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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传奇:华都幽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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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是她的软肋,一旦戳到,她就会流露出这种娇羞的少女情态,丫头们乐不可支地调笑她,一时笑声纷起清脆如铃。
参阅的军队是会行经洛阳主城的,早已规划好了路程,沿途都会有卫兵设障,将百姓拦在道路两侧观赏。
玄月是一位特别的远方来客,他乔装隐于路边的庶民之中。又是一列方阵将从眼前经过,远远地从旗帜上认出了“武”字,他心中别有一番意味,唇边勾起一弯讳莫如深的弧度。
此行来中原意义重大,玄月已事先让人代替了自己的身份,以便他能顺利地在洛阳蛰伏下来,好进行一切周密的部署。
目光倏尔一转,落在了队伍最前方靠近他这一侧的银甲红袍上,屏息凝滞。他惊讶的不是这巍巍军中竟有女子,而是那马背上俊眉修目一身明艳戎装的女将,他见过
在上元节的灯会上。
那时他初至洛阳,真正领略到了传言中的中原有多繁华。火树银花鱼龙舞,男男女女带着辟邪的夜叉面具在街市上穿行,好生热闹。
玄月倚靠酒楼栏杆俯瞰市井,派出去的一个手下在行动中与一个戴面具的女子交了手,被她追行许久,虽然后来得以逃脱,却被高处的玄月看得一清二楚。
那女子举目四望找寻跟丢目标,不经意的一个抬头,便和高处的玄月视线交错。她隔着璀璨灯火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单手摘落了脸上的夜叉面具。令玄月意想不到的是,那张狰狞鬼面下藏着的,竟是一张灿若星辰的容颜。
只是那一眼,便过目不忘了。
粉丝裙:469951938电脑端看不到“作者的话”,所以写在末尾,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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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15┇那男人似曾相识
今日有幸又再见得她,和上元那夜画风大相径庭。玄月目睹她穿这一身精致的银色盔甲,身后随行一支武家军队,浩浩荡荡走过城中集市,队首的她鲜衣怒马,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着实动人。
玄月眼底浮现一抹笑意,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武家军应是兵部编制下的最后一支雄狮了,接下来可都是藩王的军队了。”谷雨探首张望,远见一抹绿色军旗浩瀚涌来,“呀,最先进场的还真就是沐王府,不愧是我朝最强势的藩国。”
“那个骑在最前面,腰上挂着把宝剑的,就是王世子吧?”立夏定睛打量那人面貌,“嗯,的确器宇不凡。”
“这个人”幽梦远远望着头盔下的那张脸,暗自寻味,“我看着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一身轻便却不失庄重的盔甲,傲然骑在马背上,装束显得他身形挺拔,远观之倒真可算是风采卓绝,只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幽梦百思不得其解。
谷雨疑惑:“沐王府势力远在云南,据说王爷一家已经有十年不曾还朝了,按理说公主您是不可能见过世子的呀?”
“是啊。”幽梦瘪嘴,“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欸?这倒也不见得,俗话说前世五百次回眸,可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有些人就是命里有缘,相隔天涯海角也能一见如故。”立夏欢喜,妙语连珠,“公主看他面熟,没准是上辈子见过呢?”
幽梦忍不住数落她:“你这丫头现在越来越会贫嘴了,怪我平时仁慈,宠坏了你们,所以现在都喜欢拿我消遣了。”
“公主别生气,这丫头说话没分寸,您不理她就是了。”谷雨和笑劝道,“只是您向来仰慕俊贤,沐世子若真是那样出类拔萃的人物,公主如有机会,与他结识一下也未尝不可。”
幽梦听罢不置可否。
是时,一群贵族胡人由太监指引着登上城楼,其中有个满脸络腮胡的魁梧男人最是醒目,身边正有人用胡语暗声“嘱咐”他:“主上交代了,一会你得好好表现,装也要装得像些,中原人精明得很,你可别露馅了。”
大胡子低头连连应承:“知道知道。”
内侍走至姬舜身前,俯首请示:“陛下,金国特使觐见。”
姬舜侧目,以大国之姿相迎。
望着父皇和金国来使客套交谈,公主们这边也议论开了。
“那个就是金国的四王爷啊?”幽柔瞧着那个虎背熊腰的大胡子,流露出微妙的厌嫌之色。
“不是说金国四王爷是北方草原部落第一美男子,其相貌俊美,有北齐兰陵王之姿,怎么如今一见,竟像个草野莽夫?”幽欣也是一脸的大失所望。
幽晴面色颇为尴尬地笑笑:“不知道呢,会不会是金国人与我们汉人的眼光有别,他们以粗犷豪迈为美?”
