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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传奇:华都幽梦-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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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必再怕她了。”严若瑜依稀冷笑,“她已经死了。”

    “死了?”

    宫里发生的那件命案,幽梦还没来得及和丹桂说,突然听到卢氏死讯,她是意料之外的。

    “对,她极有可能被人灭口了。”幽梦的语气耐人寻味。

    丹桂怔了好一会,慢慢垂下脸,冷冷道了句:“报应。”

    “我也觉得痛快。”严若瑜在这些自己人面前不用掩藏,把心里话说出来,“这女人死得好,就是还留下一个小贱人,日后还得看着碍眼。”

    幽梦温和扶着她肩头道:“若瑜,今日你在集市查访,我知道你对你娘的死有怀疑,所以才带你来见丹桂。”

    丹桂惊喜地睁大泪眼:“二小姐,你也相信大夫人是被害死的?”

    太好了,自从大夫人猝死,整个严府被卢氏把持着,除了丹桂,就没人愿意相信大夫人的死不寻常,纵然丹桂知道主子是叫人给害了,她也求助无门,如今她总算不是孤立无援了。

    严若瑜打开银桂递来的小包袱:“我从娘留给我的嫁妆箱里发现这本手札,上面有她求医的经过,我便是从中看出异常来的。”

    幽梦看到手札,眼神紧了一紧,预感自己正缺的一样东西有了。

    “我娘生前都有你近身服侍着,你一定知道她求医问药的习惯。”严若瑜拉着丹桂坐下来,道出心中疑惑,“你告诉我,在我娘最后的那一月,她究竟为何将常年医治的长寿堂换成了延年堂?还有,这个梁大夫,他到底又是什么来路?”

    丹桂深深皱着眉头,眼里有些郁结不开的懊悔,良久她道:“二小姐,你怀疑的没有错,这个延年堂确实有问题。梁大夫……奴婢也觉得,他是受人买通了,早就安排好,要将大夫人送下黄泉的刽子手!”

    严若瑜难以置信,深深地怔住了。


………………………………

【四】月将沉20┇幽梦识破诡计

    “大夫人患的是心悸病,难以根除,往日的确是找长寿堂的宋大夫看诊,药也只吃他配的药。”丹桂说道,“可后来有一日,奴婢照例去请宋大夫入府给夫人复诊,他却不声不响地离开洛阳了。奴婢向医馆主人打听,他说宋大夫走得匆忙,话也没多交代两句,怕是家中出了什么变故,要赶回去处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馆主也说不上个确切的答复。奴婢等了几日,见宋大夫还不曾回来,想到夫人的病拖不得,便只能去找新大夫。”

    严若瑜听得异常认真:“那你是怎么找上延年堂的梁大夫的?”

    “是在长寿堂抓药的一个妇人指引奴婢去的。”丹桂仔细回想,“她见我焦急,上来与奴婢攀谈了两句,问我家夫人得的什么病。她说她也有差不多的毛病,几个月前让延年堂的梁大夫瞧,眼下已经好了不少,还说梁大夫的医术与宋大夫一样高明。”

    幽梦一直站着,不放过每一处疑点:“她说得这么巧合,你就没怀疑?”

    丹桂垂了眉眼,显得不胜内疚:“当时心里急,没想到这么多,就找去延年堂,在它附近打听了半日,街坊邻里都说梁大夫医术好,特别是他有一手针灸的独门绝技。”

    幽梦眉心微微一动:“针灸?”

    “嗯。”丹桂点头,“我请他来府上为夫人试了次针,夫人确实觉得好多了,后来的一个月里,就都让梁大夫看了。”

    “那药呢?”

    幽梦那顺口一提,严若瑜也恍然大悟地追问:“对对对,梁大夫是不是让换新药了?”

    “没有,药还是照旧吃,没换方子。”

    幽梦若有所思:“那就排除了梁大夫在药里动手脚的可能了。”

    “大夫人病发那日,我匆匆赶去延年堂找梁大夫,可延年堂却大门紧锁……”丹桂想起那日便揪心,她趴在医馆门上哭喊敲了许久,终是无人应她,“我在百般无奈之下,找了别家大夫回府,但那时夫人她已经……已经快不行了……”

    严若瑜听着,眼底已浮出泪光:“我娘临终说了什么?”

    “她说……是三夫人害她,让我留好她那本手札,一定要把真相揭发出来,不然她在下面也不能安心……”丹桂哽咽起来。

    严若瑜低头看看手里的手札,情不自禁地靠紧心口。

    幽梦情绪依然稳定地问:“大夫人是怎么知道卢氏害她?”

