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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要出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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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春风痴痴的笑着,眼睛亦是泪花流动,听着美好的歌声,仿佛回到了七百年后的自己,有严厉的爸妈,有慈祥的奶奶,有充实的事业,有憧憬的爱情,而不是现在这样,无援的亲人,无盼的未来,无波的日子,无自我的老婆,即使做梦,都不知道该梦些什么。现在,忽然有了个如同妹妹的梁燕喃,有亲人在,真好。
二人兴奋的从兰贵坊聊到五月花,从蛟龙号聊到嫦娥号,又从十八大聊到广场舞笑了又哭,哭了再笑,嗓子哑了,眼睛肿了,腿儿酸了,直聊到月朗星稀、鸟鸣蛙啼。
最后,却一切归于陈寂,两个人,同时静默,嘴含着笑,泪水却已如洪水破闸而出,奔腾不息,锤打得人心,生生的痛。两个人,早已明白,离家乡,不是千山万水的空间距离,而是近千年的时间苍狗,此生,再无回转希望。
两人趴在桌上默默对望,易春风像是想起了什么,撩起裤脚,上面有一个皮带。
男人解下皮带,放到桌上,从上面解下两个小皮套,分别打开,其中一个套子里装着的是一把简洁的军用匕首,身长20厘米左右,刃长12厘米,呈尖形,刃处亮光闪闪,透着森冷的光。
另一个套子里是一套尺长的多功能瑞士军刀。两样刀具明显是易春风穿越时随身带过来的,制作工艺明显上乘。
易春风将瑞士军刀递给燕喃道:“燕喃,在古代不比现代,随时都可能丢了小命,这个送给你当防身礼物吧。可惜只将冷兵器带过来了,热兵器和科技产品都没有带过来。”
燕喃想了想,没有接过多功能瑞士军刀,而是选择那把功能单一的军用匕首,用手垫了垫,现在的自己,拿着还有些大,年龄再大一些就会得心应手了。
接过易春风递给自己的皮带,将自己的身体从上看到下,最后不顾形象的撩起裙子,将匕首固定在自己右侧膝盖上方,一伸手就拿到的距离,简直是为自己打造的一样,心满意足道:“你的礼物收到了,那把复杂多变的瑞士军刀就归你了,我这种单细胞生物驾御不了。”
易春天心下了然道:“你这是将好的、工艺复杂的留给我了吧,你的那把功能虽少,但也是研究院研制的最新武器,相当于古代人所说的吹毛可断、削铁如泥的宝刀利刃,刀柄完全符合生理学。”
燕喃笑着看着这个关切的大男人,心中有种暖流一直流淌,直到流在了心底,一直飘荡的心仿佛也有了着陆点,有了相互依偎的亲人。
清风吹过,风铃叮叮脆响,少了一丝呜咽的味道,多了几分明快的气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凌晨,几人早早的离寨出发前往观音禅寺,一路上,马竣闷闷无语,影儿欲言又止,见几人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燕喃都替他们忍的难受,于是借着路上歇息的功夫,用嘶哑的嗓音对几人道:“我只做一次性说明,你们不许再胡思乱想和乱嚼舌根。第一,我和春风寨匪首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什么十一夫人。第二,回去之后,谁乱说话惹得春风寨杀人灭口,骆家的十几个护卫绝对不是对手。第三,我特别警告你--马竣,要是也向你姑丈提及此事,我就像上次一样,上吊自尽,让你一辈子不得安宁。”
见一行几人因赶时间行色疲惫,燕喃恩威并施,将骆云给的银子打赏了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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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闺秀计划一
