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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传奇:华都幽梦-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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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透一下,这个孟蚕尽就是魅夫人的官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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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故人归43┇心旌摇曳的感觉
那陛下最终选定的是哪一日?”沐王爷气定神闲地问道。
皇帝不紧不慢地说道:“朕觉得,九月二十七这个日子,尚且算得金秋盛景,时节好是好,可太仓促了些,他们的婚礼不是小事,要想尽善尽美,筹备起来至少也得留足三个月吧?”
“是啊,女儿长这么大,出嫁乃是头等大事,何况是皇室的掌上明珠呢?”晋璇公主思虑重重,“婚礼必须圆满才是,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妥帖的,给心里留下遗憾就不美了,日后丫头想起来难免也会添堵啊是不?”
她最后是转向了幽梦说的,幽梦乖觉地坐在那听,不多话。
“那便放在腊月初十?”沐王妃探问,她心中隐约觉得这个日子不妥,想来他们王府一家来京城日子也不短了,南国毕竟是大国,国主的位子不能长久空着,空久了要出乱子。
在婚期这件事上咲贵妃和沐王妃意外地共鸣,咲贵妃相中的也是九月二十七,越早把俩孩子的婚事办了越好,她就定心了。时间虽然紧迫,但以她的处事能力,在一个半月内把婚礼置办妥当也是没问题的,不过她明面上不能直接这么说,而是慎重地提醒皇帝:“陛下,年末宫中还需筹备宫宴,连办两场大事难免铺张了,只怕宫人和百姓会因为过于疲乏而心力不济。”
皇后在旁边冷冷地笑了:“那小公主的婚礼就简单些,这场面啊、阵仗的都稍作收敛,别搞那么隆重,两桩大事儿也能一起办了。”
幽梦听了不发一言,知道皇后是想下她的脸面,她平静的外表看不出半点情绪。
咲贵妃柔雅浅笑,语气不胜恭谨:“皇后娘娘说得是,可不管婚礼再如何从简,皇家的规制和体面还是要有的。”
“贵妃这话说得不错。”晋璇公主面色肃然,“皇室嫁女毕竟不是咱们自家人热闹热闹就成,那是要把威仪和气度显示给天下人看的,何况这帝婿的家族还是王族,天家和王族联姻,这阵仗能小么?”
她直接撂话去问皇后,不给咲贵妃和幽梦面子也就罢了,总不能连沐王府的面子也不给吧?
皇后表情僵了一僵,形势所迫地放低了姿态:“是,臣妾考虑不周了。”
“而且腊月里天寒地冻,万物凋零,已经没什么好景致,不光景色看着没生气,人也都冻得瑟瑟缩缩的,这万一要是再碰上个下雪天……”晋璇公主不堪再细说下去,蹙着眉看向幽梦,“气候不适宜,梦丫头怕是也不会愿意在那时候出嫁吧?”
幽梦安静接过姑母的眼神,依旧是乖觉之态。漓风坐在她旁边,眼角有意无意地会去瞟她一瞟,似乎是想窥探她此刻的心情。
“那这么算,还是明年的三月十二最为合适了?”沐王妃心里又有了另外一番打算。
皇帝一边说,一边观察众人的神色:“朕也是一时拿不定主意,才让容柒和王妃入宫,两个孩子都过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晋璇公主的席位离幽梦不远,还是想听取她的意见:“丫头,你怎么想的?”
众人的目光渐次渡了过来,幽梦感受最明显的便是漓风在看她,她暗暗轻瞥一眼身侧,低声软语:“儿臣也觉得,婚礼还是周至些好,不适宜太过仓促,不然只怕外面人笑话儿臣,说儿臣等不及嫁……”
最后一句说得怯生生的,好像生怕被漓风听见,怪难为情。
漓风被她羞怯的神态撩地心头一怔,一丝诡异的温热爬上面颊,对她生出莫名的宠意,这是一种心旌摇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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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故人归44┇小公主扮猪吃老虎,这种人往往都不会太安分(3K)
幽梦却是故意这么说的,三分真,七分假。对她而言婚期越晚越好,她想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虽然不能改变什么结果,但总能试着解决一些麻烦,免得婚后鸡犬不宁。
晋璇公主颇顺心地点头沉吟:“嗯,那下月二十七这日子就免了,至于是腊月还是明年三月……”
一听这婚期要被一拖再拖,咲贵妃自然是不舒服的,但她脸上依旧给人如沐春风的柔和:“腊月也有腊月的好处,临近年关,皇城内外张灯结彩的倒也都喜庆,不会很萧条的,与新春放在一起,那是真真的普天同庆了。”
晋璇公主有些被说动了,幽梦旋即甩出一句,一副只是随便问问的口吻:“可南国的百姓也要过年呀,沐王叔和王妃娘娘怕是得早早回去,为南国上下置办年宴,恐怕抽不开身吧?”
