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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传奇:华都幽梦-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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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妙那双眼睛差点瞪出来,栖梧愣了一会又大笑起来:“想不到堂堂工部尚书还与官员的妻妾有染?藏得够深的啊。”
幽梦初听到这个秘密时,反应也和她们一样:“敏妃一直都知道卢氏与她大哥的这层关系,也多亏了有敏妃掩护,他们才能秘密来往这么久都没被人发现。”
祁妙一直在看她,深沉道:“此事你能肯定吗?”
幽梦重重点头:“是虞才人听到的,而且正是严家大夫人无意撞破二人私情,才最终招来杀身之祸。”
依照虞才人从敏妃与卢氏对话听来的说法,当时情形应该是这样的——
严家大夫人将卢氏带回府,关上房门审问。
卢氏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大夫人,妾身知错了……”
大夫人直接啐她一口,恼恨地指着她骂:“你个下贱的娼妇!老爷平日待你不薄啊,你就在外面勾三搭四,丢尽了严家的脸面,不知廉耻!”
卢氏哭哭啼啼:“大夫人骂得是,是妾身一时糊涂……夫人你宅心仁厚,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妾身日后一定安分守己……”
“饶你?”大夫人冷眼活剐她,“哼,要不是看在老爷的情分上,我真想把你打死了一了百了!”
卢氏吓得失声,那时正值严宗正去外地办差,最快还得半个月才回来,而与卢氏勾搭的奸夫又是朝廷重臣,官位还在严宗正之上,要是闹大了必将掀起腥风血雨来,大夫人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等严宗正回来定夺。
她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卢氏:“等老爷回来,我要将你的丑事全都告诉老爷,看他怎么收拾你!”
卢氏心绪大乱:“夫人,您万万不可如此!夫人饶了我吧……”
那日之后大夫人将卢氏禁闭在府上,虽未对卢氏怎么样,但有这个要命的把柄被她攥着,卢氏每日都过得提心吊胆,她不能等严宗正回来,听大夫人告发此事,于是她趁有一日大夫人外出,收买了看门的家丁,让她偷偷出门,她十万火急地进宫找敏妃去商量对策,事关敏妃兄长的前途,还有整个冯氏的名誉,敏妃她肯定不可能袖手旁观。
“老爷子没两日便要回来了,你说我怎么办吧?”卢氏一边用帕子抹泪,一边对敏妃哭诉。
敏妃忧心忡忡地踱步,忽然停下:“事到如今,只能一不做二不休,让那个女人永远说不出话来了。”
卢氏惊住,惶恐地望着她:“你是说……要大夫人死?!”
“她不死你就得死!”敏妃眼里绞着阴鸷的寒光,“她死了,严宗正还能把你扶正,到时你的女儿就成了嫡女,有机会婚配世家大族的公子,当正室,甚至能被选入太子府,你不想么?”
卢氏被她这番话引诱得心神动摇,又十分纠结:“想自然是想了,可毕竟是杀人啊!要怎么才能让一个人死得毫无破绽,不被人怀疑?万一被查到……”
敏妃深深吸了口气:“你容我找兄长好好谋划一下,你先回去吧,免得那女人回来,不见了你起疑心。”
那日卢氏与敏妃便聊到这,虞才人也就只听到这些。
幽梦把这事说完了,就等着栖梧和祁妙那边发表看法。
栖梧暗自琢磨,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很有味道:“严宗正原配夫人据说一向身子不好,一年前死的时候确实没掀起什么波澜,对外也说是旧疾复发,病死的。”
幽梦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显然是敏妃和卢氏做得太干净,让严宗正看不出疑点,再被卢氏给哄过去了。”
栖梧说道:“光是虞才人的供词是站不住的,敏妃她完全可以不承认,我们要尽快找到他们杀人的证据,才能去你父皇那告发他们的罪行。”
祁妙好似事不关己地泼下一桶冷水:“说得容易,现在人都已经入土为安了,死无对证。”
幽梦拧起眉头:“可我们也不能也不能放弃啊,这可是扳倒冯家兄妹的好机会!”
栖梧自言自语:“若是能开棺验尸就好了。”
幽梦心神一振:“对啊!”
