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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要出逃-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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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喃神情一凛,抽出发间的钢钗,狠狠的插入到手掌之上,鲜血顺着手指流到了地上,头脑登时清醒了许多,冷笑道:“骆玉卿,你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你单纯的脑袋就没有认真想过,殿下为何与父亲谈判将我要进宫?他是喜欢我的,你让杨锡占了殿下的女人,你的杨锡,还会有前途而言吗?或者说,还会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静,死一般的静!
丫环紧紧的盯着门扉,门扉外,站着两个欣长的影子,满是恼愠之色的,是杨锡;满是诧异之色的,是朱瞻基。
朱瞻基一把扶住要倒地的燕喃,乖巧的女孩儿卸下了平时锋利的爪子,竟异常的乖巧,少年嘴角闪过一丝得意,对“殿下的女人”这个称呼,甚是满意,竟好脸色的对着杨锡一笑道:“本王就不打扰你的洞房花烛夜了,先行一步。”
说完,按了按虎口,解下披风,将女孩儿一裹,轻松的抱起,向院外行去。
朱瞻基和杨锡会来,是提前得了消息的。
孙玉萧是陪同出宫的四个宫女之一,因为孙玉萧机灵乖觉,明里是蹇玲儿的心腹,暗下却已经成为朱瞻基的心腹,有任何风吹草动,不用报与李安清与慕云,而是直接报与朱瞻基。
殿上所发生之事,观礼时发生之事,燕喃偷偷转入后院之事,均未逃过孙玉萧的眼睛,看到丫环鬼鬼崇崇的往茶里放东西,孙玉萧当即决定,直接禀告了朱瞻基。
朱瞻基一人不方便进入内院,便找借口向杨锡借一本兵册,行到后院,却直接奔着洞房而来,于是看到了如此一幕。
骆玉卿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杨锡却觉得心情萧索,似一下子老上了十岁。
颓废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苦笑道:“这下,你可满意了,父亲和大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我重拾殿下信任,现在,因你的自做主张,与殿下再生嫌隙,只怕以后都难重修旧好了。” 只怕,以后在宫中也难见她一面了吧?
男子轻叹一口气,透过窗子,看向远远行去的背影,背影似那样的坚定,逐渐消失在视野。
殿下定是下定了决心吧!男子突然想起,曾经有一个惊艳绝绝的男子告诉自己:失去她的信任,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那样一个异常坚定的男子,面对如此困局,他当如何自处呢?
朱瞻基将女孩儿放在琉璃房里的一张暖塌上,现在天气有些凉了,琉璃房再次被架了起来,外面有些秋风萧瑟,内里却是飘散着花香,响彻着蛐蛐的欢唱。
“威武大将军”看到朱瞻基递过来的草叶子,无比响亮的叫唤起来。
“威武大将军”虽然名称叫得响亮,朱瞻基却从来没有让他参加过战斗,他甚至怕他一跳跃间将爪子蹦掉了。
于是,“威武大将军”成了名符其实的“膘肥大将军”,个头比刚来时要粗壮了许多。朱瞻基一直想让燕喃来看它,燕喃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来帮它擦笼子、喂露水之事。
男子知道为什么,女孩儿曾形容过,皇宫就是一个漂亮的笼子,将人生生的困死在里面。
今天的他,却想让她看看,这个漂亮的笼子,除了漂亮,还有很多的好处。
比如,其他蟋蟀都是太监照顾着,唯有“威武大将军”,一直得朱瞻基的爱重,亲自洗金线笼,喂食;
比如,寻常的蛐蛐只会活上几个月,而“威武大将军”却已经活了一年多,且精神活跃,成了蟋蟀界的长寿星。
如果她,愿意留在皇宫这个笼子里,便会得到他全天下女人得不到的爱重,得到全天下女人仰视的权力,甚至让她载入史册,只要,她愿意。
燕喃按了按发昏的头,轻开眼睑,少年的侧颜呈现在眼前,夕阳柔和的光洒在他的脸上,竟多了一丝温润的美丽,原来,这种美丽只有在沐斌的身上才能看到。
男子用帕子轻轻擦着一只美丽的金色笼子,目光专注的样子,好像不是在擦一只笼子,而是他无比珍重的心爱之物。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美的,果然,这句话没有骗人。
燕喃收回了目光,看向叫得欢畅的几十只各色的笼子,再度按了按太阳穴,来到男子身边道:“殿下,这么多虫子,你怎么分得清哪个是哪个?”
