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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要出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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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被传成了如此模样。只能说,群众的想象力是无比强大的。

    燕喃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方不正口下留情,怕沐晟承受不了,亦怕燕喃受不了,没敢和盘托出。

    因为沐斌的生辰之事,整个金陵城已经炸了锅,热血空前的沸腾,甚至有的赌坊还开出了赌注,赌沐斌沐小将军最终和谁有情人终成眷属。

    流言之才子佳人版:沐斌为鱼伶赤巨资买下红楼、造画舫,鱼伶投桃报李,为沐小将军过生辰,同时邀请了贺子期,三人倚舟望水,好不惬意,却不想半路杀出来个骆小姐,骆小姐追求沐小将军未果,心有不甘,便恶意告知了思蝶郡主,可叹那思蝶郡主八年痴情一片,最后落得泪眼轻垂,最后一怒为蓝颜,将贺子期推下滔滔河水,沐小将军舍命救子期,自己掉入了滚滚冰冷的秦淮河水中。。。。。。

    听客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宁得罪小人,勿得罪“牛粪”,最后可能害了“鲜花”。。。。。。。

    流言之市井青楼版本:沐斌为鱼伶赤巨资买下红楼、造画舫,鱼伶投桃报李,为沐小将军过生辰,同时邀请了贺子期。整个寿宴宾主尽欢。当时三楼无一祝寿之人,沐小将军被骆小姐拉至画舫三楼,想共赴巫山云雨。。。。。。不想,被妒火中烧的鱼伶和贺子期识破,当时注小将军是被护卫抱着出去的,极有可能中了*,不想,在战场上英姿 神武的“战神”,到最后竟成了一个“受”,险些被人给“攻”了!

    听客们的疑惑是,“牛粪”到底插没插在“鲜花”上。。。。。。

    两个版本却也有共同点,其一,红楼和画舫是归鱼伶,也就是传说中的独孤求败所有;红楼和画舫的后台非是旁人,正是黔宁王府;棒打鸳鸯、拆散有情人的只有一人,那就是骆冰卿!!!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指认女贼人

    不知者是幸福的,燕喃被蒙在鼓里,似听着别人的八卦般津津有味,不亦乐乎。这也是方不正隐瞒的目的,这要是让小丫头知晓此事,还不得黑化成魔,掀得金陵城天翻地覆?

    而国公爷显然心理承受力没有燕喃飙悍,只听了三分之一版本不到,就听“哇……”一声,国公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强壮的身体虚弱的摊在了太师椅上,神情呆滞,哪里还有堂堂镇国公的风采。

    方不正关切的冲到国公爷身前,尖厉的叫道:“ 国公爷,国公爷……”

    手下却不含忽,一个针刺,将国公爷的耳尖刺破,取了血。

    向燕喃使了个神色,燕喃抓起小瓶儿,低着头飞快的向外跑去,跑出没几步,“砰”的撞到了一人身上。

    抬头看到所撞之人,先是面上一红,而后是目光闪烁,语言吱吱唔唔,后是回头张望,似有人追赶般的绕过所撞之人,举足继续跑,边跑边扔给此人一只小瓶,喊道:“这个药给你,你马上用着了。”

    沐斌伸手一接,竟是方不正送给小丫头的据说是起死人、肉白骨、永葆青春的圣药。

    沐斌狐疑着信步走到会客厅,立时、马上,传出了一声惨叫。

    不一会儿,沐斌就被抬着关到了沐家祠堂里,开始不定期的禁足生涯,外面看护的,都是镇国公从云南带回来的亲卫,只听镇国公一人吩咐,连沐五、沐七靠近了,都被打翻在地。

    十月秋风更加萧瑟,吹打着门扉,发出碰撞的声音。

    朱瞻基双眼如墨,长身而立,独自站在院井之中,望着如今门可罗雀的端木宫,心中却没有过多的悲凉。

    长年斡旋在权势中的交戈伐戳,让他的心己坚如磐石,不以得势而骄纵,不以失势而悲情,这就是无情帝王家,一夜瘫塌,却也能一夜复起。

    大脑飞快的转着,想着如何平息皇祖父的怒火,将父亲救出,却不得其法。

    现在皇祖父身边的,是志得意满的汉王、赵王和汉世子,自己安插在皇上身边的太监回复说,皇帝一人几夜枯坐养心殿中,还召见了几个老臣子,怕是有重新立储之意。

    朱瞻基心急如焚。面上却不显。

    杨锡的父亲杨荣已经先行稳住了皇祖父,朱棣还未下最后的决定。

    朱瞻基则过起恬淡的生活,每日到御花园采摘些瓜果,时不时送到养心殿,让皇祖父尝尝鲜,让朱棣勿忘皇圣孙的贤孝;