“啊--”院子里的秋千上又传来一声惨叫。影儿无语的摇摇头,这是今天早上起来,小姐第十次尖叫了,而现在,不过起床一个时辰不到。
燕喃急忙用嘴吮吸着有些渗血的左手食指,直到吮得不再流血,方心疼的展开双手,轻轻的对着千疮百孔的十个手指头吹着气,以减轻它的伤痛。看了看恢复如初并快速生长的双脚,燕喃则在心里衡量着,用双手的刺痛来换双脚的“自由”,这个生意到底是值还是不值,可耻的是,她真的有些动摇了。
看着骆玉卿给自己拿来做样子的两只鸭子,燕喃不自觉的感慨:古代人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比吃激素的现代人还要早熟,明明只是12岁的小姑娘,这绣的鸭子多么好看,眼睛像活了一样,翅膀颜色还这么鲜艳影儿无语的啧啧感叹的小姐,她很想解释说,那不是鸭子,是鸳鸯
教育从娃娃抓起,当自己悲催的成为这个被“抓”的对象的时候,就不再是件开心的事情了。现在燕喃就是骆家“闺绣养成计划”中的一员,一个时辰的书法,一个时辰的刺绣,一个时辰的古筝等等
第一项是骆马氏亲授书法课,燕喃腹诽,写字竟然也是这么痛苦的,一个时辰勉强写了一百个大字,人家明明是高智商用电脑打字的,一分钟二百字不在话下,十分钟编辑一篇报道
第二项是请了个放出宫的宫女教授弹古筝,说的什么“宫商角征羽”,绕得燕喃头晕晕的,她只知道“哆来咪发索拉西”,手指像僵尸般划拉着,如魔音刺耳,和弹琴相比,燕喃突然觉得毛笔字是多么低调、奢华、有内涵的事情;
第三项是鹭儿教授刺绣,本来影儿也可以胜任,但鹭儿做为骆马氏的“天子近臣”,当这个“监”臣更符合骆马氏腹黑的性格,于是就有了秋千上尖叫的一幕。再看某女的左手手指,已经被扎成了马蜂窝,右手手指,又肿又红像只胡萝卜,燕喃无语望天,和弹琴和刺绣相比,书法就是天朝上下五千年的璀灿国宝!!!
送走了鹭儿,燕喃摊倒在秋千上,边晃着秋千边望着天空,天空呈淡蓝色,水洗般的纯净,上面飘着两朵白云,像甜甜的棉花糖,直沁心田。清风徐来,残余的桃花飘飘洒洒,落在女孩儿的脸上,落在了女孩儿的发上,阵阵香气,飘入鼻中,心中。不禁让人生出一种人面桃花、倾国倾城的仙子的美感。原来这里就是“桃花苑后桃花庵,桃花庵前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杨锡和金达站在桃花苑的主房房顶,静静的看着在桃花雨中的女孩儿,明明刚才还被自己刺得尖叫,这时却静得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儿。
一大早骆玉卿就去了鹿鸣轩,影儿随鹭儿去请骆马氏,院子里空无一人,两人轻轻飘落在女孩儿身前,女孩儿警觉的睁开眼睛,本来紧崩的神经,待看清两人后,神态自若的停下摇晃的秋千,没有起来,镇定的说道:“不错嘛,找到这里了,可惜,已经超过十日之期了。”
金达不依不饶道:“前天我们就找到骆府了,可是你却躲起来了,是你输了!”
燕喃恍然大悟道:“哦,前天找到的?”复又啧啧感叹道:“金校尉的意思是,我自己将双手、双脚捆起来,老老实实的等着你找,寸步不离?”
金达讷讷的不知如何回答。
一直如默剧般存在的杨锡嘴角不禁也有些上扬。
金达求救般的看向杨锡道:“西子,你主意最多,快帮想想办法,明明是我赢了,小丫头却耍赖不承认。”
杨锡没有言语,只是眼色瞟向女孩儿刚刚绣完放在身侧的刺绣,金达眼色一亮,一个急错步,乘燕喃不备手掌急伸,将燕喃身侧的绣帕夺了过去,打开白色的帕子,上面刺绣针法稚嫩、线匝稀疏,一看就是学艺不精之人所为。
但整个绣品的置图、颜色搭配却是份外的好看,帕子的右下角,是两朵小小的盛开的夜光杯似的花朵,整体黄色系,中间浅,由内向外渐变深黄色,中间点点的蕊呈土黄色,花朵下层是墨绿色的叶托,花朵侧上方,飞着两只小燕子,燕子如歌似喃,低飞徘徊,整个图案层叠之间,层次分明,如光滑的浸水丝绸。
旁边用墨色线绣着两行草书诗句:舞蝶翩跹郁金香,柳燕呢喃绕画梁。诗后落款处,有一方如小手指甲大小的方块,金达没有注意,以为是名讳落款,杨锡则眯眼看了半天,发现并不是寻常的名戳,而似一只长着大眼睛的小鸟,还张着尖尖的嘴微笑着,黑白相间,像一只怪异的有着人类情绪的小燕子 ,可爱至极。