听着女孩儿将这些上好的蟋蟀称之为虫子,男子忍俊不止道:“你能分清,哪只是你送给本王的“虫子”吗?”
燕喃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灰心道:“殿下,奴婢有脸盲症,分不清,只记得瘦瘦的,小小的。。。。。。”
男子向一侧的金色笼子怒了怒嘴,燕喃不由得眼睛瞪得如同暗夜里的猫儿:“不会吧,长这么大了?”
男子擦好笼子,站了起来,一脸笑意的比了比女孩儿站在自己胸前的个头儿,女孩儿的个头也长高了十几厘米,足有一米五高了。
燕喃一撇嘴,虽然十八岁了,还是摆脱不了少年行径,和我比什么个头儿?
二人默契的谁也没说在杨府发生的事儿,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抬头看向琉璃房外的天色,异样美丽的光线透过琉璃映称进来,留下斑驳的影,抛开那些勾心斗角,让人忍不住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男子偷眼看向女孩儿欣慰微笑的脸,紧张的心竟然有些稳定了下来,或许,她真的愿意留下来;因为,她亲口承认,她是“殿下的女人”,想及此,男子的嘴角不由上扬。
……
随后的几日,燕喃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一向对弟弟分外严厉的朱瞻基,竟然带着朱瞻墉和朱瞻墡出宫玩,今天赛马,明天买糖人,甚至去大剧院看西游记,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是固定的组合成员,还破格升做了一等宫女。
朱瞻基看向她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层不明的含意,燕喃心中警铃大作,龟缩着做一个愚笨的宫女,做个绝缘体,不接受受的信号。
只乖巧的做个听话的小宫女,殿下让出宫就出宫,殿下让呆坐就呆坐,和寻常的宫女一样,严阵对待殿下的吩咐 ,不多言,不多语,似没有思想的木偶。
当燕喃适应了这种日子之时,朱瞻基却意外忙碌起来,每日回宫都是后半夜,脸色亦是分外的憔悴,私下里见了不少的幕僚,其中有有几次和沐斌彻夜长谈,沐斌不是一脸忧色,就是眉头微蹙。
………………………………
第二百一十章 情势再急转
燕喃心里不由忐忑,只怕,又是风雨欲来风满楼,朝堂之上又是一片风起云涌。
事情比燕喃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经过半年的蛰伏,汉王朱高煦在万寿节之时,终于一举夺回了失去己久的君心。
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隅便是如此。
汉王朱高煦因其桀傲不驯、任意枉为,又被朱瞻基误导君心,使朱棣疑心汉王有夺嫡之心,但常年以来的宠爱,即使明知有夺嫡之心,也不过是重封领地青州而矣,可见,朱棣心里还是偏袒这个儿子的。
朱高煦称病仍不就蕃,低调的在家里养起了病。在中秋佳节之时,体态虚弱的跑到父皇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起母亲徐皇后。
朱棣不胜唏嘘,亦是泪眼朦胧,只是,二人对徐皇后的情感,其中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了。
汉王走的是柔情路线,而汉世子朱瞻圻走的则是硬汉路线,亲自带着天策卫和天逐卫,进行真刀真枪的实战,并扬言要将大明朝将领建成万世之师。
朱棣本来就喜欢汉王和汉世子与己肖像,见到自己当初给汉王的两支内卫变得如此神勇,不由喜上眉梢,连夸汉世子有自己上战场的雄风,心里因刺杀皇太孙而对汉王产生的嫌隙,竟消弥于无形,对汉王拒不就蕃青州之事也不再重提。
太子系与汉王系再度到了剑拔弩张之势。
随着朱棣态度的转变,一些风雨飘摇的臣心再度转回了汉王的阵营,情势急转而下。
大剧院的雅间里,室外热闹的上演着西游记,室内却是一片肃瑟之气。
男子轻拈起一只酒杯,邪魅般的一饮而尽,轻启殷红的唇:“殿下,您该清清太子和自己身边的人了。”
朱瞻基沉着脸,轻轻摇了摇头,静默道:“细作可以是插向敌人的利刃,也可以是反嗜自己的一柄尖刀,留着自然有大用。”
