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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传奇:华都幽梦-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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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咲妃听明白,她在暗指幽梦如此会更得圣心垂怜,对她们母女也有益处。她不动声色,优雅从容地说道:“王妃带世子回去照顾王爷吧,让本宫与公主单独待上一会。”

    “是。”

    玉绍和两个侍女也都出去了。

    咲妃执起幽梦的手,扫过她满身伤,心疼得紧,眼泪盈眶,沉着声问她:“倘若这次你父皇未能得救,撒手人寰,你又在外面送了命,也回不来……你让母妃怎么办?”

    ◇◆◇◆◇◆◇◆◇◆

    入了别苑,漓风才平静开口:“母妃,儿臣向您打听一个人。”

    王妃止步:“什么人?”

    “你可认识一位被称作‘魅夫人’的女子?”漓风也停下,转身望着母亲。

    王妃想了想,茫然摇头:“不认识,她是何人?”

    “公主说是她的朋友,会蛊术,我们这次能找到鱼骨昙花,她帮了很大忙。”

    蛊术?王妃目露惊色:“她长什么模样?多大年纪?”

    漓风细致想来:“相貌美艳,不出花信之年,家中有一群小孩子,唤她‘芸娘’。”

    随那名字入耳,王妃心中便浮现出一人,眼神颇有些难以置信,不禁嗫嚅:“莫非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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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寒鸦杀39┇病西施也是西施,哪里难看?(2K)

    王妃微微一怔,笑得有些牵强:“是母妃在南疆的一位旧友,已经多年未曾联络了。”

    “她也说与母妃是旧相识。”漓风平静注视着母亲的异样。

    王妃避重就轻:“你们这次能遇到她,也算是造化了。”

    “她在公主身上下了一种蛊,叫万念蛊,借助公主的意念来找昙花。”

    王妃眼神变得敏锐,转头看他。

    他道破担忧:“如今蛊还在公主体内,那魅夫人是友非敌,可以信任?”

    王妃深思一会,说道:“她这人是诡谲难测些,不过照她帮助你们找昙花来看,再算上与我的交情,她应该不会害你和公主,姑且可信吧。”

    漓风听后不再说什么。

    ◇◆◇◆◇◆◇◆◇◆

    幽梦沉睡近一日,她的意识仿佛已经游离出尘,一些模糊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

    在一个似乎很遥远的梦境里,她也像这样遍体鳞伤,虚弱地伏在仙殿一角。

    一袭高贵清华的身影推开那些拦路的天兵,疾步冲到了她眼前,俯看她受刑之后的满身血迹,顿是急切又心疼的口吻:“是我来迟了,你不能留在这,跟我回去。”

    她冷漠地拂开他的手:“我已经什么都认了。”

    她表现得和他没有关系,让他愣在当场。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沿着唇边,漫不经心地抹去血迹,犹如在嘴角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殿下贵为天帝之子,是我以美色相诱,妄图借殿下权势,入天族神籍,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这便是轩辕氏重罚她的理由,他们逼她承认,她就满足他们。

    “你说这些都是真心话?”他是不信的,心痛郁结在眉间。

    “是真是假有何所谓?”她笑得艳绝尘寰,却凄凉入骨,“高高在上的苍林殿下,又岂会将我巫山一族的小神放在眼里?”

    在神农、轩辕两大天族之间一直有秘闻,流言纷纷暗指她是炎帝与凡间灵族的私生女,是一个被丢弃在人间,终生入不了天族的不纯血脉。虽然炎帝出于怜悯和愧疚,赐她一个神女的名分,可伴随她的似乎总是各种丑闻,她的存在,是整个天族的笑话。

    而两族结姻在即,轩辕氏断不会允许她这样的笑话,毁尽他们继承人的好名声。

    他垂敛眉睫,抑郁道:“那日我擅自闯入巫山云梦台,坏了你的修为,是我错了,你若不曾遇见我,也许你永远都会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神女。”

    虚伪苍白的话,她听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冷涩涩地一笑,她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重拾她神女的骄傲,尽管它已经被轩辕一族羞辱得支离破碎。

    他起身站在原地,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丰姿奇秀,神韵独超。

    “你今日负我,我会结一场新梦境来忘记你。”负伤的她亦步亦趋,不回头,一双失去温情的眼眸,只剩下冰天雪地的阴冷,“你最好祈祷你对我从未有过真心,否则终有一日,我会化为心魔,让你受尽情苦。”

    后来,当他再听到有关她的消息,惊动天地各方神族:

    神女,成了魔王的情人。

    ◇◆◇◆◇◆◇◆◇◆

    梦境的记忆逐渐粉碎如尘,被风吹得烟消云散,不觉已过数日。

    幽梦轻轻睁开眼,痛觉潮水般涌了上来,她忍不住低吟了一声,漓风背对她在圆桌那调配药膏,听到了她这声,旋即转过身来,快步走来床边俯视她,满眼的温和柔雅:“公主,你醒了?”