“对个头。”祁妙忍不住反驳,幽梦转过哀怨的目光,他冷声问,“你也不想想,那是严府正妻的墓,葬在严家自己的墓园里,人家能随便让你挖坟的?”
幽梦撇嘴嘀咕:“所以我们得说服严宗正嘛。”心说你就知道怼我。
栖梧和颜悦色,给他们鼓舞士气:“不急,眼下我们已经有了头绪,这已是极好,就怕我们原先那样无从下手。”
这话听了就让幽梦舒服多了,栖梧又温声细语地劝慰她:“明日我便顺着这条线索好好查下去,准会有收获的。”
幽梦展颜:“嗯,那我便等你们的好消息。”
◇◆◇◆◇◆◇◆◇◆
回到公主府,谷雨递上来一封信,说是沐王府送来的。
幽梦这才想起今日忘了件大事,沐王爷和王妃今日午后便要启程回云南的,她本该过去送行,可被虞才人的事一打岔,她就忙得忘记了。
此时沐王府的队伍已经出城了,云水雅居也冷清了下来。
漓风独自坐在庭院里,身披一件碧色的披风,夜空的秋月隐隐有些缺了,不复前两日的光洁圆满。
在他手里握着某人给他的那颗柿子,眼前对着笑脸,轻轻转动,又变成郁结心事的愁眉苦脸。
月光便如诗人心中酒,酿着满杯的相思,因而才会这般的情绪如练,长短不绝。
午后,王府队伍返程,漓风一直送他们到主城外。临别时,他掩藏住自己的失落,宽慰母亲:“母妃,儿臣着人去公主府问过了,公主临时有要事进宫去了,所以不能来送行。”
王妃其实看出来了,不过故作轻松:“母妃不介意公主有没有过来送行,母妃只在乎,我不在的日子,你们两个能好好相处。”
“母妃放心吧,儿臣会记得事事让着公主。”
王妃心说她要是也能这么迁就你就更好了,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就这样吧。”
漓风转目看到王妃身后的妹妹,她正一脸的不开心,漓风温和展眉:“璃雪,怎么这种表情啊?”
“当然是舍不得哥哥啊。”璃雪闷闷说道,旁边小洄也是满眼不舍地望着漓风。
王妃笑她:“舍不得?那我让你留下陪你哥哥,你怎么又不肯呢?”
“我留下就得和母妃分开啦,我不要!”璃雪立马抱住了王妃不撒手。
王妃笑得十分宠溺,漓风看了着实暖心,轻轻揉着璃雪的脑袋:“璃雪,你回去要听母妃的话,别再闯祸了,也不要再欺负小洄。”
以往有他在,他多半会罩着小洄些,可现在他不能陪在他们身边,璃雪那小祖宗还不可劲地称霸王了?
璃雪哀怨地噘嘴:“知道了,我一直都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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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风微笑地收回手,王妃牵着璃雪和小洄:“那我们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儿子。”
漓风颔首:“会的母妃,你和父王更要珍重。”
王妃带孩子们上了车,漓风目送队伍走远了,他才回到驿馆。
幽梦启了信,见是王妃亲笔:
“我已随王爷返回云南,我儿漓风长留京城,望公主珍之惜之,多加提点照拂,中秋之夜答应我的承诺,公主请一定记得。”
看罢信,幽梦眸色阴郁,百感交集。
◇◆◇◆◇◆◇◆◇◆
清月朦胧,漓风枯坐已不知许久,心中恍惚浮现那些咏月的诗词,甜蜜中总有一丝铭心的苦涩。
有轻柔的脚步声靠近,他不回首,淡淡说道:“不是吩咐你们都不必过来伺候么?”
他所以为的那个下人,却一言不发,只是将一杯茶轻轻搁在他的手边,他觉得奇怪,抬头竟看到是幽梦站在身旁,月光下美得叫人心醉。
他愣住,以为是自己幻觉了,可幽梦却对他清雅一笑,犹如月下一朵盛开的幽昙。
“公主怎么来了?”他心情突然就好了,嘴角不自觉上扬。
幽梦此刻看起来很乖:“我知道你父王母妃都回去了,今夜你一定孤独地难以入眠,我便来看看你。”
“可是已经这么晚了。”
“嫌我打扰到你了?”幽梦一本正经地看他,“那我走了。”
她刚要转身,漓风急道:“不是,公主。”
她笑吟吟地转过脸:“我逗你的。”
然后她坐在漓风旁边的石凳上,漓风看她的眼神是一片天青云朗:“公主是因为今日没赶上为我父王母妃送行,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才来慰问我的吧?”