沐斌挑开帘子,看着仍旧热闹却因某女不在而显得无趣的剧院,不由神思云外。
朱瞻基亦站了起来,脸上阴晴不定。
沐斌轻挑明眸,冷竣道:“殿下,时间过的真快,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还有一年半时间,殿下亲口承诺的……”
朱瞻基脸色不由更深了几分,手指轻点着桌子,发出笃笃的声响,没来由的来了一句:“可是,你的计谋还没见太大的成效。”
“猎人不仅要斗狠,还要比耐心,最能蜇伏的猎人,才能猎到最丰厚的猎物。”说完,男子将一个小纸包放到了朱瞻基的桌子上,一脸严谨道:“殿下,这个东西装装样子就行了,千万别真用。”
朱瞻基苦笑着接过纸包,点了点头道:“本王自然知道,杨锡已经着了汉世子的道,被混在酒里成瘾,每日痛苦的样子,本王看着都心有余悸,只愿他能熬过这最艰苦的时候,重新成为本王的左膀右臂。”
……
在汉王府里的秘室里,灯影闪动中,几个人影亦如鬼魅般的密谋。
其中一人端坐桌前,将一大包药递给了汉世子朱瞻圻道:“小王爷,这是最新提取的‘销魂散’,这几日就可以加大用量,让纪刚和杨锡死于非命。”
汉世子朱瞻圻目光一闪笑道:“易先生只管放心,本王答应你之事定能帮你做到,你就等着纪刚身死的好消息吧。倒是上次中秋表演时易先生做的‘强筋散’能不能多做一些,以应不时之需。”
被唤做易先生的人不由一皱眉,如果不是自己在边境被汉王的人当做细作擒拿处斩,他也不会如此站出来,以药谋生,以药谋仇,委屈求全,被困在这个如笼般的府邸。
汉世子被盯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讪笑道:“易先生难道不想报这血海深仇了吗?只要你提供了这批药,我定将纪刚的尸体放在你面前,任你鞭笞凌迟,他那几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也尽归先生享用,如何?”
易先生脸上显现为难,心中却怯喜不矣,伸手挑了挑灯芯,一股烟气升腾,香气缭绕,无奈道:“好,我等着小王爷将纪刚的尸体送来。”
见到易先生脸庞的人,定会感到惊讶,因为此人,正是金陵城众人以为已经身死、燕喃以为已经出走的易春风,如今被困汉王府,成了待遇最高的阶下囚。
在这里,他有高楼美厦,有美酒佳肴,有美人相伴,只有一样,不能出府,没有自由。
……
朱瞻基回建福宫之时,已经是后半夜,没有回到蹇儒人处,而是到了南堂,唤燕喃和扈红蕊司夜。
扈红蕊是和燕喃一起进的宫,因父亲是太医院院士,懂些药理,慢慢被慕云提拔了上来,和燕喃几个二等宫女轮流执夜。
朱瞻基将“销魂散”递给了扈红蕊 ,吩咐道:“上次的‘销魂散’快用得了吧,这是杨知事新给拿来的,燃上吧。”
扈红蕊眼里闪进一丝喜色,面色恭敬的取过销魂散,拿出一抹轻轻洒在朱瞻基衾帐旁的小香炉里。
朱瞻基眼色轻眯了一眼,见扈红蕊转过身来,再度春风拂面道:“你下去吧,今夜只冰卿执夜即可。”
等扈红蕊低眉顺目下去,朱瞻基忙将摆放小香炉的小几向外移了移,只是一低头之间,竟吸入了很多,急急退了开外。
燕喃不明所以, 以为朱瞻基烫了手,忙跑着近前,抓住朱瞻基的手,急声问道:“殿下烫到手了吗?”
抬眼看向男子,男子眼睛已经一片迷离,在他眼里,女孩儿一改刁钻任性的模样,取而带之的是温情似水,欲语还休。
女子的小手轻抬男子的大手,一如送给她“威武大将军”之时的狡黠模样。
女子的手,与寻常贵女滑若凝脂的手不同,她的手,有微薄的硬茧,有若水的清凉。
这是他日日想着留在笼中的人啊,竟然会美梦成真,男子不由一低头,薄凉的唇一下子就印在了女子的唇上,只是还未来和及回味,就被“啪”的一起脆响打断,头脑登时清醒,眼前的女子亦是惊愕的盯着自己冲动的手,忙跪在地。
朱瞻基忙挥倒了香炉,正要让燕喃收拾,却见外面已经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正是如风摆柳的蹇玲儿,身后跟着的,是宫女水络和玉姬。
玉姬是水帘死后,蹇夫人求了贵妃娘娘后送进宫里的丫鬟。
慕云已经闻声赶了过来,因为没有及时通报,赶紧跪在地下请罪。
见跪在地上的燕喃和砸翻在地的香炉,蹇玲儿眼如冰刀,冷冷的射向女孩儿,对身后的水络道:“还不将这个手没轻没重的奴才掌嘴!”