寻常女子帕子上大多绣着菊竹梅兰或鸳鸯之类以托情思。绣着深黄色的郁金香带黑色的燕子,美则美矣,却总让人觉得有些沧桑灰败之感。
帕子的主人刺绣手法还很不到家,这种美感又大打了折扣。
金达面露不屑,刚要开口讽刺燕喃两句,燕喃眼色一眯 ,突然对金达身后一个福身,镇定自若道:“詹少爷好,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金达一惊,与杨锡同时回头,燕喃眼色一沉,一个前移步急进,一只手抓向金达手里的刺绣,另一只手腕翻转,一计上勾拳直向金达的下巴打去。
金达耳听风声,急速而退,身影站定疾行而返,反向燕喃夺回的帕子欺近,这次不再保留,身形速度较前次要快上一倍,手抓住了燕喃握着的刺绣的手,刚要用力,燕喃借着金达手臂的力量,一个空中转身跃,整个身体在空中转体一周,裙角飞扬,煞是好看。
帕子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燕喃的手里,刚一落地,女孩儿快、准、狠的将帕子直接收入了怀里,整个身体轻盈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还有些嘲讽的向金达挑了挑眉。
金达气结,自己总不能无耻伸手到小姑娘的腰带里去抢人家的帕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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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闺秀计划二
杨锡不禁眼色一眯 ,他丝毫不怀疑,金达如果再欺上前,对面的小女孩儿一定会大叫抓“贼人”或“刺客”,让整府的护卫前来围观。事实上杨锡高估了燕喃的道德情操和底线,燕喃一定会喊的,只不过她会先跑一步,然后大叫“不轨”和“非礼”,到时候不仅整府的护卫来围观,只怕整个顺天府都知道金达是个“采花贼”了。
金达、杨锡二人与骆家没有什么交集,金达是兵部尚书金忠之子,生性顽劣,常惹祸端,后被送至治军严明的镇国公沐晟麾下驻守云南,任从六品校尉,去云南不足月余,私下返回金陵城。
表面上是受不了军队的严明束缚,实则是奉皇帝之命,回金陵秘密为皇太孙朱瞻基训练新一批内卫。
金达的放荡不羁和骆少谦、骆风一板一眼的画风实在不和,属南北两极,排斥得很。
上次凤仙楼一起吃饭完全是因为金达骑马急于到凤仙楼会太子、杨锡二人,将刚刚公差回转的骆风冲撞擦伤,即不能丢下不理,又怕殿下着急,索性一起到凤仙楼支会一声,殿下却留下了骆风一起吃饭。
杨锡是杨荣嫡三子,杨荣,御赐二品官服,任文渊阁大学士、太子右谕德、太孙侍讲兼右庶子,深得皇上倚重,成祖几次出征蒙古必与其通宵议事,杨锡这个官二代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现任锦衣卫都指挥使司六品经历,负责宫廷安全,与负责查案的锦衣卫卫指挥使司同归锦衣卫指挥史纪纲管辖。
在此之前,金达与杨锡一直以为骆家的公子哥们除了射箭有点看头,其他不过绣花枕头一枚,燕喃的行为则让二人大大的吃惊了一番,没想到骆家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有如此利落的身手,如此狡诈的思维,让一向自负思维缜密的二人上了当。
杨锡突然发觉,这个小丫头好像颇有些意思,像个待解的迷团,令人不禁想一探究竟。低头一瞟间,见地上赫然掉落了一只红色的络子,是那只似两只小鞋子的络子。
在金达羞愧、燕喃警惕的表情中,杨锡捡起中国结,对着燕喃晃了晃,燕喃脸色一变,急步向前,杨锡已轻轻一跃,到了三米开外。燕喃心如明镜,刚才是在二人不防备下使诈方抢回了帕子,在二人有准备的情况下,自己这个八岁小萝莉万万敌不过武功高强的腹黑男。
在古代,这种女孩子的贴身小物件极为重要,动不动就要被扣上“失贞”的大帽子,浸个猪笼点个天灯什么的,这个罪责自己可担不起。
燕喃心念急转,头脑中迅速的想着办法,正寻思间,月亮门外传来了骆马氏询问着影儿燕喃学习刺绣情况,脸色突变,向二人急摆手,示意二人赶紧离开。
金达发青的脸突的一笑道:“用其他相抵,然否?”