    幽梦猝不及防,窘迫道:“世子……你怎么在这?”

    “咲妃娘娘要照料陛下,分身不暇。”他今日穿一件素雅的白衫,静如瓷玉地站在那,信手研磨着瓷罐里的药膏,道得气定神闲,“我母妃不放心,叫我每日至少来看望公主三次,每次侍疾需留足两个时辰,好随时向她汇报公主的伤势恢复情况。”

    幽梦心里一推敲,那岂不是每天一半的时间都待在这?也就是说,他除了睡觉,吃饭,向皇帝和他父母请安,剩下来的时间几乎全耗她这了?

    其实必要的话,吃饭也是可以在这里完成的。

    她难为情地低头,摸着自己温热的脸颊:“我昏睡这么久,多日未曾梳洗,脸色一定很难看吧?”

    他很自然又平常地说道:“病西施也是西施,我不觉得哪里难看。”

    她更羞涩,这时仔细注意到他端在手里的药罐,不禁心头一慌:“呃……世子怎么亲手配药?”

    他看破了她的担忧,从容不迫地说道:“玉绍根据你伤口的愈合程度,会往白药里添加不同辅料,以促进你身体复原。我只是将药膏调匀,至于给你敷药的活,当然还是得让您的侍女来做,臣可不敢随便代劳。”

    幽梦顿时意识到是自己想太多了,毕竟不征求伤患本人同意,就擅自给对方上药的,不管对方是否得宽衣解带,那是她才有的做派。

    她看往别处,假笑着维持风度:“你是在取笑我么?”

    他不置可否,坐下床沿,眉眼含笑地轻问:“还是很痛么?”

    她点头:“嗯。”

    她虽然性子要强,但多数时候不喜欢在熟人面前强忍,她又不是钢筋铁骨,怕疼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既不用疼来博取同情,也不用假装不疼来赢得赞赏。

    漓风甚想替她受痛,他低叹一声被她听见:“公主受苦了。”

    “我受点伤没什么,只要伤得值。”她欣然抬眸,迫切道,“孟大夫可曾制出解药?我父皇和沐王叔这么样了?”

    他宽慰她:“公主放心,他们都及时服了解药,毒已经被化解了,只是还需再调理些时日。”

    “那我去看看父皇。”

    “公主刚醒,先吃点东西,容后臣陪你一起去。”

    说着,他伸手端来床头小木几上的一碗清粥,手指试温正好合适,用汤匙舀着喂过去,幽梦乖顺吃下。

    ◇◆◇◆◇◆◇◆◇◆

    寝殿内,咲妃在皇帝示意下将他扶起来,靠坐榻上。

    幽梦缓步走近,看皇帝精气神恢复了不少,动容得正欲下跪:“父皇……”

    皇帝用眼神阻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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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寒鸦杀40┇沐柿子宠妻日常(2K)

    咲妃将女儿拉至床沿,扶住双肩将她摁下去,老老实实坐着说话。

    幽梦憋着眼泪笑:“儿臣回宫未能及时给父皇请安,求父皇恕罪。”

    皇帝慈爱地拉住她的手:“你受伤的事,父皇都已经知道了。”

    这话并不是咲妃转告的,而是有次,皇帝让卫公公去御药房请玉绍过来复诊,但玉绍不在,一打听才知玉绍去给小公主复诊了,皇帝再一联想幽梦多日不来探望,才知女儿出了事,追问下玉绍道出实情。

    皇帝调侃起幽梦:“想不到,朕的女儿还有这么拼命的时候?”

    幽梦愧赧地垂面:“儿臣当时什么也顾不得,一心只想把父皇留下来,即便我的力量再薄弱,我也要竭尽所能,与天博弈是很难,可我不想轻易认输。”

    皇帝听罢一阵沉默,转首将视线递向了她身后的漓风:“漓风,你临行时答应过朕什么?”