    怕皇祖父怀疑结党营私,朱瞻基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见那些老臣子。

    每日大多时候枯坐院井,看着瓷罐中的“威武大将军”满足的喝着露珠,触角轻抬,吱吱而叫,呆呆而坐。

    眼前,不禁浮现起那日遇刺时,救起的小女孩儿的容颜,和那双,罩在自己冰凉手掌上的小手。

    心中不由想得,如果她在,以她欢脱的性子,这个一片哀云的端木宫定会多些欢声笑语吧。

    十月末,一年一度的秋猎就要开始了,每年只得皇家儿孙和几家重臣前去。

    今年,一个得宠的妃子吹了枕边风,说陛下英明神武,威震四海,不如让众臣子家小姐也来仰望陛下的神姿。

    此提议竟意外得到了一向不对盘的宁国长公主的大力支持,就连众大臣也不反对。

    于是各臣子家未婚子孙均参加了这场大明朝开朝以来最大的秋猎活动。

    连骆家众小姐公子也无例外,燕喃听得此事虽然乐于参与,却觉得很是好笑,浩浩荡荡的几百人的队伍去秋猎,不知是人去看动物还是动物看人。

    大有现代人到动物园看狗熊表演般的好笑。

    秋猎的地点在汤泉山,一大早就有无数的马匹向汤泉山挺进。

    ……

    杨锡和一众锦衣卫内卫负责皇帝陛下的安全,便先行来到汤泉山上山下,巡视起来,皇家要秋猎,当然得扫平一切障碍,杨锡带着手下骑着快马在山上跑了一圈,自山腰向山下张望 ,只见山下一大片成熟的羽扇豆,一直延伸至山脚下一户人家,院子里,一少男和一少女不知在吵着什么。

    想着审训时猎户供出的羽扇豆,策马不由向山下而去,直到走到尽头,山下那家家门口,清晰听得院内一名少女尖着嗓子喊着:“阿斗,柴禾没了,你能不能劈些柴?”

    不一会儿,又响起声音来:“阿斗,柴你不劈,能不能打桶水来?”

    “阿斗,你能不能……”

    阿斗不耐烦的站起,嘴里嘟喃道:“整日叫我干这,叫我干那,我知道你后悔跟了我,如果跟了你的阿强哥,定会吃香的、喝辣的,做起了梁府管家大少奶奶,你也不想想,他满脸的疤是怎么来的,不用想都知道,不是杀人越货就是偷盗抢劫……”

    杨锡猛的推开了房门,阴冷的笑着,闲云慢步的坐到了一只没有被劈开的树墩上,抚了抚身上的锦衣卫官服,直盯着眼前瘦弱得不堪一击的少年道:“说吧,说说你口中所说的杀人越货之人。”

    少年打了一个寒噤,想起王强的疤痕脸,将头摇得和拔浪鼓似的,连称不知。

    杨锡眼色一凛,那名属下很有眼色的挥手一刀,只听一声惨叫,少年的手指已经没了一只。

    少女脸色登时惨白一片,摊倒在地。

    屋内一男一女两个身体瘦弱的中年人吓得跑了出来,看到院中的杨锡,竟瑟瑟发抖的跪了下来。

    哀求道:“官人,草民家里米只剩下半斗,女儿拿回的首饰也当的当,卖的卖,实在没有什么银钱了啊,还望官人高抬贵手,饶了草民吧!”

    杨锡信手抽出身上的绣春刀,浑不在意的在另一块木墩上一劈,竟生生的砍成了两截。

    阿斗吓得一哆索,忙磕头如捣蒜道:“小的说,小的全说,您只要饶了小的一命,怎么着都行。”

    少女想要阻拦,却又轻叹一口气,终是没有说什么。

    待阿斗将如何进了赵王府,如何被一个八岁女孩儿所救,又如何进了易府等等全数说出来后,杨锡脸已经黑得如同一只锅底。

    和杨锡一起来的属下却是心头一喜,对着杨锡一恭手道:“恭喜杨千户贺喜杨千户,您,又要再立新功,以后得称您为佥事大人了……”

    谄媚的话还未说完,脖颈上已经划过一条血线,临死之时,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得糊里糊涂。

    杨锡冷然的看着阿斗道:“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有些话,即使烂到肚子里也不能说的。你,犯了大忌了,下辈子,长点记忆吧。”