幽梦微怔,装作很丢脸的样子,两手捂住脸颊:“哎呀被你看穿了,你可以不说出来的。”
漓风兀自转回,垂眸浅笑:“你能来,我很高兴。”
说得太小声,幽梦没留神他这句,而是看到了石桌上的柿子,顿时笑了:“你还留着这个柿子?”
他一脸认真:“当然了,这是你送我的定亲信物嘛。”
幽梦有些哭笑不得,想他怎么这么呆萌呢?她解释道:“那晚我忙得晕头转向,临走我才想起来,当时我交给你一个小盒子,那里面才是我准备的定亲礼。”
漓风好像一无所知:“是么?”
他转身将走廊上一个婢女唤过来,吩咐她去书房找盒子。
幽梦无奈叹口气:“你一定把它和别的礼品混在一起了,都不曾留意。”
婢女将礼盒找来了,漓风递给她看:“是这个吧?”
幽梦默认地接过盒子,眉眼落下失望:“你都没什么印象,看来是不喜欢了。”
见她打开了盒子,漓风顿时笑得温柔宠溺:“其实我早就看过了,但我不知道这个饰物,它究竟是作何用的?”
幽梦斜眸,带着几分诧异和试探看他,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盒子里是一对镶绿宝石的精美金饰,她取出其中一个,手指在他乌黑的披发上轻轻梳理了几下,漓风不动声色,由着她演示,她挑起一绺在中间放置金饰,再将它扣好,金饰便固定在了他背后青丝之间。
漓风恍然大悟地笑了:“原来是发饰啊。”
幽梦颇有成就感地打量那金饰,愈发觉得自己眼光好,更忍不住伸手去摸摸:“这个叫青丝扣,京城的贵公子不喜欢用发带,有时又嫌发冠太沉了,便将这个别在发上,画龙点睛。”
其实,他知道,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是什么。
他眸子里溶了月光:“我突然想到了两句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身后的幽梦怔住,手指凝滞在他的发间。
他感觉到她的不自在,稍稍侧首,语气又乖又诙谐:“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从腰带上拆下来的。”
幽梦噗嗤一笑:“那我何不送个腰带给你呢?”
她笑着后退,脚后跟不小心绊到石凳,心下正是一慌,漓风旋即出手托住她后腰,阻止了她后仰的冲劲。
他用臂力带她站稳,手却未收回,她纤细的楚腰在他掌下盈盈一握,他仰首相望,语气不明地问她:“定过亲,这样算不算很失礼?”
幽梦刚定住神,还没想太多:“特殊情况,我觉得不算失礼。”
“那就好。”
他轻轻吐了三字,转过脸去,可手依旧留在她的腰上。
幽梦这才觉得哪里不对,低头看他的手,又去看他的神情,他泰然自若地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幽梦窘迫了,正想着怎么才能不突兀地摆脱他的手,顺心从游廊那走下来:“世子,西苑都已经收拾好了。”
幽梦惊讶地回头,顺心愣了一愣,赶忙笑脸迎人:“哟,小公主您在这呢?奴才给您请安。”
“免礼。”幽梦端庄站立着,尽管腰上的手还在。
漓风温淡从容地说道:“行了你下去吧。”
顺心笑得憨态可掬,识趣地退下了。
幽梦垂眸望着漓风,不太好意思去碰触他的手,除此以外她也不知该如何回避:“你为什么让他们收拾西苑?”
漓风抬眼,安然自若:“因为我打算让几个朋友住进来。”
“什么朋友?”