咲贵妃凛然一怔,皇帝目色加重一层,晋璇公主恍然被点醒似的:“说得也是,咱们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沐王妃和王爷互相看了看,由王妃出来接话:“小公主真是贴心,很为我们考虑。”
幽梦敛眉轻笑,显得端庄秀雅,“儿臣是觉得,我与世子这段姻缘乃是天作之合,那婚期的选择自然得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凡事多考虑一些总是好的。”她抬眼望了望父皇母妃,温顺颔首,“当然,儿臣只是说点浅薄之见,作不得数。婚姻大事,还是由长辈们做主吧。”
晋璇公主眼神甚为欣赏:“梦丫头虽然年纪轻,可性子还挺沉稳的,句句说得在理。如此斟酌来去,三月十二确是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日子,可离眼下还有大半年的光景,着实是拖得久了,就怕把世子等得心急。”
她笑呵呵地将视线转向漓风那,因为太喜欢那个孩子,所以忍不住地想以长辈的姿态来调侃他。
漓风猝不及防地与晋璇公主对视,连忙垂下眉眼,面色微窘。
幽梦便去给他解围,转首柔声问他:“世子,你意下如何?”
漓风掀开纤长的眼睫,目光如水,缓缓地流向她,声音低而沉稳:“微臣心态一直放得平,公主觉得好便好,或早或晚,微臣皆无异议。”
幽梦嘴角忍不住一弯,清甜清甜的。
晋璇公主可心地笑道:“他还挺懂得迁就幽梦,是个好孩子。”
皇帝悠长地瞬了瞬目:“既然你们都属意,那朕就定三月十二了?”
“三月十二好,到那时春暖花开,桃红柳绿,正是个办婚礼的好时节,就是不知道王爷和王妃,会不会觉得太迟了?”晋璇公主深意地朝沐氏夫妇望去。
沐王妃不管心里怎么想,脸上总得做出兴致高涨的样子来:“嗨,长公主您可真会说笑,儿子都不急,咱们当爹娘的还有什么好急的呢?”
沐王爷也面带微笑,举杯敬向皇帝:“一切就听陛下圣意吧。”
皇帝默认地笑了笑,眉峰舒展,端起酒杯与王爷共饮。
咲贵妃强忍着心中不快,暗中看向女儿,眼神藏着几分埋怨。
幽梦故意避着她,也为了减轻她的怒意,主动做出和世子交好的样子,替漓风端过来一碗精美甜汤,一颗颗白如玉的雪团浮在汤里,她用玉勺在雪团表面淋上一层蜂蜜,又取了一把桂花碎粒撒在上面,白中嵌黄,浮光掠影,像极了星辰落在白雪之上。
“来,世子,尝尝这个‘仙人酪’,是刚采摘的桂花。”
漓风舀了一勺优雅品尝,那口感软糯清甜,桂花自舌尖释放,顿觉口齿留香,他淡笑:“味道很好。”
幽梦欣赏着他好看的吃相:“世子,你刚进兵部任职不久,还适应吧?”
“谢公主关心,有阮尚书提点,漓风对兵部事务日渐上手了。”
“那这些日子在政务之余,柿子都在忙什么?”
漓风抬起俊秀的眸子,正要开口,却不想被他母妃抢了话头。
“他哪有什么好忙的?”沐王妃不给面子地取笑他,“不过是闷在驿馆里读书习字罢了,清闲得很!”
她故意说这么大声给幽梦听,便是暗示她漓风很方便,可以随时来和他亲近亲近。
漓风虽然尴尬,但母亲将自己不好意思说的话给说了,又暗自有几分窃喜,他自嘲:“母妃,您这样说,就不怕皇上觉得儿臣在偷懒?”
