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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传奇:华都幽梦-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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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忧想了想,念道:“「鹤舞楼头,玉笛弄残仙子月」。”

    栖梧沉目凝思,半晌不见他作声,幽梦窃喜,逮着机会笑他:“这就没招了?”

    栖梧笑容邪气地朝她瞥来,语声透着勾人心魄的暧昧:“「凤翔台上,紫箫吹断美人风」。”

    他边念,边作势凑到幽梦脸旁,无限陶醉地长嗅一缕,来自她身上的独有芬芳,吓得幽梦把身子缩回。

    这分明就是在有意撩拨!

    他放肆的举动也把离忧惊到了,他缓了会神,又道:“「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

    栖梧正歪着身子玩弄幽梦的一绺青丝,听他又出一对,不禁陷入沉思。

    “这个我来!”幽梦嫌弃拂开栖梧那只作怪的手,望着离忧对道,“「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鱼翁」。”

    底下人极力为她叫好,离忧笑中漫出柔情:“公主妙解。”

    见他俩如此默契,此刻凤栖梧反倒成了陪衬,他不甘地挑衅道:“看来对对子是你的强项,本君换个法子考你一考。”

    幽梦看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你想怎么考?”

    “咱们不妨来品诗。”栖梧感慨道,“我见今日这番情景,不禁想到李白那八首《宫中行乐词》中的一首。”

    离忧探问:“君上说得可是……「柳色黄金嫩,梨花白雪香。玉楼巢翡翠,金殿锁鸳鸯。」”

    栖梧笑着问他:“正是,你说它好不好?”

    离忧预感他话里有陷阱,慎思道:“词好,却不适合用在这。”

    栖梧见他敢于反驳自己,不禁眯起笑眸:“哦?为何?”

    “词中最末一句,「宫中谁第一,飞燕在昭阳。」”离忧沉着道来,“该词乃是李白奉诏为玄宗一位宠爱的歌姬所写,为了讨好玄宗,李白将歌姬比作能歌善舞的赵飞燕。而今日坐在这里的,是尊贵的小公主,既非歌姬,也非飞燕,所以不妥。”

    幽梦听出几许意味,暗暗蹙起秀眉。

    栖梧轻瞥她,不以为然与之争辩:“飞燕能作‘掌上舞’,是倾国之佳人。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咱们小公主也是长袖善舞的美人,凭她的花容月貌,难道还不配与飞燕相比?”

    “但赵飞燕毕竟是红颜祸水,下场凄惨。”离忧正色说道,“公主天之骄女,自不必与之相比。”

    栖梧被他反驳得一时语塞,幽梦玩味出一丝冷笑,挑着眉梢斜视他。

    “凤妖孽,你厉害啊,之前有人讽刺我是齐文姜,你现在又笑我是赵飞燕?”她傲慢坐直,不想再理他的样子,“我现在很怀疑我们之间的友谊,怕是要缘尽于此了。”

    “冤枉。”栖梧马上作得一脸委屈,凑到她耳边哄说,“你如果是赵飞燕,我甘愿为你做汉成帝。”

    “滚,真不要脸……”幽梦忍俊嗔他,他俩这般亲昵地咬耳说悄悄话,看得离忧很不舒服,他不自在地扭过头去。

    幽梦意识到了,便恢复矜持地望向他,面带赞赏的笑意:“辛苦你了离忧,你回座吧。”

    “是。”离忧恭顺退去。

    远远地,谷雨亲手端着一份膳食走来,苏稚见之亦起身,随谷雨一同登上台阶。

    幽梦不解其意,谷雨笑着解释:“公主,这几道菜是苏公子亲手做好了,特地让公主品尝的。”

    幽梦恍惚怔住,心忽然像是被揉皱了,她眼神复杂地看向苏稚,而苏稚也在看她,一汪秋水脉脉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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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清风意21┇我做错了什么?(1更)

    【四】清风意21┇我做错了什么?(1更) (第1/1页)

    “这是「兰香乳雁」。”谷雨将托盘中的美味佳肴一一端出来,摆在台面上,指着一碗晶莹剔透,颜值颇高的甜品说,“这是「砂糖冰雪冷元子」,清凉甜润,公主一定喜欢。”

    谷雨服侍她多年,知道她身子不耐热,故在春夏时令贪食冷物,但这回幽梦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太冰了,先放一会吧。”

    谷雨只得将它放远了些。苏稚始终望着幽梦,虽然她已不再看他。

    而凤栖梧却是别有滋味地打量苏稚脸色:“真看不出,原来苏乐师不光会弹琵琶,还很精通厨艺啊?”

