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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要出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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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个错愕,随即喜上眉头,杨锡当下激动的扑到涯边,声音颤抖的叫道:“骆冰卿,你没有死?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遇到鬼了吗,你要再不找人来救我,我真要成了倩女幽魂了!!!”
杨锡脸上闪现一抹愧色,如果不是沐斌的坚持,自己一众人等只怕以为她已经死在涯底了。
“喂,木头,将你的绳子扔下来,我缠在腰上,拉我上去。”
绳索一点儿一点儿的被拉了上来,燕喃灰头土脸的呈现在大家面前,还未等女孩儿适应光线、看清眼前之人是谁,就被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冲入鼻中的是浓浓的汗泥味,现在竟也变得如此好闻了。
燕喃不好意思的在怀里蠕动了两下,直到对方放开了自己,才看到满身划痕的沐斌,不由得嫌弃的用一只手在鼻前煽了煽风,耻笑道:“沐叔叔,你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了,比我跳涯还要狼狈,八月中旬的相亲大会,你这是要被集体灭灯的节奏啊。”
沐斌宠溺的捋了捋一样狼狈却在吹嘘的女孩儿的头发,轻笑着,眼里还闪着一丝波光。
燕喃转向杨锡,撅嘴道:“你这家伙,怎么才来救我?我还以为你又要丢下我不管了呢!你可是有前科的人,给你黄牌警告了啊。”
杨锡神情里闪现出一种尴尬,张嘴要道歉,却不知从何说起。
沐斌却抢过话头道:“杨锡将敌人引开了,一摆脱了刺客,就带着我们来接你了。倒是你,怎么在这种地方打磕睡?遇到野兽多危险?”
杨锡感激的看向了沐斌,沐斌却连眼神也欠奉一个。
燕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讪笑着将一个手帕举到面前,笑道:“没有野兽,闲着无聊,抓了这个,好凶猛的哦,吵得我都睡不着觉。”
转脸又将帕子递给朱瞻基道:“殿下,一个人实在无聊吗,没有机关,没有武林秘籍,只抓到一只‘威武大将军’,现在转送给殿下,算是答谢救命之恩。”
打开帕子,一只大个儿的蟋蟀精神气十足,见到缝隙立马想要跳出来。
眼急手快的燕喃忙用手扣住,与殿下的手,一个在下,一个在上,中间只隔着一只白色的帕子,和,一只上窜下跳的蟋蟀,在二人手掌中间跳动的感觉,甚是奇妙。
朱瞻基心中划出了一条不一样的划痕,想要抚平挥去,却怎样也挥之不去。
燕喃将手欠了一个小指缝,偷眼向手里看了看,方小心翼翼的将帕子拢了拢,松开手掌道:“这家伙火力十足,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捉到的,听说你爱玩,才来了兴致去捉,千万要好好训练,将来说不定能帮你开僵拓土,开创仁宣盛世呢!”
说完,转过头来对沐斌委曲道:“木头,我脚扭了,走不了了。”
沐斌嗔怪的看了一眼小女孩儿,讽刺道:“几个时辰前,你也说脚扭了。”这是说自己上午到马场时装脚扭的事儿。
饶是燕喃脸皮再厚,此时也是不由得一红,辩解道:“又扭了,犯法吗?”
沐斌不再理会她,一伸双臂,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一匹枣红马上,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女孩儿身后,不理会众人,径直向山下马场驰去。
到了马场,只见沐心、沐五以及几个黑虎火铳营的家卫已经等在那里,见二人来到,齐刷刷跪了一地,全是告罪之声。
沐心站起身来,将自己腰间的皮鞭递给了沐五,燕喃惊疑的看了看沐斌,见沐斌抿唇不语,又看向沐五,只见沐五将皮鞭飞扬,刷刷五鞭,鞭鞭打在了沐心后背。
鞭子是沐心的武器,上面带着尖尖的倒勾,五鞭虽少,却鞭鞭见血,勾勾带肉,沐心却忍着一声不吭。
“木头,你快让沐五住手,不要打沐心,是我甩开她不让她跟着我的,你快住手。”燕喃嗓音不由得发颤。
骑在马上的沐斌却纹丝未动,燕喃急得如同火焚,要跳下马来,被沐斌右臂紧紧箍住,动弹不得,燕喃急得眼睛发红,一口咬在了少年的手臂上,渗出了道道血丝,少年却是一声不吭,亦不放手。
沐五打完五鞭,又将鞭子递给沐七,沐七毫不留情打在沐五身上,接着又递给了沐九……直到十数人全部挨了皮鞭。
沐心这才走上前来,对着燕喃和沐斌一抱拳道:“少爷,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让小姐以身犯险,下次再犯此罪,提头来见!!!”