    漓风谦顺地拱手俯面:“臣立誓会替陛下照顾好公主,护她周全。”

    幽梦急忙抢话:“父皇,采撷昙花这一路的确困难重重,世子对儿臣照顾得都很妥帖,但最后迫不得已,儿臣才会贸然行动,你不要责怪世子。”

    皇帝看回她,语重心长:“你们二人这一路同甘共苦,不畏艰险,一同面对风浪,都成长了不少,朕看了也觉得欣慰。”

    幽梦凝视父亲,眼底波光潋滟。

    “漓风。”皇帝目光殷切而充满深意,“经过这次考验,朕也彻底放心,将女儿交给你了。”

    漓风沉默再拜,幽梦亦不作声,彼此都有些五味杂陈。

    咲妃安静地在一旁听着,暗自高兴。

    ◇◆◇◆◇◆◇◆◇◆

    过了两日,幽梦仰面躺在一方长榻上,手脚都被绸带给缠住了固定在榻上,榻子旁搁着冰鉴,还有一坛冰块正滴水,冒着丝丝白气。

    “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至于要这么夸张么?”她不满地朝谷雨和冬至抗议。

    冬至满脸歉意望着她:“孟大夫说了,眼下公主的伤到了最后阶段,由于药效作用,您的伤口会随时发痒,务必让我们仔细着。”

    “那孟大夫也叫你们将本公主五花大绑了?”

    冬至语塞:“这……这倒没有。”

    谷雨温柔道:“公主,是孟大夫将情况与咲妃娘娘说了,娘娘私下关照的。”

    幽梦咋舌,没好气地斜视她,这是亲娘?

    她妥协地一声冷笑:“那我还真是拿你们没办法了?叫不动你们了?”

    谷雨蹲下来,在耳边哄劝:“这夏日容易发汗,汗流过伤口也会痒,这越痒就越躁,娘娘也是怕公主耐受不得体痒,动手挠破了伤口,留疤是小,伤口再次恶化是大啊。”

    “可你们将本公主这么绑着,手脚都动弹不得,我怎么吃饭?”

    谷雨听罢低眉一笑:“主子您这说笑的,您看有咱们这一屋子的人伺候着,哪还能让您累着不是?”

    正说着,漓风走进殿里来,他在门外就已听到幽梦在发牢骚。

    谷雨看见漓风,更是打趣地笑道:“而且啊,即便奴婢们不动手,也自然会有人抢着动手。”

    幽梦顺势看过去,漓风像欣赏贡品似地望着她,自己被绑的样子一览无余,她好生窘迫。

    他轻笑:“怎么了?公主在和谁生气呢?”

    幽梦漠然扭过头去:“我不和谁生气,世子你评评理,这是公主该有的待遇不?”

    她伤口可能发痒的事他也听说了,对此忍俊不禁,坐在她旁边的小圆凳上:“公主莫生气,忍耐几日便好了。”

    冬至递茶道:“世子请用茶。”

    “先放着。”漓风撇头正好看到了冰鉴,揭开盖,冰上躺着不少新鲜瓜果,他道,“我给公主削个苹果吧。”

    说着他从中取了一个最红的果子,手握小刀低首在那优雅削皮,幽梦好奇地看过去,只见刀刃从苹果上一圈一圈地滚过,果皮宛如丝带一点一点地垂挂下来,丝毫都没断过。

    “世子好手艺啊。”她忍不住赞叹。

    他淡定地将苹果转了几个方向切下,苹果开花似地绽开成几瓣:“公主想学么?”

    幽梦愣了一愣,没想过他会这么接话。

    “想学我可以教你,在你好了以后。”说着,他用银器插起一瓣递给她。

    幽梦莞尔一笑:“好啊,技多不压身嘛。”

    然后探首衔回了他递来的那瓣苹果。

    谷雨在旁边为幽梦扇扇,看着他俩这般恩爱闲适,又颇有风趣的画面,竟也忍不住偷笑。

    想来常言说的璧人,莫过于如此吧?

    幽梦感觉痒时,漓风为了转移她的注意,便给她讲儿时在大理的见闻趣事,给他讲苍山洱海,给她讲大理独有的“风花雪月”四时胜景,她听入迷沉醉了,痒劲儿也就过去了。

    听久了,她不经意地睡过去,漓风为她盖一件外袍,示意谷雨她们都退下休息一会,他守在长榻旁,展开自己折扇为她扇风,看着她那恬美睡容,恍然不觉岁时过。

    ◇◆◇◆◇◆◇◆◇◆

    终于,玉绍验伤后说她痊愈了,她得意解缚,舒坦地伸个懒腰。

    好久没这么轻松自在了。

    她忽然有一种云开见月,万物空明之感:“父皇和沐王叔化险为夷,世子立了功,父皇应该不会再怀疑王府有反心了。”

    “那是当然了。”冬至随口便道,“作乱的主谋都抓到了,怎么还会怀疑王府呢?”