燕喃没有解释,在失手打翻东西和打了殿下两个罪名之间,只有傻子才会认了后者。即使这样,仍暗自大骂自己愚蠢至极,行动快于大脑,竟忘了对方是个心思诡测的皇太孙,未来大统继续人。
水络却比水帘要聪明得多,先是恭敬的向殿下施礼请安,偷眼观察殿下的眼色,见殿下只是侧着颜,未加言语,这才放下忐忑的心情,走到燕喃面前,面色很是恭敬,手下却含着狠劲儿,几掌下来,燕喃本来娇嫩的脸颊登时肿了起来。
直到蹇玲儿打得气消了,才深情款款的走到朱瞻基面前,轻声软语道:“殿下,都是这些奴才没轻没重的,可惊到您?”
朱瞻基状似无意的掩了口鼻和脸颊,很是可惜的看着地上的香炉道:“可惜了这些销魂香,都下去吧,唤红蕊来重新点上。”
蹇玲儿再要多话,却见殿下己打起了呵欠,只好缓步退下。
慕云缓步扶起燕喃,施了一礼向朱瞻基告退,心中却很是欣慰,前些时日以为殿下被骆冰卿迷了心魂,不是与两位小主子混在一起练武,就是出宫野玩,以为殿下对其喜爱有嘉,今日一见,亦不过如此,看来,可以给太子妃送信,让她老人家勿需忧心了。
众人退下,朱瞻基轻揉了揉脸颊,微赦的脸色,险得那小小掌印分外的殷红。
看着红蕊重新燃了销魂香,摒退了所有下人,朱瞻基再次陷入了深思之中,眼前浮现着小女孩儿被阴狠的水络打得红肿的脸,男子眼色又是一眯,如同暗夜里蜇伏的猎豹,随时给予致使的一击。
男子轻呼了一口气,拇指按向虎口,暗下决心,这诡异多变的建福宫,是到了清人的时候了,各方的势力,各方的心思。男子厌恶的将销魂香熄灭,扔入了一旁的盘栽里,连看都未看上一眼。
蹇玲儿温柔的看着艳红的帐子,上面的芙蓉花似一张笑脸,笑着自己的温柔多情。
已经多日不在自己房里就寝的殿下,一连几日都宿在她的身边,用那双如皎月的眼深情的望着自己,用那双若柳絮的手温柔的抚着自己,痴情的如同天下间最美丽多情、最缠绵绻恋的情郎。
殿下果然又来了,又让小厨房给自己送来了燕窝,亲手喂给自己喝,蹇玲儿发现,自己嫁给了天下最温柔的男人,未来的自己,定会成为全天下最幸福,也是最能傲倪天下的女人。
又是一夜缠绵无话,心里如蜜调油的蹇玲儿,朦胧的睁开了眼,正要按摸发酸的双腿,却看到一双如天鹅交颈的身影,听到一阵唏苏穿衣的声音。
帮殿下更衣的水络,香劲低垂,却又忍不住偷眼看向英武的男子,心里如同千百只小鹿乱撞,声音大得似乎要震聋自己的耳朵。
越是紧张越是穿不好衣服,手哆哆嗦嗦的触到男子的肌肤,微凉的手指登时被烫得闪开,却在闪开之际被男子抓住了手,男子低沉着声音温柔道:“别像小鹿似的紧张,慢慢来,一次穿不好,就穿两次,今夜我还会再来。”
若春风化雨的对着少女嫣然一笑,自己手把着手,教着少女系着带子。
似曾熟悉的场景,只是物是人非,男子亦是微微一怔,随即脸色一敛,离开了暧昧缠绵弥漫的房间。
………………………………
第二百一十一章 慕云的死因
一滴泪从蹇玲儿的眼角滴落,心如同掉落地面的瓷瓶,被撞得粉碎,以为殿下回心转意,对自己宠爱有嘉, 却原来在这宠爱的背后,还有另一层丑陋的目的,走了一个骆冰卿,又来了一个水络,还是自己的心腹丫鬟。
蹇玲儿眼色如墨,她,决不允许建福宫出现另一个骆冰卿,让自己徒留伤感。
一年一度的秋猎大会开始了,建福宫又恢复了一种沉寂,只是,任谁也不知道这种沉寂的下面,是静默的冰川还是云涌的波涛。
秋猎上,朱瞻基赢得了比赛,要的赏赐与朝堂纷争无关,与风花雪月也无关,只是求皇帝提前让年纪大一些的宫女离宫。
听得消息的宫女俱是欢喜的热泪盈眶,只有一个是悲伤的热泪盈眶——慕云。
此时的慕云正跪在祥云殿前,身子摇摇欲坠,她,已经从昨夜跪到了晨起,从晨起跪到了午时。