简直是没牙的老太太流口水--无耻(齿)下流。燕喃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点了点头,用手比了个“ok”的手势,就在骆马氏走进月亮门的一刹那,两人身形一晃,没有踪影。
院子里,燕喃对骆马氏轻福身礼,脸色肃然,手势严谨,背部挺直,标准的外交礼节,不差分毫,口中镇定的说道:“冰儿见过母亲。”
骆马氏将手伸向燕喃,轻抬手,满意的轻笑:“冰儿,起来吧。”
看了看秋千旁的桌子,嗔怪道:“虽然已进四月,天气尚未彻底回暖,小心身体。”却抬眼看到燕喃刚才因打斗而渗着细汗的额头,拿出一只帕子轻轻拭了拭,眉头轻锁道:“绣花也能绣出汗来,拿出来观瞧。”
燕喃不情愿的将腰间的帕子拿出来递给骆马氏, 骆马氏先是是眼睛一亮,然后脸色越来越黑,对影儿道:“鹭儿不在的时候,你多教教小姐。图样画得不错,诗也配得好,只是这针法太过”从紧皱的眉头就能预见不是什么好的词汇。
燕喃面无表情的福了福身,回道:“是,孩儿知晓了,母亲。”完完全全的一个知书达礼、贤良至孝的官小姐模样。
在房上的老神哉哉并排坐着的金达不禁轻拍杨锡肩膀,幸灾乐祸道:“西子,这下棋逢对手了吧。你们就应该一起行走江湖,并称‘黑心双煞’。”
骆马氏让燕喃铺开宣纸,自己开始书写王曦之的兰亭序,三百二十四个字一挥而就,娟秀婵永,翩若惊鸿,连燕喃这个半吊子也不禁感叹,看人家,不愧是“文学世家”,老爹玩文,老公从文,儿子学文,这字写得,着实惊为天人。
不自觉面有难色,这行书写得,连字都没认全呢,怎么写呢?看着脸皱得像包子一样的燕喃,骆马氏难得的展颜一笑,抚了抚燕喃的小脑袋道:“王曦之洗笔清池变墨池,只要持之以恒,你的技艺也会炉火纯青的。”
见骆马氏脸色放晴,燕喃也难得的来了亲昵之态,牵着骆马氏的手摇晃道:“母亲,王曦之写字之前是观察鹅的走路姿态的,您可否先准我到庄子里看鹅?”
骆马氏眼睛一瞪,嗔怪道:“姑娘家家的,成天想着找籍口出府,成何体统!这几日我准备各府端午节节礼的事情,鹭儿帮着我就不过来了,每天晚上让影儿将课业送到祥林居去,两天绣一条帕子,每天五张书法,三天一首曲子”说完,头也不回的领着鸶儿离去。
燕喃搭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状。
燕喃拿起笔来,准备开始“练习生”培训。
房上的两人又如鬼魅般的飘了下来,吓得影儿张嘴要尖叫,燕喃急忙用手去捂影儿的嘴巴,未曾离手的毛笔,饱满的墨汁画了影儿一脸的黑墨,几人忍俊不止。
但听燕喃小声责备道:“你想害死我啊,要让娘知道家里跑进来两个男人,让我以身相许怎么办?我的后半生你来负责啊?”
影儿一脸悲凄的胡乱擦着脸上的墨,却是越擦越黑,嘴巴撅着不满意道:“小姐,你不想许就不想许呗,干嘛杀人灭口啊!”
看着一主一仆的表现,两个男人则在风中石化了,脸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裂着。
心中不住的哀鸣:什么时候大名鼎鼎的锦衣卫经历和忠勇校尉行情如此不畅了?最重要的的,一个老爹是二品兵部尚书,一个老爹是内阁大臣,名符其实的官二代、富二代,嫁给前途似锦的二人不是金陵城内一大半小姐们的愿望吗?怎么到了她这里成了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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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大才女做诗
金达心中不悦,手上则晃着从杨锡手里抢过来的络子,戏谑的看着燕喃道:“骆大小姐,你说要是我将此络子交给骆大人,骆大人会不会同意将你许配给我呢?”