    幽梦惊讶地看她:“主谋抓到了?谁啊?”

    “太子啊。”

    “什么?”

    冬至是才想起幽梦回来以后就专注养伤,没人和她提起过这件事:“公主您还不知道,在您和驸马出宫寻找昙花的那些日子里,有人告发了太子,说他暗中和兵部往来,策划了这次的行刺。”

    幽梦难以置信地怔住,心想怪不得这几日去请安,都没见上皇兄的面。

    谷雨为幽梦梳着发髻,也不禁开口:“皇上下令封锁消息,不得让京城那边知道。太子人也已经被软禁多日,就等皇上龙体康复,他要亲自审查太子叛乱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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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寒鸦杀41┇你想先斩后奏?

    幽梦听闻形势已严重到这般地步,猝然转头问她们:“快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俩也是半知不解的,便由谷雨带头,将道听途说来的情况相告:“奴婢听说,此事是六殿下揭发的。”

    那日,姬幽珲收到神秘人士送来他窗下一盒密信,他即刻调派他手下最精锐的探子火速回京,与齐昌会取得联络,接住祁妙的势力查访黑市,果真在几个军火商那查到了太子私自购买兵器的证据。

    而行宫这头,由于姬幽珲沉不住气,他唯恐证据在手夜长梦多,太子收到消息会有所防范,便急于向皇帝告发此事,却不料令皇帝大受刺激,以致毒性加剧,吐血昏迷。

    孟玉绍被匆忙请来,连夜为皇帝施针诊脉,幽珲也被咲妃给请出殿外,听着众人在殿内忙碌,他焦急地在廊下踱步。

    翌日,他手下的探子终于回来,不仅带回了那些对太子不利的证据,也带来了祁妙的计策。

    祁妙示意他,若皇帝病重,暂时无法处理此事,他可暗中请咲妃帮忙,事半功倍。

    幽珲采纳其建议,偷偷请见了咲妃,将他收集来的证据一一呈上。

    咲妃保持端庄雅态,审视幽珲道:“六皇子,你是要趁着陛下伤重不省人事期间,对太子殿下动手?”

    “咲娘娘,太子半年来私下购置了不少武器装备的,证据确凿,这要是追究起来,还不得定意图谋反的罪名?”幽珲拍着手中的证物,“还有那些告密信,光凭太子和兵部尚书的那些勾当,足够把他打沉了。”

    “告密信的来源你都查清楚了,万一是假的,你反成了诬告,最后如何向你父皇交代?”

    “所以儿臣才特地留了一手啊。”他见咲妃眼神狐疑,便解释道,“儿臣让京中的朋友暗中查访,若信是假的,又岂会真如信上所言,查到太子购买武器的证据?”

    咲妃若有所思,不发一言,见她犹豫不决,幽珲有急劝:“娘娘,眼下情势已十分危急,您必须早做决断,万一父皇他有个什么好歹……”

    咲妃目光凌厉地瞪住他:“六皇子,请你慎言。”

    幽珲怔了一怔,恭谨地低下头作揖:“如今父皇病危,如今这行宫之中除了皇兄,便属娘娘您地位最高,您的态度相当重要。此刻皇兄恐怕就等着父皇咽气,他好顺利继承大统,即便父皇得天庇佑,九皇妹和沐世子成功取得解药救回父皇,但毕竟父皇这次大大损伤了龙体,皇兄也会以此为由,与丞相里应外合,逼宫夺位,让父皇退居幕后颐养天年。之前设计嫁祸沐世子,逼沐王府交出兵符,司马昭之心还不路人皆知么?沐世子是什么人?那可是您的女婿,皇兄先拆卸娘娘的后盾,那便是直接威胁到您的地位啊娘娘……”

    他句句刺向咲妃软肋,咲妃不慌不乱,冷厉地凝视他:“所以你便想先下手为强?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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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寒鸦杀42┇六皇子计囚太子(2K+)

    不,废黜太子是父皇才能做的事,儿臣自然不敢越俎代庖,但儿臣可先请武将军出手,效法皇兄对王府的所作所为,逼迫皇兄为证清白,而自动交出储君印信,然后再将其软禁起来。如此就算丞相的援军赶到也不怕,他们名不正言不顺,有任何轻举妄动便是坐实谋反之罪,何况太子在我们手上,量他们也不敢轻易逼宫。”姬幽珲扬起自信的眉宇看了看咲妃,被咲妃目光寒了一下,顿时又有些怯了,“儿臣这也是以防万一啊。”

    咲妃美丽的双眸暗藏锋芒:“你如何能说得动武大将军?”