见沐斌松了手,燕喃忙跳下马来,带着哭腔的扶起沐心道:“对不起,沐心,都是我的错,让你受牵连了。”
女孩儿坚定的转过身来,厉色的对沐斌道:“沐斌,是你把沐心给我的,既然给了我,你有什么权力处罚她?如果不给我,就不要让她在我身边!!!更不用保护我!!!”
沐七上前一抱拳道:“小姐,您说错了,惩罚沐心的不是少爷,是我,我是沐心的亲哥哥,哥哥管妹妹总有权力吧?!”
“你,你们……”燕喃感觉自己喘口空气都是件费力的活计,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沐斌,连理都没有理会后赶上来的朱瞻基等众人,就徒步向马场外走去。
沐心连忙跟了上来,轻声对燕喃道:“小姐,晚上山里野兽多,我们要在马场宿一夜,明日再下山;家里已经知晓您在能仁寺借宿了,不必担心;贺大人已经安顿好了客房;奴婢已经烧好了热水洗澡,换洗衣服也带来了;小姐房里已经点好了安魂香,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燕喃脚步一停,没好气的问道:“沐心,你家少爷是不是小时候不幸福啊,长大了所以有强迫症?!”
“嗯?”沐心一脸的懵登。
“呃,算了,我要洗澡。”生气归生气,燕喃实在不忍心让沐心再成“下岗女工”,还是个武林高手的“下岗女工”。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锦衣卫诏狱
夜色如水,人却不静。
杨锡重新包扎了手腕,敲开了沐斌的房门,沐斌开了门,静默的倒了茶,静默的不言语。
杨锡直奔主题道:“谢谢你刚才替我隐瞒,没有让她对我失望。”
沐斌喝了一口茶轻笑道:“不必谢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只是不想让她对信任的人失望而矣。一份信任,非一朝一昔所能形成,一份背叛,却在大厦将倾之间。希望你记住这份信任,不给自己第三次背叛她的机会。”
第三次?!杨锡不禁眼色一暗,原来,对方分明知道自己的第一次背叛,那次,燕喃身陷赵王府,自己听从殿下的警告,没有去解救她,令她九死一生; 这次,自己虽然尽力救她,却在她掉涯将死的最后关头,再次选择了殿下,弃她于不顾。
“我答应你,今生不再背叛于她的信任,否则,就……”杨锡伸出三指立誓。
沐斌打断了他的话语,冷然道:“你不必发誓,失去最信任自己的人的信任,这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惩罚。得之,你会甘之若饴; 失之,你会痛彻心扉。”
客房的另一头,燕喃不愿意用恭桶在屋里小解,于是跑到外面的茅厕里,沐心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她,就差亲眼看着她出恭了。燕喃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情怏怏的往客房方向走,远远看着楼前,一盏灯笼如萤,男子白衣飘飘,一如往日的他,一尘不染,远离尘嚣。
“贺大哥还没有睡吗?夜里有些清凉,小心风寒。”燕喃站在男子身侧,暖声问道。
贺子期眼色如水的看着燕喃,女孩儿洗过的墨发向下滴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皂角的清香;漆黑的瞳仁带着天真的祈盼,一如十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神情有些模糊,轻轻展颜一笑道:“我是特意来等你的,听说你脚扭伤更严重了,身为太仆寺的人,别的不多,跌打损伤的药膏却是不缺的。”说完,将一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了燕喃。
燕喃珍重的接过白瓷瓶,双手握紧道:“谢谢你,贺大哥。”
女孩儿的背影,在夜的灯光里,渐行渐远,远远的阿并眼色不由一沉,难道二姑娘和三姑娘所担心的事情是真的?!
