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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要出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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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香登时一乐,也摆着发誓的样子,竖立三指道:“我也敢发誓,我说的如果不是实情,我王玉香的姓氏也倒着写。”
燕喃一翻白眼,这两个女孩儿玩过家家吗,还诅咒发誓,这“王”字和“吕”字倒着写、正着写有何区别?
走过去拉着田雨娇,笑言:“雨娇,你比她们都威武,因为你的‘田’姓,别说倒着写,就是让它翻‘跟头’,打把式,还是姓‘田’,她们的就不成了,横倒了,‘王’字成了木栅栏,‘吕’字成了两扇窗。”
声音虽不高,却让在场诸位清晰可闻,王玉香也难得的红了脸,田雨娇实在忍受不住,咯咯的笑出了声,拉着火暴脾气的王玉香道:“好了,玉香,她们也只是复述大殿上发生的事情,冰卿都不在乎了,你气赁大做什么。”
三人重新回到雅间。
王玉香气鼓鼓的拉着燕喃道:“你的心也太大了些,现在都成了全金陵城小姐妇人们的谈资了,还能笑出声来。”
燕喃假意一脸哀怨道:“做女人难,做名女人更难,谁让咱是名人呢?娱乐一下大众的责任心和承受力还是有的。”
田雨娇抚了抚燕喃的小脑袋,忧心道:“你还真是个心大的,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有人惋惜金陵四公子之首的沐小将军的,有人想挖掘贺子期有何魅力的,甚至迁怒于你,说你是扫把星,让金陵少女们的梦都破碎了,听说还有人打探你的行踪,等你一出府,就要打你解气。”
燕喃有些无语了,这是所谓的“追星”族吗?这么疯狂?沭斌是个龙阳断袖,与己何干?不对,好像确实是自己造成的,可别人并不知道啊,怎么还找自己的麻烦?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网灰灰,疏而不漏”?
三人分手后,燕喃想着自己“相思豆”的戏码还要有人来配合,便去胡府找胡穜和陈伽笙夫妇。
结果一路上都是神经兮兮的,总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走三步猛的一回头;走几十步,猛的拐入一条巷子;走过一家成衣铺子,竟然买了一套衣服换成了男装……
影儿被燕喃搞得也神经兮兮了,在看到没有人跟踪,只是一个年轻公子去旁边的书铺买书,才紧张的问燕喃:“小姐,你怎么了?”
燕喃眼睛四转,用影儿仅能听见的声音道:“影儿,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有人正磨刀豁豁,准备拿麻袋套我的头,再一顿拳打脚踢。”
影儿向四周看了看,又摸了摸小姐的头,心中讷闷,也不热啊,小姐怎么白日说糊话呢?
终于到了胡府,胡府管家却说,胡少爷去了黔宁王府,帮沐小将军治病,燕喃本想明日再来找他,却实在是好奇昨日还好好的沐斌又生了什么病,胡穜怎么治病?便也前往黔宁王府了。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沐府选美人
燕喃急匆匆赶到沐府,远远的就看见沐七站在王府门口,见是燕喃,先是一怔,后是面色绯红,燕喃以为沐七是因前日他训斥沐心,自己发飙之事发窘,便没多想,先是微微一笑,径直向府内走去,沐七想张口叫住,随即想到骆姑娘的飙悍性格,又瑟缩的闭了口。
只见沐斌的虎啸院里,嘈嘈杂杂一片,满院子的莺莺燕燕,五彩缤纷,惊得燕喃忙看了看牌匾,若不是“虎啸院”三个字清晰的刻在上面,还以为错进了红楼。
房门前面,沐夫人大马金刀的坐在一个椅子上,胡穜笑嘻嘻的陪在一侧,手指指着这个,又点着那个,唾液飞扬,不亦乐呼。
看到燕喃来了,开心的招招手,示意燕喃加入其中,燕喃不由得一头的黑线,一个沐夫人就够无厘头,再加上一个捣蛋坏水的胡穜,这个黔宁王府注定不会消停了。
走上前来,将临时买的糕点盒子递给胡穜,胡穜会意的打开盒子,当先将一块递给沐夫人道:“伯母,别着急上火,我,你还信不着吗?看我选的,环肥燕瘦,妩媚多姿。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好生养,一胎能生十一个……”
燕喃翻了翻白眼,一胎生十一个,你是当女人是母猪还是男足?拿起一块糕点气呼呼的吃了起来。
一个身材壮壮的姑娘当先站到了三人面前,冲着三人冽嘴一笑,露出了白白的牙齿。
胡潼煞有其事的问道:“姓名、年纪,会‘六艺’吗?”
