精神矍铄,好不威武。

    再往前去,竟是一间间分隔出来的马舍,每间马舍里养着几匹马,每匹马都昂首阔步、高大威猛、肌肉虬结,有两匹见到燕喃竟不屑的咴叫着。

    都说狗眼看人低,马不也是如此嘛,冲着我叫嚣是几个意思?

    看到女孩儿眼里惊喜和惊疑,贺子期主动解释道:“前面散放的马匹,是两军交战或番邦进贡的宝马良驹,这些带牌的马舍代表着不同人的身份和地位。尤其是观赛台两侧的五十个号码,更是吃罪不得。”

    这是特权阶级的特殊待遇吧,这就相当于多连号的手机号、最小号的车牌主都很牛叉,比“我爸是李刚”还要霸气的有没有?!

    “战马不在这里吗?”燕喃四下张望着道。

    “这里只是供王孙贵胄玩乐的赛马场。还有专门蓄养战马的马场,也有专门进行马匹交易的马肆。”

    经他一点燕喃马上就明白原因,战马是重要的战略物资,不可以置于众目睽睽之下;马肆交易又太混乱不堪,说不定会冲撞了哪位贵人。

    车驾一直到最中间的一幢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看气势恢宏的模样,应该是贺子期口中所说的观赛台,小楼两侧的马舍,看豪华的程度,应该就是那些个牛叉马舍。

    贺子期指着观赛台道:“这就是观赛台。圣上注众文韬武略,尤其提倡武慑四夷、威震八方,每年都会开展春围秋猎、赛马蹴踘等活动,秋猎每年本来是在八月末举行,因圣上己传来捷报,九月还朝,遂推迟到十月,赛马是十一月。大赛虽然有日子,但贵人们之间日常切蹉却从未间断过。”

    “今日来赛马的不知是哪位皇亲贵胄?需要我回避吗?”

    “汉世子昨日遣了李公公来通报今日来赛马,和谁比赛不得而知,估计应该还有赵世子、济阳郡王,还有杨公子。。。。。。”贺子期还未说完,只听燕喃打断道:“哦,贺大哥,影儿找不到我该着急了,我先回去了。”

    汉世子因蹇玲儿挑衅,济阳郡王因秦淮河之事,二人均对自己恨入骨髓,赵世子态度虽不鲜明,但自己曾扰得赵王府人仰马翻,损失惨重,恐怕心里早就腹诽心谤。与这些人见面,无异于将自己置于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的境地。

    不等贺子期回答,已经当先一步,一瘸一拐向车驾奔去,走了十多步才想起瘸的方向不对,忙又拐了回来,贺子期看着,不由嘴角上扬,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

    赶上女孩儿身前,看到燕喃正费力的用双手扒着车箱,虽然姿势难看点儿,但好歹爬了上去,一脸急色的对阿并说道:“快走。”

    阿并不耐烦的一撇嘴角,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让他早就看出眼前的女孩儿十成十的有问题,如果不是少爷拦着,他早就咔喳两下,让面前的女孩儿一了百了了。少爷也着实让人费解,他的车架什么时候坐过别人,何况是一个明显不怀好意、浑身腌臜、灰头土脸的女子?

    提了提腰带,白了一眼燕喃道:“奴才虽然是奴才,但不是骆家的奴才。”

    “阿并,休得多言,送冰卿姑娘回去。”赶上来的贺子期佯怒道。

    阿并委屈的一瞟一脸急色的燕喃,眼珠一转,对少爷深施一礼道:“少爷,奴才马上就去,不过奴才先去解个手。”不等贺子期答话,哧溜一下子溜去茅房了。

    燕喃急得火上房,阿并却不急,在茅房里哼着小曲,等着要把刚喝进去的水也要倒腾出去。

    听得数声马蹄响,燕喃汗已经渗了下来,忽的一下放下车帘,趴在车箱角大气不敢出。

    马蹄声由疾变缓,在车架前停了下来,只听当先一人道:“贺大人,沐某来取回父亲自云南送回来的霁风。”

    贺子期回了一礼,清声道:“沐将军,霁风在黔宁王府的三十八号马舍,贺某马上着人去取。”

    车驾里的燕喃听是沐斌的声音,心情莫名的轻松了下来,想那阿并阴阳怪气的语气和冷然防备的眼神儿,不如索性和木头一起走好了。

    当下挑起车帘,小心翼翼的,尽量优雅的下了马车,中规中矩的施了一礼道:“见过沐将军。”

    沐斌惊疑的看着与平时大相径庭的女孩儿,眉头一皱,脸色一沉道:“你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沐心没陪着你吗?”