燕喃端着一杯清水递给慕云,慕云抬起恍惚的眼,脑子想摇动却似乎没有力气摇动;变得小鸡啄米般,栽在了燕喃的怀里, 口中呢喃道:“冰卿,这紫禁城就是我的家,我不想离宫。”
燕喃找了两个宫女将慕云放在塌上,用清水擦了擦女子的额头,眼睛不由一红:“这是何必?我是做梦都想离开这里,你却拼死也要留在这里。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眼前闪现出自己病倒时女子的细心照浮,燕喃不由得坚定的掖了掖女子的被角,向屋外走去,背挺得笔直,心如铁般坚毅。
她离开后,塌上本应该神志模糊的慕云却睁开了双眼,里面闪着明亮的眸光。
屋外秋风瑟瑟,本来走向祥云殿的燕喃被秋风吹得打了一个寒噤,徘徊于廊前,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端着茶盘的宫女水络经过,见燕喃正挡在路上,皱着眉头道:“让开,这是儒人送给殿下的红枣羹,凉了就不好喝了,你可吃罪得起?”眉毛轻挑,眼睛里写着满满的不屑。
燕喃忙不迭的让过身子,水络却还是故意撞了燕喃胳膊一下,鼻子里传出来一声冷哼。
水络对燕喃原本的态度虽说不上谦卑,但在人前也绝不会主动寻衅滋事。此事只怕与几日前“销魂香”事件开始,急转而下。
一向受殿下倚重的骆冰卿打翻了殿下新近最喜爱的“销魂香”,被儒人责罚掌嘴,殿下非但没有阻拦,还眼睁睁看着受刑,可见,骆冰卿在殿下心中的份量还不如一抹香气。
自那日后,殿下更是对骆冰卿态度冷淡,宫女太监们使唤她、嘲讽她,殿下亦是不闻不问,让宫中原本揣摩殿下心理的摇摆的人登时有了定论。
逢高踩低是人的天性,于是整个建福宫,除了慕云和李安清外,仿佛集体失忆般,忘了殿下曾经因为儒人责罚她杖陛了水帘;忘了陷入冰库之时殿下为她焦急忐忑;忘了殿下为了让她开心私带出宫。。。。。。集体见风使舵般的转了态度,竟还不如初入宫时二等宫女的地位。
这也是燕喃踌躇不前的原因,她,不明白朱瞻基是何用意,偷吻了自己,被打了耳光,他没有发怒,还隐瞒了下来,应该是心悦于己的;可是,蹇玲儿让水络出手掌裹自己,他非但没有阻拦,还任由建福宫的奴才们踩着自己,这个态度,让人实在难以分辨。
燕喃搓着双手,原本的信心万丈瞬时化做了灰心丧气,最后蔫头搭脸的向建福宫外走去,走着走着,竟进了御花园。
御花园在东西六宫之间,里面有一块开辟出来的农地,种些时新的果子和菜蔬。
现下气候转凉,不少菜果已经进入疲老之态,一片萧瑟与枯黄,几个下等级的小太监正将枯老的茎叶拔出来,放在小推车里准备扔掉。
几抹桔黄色闪现在燕喃的眼前,惊异的撩开上面的枯叶,几只扁圆的南瓜闪现出来,给灰败的秋色增加了一丝生机。
燕喃欢喜的抱起两只南瓜,激动的对小太监道:“公公,这几个南瓜能送给我吗?”
小太监见是个比自己品阶高的宫女,忙转换尊敬的眼色道:“回姑姑,这些是清出去的东西,姑姑若不嫌弃就都给您送去。”
入夜,朱瞻基转回了建福宫,沐斌,刚刚汇报了查得的消息,汉王竟在一处山谷之内新豢养了军队和军械,训练普通将士的药物竟是强筋散,训练将军统领忠诚度的则是销魂香。
朱瞻基是亲眼见到服用强筋散的威力,对这只未曾露面的军队多了一些忌惮;
他也亲眼见到过对销魂香有了依赖性的杨锡,只怕,想要打入内部找汉王的证据或策反汉王的心腹难比登天。
现在,唯一的难点和突破都是找到私制药物之所在和豢养军队之证据,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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