燕喃眼珠一转,笑道:“圣人不是说过,民不与官斗,大丈夫不与小女子斗,金大人不会与小女子计较的。”摊开手掌伸向金达,索要络子。
金达则像小狗护食的将络子往怀里一带:“你说的圣人的话我没听过,我只听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以物易物。”
燕喃似没办法叹着气,低头想了想,方抬头天真烂漫的笑道:“金大人,杨大人,我刚刚学会书法和做诗,我写一首诗送给金大人怎么样?用书法和诗换回络子,很划算的。另外,打赌确实是金大人输了的,愿赌服输,詹少爷可是见证人的。”
金达一击双掌,痛快道:“好,只要你将诗和书法给我,络子就给你,奶牛也给你。一言为定。”
燕喃高兴的让影儿铺开纸张,见二人要靠近,撅着嘴道:“两位大人,你们离得近了,小女子诚惶诚恐,不会做诗了。”
二人不进反退,离得书桌三米开外,只见燕喃将毛笔支着太阳穴,又敲了敲桌子,眼睛灿若星辰,灵活转动,最后一张樱桃小口,似恍然大悟,轻抬藕臂,高持毛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看着字数的轮廓,应该是一首递进诗,看着小丫头一脸无比认真的样子,二人不由得有些期待起来
小丫头将宣纸拿到嘴边轻轻吹着,嘴唇轻轻嘟起,宣传微微荡漾,似湖面轻起波澜,让人不禁暇思着这首诗,是远山青黛的美好,亦是闺绪情思的悠叹
小丫头将宣纸对折,一只手递给金达,另一只手伸手要络子,金达豁达的一笑,将络子还到小丫头的手上,迫不及待的展开宣纸,欣赏着小丫头写了半天的“大作”。
字体笨拙,笔画不匀,力道不够,连贯不通,好在字的架构尚可,假以时日,倒是有可能有点看头。
诗果然是递增诗,字数一行比一行多,笔划轻抖,哆哆嗦嗦,虽然与娟秀搭不得边,但也看出来是无比认真,一横一撇都精心而就。只见最右侧题目处是一个大大的鸡字,下方还画了一只惟妙惟肖的母鸡。
内容很是怪异,金达不禁念道:“国、国果、国过果、国过郭果、国过郭锅裹果、国过郭锅裹帼果哒。”内容结束后还有两个圆圈。最后落款处是和帕子一样的如名章似的小燕子。
金达一脸困惑不明所以,又念了一遍还是不明所以。看向身边的杨锡,杨锡如墨的神色更加浓重,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金达,可能是一首藏音诗, 你快点儿念就知道了。”于是金达快速再念了一遍,杨锡一贯的冰块脸竟然隐含着一小抹笑纹。
金达还是不明所以,杨锡严肃的拍了拍金达的肩头,一本正经道:“金达,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项本领呢,你,可以,下蛋了。”
金达的脸如同黑碳,在清风中失了语。
清风徐来,杨锡长身而立,衣带轻舞,长发飞扬,眉眼如画,如春风中的青青草铮铮向荣,似丹青中的工笔画精雕细酌,发丝带过脸颊,手指轻拂墨发,竟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丝温婉。
气质男神--燕喃眼色一眯 ,忙收回微怔的神色。
谦谦公子--月亮门处准备迈步回桃花苑的骆玉卿,心中不由一凛,自己曾在宁国长公主府赏花会时见过杨锡,原来人称“冷面阎罗”的杨都指挥使经历也有这么温润如玉的一面。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桃花苑?!
刚抬步入内,只见杨锡已扯着一脸墨色盯着燕喃的金达,纵身一跃,离开了桃花苑。
切,燕喃再次翻了翻白眼,古人不仅腹黑,手段也黑,这么一手高里高去、飞檐走壁的功夫,姐是没本事练成了,待姐练成了飞刀等绝技,看姐不把你当成一只小野鸭射下来拔毛做成“叫花鸭”!
第二日清晨,大老远就听见了影儿的叫声:“小姐、小姐,金校尉派人过府,送来奶牛,夫人不明,请小姐前厅问话。”
燕喃却自动忽略掉影儿的一脸忧色,被内心里一丝兴奋所替代,有了奶牛,自己以后可以天天喝牛奶、吃蛋糕、做曲奇饼干等等,似乎古代的苦逼日子也不那么难熬了。
随着影儿行至前院,待见到院子里的“奶牛”,燕喃再次为自己的智商划上了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叉叉。
院子里,一头高壮的老黄牛,很是听话的立在院子里,鼻子里“吭吭”的喷着粗重的气息,健硕的四肢中间,依偎着两只呆萌的小牛犊,正亲昵的将嘴巴凑紧老黄牛身下肿胀的**上吮着奶,吃得分外香甜,吮得啧啧作响,好一幅“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图画。难道这就是金达所说的“奶牛”--刚生产完小牛的老牛,而不是自己所认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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