    闻听此言,燕喃本来与他重逢的兴奋之情当然被泼了冷水,撅着嘴道:“沐心现在是我属下,是我给开工钱的,干嘛听你的?!人和马牌一样,真是‘三八’,闲事主任。”

    “你嘀咕什么呢?”沐斌不悦道。

    “没什么,刚刚小女子遭了贼人,有些惊吓,幸得贺大哥侠义相救。”

    沐斌不悦的上下扫视着贺子期瘦削的身材,心里实在想不出,这个人哪里有英雄救美的资本。淡然道:“没想到贺大人也有这英勇侠义之肠,实在佩服,亦万分感谢。”

    贺子期突然很反感沐斌为燕喃出面道谢的架势,心里不由一冷,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抱拳回道:“贺某岂能做那沽名钓誉之辈,更当不得‘英勇侠义’四字,贼人是被一位不知名的大侠所伏,非贺某人所为。”

    沐斌释然的一笑,轻抚着贺家马车前的枣红马,贴在马耳边道:“马兄,辛苦你啦,这么远,将这么重的累赘拉回来,一定累坏了吧,赶明个儿,本将军赏你一颗人参好好补补,没办法,谁让某人的脸够厚、心够大、胆够肥呢?!”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离得较近的燕喃听得清清楚楚,当即抬腿要踢向沐某人,却在暴发前一妙硬生生的收了回来,假装听不见的看向贺子期微微一笑,只是笑得分外勉强。

    贺子期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忍怒忍得脸通红的燕喃,又看了看忍笑忍得脸通红的沐斌,心里犯起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似一只野猫在轻轻挠着心脏,又似一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口气不由得有些冷硬道:“沐将军,霁风回来了,沐夫人怕是也要回来了吧?!沐夫人的热情好客金陵城无人不知,也许就要重现去年黔宁王府赏月的场景吧?还会燃得半夜烟火吗?让人好生羡慕。”

    沐斌眸子不由得一沉,去年中秋佳节,沐夫人回金陵城陪沐老太君及子女过节,在黔宁王府大张旗鼓宴请金陵城女子,其中有武将女儿、武馆女儿、镖局女儿,沐夫人亲自为沐斌择偶,整个宴席好不热闹,更是传出将军女儿与镖局女儿二姝相争大打出手的诽闻。

    因整个宴席未请当朝文官的女儿,惹得满朝的文官吃味,当即告了御状。

    朱棣听后不觉莞尔,看到平时尾巴翘上天的御史们吃鳖,心里要多舒爽有多舒爽。

    自己身为皇帝,圣天之子,却也身不由己,对哪个妃嫔宠幸多了,对哪个谄臣微笑了,祭祀的时候不够悲伤了,宴席喜欢吃熊掌猴脑了……

    甚至南方遭遇水患,也被御史们上书,逼不得矣下了罪己招,气得朱棣回宫就摔了自己最心爱的纸镇。

    堂堂一国天子,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被几个老朽口诛笔伐,如今齐齐被黔宁王府打了脸,怎让朱棣不欢喜?

    朱棣面上却必须装样子似的显现不娱之色,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将回京述职的沐晟连敲带打的说教了一通。

    为了安抚那些老迂腐们,朱棣又让王贵妃请沐夫人进宫,意欲赐婚,沐夫人则笑得爽朗,对王贵妃直言不讳道:沐家乃忠勇守边之将,沐斌是沐家嫡长子,将来必定子承父业,携同夫人驻守云南,云南山高水远,环境恶劣,所娶的夫人必是位吃苦耐劳、勇敢担当、心怀家国的奇女子,长相、门户反倒是其次。如若娶了娇滴滴的官家贵女,让其到云南饱受思乡之苦、雾障之险,反倒是害了人家。

    朱棣听后先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后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平静的对王贵妃说:“沐家果然乃朕肱骨之臣,不谋结党营私,只求保家卫国,得此良将,是朕之幸也,国之幸也,以后赐婚之事休得再提。”

    赐婚之事躲过去了,沐夫人也不好刚拒绝了赐婚就选了儿媳,于是,一场华而不实的选妻事件不了了之。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雨来风满楼