    丹桂强忍了一会,说道:“三夫人在屋外交代管家话时,大夫人听到了,但她只能装聋作哑,二小姐不在府上,老爷还没有回来,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忍到奴婢回来……”

    她说不下去了,再说就得哭出来。

    幽梦沉默地想了一想,心中有了眉目,她幽幽地看向严若瑜:“我想我大概猜到,梁大夫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你娘下毒手了。”

    严若瑜咋了咋舌,旋即让她把话说明白了,幽梦却闭上眼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必须等栖梧那边给她一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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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将沉21┇幽梦:现场一定存在第三个人(3K+)

    “三夫人手段再高明,也有她漏算的时候。”丹桂嘴角抽动一下,与其说是庆幸,不如说是冷嘲,“他们以为大夫人一死,再将我灭了口,便不会再有人知道他们在病情上钻空子害大夫人,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大夫人生性谨慎,随着近年来旧疾反反复复地发作,因为这病的缘故,她的记忆大不如前,所以她就逼自己养成了随手记事的习惯,她所有的问诊经历,都被记在这本手札上了。”

    严若瑜捧着手札,视如珍宝:“我以前从不知,娘留了这么重要的证物给我,怪我发现得太晚……”

    丹桂望着手札,悲伤回忆慢慢地牵住心头:“大夫人临终将手札交给我保管,她预感到三夫人不会放过我,命我带着手札即刻逃离严府。”

    她眼前浮现那天,跪在大夫人的病榻前哭喊:“夫人!”

    大夫人已经十分虚弱,却仍然强撑着,拿出藏在枕下的手札,塞进丹桂手里,重重握住她的手嘱托:“丹桂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夫人,奴婢得留下来照顾你……”

    大夫人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而卢氏已有行动,就等着她断气了。

    “我已经不行了,救不好了……你赶紧走,千万不要被他们抓住,听话……”

    “夫人……”

    丹桂泣不成声地摇头,大夫人使出最后的力气将她往外推:“走啊丹桂!”

    丹桂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不舍地望着大夫人,泪水发了疯地流淌,大夫人不断挥手让她走,她要紧嘴唇千难万难才下了决心跑出去。

    “奴婢听了大夫人的话想离府,可当时三夫人已经在让家丁满府满院地搜查奴婢,我怕带着手札逃跑不方便,万一我被抓住了,就连最后的证物也会被他们销毁!”那段惊心动魄的记忆,至今让丹桂心有余悸,“所以我在紧急关口跑进二小姐房中,将手札偷偷藏进那个箱子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是留给二小姐的嫁妆,三夫人再嚣张,对二小姐也不敢乱来。”

    严若瑜目光深重地望她,了然貌地轻轻点头。

    卢氏当然不敢明着和严若瑜闹翻,为了她日后在严府的地位,她得在严宗正面前装出个贤良后母的样子来。

    丹桂又道:“后来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到后院,我记得那里有个狗洞,因为被杂草挡住了所以没人留意,我就是从那里逃出去的。”

    严若瑜红着眼,眼里全是泪:“为什么我娘不等我回来,把一切都告诉我,让我给她报仇!”

    “她等不到你了!”丹桂提声辩驳,然后面对严若瑜错愕的双眸,她又悲戚道来,“那时小姐在南平郡探亲,就算连夜去给您报信,您再连夜赶回,前后也至少得有两日的路程,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在严若瑜前面还有个姐姐,嫁到了南平郡的富贵人家,当时严若瑜是去看望长姐,刚好姨母家也在南平郡,就又到姨母家住了几日,等到她听闻噩耗再赶回严府,生母都已经发丧入殓三日了。

    “而且大夫人生前就常说,二姑娘年轻,性子急躁。您若是知道了这事,还不得去和三夫人拼命?”

    严若瑜语塞,泪水凝在眼眶里。

    丹桂端住她的手:“三夫人心眼儿多,心也狠,大夫人这是怕你报仇不成,反被她给害了!”

    得知母亲在临终前都想着保护自己,严若瑜悲从中来,闭着眼无力摇头,潸然泪下:“是我不孝……”

    幽梦上前将她揽住,拈住丝绢轻柔地给她擦眼泪:“人死已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了。”

    当严若瑜再睁开眼,泪眸里透着坚定恨意:“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那个梁大夫给找到,一切就都明白了!”