“我是万不能理解金人这等奇特审美了。”幽柔收回目光,不想再看。
“可是我听说这次金国大使来幽朝拜,似有联姻之意。”幽晴素来消息灵通,“你们说,父皇会指婚哪一位宗姬前往和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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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16┇你居然是小公主?
“谁愿意嫁给这个粗人啊?”幽欣倒胃口地撇撇嘴,“难道你想跟着这样的男人,去草原上牧马放羊么?”
“金国第一美男子,当然得配我皇族第一美人了。”幽柔牵动妩媚生香的嘴角,有一种诡异的妖邪。
“你是说”幽欣当即听懂她言下之意,便也幸灾乐祸抱以期许,“对对对,不如就让她去和亲,那才显得有诚意呢!”
幽梦在这端听着她们冷嘲热讽,面上覆了霜雪,悻悻自语:“这几个贱人没事就爱搬弄是非,真是无趣!”而后拂袖转身,黑面离去,谷雨和立夏跟随。
她们下了城楼,幽梦低沉脸闷闷不乐,不曾注意前方正迎面走来两个男人郭奉和冷无双。
他们这是刚走完阅兵礼仪,安置好了相府的军队,正要去城楼面圣复命,身旁有太监引路:“冷将军,郭军师,陛下和丞相就在楼上,请随奴才上去听赏。”
那身穿盔甲的男人就这么走至眼前,她蓦然怔住步伐,一瞬之间,面面相觑,她与他都将彼此认了出来
冷无双愣住,三日前初见的情景浮现脑海:幽深的城南竹林,误入埋伏险遭夜渊手下暗算,幸被他救下的女子!
她怎会出现在宫中?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她这身异常华贵的穿戴这是在昭然若揭什么?
这不期而来的二面之缘,直叫幽梦心里惴惴不安地打起鼓来:彼时有心隐瞒的身份,这下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果不其然,那个带路的小太监见了她,连忙俯首帖耳:“奴才给小公主请安!”
“小公主?”冷无双倒吸凉气,把目光从太监移回她脸上,飞出树丛英雄救美的一刻他又怎能料到,这妙龄少女,竟是那身承天子万千宠的堂堂小公主,姬幽梦?
郭奉比他机警地反应过来,含笑作揖:“微臣郭奉,拜见小公主。”
见幽梦怔愕不语,小太监引荐道:“公主,这两位分别是相府军师郭奉大人,和护军统领冷无双将军,奴才正是要领他们去觐见陛下。”
“天呐!原来你就是丞相麾下的冷无双将军呀?!”幽梦灵机一动作出满脸的惊喜,天真烂漫的情怀弥漫眼中,“幽梦早已耳闻将军大名,听说冷将军曾代表相府,为我大幽立下赫赫战功,心里自是仰慕已久,只是那日你”
“只怪无双有眼不识泰山,事先不知您是公主。”不等她说完,无双就诚惶诚恐地跪下,“那日是末将冒犯到公主了,请公主恕罪!”
郭奉瞥见他二人这诡异的反应,便知其中大有文章,但识趣如他,只低头在一旁装聋作哑地微笑着。
“无妨,不知者无罪,请将军不必挂怀。”幽梦笑逐颜开,摊手请无双起身,“那日有幸见得将军本尊,当真是人如其名,勇武无双。还真是多亏了将军你出手相救,这才保全了幽梦一命。”
她以假乱真的演技叫无双看不出破绽,便信了她眼神笑意间流露出的那许钦慕之情,不禁羞涩垂首,又顾及到眼下有郭奉在侧,对于任务当日发生的插曲实在不便详谈,便轻描淡写而过:“公主言重了,末将近日公务繁多,已不记得当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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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17┇相府中的家庭危机
幽梦从他轻瞥郭奉的眼神看懂了他的顾忌,正好自己也是不愿与冷无双多话,免得说多错多引人怀疑。
“既然你们赶着去见我父皇,我就不耽搁二位登楼领赏啦。”她自然而然地收住了话匣,转目不忘和他客套两句,“只待改日,幽梦再寻闲暇备好茶酒,酬谢将军恩情。”
冷无双和郭奉俯面恭送,待她走后,无双下意识地转头遥望,蓦然失神,郭奉见状便意味颇长,漫声笑道:“洛阳桃花未开,就已有清风解语,不知从哪吹来一阵桃花运了。”
冷无双装作不懂:“军师何出此言?”