    苏稚眸色寡淡地转向他,不露半点情绪。

    谷雨又端出一盘色泽金黄的菜肴讨好主子:“那公主不如先尝尝这道「百宝山鸡脯」,肉是先蒸后烤,最后以蜜酱入味,十分鲜香。”

    幽梦眉间微许不耐:“看着好腻,我吃不下。”

    “那就尝尝这碗「白莲鱼羹」?”谷雨温和而耐心道,“它口味儿淡,还配着荷叶莲藕清热祛火,能舒缓心情燥郁。”

    幽梦又是一副倦怠的口吻:“可鱼刺多,吃着也闹心。”

    谷雨有些发懵,似乎意识到主子不对劲了。而就在这时,苏稚主动倾身,拾起筷子夹出一块鱼肉,有条不紊,一根一根,细致地挑出刺来,此举把凤栖梧和谷雨都看呆了。

    他那优雅专注的模样,就如第一次为她侍膳时,不经意间打动她的小细节,幽梦心湖泛滥,暖而发酸,嘴上却故作冷漠:“你不用挑了。”

    苏稚执筷的手指凝滞住,尚未抬眼,便听她弦外有声:“你看刺在其中,大大小小,密密匝匝,你挑得完么?”

    鱼里的刺能挑尽,可心里的刺挑不尽,一切都是徒劳。

    苏稚颓然地轻放下筷子,一双清郁的瞳仁望着她,只想问她到底怎么了,他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冷落他?

    “这些菜看起来都不错啊,我尝尝。”栖梧很不自觉地打破沉默,更自顾夹起一块肉脯丢嘴里咀嚼起来,“嗯!色香味俱全,口感甜而不腻,公主不吃可惜了。”

    他用美好的吃相引诱幽梦,幽梦却轻轻摇头不感兴趣。

    苏稚颇为不满地加重了眼色,几乎是瞪着凤栖梧,这是他专程做给公主吃的,怎能容得别的男人染指?

    “真不腻,很好吃的,来,尝尝看。”栖梧才不管他是什么眼神,一边自己吃得开心,一边夹起一块递到幽梦唇边,宠溺地哄着她,“别辜负人家苏乐师的一片心意嘛,乖,就吃一口。”

    幽梦迟疑一瞬,用余光扫到了苏稚的表情,忽觉为难,推脱不掉只好吃下了。

    栖梧欣赏着她嘴巴微动的美态:“是不是很好吃?”

    她食不知味地点点头,匆匆与苏稚对视又转移,不痛不痒地说道:“这宴席上的菜肴自然有御厨备办,你多操这份心又是何必……”

    苏稚眼中掠过一丝茫然,他无措凝立住,凤栖梧调笑道:“乐师别不高兴,公主是关心你,怕你累着。”

    苏稚冷冷睇过去,见栖梧有意慵懒地斜下身子,将幽梦揽住:“好了,这里有本君陪着公主,你也回去坐吧,好好用膳,别再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他轻嘲的暗示有些刺耳,苏稚听懂了,幽梦低着头也没有作声,苏稚行了礼便退下了。

    落寞走回席位时路过离忧身边,离忧伸手轻叩住他肩头安慰:“阿稚,可能公主只是饱了,暂时吃不下别的,你别往心里去。”

    苏稚并没有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将离忧地手拿开了,然后清寂怅然地落座,看得离忧也心神不畅了。

    苏稚自斟自饮,耳边犹听见凤栖梧甜言蜜语哄幽梦的声音:“我难得来次你府上,你别不高兴嘛。”

    幽梦回应淡漠:“我没有不高兴啊。”

    栖梧将她两手合抱在掌心,俯下脸,亲密抵住她额头:“公主啊,你的眼睛已经写满了不高兴,你要我读你的心事么?”

    幽梦怕被看穿,便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他:“谁让你刚才暗讽我是赵飞燕了?我要罚你!”

    他粲笑:“好,怎么罚?”

    幽梦想了想:“我也出对子给你对,对不上就自罚三杯!”

    栖梧爽朗而笑,拍着她的脸蛋说:“好好好,只要你高兴,想怎么都行!”