沐王妃怔忡,带着负罪之色看皇帝,皇帝宽和大度地笑笑:“朕相信漓风不会的。”
气氛又放松下来,幽梦垂着眼眸,吐气如兰地说着:“前些日子我确有想过与世子相叙,可又顾及世子刚调任兵部,被父皇委以重任,只怕你政务缠身,故不敢叨扰。”
漓风听出她是在向他解释,为何十二日都不曾找过他,心中宽慰了很多。
幽梦自知这话说得是有些违心,但也并非全是假的,否则说不到这么真的地步,也就不会打动漓风了。
晋璇公主一脸吃了蜜的表情斜视他俩,“听听,梦丫头就是明事理。正好你父皇今儿也在这,这话就该说给他听。”她扬首假装怨责实则打趣,“皇上,你可要多心疼心疼你这女婿,毕竟两个孩子缘分才刚开始,正是要焐热的时候,不能让他一头扎进政务里,结果冷落了你的女儿。”
皇帝配合地笑:“皇姐说得是,朕会让兵部尚书阮祜酌情分派职务,给漓风减轻点压力。”
漓风惶恐地站起来拱手:“微臣谢陛下厚爱,但政务职分不可懈怠,微臣既为帝婿,身居要位,就更应以身作则,以不辱没皇上的威名。”
皇帝大为赞赏:“好!朕就欣赏你这昂霄耸壑的志气。”
示意漓风落座后,皇帝顺势将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幽梦,将来你驸马若是忙碌得不能照顾你,你可不要怪他,要知道他是为朕,为国家,为黎民百姓在忙,你可要多体谅他才是。”
幽梦颔首:“是,儿臣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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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宴席,王府一家回到驿馆,漓风回自己的小苑去了,王爷王妃沿着走廊散步。
沐王爷见王妃一言不发似有心事,便问:“爱妃在为何事发愁?”
王妃脑袋有些发涨,轻轻摇头:“我今晚仔细瞧了瞧小公主,瞧出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王爷两眼好奇地眯住:“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说得本王都糊涂了,小公主今晚不是挺好的么?”
“是,她一直都给人乖巧伶俐的感觉,今晚也是,但我发现她的柔顺之中暗藏着一种锋芒。”王妃回想宴席之上,她暗中观察幽梦的言谈举止之,那女孩真的是八面玲珑,“她似乎很会察言观色,尤其懂得顺皇上和晋璇长公主的意,不动声色地忤逆她母亲咲贵妃……若真是如此,那她便是在皇室扮猪吃老虎,这种人往往都不会太安分。”
沐王爷倒是不以为意:“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王妃一本正经地凝视他:“王爷,那是咱们未来儿媳妇儿,你说我何必要把她往坏处想?”
王爷没话说了。
“我不过是在为漓风担心,怕要真是我想得那样,小公主的气性他是招架不住的。”王妃带着这层隐忧,似笑非笑地感慨起来,“别看公主还小,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拿捏过的,呵,那丫头将来厉害着呢。”
王爷一听就乐了:“厉害好啊,厉害,将来才能给咱们南国当一国之母啊。”
王妃冷眼横了过去,知道他这是在暗讽她自己也是这样厉害不好惹的角色,阴阳怪气地看似附和实则嘲讽:“谁说不是呢?若有一天小公主肯来南国给我当帮手,第一个要做的,肯定就是把咱府上那些莺莺燕燕……”
她瞧着王爷那逐渐僵化的笑容,一字一顿冷蔑道出:“收拾得干干净净。”
说罢便不理会他,兀自扬首加快脚步朝卧房而去,留下沐王爷在原地不知作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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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梦随母亲回寝宫已经有一会了,咲贵妃始终未同她说话,幽梦自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有意冷落,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幽梦也不想自讨没趣,她有意避得远远的,自个在那东看看西瞧瞧打发时间。
“你把婚期推那么迟,还在想什么心思呢?”咲贵妃终于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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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故人归45┇好朋友又如何?在利益面前,一切都要让步(3K+)
幽梦抬起头,一脸的无辜:“哪里是儿臣推迟了?母妃难道看不出来,父皇和皇姑母都想要三月十二。”
“所以你就理直气壮和他们站队,既遂了自己的愿,又讨了父皇和姑母的欢心?”
幽梦走到咲贵妃身边,像哄孩子似地,挽住母亲的胳膊撒娇:“母妃何必说得这样见外?现在您在和我置气,心平气和地想,你觉得我不该讨他们的欢心么?”