“你认识的,玉绍。”他的手揽着她的腰已经有一会了,可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不自然,“还有他医馆的几个师弟,和徒弟。”
幽梦也只好配合他,装作不在意:“哦,原来是孟大夫啊?挺好的。”
“公主不介意我和他们同住么?”漓风并非有意隐瞒,而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提荞荞。
幽梦见他目光真诚,也就没有多想,语笑嫣然:“我怎么会介意呢?世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啊。”
漓风儒雅笑着低下头,幽梦趁机探究地观察他,他看上去明明很乖,可又似乎不那么乖。
◇◆◇◆◇◆◇◆◇◆
栖梧找他最得力的手下四处奔走打探,关于严府大夫人的案子很快有了眉目。
他告诉幽梦,严府大夫人有个贴身大丫鬟叫丹桂,深得大夫人信任,平日进出都会带着她,大夫人临死前发生过什么她一定知道。
“那还等什么?”幽梦迫不及待,“我们快去找丹桂问问。”
栖梧摁住她的肩膀:“你听我说,就在严大夫人死后没多久,丹桂就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幽梦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她不会已经被灭口了吧?”
“我想还没有。”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卢氏这一年来也有打听丹桂的下落,所以我怀疑她可能还活着,只是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
“她必是怕卢氏找到她就不会放过她。”幽梦感觉到形势严峻,“栖梧,能帮我弄张丹桂的画像来么?我也想去帮忙找找看,多个人多出份力。”
栖梧有求必应,很快就叫人将画像交到她手上,只是栖梧有事抽不开身,正巧这日星宿有空,幽梦就约了她一起找。
◇◆◇◆◇◆◇◆◇◆
“卜卦算命!卜卦算命喽!”
青鸾最近不用装小乞丐了,因为上回的任务她在“狗货祠”的问题上犯了重大失误,拖了整个暗部的后退,她被华丽降职为最低等细作,连传递消息的活都轮不到她,她只需要扮成算命的坐在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听一听他们话里有没有异常,日子过得十分无聊。
她梳着男子的发髻,身穿浅黄长衫,配一件条纹比甲,下巴上粘着一撮假胡须,坐在算命摊前,有模有样地吆喝着,生意和她当乞丐时一样惨淡。
“卜卦算命啊!”她学大老爷们粗矿的嗓音,“十文钱一卦,不准不要钱呐!”
幽梦拿着画像,正与星宿沿集市一路问过来,走到这个算命摊前,根本看不出那是当日的小乞丐,便将画像递上:“先生,你可曾见过这画像中的女子?”
青鸾认出了幽梦和星宿,差点掩藏不住嘴角的偷笑,于是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摸着她的假胡子说道:“老夫不曾见过。”
幽梦也就不说什么,打算和星宿再去别处问问,青鸾挽留她们:“姑娘留步!既然来了,不如就让老夫为你算上一卦吧?”
也许是终日坐在这实在是太无聊了,这么巧遇到“熟人”,青鸾当然想和她俩多聊两句,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幽梦慵懒地回过头,望着那算命先生左边鼻孔旁那个大大的痦子,这张脸真心叫人提不起兴趣:“对不起啊,我们赶时间。”
青鸾笑眯眯地说道:“姑娘心中有困扰,光满大街地寻找是没用的,你坐下来,让老夫帮你看个相,也许老夫可以为你指点迷津。”
幽梦瞄了眼那神棍,有些好奇他究竟能看出点什么来:“那好吧,我最近想做成一件大事,你就帮我看看,我能不能如愿呢?”
她坐在摊前,青鸾好生端详她的面相,眼露惊奇之色:“哎呀,我见姑娘杏眼桃腮,面生霞光,脸上透着贵气,眉宇间桃花隐现,看来姑娘近日桃花泛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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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梦睁大眼,一脸窘相,嘴角僵硬咧开,星宿憋不住,自顾在那偷笑。“我看你这算命先生一点也不正经,八成是假的。”幽梦板着脸说道,顺手将十文钱扣在青鸾的小木桌上,然后起身便走,神情分外傲娇。
“哎?姑娘你别走啊!”青鸾急切挽留,“我还没算完呢……”
幽梦头也不回,星宿贴过来打趣她:“幽梦,没准真叫他说中了。”
幽梦白她:“说什么啊?”
“你和柿子啊,你们两个定亲后是不是更亲近了?”星宿一副要她从实招来的架势,“他在中秋宫宴上牵着你的手进殿,这么多人都看到了,算命的说你桃花旺,我看很准。”
幽梦抿了抿嘴唇:“我和世子是做给外人看的,你别瞎说。”
这时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妙龄少女坐到青鸾的摊前:“算命的,你给我女儿算算姻缘。”
青鸾作势看看少女面相,表情浮夸地说道:“哎呀这位大婶,我见令千金杏眼桃腮,面生霞光,脸上透着贵气,眉宇间桃花隐现,看来姑娘近日桃花泛滥啊!”