女子呵呵笑道:“公子,俺叫小草,二八年华,六艺是啥个东西?俺只会武艺,姨母说俺打人手劲儿特大,五岁就打死过一头猪,可以当屠夫。”
感情是个过于实诚心眼儿的,沐夫人脸色登时就青了。燕喃则忍着笑差点儿忍出内伤,不过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小草啊,你今年真的是十六岁吗?长得算是急了点儿。我看你老是盯着吃食,是不是饿了,这样吧,只要说实话,我手里这块糕点就是你的了。”
叫小草的女子眼睛有些闪亮,却又是黯然道:“你骗俺,俺姨母也骗俺,昨天就说听话的话就给吃的,今天早上还是没给。”
燕喃不由得有些怔然,原来,为了准备今天啼笑皆非的相亲,自今天早上起就不让吃饭了。将手里的几块糕点亲手送到小草手里道:“说慌骗人都不是好人。现在就给你吃,别饿着……”
小草欢快的边吃边含糊不清道:“唔……晤,真香……俺姨母就是俺娘,但她不让俺叫她娘,只能叫姨母,刚才的话就是姨母教俺的,俺今年二十八岁了,能吃能喝的,姨母说养俺白白费了粮食,不如卖了换猪崽儿。”
燕喃像哄小孩子似的抚了抚小草的头,心疼道:“如果以后不用挨饿,你愿意以后跟着我吗?”
小草点头如捣蒜,开心的跳了起来:“当然好了,俺娘见俺不是打就是骂,还不给饭吃,我要吃馒头,吃好多好多的馒头。”燕喃让丫头领着她吃馒头去了。
第二名女子长相颇为妩媚,人未到,香帕先到,香气四溢,直刺鼻翼,媚眼飘散,一看就是个风月老手。
还未开口,就被燕喃一摆手轰退:“下一个!”
第三名女子未曾开口做了一个西子捧心状,似愁思满腹,又顾影自怜,未曾说话先深吸一口气,又似空气惊扰到她似的自怨自艾,刚要开口说话,又被燕喃摆手道:“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
胡潼哭丧着脸道:“老大,我们是给‘木头’选个暖床洗脚的,又不是选个正室夫人,你这样,我向沐伯母没法交待的。”说罢一奴嘴,示意了沐夫人的方向。
燕喃这时才会意自己好像有点僭越了,这里是黔宁王府,不是自己的梁府、大剧院等唯我独尊的地盘。
狗腿似的坐到沐夫人身边,将吃食向沐夫人身前推了推,讪笑道:“沐夫人,你来选。”又转向胡潼,面似不悦的道:“你看你,咋能全删除了,刚刚那个卖香粉的和东施就不错,要‘宁杀过,勿错过’,不对,呸呸呸,重说,是‘大面积撒网,重点捕捞’。”
再往下选,燕喃不再是苦大愁深模样,而是换上了一幅专职媒婆嘴脸,遇到肥胖如球的,便夸珠润丰满;遇到身材高挑的,便夸气质出众;遇到身材娇小的,便夸小家碧玉,更甚者,遇到一个哑巴姑娘,她硬说人家有内涵底蕴。。。。。。
看沐夫人一脸如水,才闭了口,专心吃起吃食来,胡潼看着吃食迅速的减少,边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边道:“老大,你年纪小,肠胃不容易消化。”
燕喃瞟了一眼胡潼道:“吃胖了,才有机会减肥。”这是讽刺胡潼曾经是个胖子。
“吃太多形象不好,有人都说你用膳用到撑了。”这是讽刺骆楚卿在大殿上贬低燕喃之事。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人。”说完,两只手又掰得咔咔做响,胡潼登时不言语,假意看向选美女去了。
但见最后一名高挑美女站到院中央 ,身高足有一米七四,丹凤眼,尖下巴,眸光闪动,自带风情,见到三人,深施一礼,细着嗓子道:“民女李誉见过沐夫人、沐公子和表小姐。”
倒是个有礼貌的,只是三人,错认了两人,其中一个还是错把鱼目当东珠,将胡潼错认成了沐府嫡公子。
只见高挑美人向胡潼飞了个媚眼,便又眼观备、鼻观心,中规中矩起来。
沐夫人和胡潼甚是满意,懂礼仪、身材好,个子虽然高了点儿,但配沐斌的高个头还是可以的。
让丫头领进屋里,和燕喃正好一错身,燕喃却清晰的看到了高挑美人下颌处一处青皮,不由吓得拍了拍胸脯,顶着走火入魔的风险忍住笑,心道:“原来是个忘刮胡子的。”一想到一会儿沐斌的暴怒,脸憋得更红了。
胡潼惊奇,燕喃小声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此时不走,一会儿小命不保。”当先连跑带踮的跑向府门。
胡潼虽不明其意,但一向听从老大的话,也跟着跑了起来,正跑着,却听身后一阵怒吼:“胡潼,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胡潼浑身一哆索,对老大的“救命之恩”报以感激的一瞟。
在看沐小将军屋里,一片狼籍,沐斌手持长剑一脸肃飒之气。
对面的“高挑美人”轻坐在塌上,衣裳宽松,长发散落,仪态不整,面色却毫无惧色,向沐小将军一抛媚眼道:“沐小将军,奴家仰慕你是‘战神’,才毛遂自荐来,愿长伴左右,夫君怎能如此无情,还将这一应贵重物事都砸了,奴家好生心疼。”
又是“奴家”又是“夫君”的称谓,让沐斌顿感一阵做呕,方才没中着,现在却要内伤了。一脸怒色道:“你是何人,武功这等高强,混入沐府有何贵干?”