郭奉一缕看穿他的笑:“小公主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你既有缘结识她,解救她,换得她的垂青,那必然是将军的福分。”
“军师误会了,我和小公主只匆匆见过一面,并无太深接触”
“欸?”郭奉一柄折扇轻抵在无双意欲解释的嘴唇上,“你的事我不打听,将军若是觉得于己无益,只管忘了便是,也不会有人提起。”
说罢他哗啦展开扇子,轻摇着漫步踱走,冷无双眼神凝重望他背影,心想郭奉这一贯自扫门前雪的洒脱性子,应是不会在私下去和丞相多说什么的,但愿如此吧。
归府内院的游廊里,一名仆役低头对一个身穿玉梨色烟纱裙衫的女子说道:“二小姐,相爷那头传话回来,让您和大少爷尽早收拾体面了,不能误了夜里进宫赴宴的时辰。”
“知道了。”黄衫女子闺名为“媛”,她稍稍移开眼前的那卷诗集,神色寡淡,“只是兄长此刻不在府中,等他回来我会转告他的。”
“是。”
奴仆致意告退。蓦地,归媛余光察觉到游廊尽头的月门处窜进来一个人影,她下意识回望,从衣裳认出那人是长兄归墟,正快步沿对面长廊往他居室的方向走去。
“兄长你可算回来了么?”归媛唤着走上去,“爹让我们为今晚的宫宴早做准备。”
可当归墟愣住了转回半张脸,眼周嘴角那几块醒目的瘀青着实把归媛怔到了:“你这兄长怎会如此模样?”
归墟一个字也不想说,低头有意地想把脸别过去,不给她机会再欣赏自己的狼狈。
归媛面色一沉,本想关心语气却重了:“兄长怕不是又去外面惹是生非了?这般要是被爹知道了”
“我怎么样轮到你管?”归墟没好气的一声冷冷将她顶了回去,“爹知不知道是他的事,要你在这里多嘴!”
归媛语塞见他盛气扭头而去,即便落魄成这样,也依然要故作强势给人颜色。
一番好心反被人厌弃,归媛自然是郁闷,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个妇人声音:“媛儿,你是清闲坏了么?和他多什么话?”
她回头见是生母郑氏,丞相的续弦正妻照嬛夫人。归媛淡然宽解道:“娘,我见兄长脸上有伤,怕是遇上什么事了。”
“闯祸精。”郑氏冷嗤,“他能遇上什么事?有事也是他自己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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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18┇前朝风波潜流暗涌
照嬛夫人仰首,冲着还没走远的身影嗤之以鼻:“成天游手好闲在外头厮混,没个贵族公子的正经人形,到底是有娘生没娘养,败家的玩意儿。”
归墟走到拐角处正好将最后一句听个清楚,心头对那刻薄的继母自有满腔怒火,但终被他咬牙强行忍下,偏头绝然离去,势要将那些羞辱他和生母的字句当作浮尘抛诸脑后。
“娘你少说几句,兄长和我们总归是一家人。”归媛蹙眉,不快地嗔怪母亲,毕竟归墟将来早晚有一天是要继承家业的,此时不宜把关系闹僵。
“他哪里像是我们一家人?”照嬛夫人冷笑着回过头来,看着女儿又露出殷切的期许,“媛儿,你可和他不同,你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名符其实的洛阳第一千金,可不能像他一样不学无术丢了身份。”
都是陈词滥调,归媛听着也是心烦,便不耐地转过脸去:“别说了娘,女儿知道。”
兵马阅毕,皇帝召了丞相和六部尚书,还有几名高位的权臣前往正殿商议国事。先是由太傅梅自寒借助地志典籍,简要阐述东都及周边城邑的民情,再由六部逐一汇报,自迁都数月以来洛阳的治理情况。
待到吏部尚书魏良恒陈言末尾,他呈上一叠奏折:“这是微臣拟写的大赦名单,请陛下过目。”
姬舜目光一路扫过奏章上的名字,忽而停留在一处沉思:“上官啸武?”