    说完长剑连挥了三下,一家三口,再度陨命。

    萧萧的秋风吹过这丛丛羽扇豆,形成了阵阵的风浪,谁也不知道,在不久之前,一个家庭就此消散; 亦不知道,有多少秘密隐藏这瑟瑟的风中。

    少年抹了一把剑上的血迹,心中无比的坚定,一如几月前,他威胁那个意欲害她的丫环品儿。

    少年飞身上马,快马加鞭要赶回金陵,他,要阻拦那个要来赴秋风猎的女孩儿,不能让自己的自做聪明,害得她入了自己亲手编织的罗网。

    心急如焚的他并不知道,因骆家马车有限,女孩儿已经改乘了胡家的车队,和胡雪霜、仪琳一起,早早的就来到了山上搭建的帐篷里。

    离纪纲的锦衣卫帐篷,不足一里。

    十月二十五,汤泉山上丛林尽染,秋风瑟瑟,夹着风沙,裹着飞石,每个人俱都遮上了厚重的斗篷,将脸儿遮得严严实实。

    皇家大帐前,皇帝端坐在明黄色的乘舆之下,侍卫如林,宫女如画,威凛森然,气势磅薄。

    众臣子臣女们跪立于帐前,听得宣旨太监讲着秋猎的事项。

    王掌柜身穿锦衣卫低等侍卫的服装,站立皇家大帐一侧靠近外围,眼睛谨慎而紧张的在下跪听旨的众小姐的身影里徘徊着、寻觅着。

    在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时,不由得眼睛一亮,待仔细看分明时,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遮住了女孩儿的身影,虎目瞪向自己,王掌柜吓得如同回到了锦衣卫诏狱,忙眼睛瑟缩的望向别处。

    身旁一直留意他动作的苏大狐疑的向人群望了望,看到了站立人群前方,威武站立的杨锡,心中不由一晒,以为王掌柜是被审训过自己的杨千户吓得,便浑不在意的转回了目光。

    燕喃正趴跪在地上,偷偷抬眼,努力将眼睛睁得无限大,想要看看这个历史上有名的永乐帝长得何种模样。

    眼光刚撩到三十度角,还没看到皇帝的脚趾头,就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燕喃这叫一个气啊,但还是打碎银牙往肚里咽,谁让人家是锦衣卫,要知道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在中华历史上名头太过响亮,构陷杀伐,无所不能,让燕喃从心里生出一种畏惧之感,畏惧是一回事,却不影响燕喃继续观赏并记住这个锦衣卫,抬眼间却看到了杨锡若有所思的侧颜。

    于是,某些臭屁的的小丫头心彻底放在了肚子里,在众人不注意间,将跪伏的身子向左移了一点点。

    刚要抬眼向皇家仪帐看去,却见男子一个横跨步,又将某个小丫头挡了个密不透风;

    某个小丫头不服输的又向右移回了一点点,却见男子又一个右跨步,再次将小女生挡了个严丝合缝。

    巧合,一定是巧合!!,

    燕喃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膝盖,不甘心似的再次向左移动、向右移动。。。。。。

    在进行N个循环后,燕喃终于确认以及肯定,杨锡如同小孩子一样,和自己玩起了捉迷藏、拉锯战,如同捆仙索、狗皮膏,挣不脱,甩不烂。

    燕喃只好放弃了屑想观瞧朱棣皇帝的大计。

    她所看不见的前方,杨锡面色如墨,嘴角却不自觉的轻扬开来。

    燕喃心里自我安慰道,对方是好心,帮我挡风沙呢!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圣孙的烦恼

    皇家狩猎一共三天时间,在整片大山里均可以做为狩猎场,最后以所得的猎物多少而论输赢,赢得可以向皇帝求一项赏赐。

    当然,获胜的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奢望,更不会触动皇帝的逆鳞,都会求些不会触动各方利益、甚至风花雪月的赏赐。

    一年前,汉世子赢了,求的赏赐是一艘远航船,当然,这艘船是郑和下西洋淘汰下来的船只,最后辗转到了赵世子手里;