……
“东家,按您说的,我将“烈焰红唇”能迷惑人心智的消息在内部放了出去,如您所料,丢了两坛,偷酒的人竟然是她。”雨荷轻轻对燕喃汇报道。
自上次家里发生了一连串的祸事,其中重要的一环竟然是骆雷知道“状元一品红”能助燃,此事只有牛一坛和几个与酿酒有接触的人才知道,胡穜却是不知道的,骆雷强调从胡穜处得知,明显的欲盖弥璋,大剧院里肯定出了内奸。
自那天以后,燕喃便又提纯了“烈焰红唇”,并设计了朱瞻基和沐斌,让雨荷在内部传言“烈焰红唇”能够改变人的心性,就如沐斌成了“断袖”,朱瞻基“失忆”……范围一点儿一点儿的扩大,最后终于圈定了嫌疑人。
此人名叫田牡丹,是个卖唱的姑娘,雨荷见她身世可怜,大剧院又急招演员,便收留了她,跟着雨荷演剧, 半是弟子,半是玩伴,与周班主的女儿周怡,三人一起住在一间屋子里头。
燕喃的记忆里却不识此人,更不知和此人是何等过节,周班主不让女儿上台演戏,周怡左右无事,燕喃便嘱咐她留意田牡丹的行踪,尤其是她跟骆府的人有没有联系。如不出所料,此人应该是连氏的人。
平卿和三婶娘张氏回山东也有些日子了,求三婶调查的事情应该有眉目了,燕喃眼色一眯 ,有些人,不是心慈手软就能解决的,看来,自己的这个大礼要备得大一点儿才对得起自己的精心安排。
与燕喃的紧张布局不同,锦衣卫的诏狱里却是一片悲惨嚎叫。
一间阴暗潮湿的刑房里,各式各样的刑具,如同暗夜里的鬼魅魍魉,散发着令人惊悚的阴冷冰寒和令人做呕的血腥气味,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拴在一个铁架上,形如枯槁,只从宽大的骨架上,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年轻的汉子。
一个玄色华服男子舒服的半卧在对面的一只懒人沙发上,华服的胸口处赫然绣着燕喃一直好奇的飞鱼图,面前一只小几,上面摆着一只烧碳酒盏和杯子。
男子三十多岁,三角眼、尖下巴、薄嘴唇,脸色阴霾一片,眼睛透着狠戾,双腿抖动着,说不出来的一种猥琐,手里拈起一只酒杯,唏嘘着一口而尽,用唇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的向身边的一个锦衣卫挥了挥手。
锦衣卫会意的将烧红的三角铁从碳盆里拿了出来,上下审视了一圈,终于在受刑汉子的脚面上找到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坚定的按了下去,烤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刑房,锦衣卫谄媚的给男子倒了一杯酒,笑道:“头儿,您老就着这个烧蹄磅的味道下酒咋样?”
男子上去狠拍了一下奴才的脑袋,笑道:“你个孙子,破脚丫子味能好闻吗?哪有小娘皮身上的香粉味好闻,搞得老子心情都不爽了。”
转过头来,对受刑汉子淡笑道:“猎风寨居于此山两年,别的猎户都不敢上山,只你一人踏如平地,告诉我的位置也大体是对的,只是,我们去的时间太晚了,只留下一座空寨子和这些新奇的家升,说你清白、没有勾结,你自己信吗?啧啧啧,这一身的伤,还真叫人心疼,不如让你歇两天,下一个,是拿你女儿开刀还是拿你老娘开刀呢?是给女儿找一百个夫君还是给你老娘扒皮揎草呢,着实叫本指挥史为难……”
被拴汉子虎目流血,想挣脱铁链,越挣扎,铁链越陷在手腕的皮肉里,流下了殷红的血迹。
汉子是猎风山山脉的猎户,因身手好,便有胆子走到深山里去猎大型的猎物。一次,汉子如常上山猎物,遇到了一只白额老虎,自己体力不支,险些丧命,被一个年轻汉子所救,因交了性命,便相谈甚欢,后来才知道对方是猎风寨的小头目 ,名叫安卓拉卑鄙,上山打猎是因为猎风寨的老大要娶王庄的三丫当十姨太。从谈吐中,汉子约摸着猎风寨就在此山附近。
怪只怪,猎风寨惹上了这个锦衣卫的头目纪纲头上,害他小妾小产,没了儿子,于是锦衣卫这两月以来,全部出动,誓要铲平猎风寨,猎风寨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最魁祸首,却殃及了池鱼,附近上山砍柴的、下水摸鱼的,就连自己这样的猎户也通通被抓来,严刑烤问,说了,被打;不说,被杀。
纪纲嘴角闪现一丝冷笑,命人将汉子的女儿,一个十四岁女孩儿像牵狗似的被牵了上来,女孩儿蓬头垢面,如惊弓之鸟般跑向汉子,躲在父亲身后,身体如处于寒冬腊月,瑟瑟发抖。三天前,她的母亲不堪受辱撞了墙,小女孩儿的精神己接近崩溃边缘。
纪纲没有拦着小女孩儿,诱导着男人道:“啧啧,多么好看的小娘皮啊,胆小如鼠的样子和四姨娘有几分神色呢,可惜,那婊…子是个不中用的,怀了老子的儿子,却被吓得没保住,活该被活活打死。啧啧,不如补了缺,给老子暖塌、生儿子,你不就是老子的岳父、老泰山了?!”