禁不住女儿这一哄,咲贵妃心软了,冷静了片刻,说道:“你就不怕把婚期推迟了,你婆家那边会担心夜长梦多?”
幽梦轻松无畏地一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难道还会跑了不成?”
说着便垂眸,漫不经心翻看桌台上的物件,就这么瞄到一本有珠光质感的精美簿子:“哎?母妃,这是何物?”
咲贵妃淡然看了一眼:“这是参选太子妃的佳丽名录。”
“选太子妃这种事不该皇后娘娘操心么?怎么还要母妃过问?”幽梦一边嘀咕着,一边拿起簿子想仔细欣赏。
咲贵妃并没有阻止她的意思:“这是你父皇定的规矩,为了让太子从这些名门淑女中娶到最合适的人选,后宫正三品之上的妃嫔都有几个举荐名额,而名册也需先从我这过目,再呈给皇后甄选。”
佳丽簿的书脊底端挂着一串流苏,幽梦信手拨弄穗子:“可我听说丞相府的千金早就是内定的太子妃了,她是皇后的亲侄女,太子妃是将来接替她凤印的人,皇后和丞相怎么会舍得把这个肥缺送给外人?”
“太子和你不一样。”
幽梦被母亲意味不浅的一句话给愣住,她疑惑地抬头看向母亲。
平静的咲贵妃显得格外优雅:“你选驸马必须万里挑一,太子妃虽然也只能有一个,但同时还可以选三位侧妃啊。”
幽梦听后五味杂陈:“所以父皇是不希望将来太子身边尽被归氏的心腹垄断,才会让母妃和其他妃嫔也参与其中。”
她知道父皇对后妃、朝臣们结党营私是非常忌惮的,这种套路他已经在自己身上玩过了,他多年来宠幸一个没有家族根基的姜氏,甚至让她掌管西宫,与东宫抗衡,其目的就是为了牵制皇后的势力,不让归氏在后宫一家独大,
“所以各宫妃嫔也都迫不及待想安排自己的人进东宫,如果能一朝得到太子的宠爱,将来也会给自己带来不少利益啊。”咲贵妃冷冷轻笑。
“那母妃为太子挑选了什么样的绝色佳丽?”
幽梦饶有兴致地翻开名录,可当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她的笑容转瞬凝固。
“兰莹……”她嘴唇颤抖地嗫嚅,“怎么会是她?”
“她不好么?”咲贵妃如同预料她的反应,波澜不惊地说道,“兰莹饱读诗书,秀外慧中,把她送给太子,也不算明珠暗投啊。”
“可她是我的好朋友……”幽梦心被紧紧地揪住了。
咲贵妃走近,用深沉的目光驱使女儿抬头:“好朋友又如何?在利益面前,一切都要让步。”
幽梦凝视母亲冷艳的双眸,纠结地摇头:“不,我不想利用她……况且母妃你很清楚太子是什么样的人,皇后又是什么样的人?”
在幽梦看来,太子对她做过那种事,他和他的东宫都肮脏透顶,而兰莹却是高洁的兰花,在她心里就像宝藏一样珍贵,她怎么舍得把心爱的兰花送给太子去糟蹋?
听懂了她的暗指,咲贵妃陷入沉默。
“皇后知道兰莹是母妃送去的,她还会对兰莹有好脸色么?”幽梦越想越不安,“还有归氏的千金,丞相教出来的女儿,必定不是省油的灯,她若是当了太子妃,眼里还能容得下兰莹?”
只怕到时这对姑侄联起手来,明里暗里打压她,作践她,兰莹那么胆小柔弱的性子,她如何招架得住?
咲贵妃冷漠无情地说道:“正是因为她在东宫孤立无援,她才更会懂得要抓住太子的心,皇后和太子妃越针对她,她就越明白,我们才是她的靠山。”
幽梦深深怔住,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兰莹嫁给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她坚决争辩:“兰莹是无辜的,她才刚从深宫解脱,重获自由,我绝不能再把她推入火坑!”
咲贵妃冷视着她感情用事的女儿:“如果她真当你是好朋友,就该向着你,死心塌地地为你办事。”
幽梦嘴角苦涩地一抽:“怎么可能?到时她只会陷在您和皇后之间进退两难,她活不下去的,您这是在把她往死路上逼!”