    自那以后,沐夫人每次从云南回金陵,都搞得沐斌心惊肉跳,去年过年时,因为受伤再次躲过了一劫,今年却不知如何躲过。

    沐斌担心的偷觑了一眼燕喃,生怕自己的风流韵事被燕喃知晓,见对方一脸的平静无波,不由得松下一口气。

    却见燕喃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状,露出如猫儿般狡黠的笑容,右手食指点着殷红的樱桃小口,俏皮可爱道:“哦……我知道了,别人是‘惧内’,你是‘惧母’,见了你娘,就如同老鼠撞了老猫儿,木头遇上砍柴刀,分分钟被秒杀,你丫的等着被虐吧,我很期待;也看好你哟。。。。。。”

    说完,右眼可爱的眨了眨。

    “木头人”脸登时红了白,白了黑。

    贺子期不由得掩面一笑道:“冰卿妹妹,你有所不知,每年中秋佳节、春节,沐夫人都会随沐将军回金陵述职,一并过团圆节和除夕,而且。。。。。。”

    一口一个“冰卿妹妹”叫着,沐斌心里好些吃味,没好气的打断贺子期道:“贺大人,你孤苦一人,羡慕合家团圆的心情沐某很是理解。。。。。。”

    此话却听得贺子期面色一白,燕喃甚至看到他嘴唇发青和抖动。

    “沐斌,你别太过分了。”燕喃有些不悦。

    燕喃知道,贺子期父母早亡,只一人孤苦伶仃,与自己还有个假父母不同,真真切切的形单影支。

    不由得向贺子期身边近了一步,形成了二人并排而站,与沐斌对峙的情景。

    沐斌暖如朝阳的脸色登时一黑,拳头不禁攥了又攥,最后却松开了,云淡风轻的笑道:“‘洛洛’误会了,我是诚心与贺大人结交的,说的句句是肺腑之言,也诚请贺大人在沐府宴请之时到府,说不得会遇到心目中的美娇娘……”

    “洛洛”这个诡异的称呼惊得燕喃下巴险些掉在地上,听着怎么有种在叫“洛神”的感脚呢?!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话里所说的“美娇娘”是什么意思?

    沐府宴请难道不是为了过节,而是为了给沐斌相亲?!

    看沐斌刚才讳疾避医的神色,只怕这个宴比鸿门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是发生了什么“故事”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故”!

    本来因沐斌讽刺贺子期产生的不快竟奇异的消失了。

    燕喃心中的好奇心如一只猫抓似的痒痒,正想要探探口风,却见沐斌一脸哀怨的看着燕喃,委曲得如同“洛神”,楚楚可怜道:“洛洛,我怕是辜负母亲的一翻心思了,你懂的……”

    燕喃登时被空气噎得喉咙疼,心中暗喊,我不懂!你个断袖的家伙!!!自己劳民伤财传出的流言,最后怎么反倒帮了某些个家伙呢?!

    一个兵将牵了“霁风”出来,燕喃顿时眼睛发直。

    只见来马,一身雪白,没有一丝一毫的杂毛,身体健硕紧实,眼睛如同黑曜石,专注的看着前方,看到沐斌还咴咴的亲热的叫着。

    好一匹飒爽英姿的马儿!!!

    燕喃欣喜的上前去,亲昵的摸了摸马颈儿,霁风别扭的将脖子扭到另一边,赤果果的不屑。

    燕喃却不以为许,羡慕的看着沐斌道:“‘木头’,虽然你不是什么白马王子,但你这头白马真不错,和白龙马有得一拼。真好……”

    “木头”二字,被报复性的加重了音调。

    沐斌将马僵绳接过,两匹马儿并排站着,“逐风”和“霁风”,一白一黑,强烈的反差,迎着旭日的阳光,散发着璀灿的光,却又异常的和谐。

    沐斌将缰绳递给燕喃,眉毛一挑,傲娇道:“今日让洛洛真正体会一回宝马,省得你一点常识也没有,把几十年老马当大宛血马……”

    这是说第一次燕喃逃命时累死在城外的那匹马,一提到马,沐斌总是一脸的不屑,好像自己多么无知一样。燕喃撅着嘴嘀咕:“姐的‘宝马’岂是和你这种浅薄之人道的……”

    回头看向茅房的方向,阿并迟迟不见踪迹,连燕喃都要为他的双腿默哀三分钟了,怕是要蹲折了吧!