“高挑美人”一脸嫌弃道:“人家当然是喜欢你的了,为了你,奴家什么都愿意做。。。。。。夫君,你看奴家与那贺子期相比,如何?是他让人辗转返侧,还是我让人缠绵难忘?”说完,还一挺胸脯,来了个飘逸的转身,沐斌感觉自己咽喉的血急欲喷薄而出了。
见沐斌一脸怒气,几欲发飙,剑上冒着森森的冷光,男子没意思的瞟了一眼在房门处抱着肩看好戏的沐夫人,撅嘴道:“一点儿也不好玩,国公爷就是个大骗子。”说完一甩身上的衣裳,露出白花花的*上身,沐斌忙闭眼,再睁眼时,男子已经换上了沐斌的一套衣袍,变成了十成十的男子。
国公爷?沐斌头脑中灵光一现,接口道:“你是父亲所说的云南成神医的弟子方不正?!”
男子点了点头,用一条帕子擦去了脸上的如锅底厚的白粉,露出本有的面目,但见男子身材瘦削,皮肤白晰,丹凤眼,尖下颌,有些男生女像,带有一种邪魅之气,是与沐斌完全不同的别样风采。
沐斌一脸愠色的看向门口一脸得色的沐夫人,沐夫人则亲昵的走到方不正面前,抓住方不正的手,笑道:“太好了,斌儿不是龙阳君。。。。。。”
“赵媛娘。。。。。。”沐斌威胁的直呼母亲姓名。
沐夫人一耸肩道:“‘美人’是胡潼一手选的,洛洛也看出不正是男子,不仅没拦着,跑得比兔子还快,你怎能嗔怒于我。。。。。。”
。。。。。。
隔了两日,大剧院门前来了几匹马和一座车架,下了车马的,是三位年少公子和三位年少小姐。身后跟着丫头小厮一推人。
这是骆府诸位小姐、公子。公子有骆风、骆云、骆尘,小姐是楚卿、寒卿、如卿和燕喃。玉卿被禁了足,不能出府。
今天是骆云得了一张戏院的票,请众兄妹来看剧的,当然,给了骆云票的,是燕喃,借口是庆祝宫宴逢凶化吉,但怕有人不赏脸,便由骆云出面,骆云自然乐得充当豪富。
只见宋勉目不斜视、中规中矩的向各位贵人行了礼,眼风连扫都未扫燕喃。
骆楚卿不由得笑道:“外面不知谁传出来的,说六妹和大剧院的关系非比寻常,这样看来,也不过尔尔。”
燕喃却未加理会,在大殿上的表现,让燕喃对骆楚卿有了些改观,对这个直筒子的容忍度也不断提升。
昨日回家之时,燕喃碰到过骆楚卿,借机询问她,为何要在大殿上帮助自己 ,骆楚卿像看傻子似的看着燕喃道:“在内,我可以看你不顺眼,甚至打骂你、踩低你,但在外,一笔写不出两个‘骆’字,你不是也说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倒霉了,我又落不着什么便宜;你名声毁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燕喃登时挑大指称赞,看人家这个思想觉悟,看人家这个大局意识,秒杀一群公子小姐。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冒牌红豆粥
骆府的几位小姐唧唧喳喳的上楼而行,却见一个小二哥正往楼下端一个茶盅,因为楼梯窄小,路过楚卿身侧时,似闪了一下脚,竟将手中的茶盅直直的载下了楼,碎成了无数片,盅里面剩余的少量残粥散了开来,却是一碗红豆臆米粥,浓浓的飘着香气。
小二连忙告罪,便收拾残局去了。
几人未加怪罪,直接向前方的大雅间行去,挨着大雅间的,是*间,*间的房门关得不严,如果仔细观望,便会看到里面的景像。
只见一女子娉娉婷婷,浑身散发着幸福的光芒,娇嗔的对对面的男子道:“相公,你天天请我到这儿来喝这红豆臆米粥,是想将我养胖了不成?”