咲贵妃已经下定了决心,漠然转身,一副不想再和她多说的姿态。
“母妃,求您高抬贵手,换个人吧?”幽梦急忙拽住母亲手腕不让她走,“和东宫有宿怨是我们的事,我不想因为我的私心,牺牲兰莹一辈子的幸福……”
咲贵妃不甩开,只是清傲地站立着,语温冷淡:“你在杞人忧天,兰莹没你想得这么脆弱,这对她来说到底算不算牺牲,恐怕还言之尚早。”
幽梦睁大眼,心上惴惴打鼓:“母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并不了解兰莹。”咲贵妃幽幽地转过身,面无表情看着她,“尽管你口口声声说你和她是好朋友,可你从未看清她心里在想什么。”
幽梦暗自倒吸一口凉气,渴望从母亲眼中探寻到谜底。
咲贵妃却讳莫如深地笑了:“你不妨去拜访一下她吧,听听她的想法,问问她对于此事愿不愿意呢?”
幽梦感觉自己的心犹如烈火烹油,最终她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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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官将军府。
幽梦亲自登门造访,兰莹很高兴地接待她,可坐下刚寒暄两句,幽梦正要说入正题,兰莹就被婢女传话,说她婶娘慕容氏的一支翠玉簪子找不到了,上回是让兰莹给收着的,婶娘带着丫头们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只好来请兰莹去一趟。
兰莹觉得要怠慢幽梦,不好意思地道歉,幽梦说没事,稍等她片刻无妨。
“那你先在花园转转,我容后就来。”兰莹起身,温柔搭着幽梦的肩说,幽梦点头应允。
兰莹走后,幽梦徜徉这座不大,却修整得很秀丽的园子,走了一段路,她发现即使是在这样小巧的庭院中,竟还建了一座小花房,微微泛黄的绿藤蔓爬满了篱笆,点缀蓝紫色的桔梗花,远远看着分外雅致。
她缓缓走入花房,有个丫鬟在里面忙着给盆栽浇水,见她进来吓了一跳,连忙行礼道福。
幽梦挥手示意她继续劳作,她径自往里边走,一座半人高的木架上单独摆放着青瓷的花盆,种着一株荷形三瓣的金黄幽兰,幽梦的目光顿是一滞,越瞧那花越觉得眼熟。
“这株……”她将盆栽端起来,捧在手中打量,“是金荷鼎?”
那丫鬟走过来说道:“公主殿下,奴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兰花,只知道小姐她特别爱惜,每日都亲自照料,想来一定很珍贵吧?”
幽梦想起来了,她自己府中也有这么一盆金荷鼎,是盛春那会父皇赏的,后来就被她带出宫里来。
她还记得当时立夏喜不自胜地说:“春晖苑的花匠们新育的金荷鼎今早开了两株,皇上赏了太子和公主您一人一盆!”
太子……
幽梦心口一颤,看花的眼神变得凝重。
宫里种花养花有讲究,金荷鼎这样的珍稀品种更不必说,光是种它用的花盆都是瓷器里上等的佳品,而手中这花盆的样式,分明就是宫里用的。
“你们小姐可曾提起这株兰花的由来?”她半失神地问着。
丫鬟答道:“没有,小姐平日很少和我们说什么。”
“那是从何时有的?”
“从小姐姐回府那日就有了。”
幽梦不再说话,缓缓捧高金荷鼎,小心翼翼显露花盆底部,果然打着朱红色的东宫印记,她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丢进了冰窖里。
母亲告诉她:“你并不了解兰莹。尽管你口口声声说你和她是好朋友,可你从未看清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默默放回兰花,转身走出花房,意兴阑珊的样子。
兰莹回来后,在花园的雨亭那找到了她。
“幽梦,你在这发呆想什么?”兰莹步态优雅地走上台阶,柔声浅笑。
幽梦转过脸来,平静却情绪寡淡地说道:“兰莹,我看过参选太子妃的佳丽簿,名册上有你的名字。”
兰莹怔了一怔,却不是意外,而是仓促之间不知该如何对幽梦遮掩自己的情绪,因为她本心是有些高兴的,但又不想被她看出这份高兴,于是长睫轻垂,淡淡地道:“此事我已经知晓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幽梦目不转睛地看她。
兰莹反问:“我还能怎么想?”她也在试探幽梦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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