    “就用李白那首《宫中行乐词》的头两句来对你。”幽梦来了几分兴致,“「柳色黄金嫩,梨花白雪香,你爱不爱?」”

    栖梧拧着眉头玩味起来。

    “对不上么?”幽梦冷傲瞥了瞥案上的酒杯,“你懂的。”

    却见他唇角魅惑勾起,有意拉长声:“你……真的要我对?”

    幽梦不喜他卖关子,催促道:“快对快对!对不上就罚酒!”

    “那你听好了。”他微仰首,音色清亮,“「洞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你怕不怕?」”

    他斜来笑眸,幽梦喃喃细品,却不得要领:“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栖梧却只是重复她的问题,闲适地端起酒杯喝一口,愈发笑得内涵。

    底下的一众面首也渐次领悟透了,于是偷笑的偷笑,喝酒的喝酒,装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幽梦看着他们的反应,更觉古怪,拽着栖梧追问:“你别糊弄我,快仔细解我听听!”

    栖梧邪笑瞥眼台下:“你看他们都听懂了,公主你却不懂?”

    幽梦寻思这不应该,底下那些男人都来自市井,其中有些人家境不好,读的书未必有她多,要说是她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她可就不服了。

    栖梧看她的神情越发耐人寻味,她越急,他就越喜欢。

    “你不说,我就问别人去。”幽梦耐心到头,甩开栖梧侧首唤道,“离忧,你可听懂栖梧对的那句了?”

    离忧霎时像坐在钉板上,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面红耳赤得不敢迎视她,纠结道:“公主……这个……”

    栖梧得意地一勾唇角:“他不好意思说,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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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清风意22┇你在威胁我?(2更)

    【四】清风意22┇你在威胁我?(2更) (第1/1页)

    说着就将幽梦拉进怀里,贴在她耳畔小声道:“这一句的情境,说的是男女行房、阴阳互补之事,你且细想想,那是什么‘洞’?又是什么‘壶’?剩下的,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你……”幽梦领悟后脸唰地就红透了。

    台下见她懂了,更是如释重负地,一下全乐开了。

    幽梦咬牙切齿地嗔骂凤栖梧:“你怎对得出如此下流的淫言浪语来!简直俗不可耐……”

    栖梧却悠闲自在地笑着:“非也,这叫雅俗共赏。”

    幽梦冷面甩开他,作势要与他这不正经的划清界限。

    栖梧为了不尴尬,便提议座下的美男讲笑话听,谁能博得公主一笑,他重重有赏。那些好表现的人自然跃跃欲试,可几个笑话讲过,身边的人是逗笑了,幽梦却还是显得意兴阑珊,纵然是笑,也只是敷衍浅笑。

    无奈还得栖梧亲自出马,他先不说这是笑话,只说是个谜,便勾住幽梦的好奇心来听。

    他道:“有三位友人结伴同行,途中遇一人身穿破裤,三人起兴调侃。一人说:这人好像猎户张豝。另一人说:不然,还似渔翁撒网。又一人说:你们说的都不对,依我看来,那人像一座多年的破庙!”

    幽梦摇着扇,还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为何像破庙?”

    栖梧半眯起他迷人的桃花眼:“你猜猜。”

    幽梦云里雾里,摇了摇头。

    台下已陆续有人偷笑,栖梧故作失望地白她一眼:“公主还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幽梦更是迷茫。

    栖梧笑道:“我问你,庙里最多的是什么?”

    她说:“当然是和尚。”

    “那……”栖梧那笑越来越邪恶,“和尚便是‘秃子’,人身上也有俩‘秃子’你知道不知道?”

    这把幽梦给问懵了,心下却隐隐有了预感,料想那不是好话,可这时再说不想问也来不及了,那妖孽已然堵不住他的嘴。

    “后面的‘秃子’男女都有,只是前面的‘秃子’嘛……”栖梧说着,邪意盎然地瞟向台下,然后坏笑着挑她下巴,“我和他们都有,你没有。”

    下面人笑得都快断气了,幽梦石化得无言以对,栖梧却还在那没脸没皮地坏笑:“那人穿着破裤,前也看见‘和尚’,后也看见‘和尚’,不是破庙是什么?”

    “流氓!”幽梦羞恼得连挥团扇拍打他,边打边骂,“哪听来的这么多浑话!下流极了!”