幽梦和星宿恰巧听见了,不约而同转回头,匪夷所思。
这个算命的,骗人都不带改词儿的?
幽梦嘴角一勾,歪头问星宿:“还准么?”
星宿此刻只有一个感觉:脸疼。
◇◆◇◆◇◆◇◆◇◆
玉绍一家搬进云水雅居来的第二日,一大清早,漓风走进西苑,看到银尘抱着一个竹筛在那晒药材,而宝墨在庭院练剑。
漓风站在月门前,欣赏宝墨潇洒有劲的身手,直到宝墨用余光看到他,这才收了剑招,有些羞涩地笑道:“漓风?”
漓风走上前,笑意清朗:“宝墨,住得还习惯么?”
“习惯!”银尘厚颜无耻地插进来抢话,“当然习惯啊,在世子这吃得好、住得好,屋子够宽敞,下人又多,重要的是不用付房钱,哪能不习惯呢?”
宝墨都替他难为情,用胳膊戳了戳他:“你少说两句。”
漓风和颜悦色:“玉绍呢?”
宝墨抬头:“哦,我师兄在教荞荞写字呢。”
入了内院,玉绍师徒正坐在石桌边,玉绍正借助医书上记载的药材来帮荞荞认字。
“紫苏。”
“紫……苏……”
玉绍念一遍,荞荞跟着念。
“连翘。”
“连……翘……”
接下来还要练习书写,漓风远远望见,玉绍伸手将荞荞手里的毛笔扶正。
“笔应该这么握。”他顺势握着她的手带她落笔,极富耐心,“这样字才能写正。”
荞荞潜心领会,压根不觉得这样手把手的接触有哪里不妥。
玉绍也是心无杂念,抬眼发觉漓风站在这,眉眼舒展开来:“漓风,你来啦?”
漓风讪讪而笑:“看你们这么认真,我都不好意思打扰。”
荞荞欢快地笑道:“漓风妹妹,多亏师父教我,我现在会认好多字啦!”
“是吗?我以前教你都很难学会。”漓风打心里为她高兴,又看向玉绍,“还是玉绍有办法,懂得因材施教。”
玉绍宠溺地看荞荞:“是我徒弟聪明嘛。”
荞荞被夸,笑得更开心了。
宝墨已经被某个问题卡在心里很久了,不吐不快,她很不能理解地望着漓风:“那个……她为什么要叫你‘漓风妹妹’?”
漓风微窘,真是不想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这个笑话有点冷,有次我逗她说,‘荞荞,哥哥给你糖吃’,结果她以为我喊她‘荞荞哥哥’,她便礼尚往来,叫我‘漓风妹妹’,真是叫人无语。”
玉绍愣了愣,尽量转脸朝着别处去笑,免得漓风难堪,而荞荞得意地扬起笑脸,她是多么自豪啊。
果然够冷,宝墨勉强撑出干涩涩的笑,假得像嘴角抽搐:“论断句的重要性。”
◇◆◇◆◇◆◇◆◇◆
凤栖梧派了手下过来和幽梦复命,两人在茶馆议事,星宿为了回避,就先在茶馆外面转悠。
她迎着秋日暖阳,放松地伸个懒腰,不经意间有个女子走过身边,衣服很旧,用一块布包住脑袋,那张脸从星宿眼中一闪而过,星宿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猛回头去看,只见那女子穿过街道,走到之前的算命摊前坐下。
青鸾眯着眼看她,装装样子:“姑娘,你是想看相还是问卜?”
女子低声道:“我来求签。”
茶馆内,凤栖梧下属差不多已经和幽梦交代完了:“人还没有找到,不过君上说一旦有消息,会立刻通知公主。”
幽梦点头,那名手下便出去了,正好星宿进来,她急忙拉住幽梦:“幽梦,跟我来。”
幽梦看她急的:“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你要找的丹桂了。”
幽梦心神一紧:“你这么确定?”
“就是不能肯定,我看到她下嘴角有颗痣,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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