男子宠腻的回道:“娘子,这粥是后宫流传出来的方子,最是养颜滋补,以后,夫君负责赚钱养家,夫人负责貌美如花,做生世神仙眷侣,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女子娇羞得耳垂发红,举起茶盏,递到男人的唇边去喝,执盏的指尖透着娇嫩的粉白,甚是醉人,男子接盏的唇渗着殷殷的红色,甚是沉迷。
骆风听得脸色登时一白,即使女子侧颜对着自己,他又怎会听不出、看不出自己的心上人呢?只是命运弄人,一朵高洁的雪莲花,瞬时跌落云泥,嫁给金陵纨绔,误了女子佳期。自己本以为她会黯然神伤,以泪洗面,却不想在这里遇到,还一幅幸福模样。
“厚颜!”骆楚卿还没有发飙,骆如卿先冷喝一声,推门进了属于骆府的白莲雅间,只是隔音并不彻底,时时传来胡潼夫妇的低声软语,笑声连连。
骆风心情不好是在燕喃意料之中,骆如卿心情不好却令人着实不解,吃得一半,骆如卿假意上茅房,便转了出去,燕喃忙向沐心示意,沐心人也闪了出去。
茅房是四个单独的茅房并排而立,骆如卿进得一间,只听另两间有女子低声说话声,其中一个说道:“夏草,我回去偷偷煮了和胡少爷一样的粥,陈郎怎么还是对我冷冷淡淡的,哪像胡夫人对胡少爷那么痴情!”
另一个女子嘲笑道:“百色,谁让你偷偷煮的,不来问我。胡少爷的地位相当于咱二东家,给胡夫人煮的粥自是我亲力亲为,大家眼睁睁看着像红豆臆米粥,却不知红豆不是简单的红豆,那是相思豆,红豆臆米粥只不过是胡少爷怕胡夫人起疑,哄胡夫人说的。相思豆与红小豆相似,煮烂了更是分不出彼此,臆米又遮去了味道。这个据说是宫里面皇妃争宠用的方子,只要亲手端给心上人,连喝三日,对方就会情不自禁的爱上自己,不可自拔。你看胡少爷和胡夫人就是鲜活的例子。胡夫人嫁胡少爷之初,那是金陵城响当当的金陵第一才女,胡少爷却是金陵响当当的纨绔子弟,打骨子里自然瞧不上咱胡少爷,却被胡家算计嫁了过来,那恼恨伤心,直如挖心剔骨。听陈府的丫头说,小姐出阁之日,袖子里是藏着把剪刀的,二人关系形同水火;结婚第二日,胡少爷就开始给胡夫人喝方子,现在已经喝了五付了,再看胡夫人对胡少爷,那叫一个柔情似水,少爷让往东,她不敢往西,少爷让她跳舞,她不敢抚琴,二人关系,啧啧,蜜里调油般,羡煞死个人儿。”
“哦,我也是看了陈伽笙对胡少爷的变化才动了心的,自打那个小贱人进了门,陈郎对我日渐冷淡,便想着用这个法子,不想是用错了材料,这下子,可有希望了,我得赶快去南山多采些相思豆去。”
两女人的话渐行渐远,直至虚无。
骆如卿心里不由得一动。他,对自己的态度,不也是这样冷漠吗?连陈伽笙都能爱上胡潼,莫哥怎么不可能爱上骆如卿?骆如卿不禁想着,因昨日被莫哥拒绝见面的不快,渐渐消失。出来后,与自己的丫环耳语了一翻,丫环匆匆而去,看方向,应当是南山。
看着远去的背影 ,沐心与雨荷从暗处转出,相视一笑。
骆如卿回转了雅间,虽然故做镇定的看着戏,却是心不在嫣,心事难掩。眼色流转间,却看到燕喃手腕上那抹刺眼的嫣红,是相思豆!!!骆如卿登时心跳如鼓,胡穜与燕喃关系匪浅,莫不是她也知道这个密方?!