    幽梦脸色沉下来:“但愿他还活着。”

    她无法不担心那个梁大夫,身为医者却昧着良心害人,他知道在第一时间关了医馆逃之夭夭,说明他这个人求生欲很强,可就怕他没躲过,被卢氏或者冯尚书的人给灭了口,那就不好找了。

    ◇◆◇◆◇◆◇◆◇◆

    离开祁氏小园楼,幽梦说服严若瑜跟她去了一趟刑部。

    “我知道你厌恨卢氏,对她的死不感兴趣,但为了帮兰莹婶娘上官夫人,我必须查出真相。”马车行驶中,幽梦扶着严若瑜肩膀劝慰她,“而且这件事,或许和令堂的死有关。”

    严若瑜眉眼深蹙着,仔细掂量了她的话,然后点了点头。

    因为幽梦有咲贵妃授意,必要之时可以代表后宫协助查案,她让刑部负责此案的典狱官,将从案发现场采集的证物都拿出来,其中有些零散的宝石珠粒,就是紫涵证词中提到那些,幽梦将它递给严若瑜:“你仔细看看,这些是不是卢氏随身佩戴的首饰?”

    严若瑜瞧一眼便认出了:“没错,是那女人的。这宝石串儿是她一套胸针上的,那胸针是我爹找人打造了送她的生日礼物,她恨不得天天戴出来嘚瑟,我记得很清楚。”

    “选秀那日她一直戴着?”幽梦问。

    “嗯。”严若瑜沉吟着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抬头问对面的典狱官,“你们拾掇来的宝石就只有这些了吗?”

    典狱官点头。

    “不对……”严若瑜再次垂首,手扶在盛放证物的托盘边缘,眼神愈发疑惑,“我记得她这套胸针一共有两串儿,左右各一串。”

    幽梦目光顿时变得紧迫:“看这些宝石的量,加起来也不过才一串,那还有一串呢?”

    她将满眼疑光扫向典狱官,典狱官一脸无辜,生怕她觉得是他们刑部的人私吞,连忙辩解:“可所有从案发地附近,和死者身上寻获而来的证物都在这了,嫌犯上官夫人置换下来的物品也没发现有第二串。”

    “那不是很可疑吗?”幽梦信手拾起一把宝石,将它们一颗颗地撒落回盘,心中有万千丘壑,“这就说明,当时在案发现场一定存在第三个人,而且极有可能,他才是真凶。”

    严若瑜看她这举动,心想这事果然很不简单。

    ◇◆◇◆◇◆◇◆◇◆

    兰莹去刑部探监,知道牢里伙食不好,就让府里厨子做了些婶婶爱吃的家常菜,她一并带来。

    紫涵根本没胃口,随便吃了两口,兰莹看着都心疼,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紫涵抬起眼,忧郁地注视她:“兰莹,案情有什么进展吗?”

    皇帝给了刑部三日期限,如今已经过去一日,但还是收获寥寥。如果再找不到有利证据,证明真凶另有其人,紫涵极有可能会被定罪。

    兰莹不想看婶婶失望:“听叔父说,仵作验出了严夫人身亡的确切时间,应是在申时三刻。”

    “申时三刻?”紫涵心里紧了一紧,莫名的,就觉得这时间熟悉。

    “所以婶娘你的玉簪应该是在这之前就丢了。”兰莹觉得若是婶婶能有不在场证明,事情就好办了,“婶娘你想想,在那之前你都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

    紫涵专注去想,那日她从毓秀宫出来,还没走到花园湖畔,先经过浣衣署门外的一座小凉亭,有两个宫女坐在里头歇脚,紫涵听到她俩闲谈。

    “哎,你这耳环要么戴上,要么就收好,别到处放呀。”

    “没事,丢不了。”

    “谁说丢不了?最近宫里不太平,毛手毛脚的太多了,好几个宫里都丢了东西。”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昨儿还听宜宁宫的XX说,姝贵嫔的一串南珠项链不见了。”

    “宜宁宫的斓婕妤才出事没多久,还有人敢这么放肆?”

    “他们呐,都是为了钱不要命的,专门趁主人不备就下手,然后再找机会偷偷拿去宫外卖了,听说入宫来做客的贵人也丢过。”

    紫涵听着这等新奇事儿,正出神,忽然听到一声厉喝:“你们活都做完了?还在这偷懒?”