    两年前,赵王爷赢了,求的赏却是求娶沁馨园的赵姓女子过门当妾室,开启了大明开朝以来最大的风流韵事。

    意想不到的是,皇帝竟破天慌答应了,成就了大明朝开朝以来最美的才子佳人神话,

    虽然,前些时日,这段佳话又成了大明朝开朝以来最大的笑话,却丝毫不影响众人狩猎求胜的心情。

    各个府邸的帐篷根据地位排列,骆家的大帐离皇家大帐要远上许多,为了方便照顾女儿们,更让不能去狩猎的女儿们开心,燕喃和仪琳被邀请到了胡府胡雪霜的帐逢里。、

    胡雪霜嫌父亲管得严,与胡府的其他帐篷又搭得远了一些,形成了一支独秀。

    在燕喃的要求下,田雨娇也加入了阵营,四个女孩子在一处帐逢里嘻戏玩闹,好不快乐。

    因离胡府帐篷远一些,各家府邸均派出了几句侍卫负责保护。

    朱瞻基的帐逢离皇帝的主帐隔得不远,却比去年狩猎时远了一个梯次,中间隔着汉王、赵王的帐逢。

    皇宫大内的侍卫和阉人,较皇宫外的官员更加的见风使舵、逢高踩低,一味的奉承着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遂。

    朱瞻基平静得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默默的参加狩猎,期盼着在狩猎中取得好成绩,哪怕是挽回一点点朱棣那微薄的祖孙情意。

    燕喃没有去参与狩猎,她正和仪琳、胡雪霜聊着天。

    田雨娇却是个跳脱的性子,还有些武功在身,便与哥哥田丰一道去狩猎,当然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求得赏赐,而是为了在小姐妹面前露露脸。

    骑上马儿,对着几个女孩儿放下豪言壮语,说要猎只野猪给大家开荤。

    三个女孩儿一起喝了个倒彩,便说要等着她的战利品归来再吃午饭。

    快到中午的时候,燕喃看着天色虽然还是很阴沉,但风力已经减弱,近乎于无,便兴致勃勃的拉着二人出了烦闷的帐逢。

    分工很明确,燕喃负责搭烤肉灶,仪琳和雪霜去捡柴,田雨娇打了猎物回来,正好可以烤肉吃。

    远远一阵马蹄得得声响,燕喃以为是田雨娇兄妹回来,抬头却看到一脸疲态的朱瞻基和一脸怒色的金达,身后跟着四名内卫高手。

    此时的朱瞻基,哪里还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圣孙的模样,只见一脸晦暗阴冷之气,脸上明显还有几处灰尘。

    金达更惨,一只袖子刮得丝丝绦绦,在风中可疑的飘动着,如夏天防虫的门帘。手臂上一条长长的剑痕,直划到手腕处,如小孩儿的嘴巴,向外翻着血肉。脸色也如渗了血般,满面狠戾,却无处发泄的模样。

    马儿行至燕喃身侧,朱瞻基不由勒马一停,看了看燕喃正在捣鼓着奇异的灶,看了看手里仅有的一只野鸡道:“给你吧。”

    燕喃耸了耸望,想要接过来,却又迟疑道:“你不是参加狩猎大赛吗?这不也是猎物之一吗?”

    朱瞻基跳下马来,坚定的将野鸡递给了燕喃,心下却是一片黯然,即使努力参赛又如何。

    秋猎开始后,朱瞻基卯足了劲儿要狩猎,却不想自己到了哪里,汉世子和赵世子就追到哪里,猎物还未瞄准,他手下的天策卫就已经大声吆喝着将猎物吓跑了。

    金达气不过,不敢跟汉世子动手,便在路口处拦截天策卫。

    依金达的想法,这是皇家狩猎,即使太子失势,汉世子亦不敢太过放肆、大张旗鼓的欺负皇圣孙。只要自己在路口拦下天策卫,朱瞻基便可专心狩猎,狩猎夺冠后,便可以贤孝之名,见上太子一面,共商对策。

    他这样想,汉世子亦是这样想。太子获罪,朱瞻基急于反扑,必定先见太子一面,狩猎大赛无疑给他提供了一个契机,汉世子岂能给他这个机会,所以抱着自己也不想获胜的想法,全力阻挠朱瞻基获胜。太子失势,朱瞻基不敢在此时触了皇帝的楣头,只要不祸及他的性命,都会忍着。

    汉世子的想法完全正确,他的天策卫和内卫动了手,内卫人数较少,所以个个挂了彩,双方打斗中,这只野鸡慌不择路,撞入了一丛棘丛里,被棘条网住,金达气不过,抓在手里,向天泽卫示威,意思自己还是抓到了一只猎物,得色的模样,惹得天泽卫一阵哄笑。

    朱瞻基接过被金达要扔掉的野鸡,心下寂然,恐怕,这将是他秋猎三天里唯一的猎物了。

    他的命运,和这只慌乱落入网子的野鸡,何其相似,和那个被自己下套网住、刚刚处死的曾莫歌,又何其相似。

    少年眼色一敛,长长的睫毛留下一道翦影,若秋水静默,似秋水清澈,恰秋水薄凉。

    燕喃不由得一阵恻目。她听说了太子失势的消息,也带着浓浓的担心,骆家已经上了太子的船(骆风被别人利用得罪太子之事她是不知的),太子出事,以汉世子的心胸,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了。