戏台上热闹非常,雅间内诡异非常,称着骆风苍白的脸色,如卿阴云般的眼色,其他几人却是兴趣盎然,欢脱非常。
上午场终于闭幕,几人站起身来,走出时与胡穜夫妇撞个正着,陈伽笙不好意思的抽回了被胡穜紧紧拉着的右手,礼节性的向骆府众人行了个平辈之礼。
看着月前还放在心头的人儿,如今己是事过径迁,物是人非,骆风登时恍了心神,喃喃的想伸出手去搀扶,却始终没敢再近一分,喃喃道:“你,还好吗?”
陈伽笙淡然的回到胡穜身侧,担心的看了胡穜一眼,见胡穜并没有不悦,才缓然答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谢公子挂心。我,很好。胡郎,他,很好。”
胡郎。。。。。。她终于叫她胡郎了。
骆风依稀记得她新婚那日,他躲在骆府和胡府的巷子里,看着胡府的张灯结彩,看着大红的轿子抬进,看着胡穜的意气风发。。。。。。他想冲上前去拦下轿子问她,你,是不是不想嫁给胡穜?但又怕她反问自己,不嫁了当如何?嫁了又当如何?他不知道怎样回答。不嫁了,他只是骆府的嫡子,承受不了陈府和胡府两个朝廷重臣的雷霆之怒;嫁了,他又怎能忍心让她受苦神伤?那一夜,他第一次去了红楼,喝得烂醉,与一个姑娘缠绵一夜,只为,想要忘了她,却越是忘记,越在脑海中想像着,此时,她是否如自己一样,正和胡穜热烈缠绵,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最为厌恶的人儿。
胡氏夫妇渐行渐远,骆风怔怔凝凝,踉跄而行,却被燕喃唤了一声,抬眼处,却是桃花坞雅间门前,书写着那首“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被燕喃再问了一句,方听清燕喃向自己告假,下午约了仪琳小姐亦在此剧场见面,先不回骆府了。
骆风眉头不悦,却是没说什么,径直领着几个妹妹当先出得剧院,如卿却又告了假,说是玉卿出不得府,托自己给买些水粉,方才自己的丫头去了,却没有回来,便留下来在此等候,一会儿独自回得府去。
骆风亦没说什么,自没有答允了嫡亲妹子请求,却拒绝了庶妹的请求的道理。
车马行至一里,却是神情一凛,偷偷叮嘱了侍卫几句,才乘马归了骆府。
燕喃自窗子向下张望,见去复返,立于门口的骆如卿,一脸沉色。
手里捏了捏手腕处殷红的相思豆,不由道:“沐心,我这样,会不会有些狠心了,倘若有人因此丧了命。。。。。。这哪里是相思豆,是夺命豆才对。”
沐心却狠戾道:“小姐万不能再心慈手软了,如果不是小姐手段高明,只怕小姐都够死上四五回了。而如卿小姐和她身后的人,就是这最魁祸首,心软不得。如果不是小姐拦着,奴婢早就杀她个片甲不留了。”
燕喃望着一水的楼台亭榭,雕梁画栋,沉吟片刻道:“有人曾说过,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将它走完。这条路,虽非我所选,却再无回头的可能。既然走了,就要堂堂正正的走,扬眉吐气的走,挡我路者,害我命者,对他们仁慈了,就是对自己和朋友的残忍和伤害。沐心,去请了殿下和沐小将军来吧。在郁金香。”
骆如卿脸色一喜,自窗口直接跳下去,快似闪电。
不一会儿,皇太孙朱瞻基、金达出现在剧院门口,正要被让到郁金香厅,沐斌却也同时到达了,他的身后,除了如影随形的沐五,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
燕喃相让几人进了屋,笑道:“殿下,将军,今日之膳,可是一举多得,即还了救命之恩,又还了上次答应请了殿下的,以后可别再向我‘要饭’了。”
陌生男子登时笑出了声,觉得自己太过肆意了,忙又收了声。
金达不悦的瞟了一眼。男子不予理会,一双眼睛却是直直盯着燕喃看,盯着燕喃心中一股火直往上窜,直到忍无可忍的问道:“这位叔叔,我知道我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你也该矝持些吧,最不济,咱也得循序渐近,先从送点小礼物开始吧。”
方不正眼睛瞪得老大,拉着沐斌的手晃道:“果然如夫人所说,是个与众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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