汉子惊悚的看向向女孩儿一步步走近的男人道:“大人,您就饶了小女吧,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呢,你让小的说什么小的都说……什么都说……”看着纪纲手指已经伸向女孩儿的肚兜儿,男人带着哭腔求着。
纪纲停住了往里伸的手掌,挑眉看着脏兮兮的小女孩儿,有些嫌弃的用帕子擦了擦手道:“你能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那个,那个……”男人脑中灵光一闪,忙答道:“大人,去年猎风寨的寨主娶了王庄的王三丫当十姨太……”
“成三,多派几个人手去,把王家和一切与王家有来往的人统统给我抓回来,我就不信抓不着害了我儿子的刽子手,挖地三尺我也要他九族来陪葬……”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进来,从官服上来看,应该是五品官职。
男人恭敬的对纪大人施礼道:“大人,锦衣卫的人都被派到猎风山搜查和缴赃去了,要不借用京兆尹的人马?”
“不行,外人我信不着。杨锡不是闲着吗?整日跟着皇太孙,也没派什么外差,这次就派他去吧。”
“是……”成三嘴上答着话,心里却窃喜,终于让杨锡接了一个烫手的山竽了。
成三妒忌杨锡不是一日两日,杨锡有着绝好的家世,有着上好的武功,更有着目空一切的性情,却因为攀上皇太孙,整日被派着闲差肥差,哪像自己整日的刀口嗜血,随时命丧黄泉。
最让成三气愤的是,杨锡只是出去送了封喜讯,得了实惠不说,回来还凑巧遇到蓝玉教刺杀,机缘下杀了蓝玉教护法,有沐家的黑虎铁铳营相助,不立功才怪!圣上还朝之日 ,就是论功行赏之时,爬到成三头上只一昔之间之事。
此次纪刚吃鳖,利用锦衣卫谋取私利,牵连者众,早晚要被圣上秋后算帐,就如同几年前指挥使赵曦奉皇命将附马梅殷推下桥摔死,谎称失足而死,公主去年知道真相后大闹朱棣,皇帝第一个将赵曦推出来顶罪。
身在锦衣卫,即要防备指挥史大人算计,要防备同室操戈,要防备下属背叛,更要防备高高在上的那个圣上。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让杨锡那个杂碎来干吧,成三阴冷的笑着,抬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感觉天气无比的美好。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木头相亲会
“小姐,黔宁王府送请谏来了,请夫人和小姐八月十四到府上饮宴赏月。”影儿欢喜且喳喳呼呼的样子,像极了树梢上叫个不停的鸟儿。
燕喃却是倍感惊奇,镇国公沐夫人不是传说中的奇女子吗?传说,去年请了金陵城中所有武将家的、武馆家的、镖局家的小姐过府饮宴,实则是嫡长子沐斌的相亲大会,自己竟在邀请之列,怎么看怎么匪夷所思。
论家世,自己是个不受待见的鸿胪寺少卿的一介文官女儿;
论年纪,按古代的早熟程度,自己貌似可以管沐斌叫叔叔;
论名声,自己这坨“牛粪”貌似也配不上沐斌这朵“鲜花”!
浑不在意的将请谏扔到了一边,根本无心去赴这场无厘头的宴席。
无奈,她不重视并不等于骆府不重视。
骆少谦看到请谏后,一向严肃的扑克脸竟笑得分外妖娆,对骆马氏道:“月娘,冰儿这下可给骆府长脸了,黔宁王府近两年来都是以宴请武将家眷为主,文官只得咱们一家,这可是难得的荣耀,你要精心的给冰儿打扮打扮,切莫丢了骆家的颜面。”
于是,骆马氏的全部精力都扑到了女儿身上,到首饰铺子打造了一套纯金首饰;到香粉铺子买了一套最贵的桃花香粉;到裁衣铺子裁了一身金陵最流行的窄袖对襟百褶裙。。。。。。
这在骆家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壮举,惹得除了骆寒卿之外几个姐妹的集体不满,那眼神,杀伤力堪比*。
燕喃则在心中默念,看在金子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就当出饭局陪吃、陪喝、陪聊这“三陪”了。
八月十四日。去往黔宁王府的马车上。
骆马氏爱惜的插了插头上那只梅花玉簪,喜不自胜的再次问燕喃道:“冰儿,你看娘的这身装束行吗?”