    他道:“儿臣会将这些证据给他过目,并称是父皇下的口谕,武将军忠义耿直,倘若他知道兵部上头暗自与东宫勾结,他必定是坐不住的,到时他一定会在殿外求见父皇,您只需与儿臣联手,演一场戏便可。”

    咲妃微侧身,靠在旁边木几上:“六皇子的计划看似周密,可是本宫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做什么?”

    “娘娘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以父皇伤情加重,急需安养为由,将他拒之门外,他若向您求证父皇口谕之事,你只要以后宫不可干政堵回他便可,你的不置可否,在他眼里就是默认。”

    咲妃沉默了一会,勾唇冷笑:“六皇子,你口口声声说太子要谋反,可你这番算计,与逼宫夺位又有何异呢?”

    幽珲惶恐跪地,郑重其事地拱手,“咲娘娘,太子逼宫是为权力,为私欲,但儿臣这么做,全是为了自保啊。”他忧心忡忡地反问她,“娘娘您想一想,皇兄登上皇位,对您和九皇妹又有什么好处呢?”

    咲妃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静了会,又道:“你先下去吧,本宫会考虑你的建议。”

    “是,儿臣告退。”

    当夜,姬幽珲便依照计划,成功煽动了将军武直,他们带兵包围太子寝宫,遭太子怒斥,幽珲便将证物拿出来,太子大为震惊。

    他拒不承认与兵部暗度陈仓,急着要见皇帝申辩,幽珲称父皇病重,暂不见任何人,坚决不肯放行,双方险些交兵。

    “皇兄,你说你没有和兵部联手策划这场行刺,那你私置军火,总归无法抵赖了吧?”幽珲傲慢地扬起那些从军火商那收来的账簿和契约,“这么多装备,足够养一个军队了。”

    幽寂并不否认此事,但据理力争,威严地怒斥他:“见不到父皇面,又没有父皇的圣旨,光凭一道虚实难分的口谕,你们有什么资格围禁本宫!”

    武直抱拳相劝:“殿下,末将今夜来并非囚禁殿下,只想请殿下交出您的印信,末将会将印信送往陛下宫中暂放,以镇定军心,待陛下转危为安,龙体康复,自会召见殿下。”

    幽寂拧眉手指幽珲:“武将军,你莫要听他唆摆!”

    武直恭敬而不失威慑:“殿下,情势危急,陛下此时以养伤为重,也不想有后顾之忧,请您配合。”

    “连沐王叔都知道情势不利时要懂得退一步,上交兵符以证清白,皇兄在这么多指证下竟然强势不让,对父皇的口谕视若无睹,你让父皇怎么想?”幽珲阴险讽刺地一笑。

    幽寂刚想反驳,他帐下的一个谋士潘博出言将他劝阻:“太子殿下,他们有备而来,您此刻反抗对您无益,若是真动了武,您谋反的污名可就真洗不清了。”

    幽寂转身凝重瞪住他,用眼神暗示若交出印信,他就很被动了。

    潘博低道:“您且退守自保,至于那些证据,我们从长计议。”

    幽寂想了想,受形势所迫,他命人取来自己的印信,递给武直,武直和姬幽珲这才满意离开,不过走前留下众多护军,严密守在太子寝宫之外。

    而他们疏漏的是,护军中有个丞相安插的眼线,见太子被困,又得潘博暗中授意,于深夜悄悄溜出行宫,快马加鞭赶回京城通风报信。

    ◇◆◇◆◇◆◇◆◇◆

    那日皇后正在毓秀宫发威,处罚林昭仪,掌事太监徐茂春接到线报,心急火燎地赶来通知皇后。

    徐茂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皇上遇刺受了重伤,太子他……遭小人诬陷,说咱们殿下是行刺的主谋,更直指殿下要谋反,陛下已经下旨将太子给关起来了!”

    “什么!”皇后大惊失色,接着又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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