    无奈又无语的接过缰绳,“霁风”身形虽高,却难不住燕喃这个黑带高手,随随便便的动作就可以飞跃而上,只可惜,此时,身侧有两个男……

    别说燕子翻身,就是腿抬高点都会成为垢病,“木头”可以忽略不计,但贺子期在燕喃心中存在感却是超强的,想不矜持那是不可能的。

    只见女孩儿娇羞的牵着傲娇的霁风,清风缓步,不,是一瘸一拐的走到前方十几步外的上马石侧,站在上马石上,轻风摆柳般的上了马,姿态竟异常的优雅起来。

    只是这种优雅不足十秒,就被一阵马蹄声惊碎,被重重的踏到了尘埃里。

    马栏外飞奔而至几匹快马,来者,各个鲜衣怒马,好不张狂,为首者,不是汉世子朱瞻圻还有谁?身后三匹马上,分别坐着赵世子朱瞻墒、济阳郡王和那个杨稷。

    燕喃如同被竹签子一下子刺在了心窝处,血肉模糊,痛,却又找不到支撑点;悔,却又找不到回头路。

    自己真是气晕了头了,和沐斌唠叨半天,竟然忘了这几个煞星的存在,连藏到车里的机会都失去了。

    上大学的时候,寝室里的三姐参加了文学社团,整日悲情伤秋的,在春意盎然的日子里,阳光轻洒在脸上,轻捧一坯黄沙土,洒下一滴情殇泪,如黛玉般轻吟:什么是伤心,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

    当时的燕喃像看蛇精病一样的看着三姐。真想对三姐揭露事情的真相:大太阳底下晒紫外线,捧着学院绊水泥的沙子,吸着雾霾天,别说伤心,肺子也伤得差不多了!

    回到几百年前的古代,自己终于体会出“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的真正含义了,就是打碎银牙往肚咽,就是做鸵鸟沙堆埋,逃了一刻是一刻。

    看到面前来人,沐斌心头不由一紧,有些不满的看了看贺子期。

    身为太仆寺官员,有皇孙来占用场地的情况下,是应该尽到通报的职责的,而他没有说,不仅没说,还带着骆冰卿来此,是有意?亦是无意?

    是有意的话,此人只怕隐藏得很深,只不知,是依附于哪个派系。

    如果是无意的,那未免也太过巧合,自己约好取马的时间,和汉王来玩的时间竟然如此的不期而遇,怕只怕,还有后着。

    沐斌很快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很快又听得一队人马蹄叫,竟然是皇圣孙朱瞻基和金达到了。

    见到赛马场的众人,朱瞻基不露声色的环视了一圈,眼色中的惊疑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定与谦和。

    当下下得马来,对着汉世子等人一抱拳道:“圻哥、坦弟、墒弟、杨公子也来骑马啊。”

    朱瞻圻身形却是未动,骑着枣红色马上,居高临下,骄傲自大的看着站在马前的朱瞻基,遂弯下腰来,用马鞭顶部挑起低头施礼的朱瞻基手臂,嘴上说着礼让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是分外的轻佻无礼。

    朱瞻基任由他挑着,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让朱瞻圻反倒闹了个无趣,父亲在皇祖父面前再得脸,自己再有倚仗张狂,朱瞻基却是皇祖父亲封的皇圣孙,是大明正统的继位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能拿他怎么样?

    再观朱瞻基身侧的金达,想起被拒了婚的仪琳,心底不由一抽。

    转过头看向十几步开外上马石旁的沐斌,自己曾找过他,希望沐氏家族支持汉王派系,结果被冰冷的拒绝。

    意思表达得很是清楚,沐氏家族,只忠于皇氏一族,绝无二心,也绝不卷入嫡庶之争。

    可现在却与皇圣孙同时出现在赛马场,不是苟苟营营、暗通款曲,谁信?

    朱瞻圻暗自握紧了拳头。

    再看沐斌身侧低头快低到尘埃里的女孩儿,朱瞻圻再淡定的心也如烈火油烹了。

    这几个人,还真是自己的克星,朱瞻基的太孙位让自己彻夜难眠,沐斌的中立让自己辗转返侧,金达的桃花运让自己妒忌如焚。

    还有这个骆冰卿,阴险至极,撞见自己和蹇玲儿看剧,暗中诋毁玲儿声誉,害得自己想见美人一面很是艰难。

    这事儿还真是冤枉了燕喃,自己的诋毁之罪明明是蹇玲儿欲加之罪,差点命丧赵王府,只是现在不是想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燕喃随时担心自己小命的问题,与自己敌对的,毕竟是皇帝的亲孙子,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秒杀,都不带找借口的。