    栖梧淡定拂开扇,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这还不是寓教于乐,好让公主多长点见识?”

    幽梦气得再也不想理他,经他这样一闹,她整个人都觉得燥热起来,不住地摇扇给自己降火,栖梧在一旁乐得直笑,她那羞臊的神态,真是可爱得叫他欲罢不能。

    在众人癫狂放浪的笑声中,离忧这样的读书人已是坐不住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而他身边不远处的苏稚,静默如石,闭着双目,似要隔绝一切纷扰。

    他一手握着杯,一手暗藏在案几下,看似自然垂放膝间,却不为人知地握成拳头,紧逼到了极限。

    ◇◆◇◆◇◆◇◆◇◆

    饭后,一行人绕着千波湖畔赏景,面首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喝多了回去休息的,也有沿湖垂钓消遣的。

    幽梦和栖梧坐在湖心亭中喝茶,望着那些自娱自乐的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这时栖梧远见湖岸一棵垂柳旁,站着孤身一人的离忧,眼神里不禁透出几许锋芒,他起身简单与幽梦说了声:“我出去走走。”

    幽梦允了,自己懒得动,独自品着上好的青针茶。

    栖梧前脚刚走,余光便见亭口走进来一个人,幽梦下意识回眸,眼帘旋即映入一袭清水浅绿的衣衫……

    ◇◆◇◆◇◆◇◆◇◆

    离忧看到凤栖梧正笑意叵测地走向自己,心里一虚,顿时就想装作没看到,转身要离开时,栖梧却不紧不慢地抛出一句:“本君只是想找人聊天,大才子不赏脸么?”

    离忧无奈只能留步,眼看栖梧阴邪的笑容逼近:“你帮祁爷做事,他没少给你好处吧?”

    离忧勉强挤出一丝笑:“离忧不懂君上在说什么。”

    栖梧眯着双眸,探首与他面面相觑:“你在我面前说谎,有必要么?咱们都已经在祁府见过了。”

    “那晚啊……”离忧装着糊涂,“恕离忧眼拙,没能认出君上。”

    “祁爷安排你入公主府,恐怕不是做眼线这么简单吧?”见他并不如外表这么老实,栖梧便索性和他开门见山,“他有没有让你找什么东西?”

    离忧沉色道:“君上如果想知道的话,直接去问祁爷便是。”

    栖梧站直,笑意变得更加耍骸昂撸彀偷故峭舻模悴慌挛蚁蚬魈裘髂愕牡紫福俊�

    离忧像是云淡风轻地苦笑:“离忧就是个一穷二白的书生,不像君上财大气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想公主也未必知道,君上也是祁爷座下的幕僚之一吧?”

    栖梧似笑非笑地拧起眉眼,阴恻恻地审视他:“你在威胁我?”

    “不敢,只是看在祁爷的份上,我想君上不会为难自己人。”离忧镇定自若说完就转了身,擅自结束了话题,然而——

    “杜鹃是你什么人?”

    还没走两步,离忧就猛然怔住了。

    他咬住嘴唇缓了会神,终于恢复平静地回过身,微笑正视栖梧:“我不认识君上说的这个人。”

    “不认识最好。”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栖梧便没有再深究下去,而是意味深长地笑道,“算是本君善意的提醒,你可以自命清高,但千万别不自量力。”

    离忧僵在那,只觉凤栖梧那只手似鬼魅攀上自己的肩头,在那里停留着,以诡异的节奏轻拍着,配合他说话时阴冷的口吻。

    “好好完成祁爷交代的任务,做你该做的事。”他就站在离忧身侧很近的位置,收起了笑意,斜眸睨向他,“如果你对这里,对公主,还动了其他私心杂念,我和祁爷都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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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清风意23┇夜访“小情人”(3更)

    【四】清风意23┇夜访“小情人”(3更) (第1/1页)

    面对眼前的苏稚,幽梦努力保持自然:“栖梧为人是比较狂妄自负些,他今天说的话有些过分,你听过就算了,别放在心上。”

    苏稚衔住了她的目光,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夹杂失落。

    “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幽梦心有不忍,“是在怨我么?”

    他安静伫立着,不置可否。

    “怨我辜负你的好意,对你视而不见?”

    虽是相顾无言,可她这么细腻的心思,怎会没有感觉?