燕喃的翻了翻白眼,僵硬的扭了扭脖子,想要扯出一安慰性的笑容来,却扯得头皮疼,第三十九次回答母亲道:“娘,你的这身装束比乞巧节参加宫宴都漂亮,倒是女儿这身实在差强人意,娘,你确定我的假头髻不会掉下来?”
虽然来过黔宁王府,对预期也有了心理准备,但一拐入黔宁王府所在的正德大街,燕喃还是被眼前的景像吓了一跳。
这个人山人海、车排如龙、嘤嘤燕燕。。。。。。看得燕喃直乍舌,心里则感叹,木头竟然有如此大的吸引力!简直是颠倒众生了有没有?!自己是不是错把珠玉当鱼目了呢?
正要安下心来排队,却见沐五在府门口伸直着脖子张望,见骆府的马车来了,狗腿似的跑到马车前,对着车内一施礼道:“骆小姐,少爷说请您从侧门直接进去。”
燕喃翻了翻白眼,掀起帘子刚要答应,却一眼瞟见不远处一个骑马的少女正寒光阵阵的盯着沐五,显而易见知道沐五的身份,正虎视眈眈的看沐五做什么呢。
燕喃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自己如果“插了队”,恐怕立马被眼刀射死。于是平静的对沐五道:“请回你家少爷,既然都是来赴宴的,自当一视同仁。”
说完,展现“二人不熟”的神情接着排队去了。
。。。。。。
听了沐五的回话,沐斌不由得一挑眉,嘴角扯出一个美丽的弧度,笑道:“她真的说要一视同仁?”
沐五再次坚定的重复了一遍燕喃所说的话。
沐斌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脸上笑纹立现,一撩衣摆站起,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远远的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好一个一视同仁,这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后悔。”
相亲会上,燕喃竟意外的看到了贺子期,可能是上次马场相见时,沐斌兑现那句玩笑似的邀约,沐斌敢请,贺子期竟真的敢来,还真是一对奇葩,不知各自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为了避免贺子期一人尴尬,沐斌还请了胡穜与陈伽笙夫妇来此做陪。
见到陈伽笙,燕喃莫名松了一口气。
俗话说的话,人比人,气死人。
原来站在一众官家小姐堆里,燕喃成了最不温婉的小姐;
如今站在一众武将女儿堆里,燕喃成了最不爽利的女子。
软妹子做不成,女汉子也做不成,燕喃突然觉得自己突然成了一碗夹生饭,放在哪里都浑身不得劲儿,好在有陈伽笙这个正宗官小姐陪在身侧,竟莫名的心安起来。
陈伽笙与燕喃坐在同一席,与燕喃相交多次,竟头一次看到“老大”这么拘紧,额头上现着一层薄汗。
伽笙拉起燕喃的小手拍了拍,轻声道:“‘老大’,你不会紧张了吧?古语云:身不关己,高高挂起,沐夫人是为沐将军择取良配,我们保有一颗平常心就好,放松,放松。。。。。”
燕喃做了几次深呼吸,方抬了抬头上沉重的假发髻道:“估计是这个假发髻给闹的,看热闹的心情都不痛快。离开席还有一会儿,不如我们去花园子里逛逛,被这些个胭脂虎盯着真让人不舒服。”
燕喃瞟了瞟对方席上的两个明显带有敌意的少女,拉着陈伽笙就往殿外走,沐心和影儿紧紧跟随着。
几人走后,身后的少女也悄悄的站起身来。
燕喃虽然来过沐府两次,但均是在外院,与沐斌谈完事情就走,倒是头一次深入到府后院中来。
寻常家的府邸院中也就开辟一小块池塘,毕竟死水难养,活水难得。而黔宁王府的后花园中竟然是一大片湖面,湖面上荷花绽放、荷叶片片,湖心有一方八角凉亭,岸边围廊蜿蜒而入,站在亭中,赏湖赏月,当是一种好境界,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怀。
燕喃正惬意地挽着陈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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