丞相归嵩在一旁微笑提醒他:“恐怕陛下忘了,此人本是前朝革了职的大司马,其兄上官鸣文时任前朝内阁大学士,自我朝伊始贬为庶民,后因十年前的一场文字狱举家获罪,进而被陛下流放沧夷的上官氏后人。”
姬舜终将人和名对上了号,十年前那场风波使他心中感慨良多。
“上官家在洛阳也算是名门望族,其父上官崇伦是名扬四海的鸿儒,名望和渊学在儒林堪称前后百年无人能及,膝下兄弟二人一文一武皆是旷世奇才。”太保公孙易安忽然开口,以一局外人姿态畅谈旧事,“只可惜我朝立国之初对前朝遗官颇多忌惮,后来上官鸣文又因一首鹊居赋被灌上腹诽今朝,大不敬的罪名,是才牵连其弟夫妇流放东夷受十年苦役至今,但细究起来,上官啸武本人是没有什么过错可言的。”
“他曾统帅过齐朝的兵马,算是一介败军之将,公孙大人你又怎么能担保他心里不会对大幽常怀怨恨呢?”归嵩侧眸,疑虑反问。
“陛下是明君,方知以德服人的道理。”公孙太保笑容可掬地垂眸拱手,“时过境迁,陛下若能摒弃前嫌赦免上官一族,必能换得上官氏以德报怨,继而彰显我大幽海纳百川的胸襟气度,更益于陛下的皇权威慑东土,人心诚服。”
所谓乘举国盛事大赦天下,不过是帝王惯用,笼络民心的伎俩。
姬舜做了一番深思熟虑,最终将玉玺盖上了奏章。
对于这份大赦名单,归嵩内心是波澜万千的,可让他省不下心的还有一件事,刑部尚书商天梁呈奏:“陛下,三日前洛阳码头发生一桩灭门命案”
姬舜眉头猛然一皱:“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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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19┇庙堂之高江湖之远
“据京兆尹府上报的案情所述,死者是漕运线上的大帮,镇淮帮帮主朱万荃和他的家眷帮众,共计四十余人。”商尚书陈述,“通过对现场和尸首的勘验,种种迹象表明,是江湖寻仇的动机居多。”
归嵩置身事外,泰然自若地听着。
而他的党羽之一,无量侯陈瑞细思之下,忧虑道来:“陛下,江湖与庙堂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朝廷本不便插手江湖之事,若真是江湖人士所为,恐怕凶手一时很难抓住了。”
“可事出于盛事之际,我大幽崇尚以法治国,坐镇洛阳不久,竟敢在天子脚下犯下灭门血案,恐其在民间造成的影响已经十分恶劣。”看不下某些人意图敷衍了事的态度,梅自寒俯身请命,“凶徒如不伏法,东都百姓恐将提心吊胆寝食难安,望陛下三思!”
听了他的话,姬舜也陷入深深的沉默,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也过于棘手了,顾全民心,就是顾全天威。
“陛下,臣倒认为,朱万荃之死,于我大幽是利大于弊。”归嵩是此刻最沉着之人,只有他的面色还算轻松。
姬舜正等着有人能为他解忧:“哦?爱卿有何高见?”
“漕帮制是前朝昏庸无为,利用漕运横征暴敛遗留的烂疮,由于他们在前朝声势已然做大,故一直霸占祸害着我朝的漕运业,陛下深恶其多年却根除不尽。镇淮帮乃伊洛江淮第一大帮,如今朱万荃一死,镇淮帮必如树倒猢狲散,帮内门徒为争帮主之位免不了恶斗内乱。”归嵩口若悬河地为姬舜剖析事态,“陛下趁此机会将其剿灭,杀一儆百,正好警示了运河线上的其他漕帮,届时陛下便可名正言顺,颁布新制整顿漕运,久之,各大漕帮必然以大幽皇朝马首是瞻,从今以后再不敢造次。”
想夺回治理漕运的实权确实是姬舜长期以来头疼的地方,听了这番话,他豁然开朗:“爱卿所言的确有理,那么整治漕运一事,就交由丞相多多费心了。”
归嵩俯身微笑领旨:“臣,定当为陛下殚精竭虑。”
姬舜松了一口气,理了理大氅的对襟:“如此,退朝吧。众位卿家先自行回府歇息,夜里可别忘了入宫赴宴。”
“臣等告退”
官员们纷纷跪拜,梅自寒等人却是心事重重。
照皇帝的意思,这桩命案岂不是也都交到归丞相手中去了?他只说要严惩漕帮,可对缉凶破案一事却有意避重就轻,这件案子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众人皆已心照不宣。
梅自寒只觉胸闷,怅然叹息。