    “我不好好看你,是因为我看不懂你。”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带着一丝不甘,“我真的看不懂你啊……”

    他长睫无力地颤了一颤,诉说着和她一样的迷茫。

    “什么四季如意菓,什么兰香乳雁,什么砂糖冰雪冷元子、百宝山鸡脯、白莲鱼羹……”幽梦悉数他为自己做过的,不禁苦笑,“每次喂我吃鱼前都先把刺挑得干干净净……你这么费尽心思地讨我欢心是为了什么?”

    若是为了报乐坊之恩,你大可不必如此。

    他微蹙的眉眼,凝成一片忧郁的深海,幽梦心口隐隐作痛,她避开了,扶了扶额站起来:“我好像话说得太多了,你就当我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管我。”

    刚与他擦身,他迅疾出手,将她始料未及地牵绊住。

    掌心力道一拉,彼此又变成了面面相对。

    ◇◆◇◆◇◆◇◆◇◆

    栖梧敏锐的视线飘过,捕获湖心亭里执手对视的二人,不由沉思:“那个人……你跟他熟么?”

    离忧看到了,冷声回答:“我们是朋友。”

    栖梧道:“你要多盯着他一些,做好防范。”

    离忧淡然:“我只听祁爷的吩咐做事。”

    栖梧回头狐疑地打量他:“你这是哪里来的骄傲?公主很喜欢你是么?”

    离忧缄口不言。

    “不错,我的确看出来,公主很看重你的才华,但你也不要高兴太早。”栖梧扬眉望向亭中,“你身边还有个很大的威胁呢。”

    “你是说阿稚么?”

    “我看人不会错的,虽然我还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一定不简单。”

    离忧微弱牵动嘴角:“不,阿稚根本没有争宠之心。”

    “是么?”栖梧轻嘲,“他能亲手奉上那么多美味佳肴去讨好公主,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离忧按捺波动的心绪说:“是公主选他去侍膳的,他才会做这些。”

    “我跟你说个道理吧,你别不信。”栖梧转身,在离忧莫名的注视下直言不讳,“当男人想要俘获一个女人的时候,最好的办法,要么抓住她的胃,要么征服她的身。”

    离忧震惊了,仿佛不能接受。

    栖梧冷笑:“现在你还觉得,他没有争宠之心么?”

    ◇◆◇◆◇◆◇◆◇◆

    湖心亭中,幽梦垂眸望着苏稚牵住自己的手,再一想他写在花灯里的那些话,顿觉讽刺。

    “我已经明白你的来意。”她冷淡说,“你以后不用再挖空心思地对我了。”

    苏稚被她这话弄得一头雾水,幽梦却已趁他疑惑时掰开了他的手,态度决然走开了。

    ◇◆◇◆◇◆◇◆◇◆

    深夜,风华楼已陷入静谧,一个黑影从高处飞下,落在了高阁的露台上。

    他在公主寝室门外站了许久,最终把门缓缓推开了。

    他不发出一点声响地走进去,室内只点着一盏微弱的立地纱灯,将房间照出犹如月光的轻柔意境。

    公主的宽大卧榻四周垂着纱幔,朦胧透出睡在榻上的人影,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似乎睡得很沉。

    他缓步到了床沿,撩开纱坐上去,然后像她那样侧躺下,贴着她的后背,顺势将手绕着腰身探过去,她被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幽梦有了知觉,骤然惊醒,正翻身要看,那个人影也瞬移到她上方,她刚想尖叫,就被一只手掌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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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清风意24┇想你了。来看你。(昨4更)

    【四】清风意24┇想你了。来看你。(昨4更) (第1/1页)

    幽梦发不出声,只能瞪大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上面,那最先映入眼底的,是一张已经让她“熟悉”的诡异面具,半遮住一双深邃冷冽的瞳孔,正与她四目相对。

    确定她不会再叫,男人放开了她嘴上的手,她像猫一样呜咽一声:“渊……”

    她亲口唤他的名字,似乎总对他的耳朵有近似催眠的奇效,令他看她的眼神忽然就温柔许多。

    他趴在身上俯视自己,这让幽梦不知所措:“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他回答得干脆,但很冷,“来看你。”

    说着就朝她颈侧覆压下来,幽梦这才抵触地想到要挣扎:“发什么疯……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敢来!”

    她用了很大力气将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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