    不幸之中的万幸是沐斌在身边,可以肯定,这家伙虽然嘴损了点,心黑了点儿,但从来都是站在自己这一方的,保命应该不成问题。

    朱瞻圻一扬身,自认潇洒的跃下马来,昂首阔步的向沐斌和燕喃方向走来,燕喃不自觉的向沐斌身边靠了靠,心跳如雷。

    在燕喃高度预警防备瘟神时,对方己经伸出手来,重重拍了拍霁风的背部,霁风登时一个痛苦的咴叫,却隐忍着没有发疯乱踢。

    沐斌面色一沉,向朱瞻圻抱拳施礼道:“世子邸下,此马是当年徐皇后赏赐给黔宁王府的,己经年老体弱,入不得世子贵眼的。”

    朱瞻圻面上挂着笑容,心里暗恨沐斌话里的威胁之意,手却再次抬了起来,在沐斌不悦的目光中二次落下,这次没有加上内力,只是轻轻抚了抚霁风的脖颈儿。

    如沐春风笑道:“本世子也是睹马思人。它的父亲,曾随皇祖父征战杀场,从无败迹;它的母亲,是进贡来的大宛宝马。它还是个马驹时,皇祖母曾经亲自喂过它。为了表彰镇国公忠勇之德,赏给了黔宁王府,后来成了沐夫人的坐骑。它虽然老了些,但余威尚在,不如,赛一场?!”
………………………………

第一百三十三章  龙套被秧及

    沐斌深施一礼道:“世子邸下,末将几月前遭刺客暗算,身受重创,已经没了内力,自不敢在世子面前自取其辱,输是必然的事。还请世子邸下饶了末将,以免末将输了,失了黔宁王府的颜面。”

    句句不离黔宁王府,又是在威胁本世子吗?父王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想要拉拢这个蛮荒之地的异姓王府。

    朱瞻圻不禁暗恨,面上不禁流露出不悦之色。

    杨稷见了,脸上横肉立现,眼色如刀般的冷冽道:“沐将军此言好笑至极,你没有内力,为什么连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在讲你的英勇之事,尊称你为‘战神’,莫不是世人以讹传讹,错把鱼目当珠玉?还是你打心里瞧不起世子邸下?如此这般,不如与杨某比过,杨某不会武功,更没有什么劳升子内力,你不会也不敢比过吧?!”

    沐斌一向温暖的脸色一瞬间扫向杨稷,阴冷的眼色里,似隐藏着一柄尖刀利刃,直插入杨稷的内脏,让人内心不由一阵抽搐,不敢直视,这种威慑气息,一向只在市井里打混蛮横的杨稷岂是对手?

    杨稷忙躲开沐斌的眼色,心里却十分不甘,看到好整以睱在一边看热闹的朱瞻基,不由坏水冒了上来,在朱瞻圻耳边嘀咕了几句,朱瞻圻登时喜笑颜开,转向朱瞻基笑道:“基弟,过两月皇祖父即将还朝,赛马之事近在眼前,难得有如此机遇,我们不若赛上一场?”

    朱瞻基刚要拒绝,朱瞻圻却喃喃自语道:“我昨日进宫,在御花园偶遇太子伯父,大伯父显些摔倒,让小侄儿好生心疼。”

    朱瞻基的父亲是太子朱高炽,太人为人肖像其母徐皇后,宽厚仁德,文才出众,却忧柔寡断,喜静不喜动,身体肥胖虚弱;

    相反,朱瞻圻的父亲是汉王朱高煦,汉王为人肖像其父皇帝朱棣,骁勇善战,果断决伐,又有助父夺位之功。

    可想而知,朱棣缘何喜欢朱高煦而不喜朱高炽。为了彰显这种宠爱,朱棣还将天子御用的天策卫拨给他做专属护卫。

    朱高炽之所以成为太子,完全是因为朱棣当年的那个仙人梦,还有这个好孙子朱瞻基。

    太子系与汉王系夺嫡的战争,实际上是汉王朱高煦与皇太孙朱瞻基之间的战争。

    朱高炽的身体一直是汉王侮辱朱瞻基的一个酬码。一次,太子与汉王同时拜谒孝陵,朱高炽身体胖,又有足疾,由两个太监同时搀着才能行走,不慎摔了一跤,汉王讥笑道:“前人蹉跌,后人知警。”

    在他身后的朱瞻基听罢,回讽道:“更有后人知警也。”朱高煦闻后色变,从此,将朱瞻基列为头号对手。

    现在又暗讽父亲的身体,朱瞻基心里怎能痛快,不由得对朱瞻圻道:“圻哥既然有如此好兴致,基弟岂有不陪之礼?不过,基弟是奉皇祖父之命,将他自蒙古缴获来的宝马送来,准备十月赛马之用。待安顿好后,再放心与圻弟一搏。”

    不一会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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