当晚的国宴盛况空前,由于此番邀请了公卿贵族及其家眷,赴宴者众多,皇帝便在多处宫苑里都开设了御宴。东宫的嘉宴由太子主持,众位皇子协同,公子王孙们皆可前往。至于妃嫔、宗姬、贵妇、臣女等一众女眷,则须先向皇后行拜谒之礼,之后方可在几位尊贵的宫妃里择选一处饮宴,有人高朋满座,有人门庭冷落,各宫之中逢迎结党之势便由此可见一斑。
位列王侯将相之人,嫡妻和子女享有伴君同饮的特权,不过也有人并不珍惜这样的殊荣,好比沐王府家的一对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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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20┇咲妃亲近沐王妃(一更)
夜落星河,华灯初上。
幽梦一袭霓裳,凭栏站在宫楼露台的檐角下,隔着辉煌灯火,俯瞰苑外飞廊和复道上成群走过的人潮。他们都是出自达官显贵的名门子弟,各个穿得锦衣华服很是体面,其中不乏有人注意到高处胜景,被她的目光牵引而抬头,留下惊艳的一瞥。
谷雨陪在她身后,亦是探首张望:“公主,你看那些贵族公子,比往年宫宴多了好些呢,都是从各地赶来朝贺的吧?”
“他们都是要去东宫参加长皇兄的宴席。”幽梦目光漫不经心从人群里游走,“你们说的沐王府世子应该也在其中吧?是哪一个?”
谷雨犯难苦笑:“这人来人往的,一时倒也看不清,公主想见他么?”
“被你们成天挂在嘴上,我能不好奇么?”幽梦嘴唇无关痛痒地一扬,“让小崩子过去看看,若是碰巧能请到,那就见一面吧。”
“不用啦主子!”立夏兴高采烈地闯至,“贵客临门,哪还用您特地去请的?”
幽梦回眸:“怎么?”
“要不怎么说心想事成呢?”立夏捂着嘴偷笑,“咲妃娘娘叫奴婢来请公主移步仪鸾殿,说是沐王妃来了,要您也去见见。”
谷雨立即反应过来:“王妃说不定把世子也带来了呢!”
“会么?”幽梦皱起眉头,“后宫女眷云集,他一个男子就算跟着自己的母妃来赴宴,也不合适吧?”疑惑着与她们一同下楼。
沐氏一族常年定居云南,与宫里人关系疏远,世子的确没有去东宫。兄妹二人本是要陪着王爷王妃,如那些宗亲和重臣留于四海升平台,与天子举樽同欢。不过王妃得王爷授意,礼节上还是要去一趟后宫的。
穿过一片雕梁画壁,刚从凤藻宫回来的沐王妃,款款走入奢香绮丽的仪鸾殿,殿内佳丽芸芸,脂粉留香,这儿的热闹不输皇后那座正宫。
她倾身道:“臣妾拜见咲妃娘娘,娘娘长乐未央。”
“王妃快免礼。”咲妃笑面相迎,“那日在陛下寿宴上,本宫就觉得王妃和善,应是投缘之人,本想与王妃亲近畅谈,可不巧我那不懂事的女儿在殿上闯下大祸,心思全放在她身上了,这才没有机会。”
沐王妃道:“娘娘宽心,意外来得那样突然,谁又能料想到呢?”
“那天还真是多亏了沐王妃,和王爷在陛下面前为我们母女解围,本宫真是感激不尽。”
“娘娘您言重了,那日之事小公主和娘娘并无过错,妾身与王爷也不过是一时看不下去,就事论事分辨了几句,何必言谢?”
“只怪我那女儿太爱胡闹,平时多被她父皇宠着,总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咲妃赧然笑道,“本宫和陛下常会为她的将来发愁,也不知什么样的驸马才能既爱护她,又能够替我们稍稍管束得住她一些。”
在王妃看来,咲妃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举止言谈都十分优雅,她时常挂在嘴角的笑容又在无形里拉近她与别人的距离。王妃想到进宫前,王爷曾好生嘱咐她:拜见过皇后之后别忘了去见见咲妃娘娘。她想这一定是有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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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21┇欲说还休儿女姻缘(第二更)
沐王妃正寻味她话中深意,这时幽梦来了:“母妃。”
咲妃下意识回头。“哟,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她温柔慈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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