    千斤重担,千家性命,朝堂纷涌,全系十七岁少年的身上,可想压力之大,心思之重。

    只听少年低沉的说道:“我想吃那个一鸭双吃,想听你讲一百单八将的故事。”

    燕喃看着一脸祈色的朱瞻基,虽然明知道他会继承皇位,但身处其中,一发而动全身,一步错可能都会有枯骨相伴。不由得轻抬手臂,安慰式的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道:“好!我就用你这只野鸡做出烤鸭的味道来。”

    让金达坐在一边休息,等仪琳回来给他处理伤口,自己则将剩下的柴全部填在了灶里,烧了一壶开水,烫了烫野鸡,然后向朱瞻基招了招手。

    朱瞻基会意的挽起了袖口,听从燕喃指挥拔起了鸡毛。

    仪琳和胡雪霜捡柴回来之时,正看到皇圣孙殿下手起毛落,满天鸡毛乱舞的场景。

    二人慌忙施礼,朱瞻基站起身来,*的示意二人平身,只是头上的一捋鸡毛实在让人严肃不起来。

    燕喃看着二人分外拘紧,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啧啧赞叹道:“任务完成得不错哦,竟然还有枯梨木,这可是烤鸡的关键环节之一,另一个重要环节嘛,还得殿下……”说完,眼睛再次瞟向朱瞻基,朱瞻基顿时感觉从内而外渗着一种不祥……

    事实证明,人真的存在第六感,直觉也往往是准确无误的。

    当朱瞻基按燕喃的指示,一头用嘴对着鸡脖子吹气,另一只手指插入鸡屁股防止漏气时,朱瞻基不由得脸色窘得发红,旁边的仪胡金三人,甚至几个内卫都憋出了内伤,嘴巴鼓的如同皇圣孙手里的那只鼓气的鸡……

    最后,朱瞻基还奉献出了他的青云宝剑,做起了支架,烤起了野鸡……

    二人并排坐在地上,往烤炉里填着木柴,红彤彤的火,如晚霞映在二人的脸上,忽明忽暗,空气如同静止般静谧。

    燕喃尴尬的咳了一声,没话找话道:“‘威武大将军’过得好吗?”

    “威武大将军”是上次燕喃遇难时,闲着无聊在断涯下捉到的那只蟋蟀,后看到朱瞻仰基,知道他爱促织,便顺水推舟给了他。

    朱瞻基轻轻点头。

    燕喃再咳一声,接着问道:“你今天为什么只猎到一只野鸡,你武功不是很好吗?”

    朱瞻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一种无力感爬上燕喃的心头,朱小皇帝,你是来考验我的智商吗?能不能蹦出个音节。

    燕喃再度问道:“是汉世子他们吧?”

    朱瞻基再度点了点头。

    燕喃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儿,找着话安慰他道:“伟大的毛爷爷告诉我们,要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上帝要让其灭亡,必让其疯狂。最终的胜利必定是属于你的。加油!!!”

    朱瞻基再次懵逼似的点了点头。

    在燕喃以为是在对牛弹琴的时候,小朱同志终于给了一些反映,睁着懵懂的大眼睛问道:“毛爷爷是谁?上帝又是谁?”

    燕喃头痛如裂,按了按太阳穴道:“嗯 ,毛爷爷和上帝都是天上的仙人,总之就是很厉害很厉害超级无敌厉害,无法想象的那种!”

    小朱同学再次点了点头,问道:“他们既然那么厉害,说的肯定是对的。可是,任是他们,也解不了我的困局吧?”

    燕喃并不知道骆风的境遇,更不知道朝堂的风起云涌,只知道太子迎接皇帝老子晚了,皇帝将儿子关了起来。果然,帝王家的亲情和寻常百姓家的不可同日而语。

    绞尽脑汁想着怎样安慰他,突然想到在能仁寺中能仁大师说的禅语,便似模似样道:“万事万法皆自然,同样,万事万物皆有始有终。不知所终之时,便寻求由何而始。即然正面不可敌予,莫不如避其锋芒,想想自己最初战胜他的优势在哪里,再以吾之长攻彼之短,必胜矣。”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圣孙的决定

    朱餐瞻听着燕喃如绕口令似的说词,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当初皇祖父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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