    紫涵仔细一看,认出是咲贵妃宫里的掌事女官辛夷,她黑着脸走上凉亭,训斥那两个宫女:“这都已经申时三刻了,别一会等天黑了,做不完活的不准吃饭!”

    俩宫女站起来,畏怯地低头认错:“是,姑姑,我们这就回去,下次再也不敢偷懒了。”

    说完两人就快步下了凉亭,从紫涵身边溜走了。

    辛夷看她们,视线顺势就落在亭下小道上的紫涵这,霎时就换上和颜悦色:“哟,是上官夫人呐?这是打哪来呢?”

    说着她已走到紫涵面前,欠了欠身。

    “夫人您纳福。”

    紫涵颔首:“姑姑不必多礼,我刚从贵妃娘娘那请了安过来,正要去琼琳苑接我侄女儿。”

    辛夷姑姑恍然大悟:“令千金是参加东宫选秀来的吧?”

    紫涵低头讪讪而笑,辛夷姑姑犹如乐开花:“那奴婢可要多说点吉祥话了,祝您家兰莹小姐一枝独秀,顺顺当当地入选!”

    紫涵心里着实高兴:“承你吉言。”

    想及这段插曲,紫涵眼底骤然放出光彩:“是有那么个人!我见过,我见过她……”

    兰莹心神一振:“是谁?”

    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个证人太重要了。

    “是贵妃身边的辛夷姑姑!”紫涵确定地握住她的手,“我在浣衣署外面遇见她,她还和我说了一会话……就是那个时辰!”

    “浣衣署……”兰莹沉下心来思量,“我记得浣衣署距离事发地还是有些距离的,道理你不可能那么快赶去杀了严夫人,否则仵作验出的时间就不对了。”

    “对!”紫涵瞬间充满了希望,握兰莹的手不禁发颤,“辛夷姑姑是贵妃的人,你去求见贵妃娘娘,她一定会帮助咱们的!”

    兰莹也很高兴:“嗯,我这就进宫!”


………………………………

【四】月将沉22┇我对你而言不只是好朋友?

    兰莹找了幽梦,让她带自己连夜进宫,将婶婶说的线索告诉咲贵妃。

    夜已有些深了,兰莹跪伏在仪鸾殿中:“贵妃娘娘,求您帮帮我婶娘,帮帮上官家吧!”

    “这……”咲贵妃柳叶微蹙,显露不胜迟疑,“本宫没听辛夷提起过啊?”

    幽梦站在母亲的坐榻旁,看兰莹揪心的样子着实不忍,便替她说话:“母妃,遇见上官夫人本是件平常事儿,许是辛夷姑姑没放在心上,宫务又多,来来回回的,她就给忙忘了。”

    咲贵妃深思后说道:“兹事体大,本宫得先向和辛夷确认之后方能决断。”

    “那就叫她过来。”幽梦探首朝宽敞的殿室四周瞧了瞧,“辛夷姑姑呢?她为何不在母妃身边伺候?”

    咲贵妃强颜一笑:“真是太不凑巧了,前两日辛夷告了假,回家中给儿子办喜事去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法回来啊。”

    幽梦懵了,兰莹心急如焚,谦卑叩首:“娘娘,求您通融一下,尽快让辛夷姑姑回宫,她对我婶娘的案子太重要了!”

    咲贵妃眼神柔软地望着她:“好吧,念在你一片孝心,本宫容后便会叫人出宫,快马加鞭去给辛夷传信,希望可解燃眉之急。”

    “多谢娘娘!”

    咲贵妃又嘱她:“你明日再入宫一趟,本宫给你答复。”

    兰莹心里一千一万个愿意,点头应承。

    幽梦的视线从母亲转到兰莹身上,变得忧心忡忡,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哪儿有点蹊跷。

    ◇◆◇◆◇◆◇◆◇◆

    祁府,阴谋三人组的又一次交流大会。

    “兰莹现在为他婶婶找到了证人,这不是很好么?”栖梧单单拱起一条腿,坐姿放松又潇洒。

    幽梦愁眉不展:“但愿是我想多了,我怕这事不会这么顺利。”

    栖梧见不得她不开心,靠上去,顺手就搂住她的肩:“有你母妃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幽梦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得也是,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不过我看到兰莹为她婶娘的事忧心,弄得形容憔悴的,我心里也不好受……”

    栖梧望着她,有意撅起嘴,酸溜溜地说道:“我感觉你对她特别好,好到我都吃醋了。”

    幽梦宠溺地白他一眼:“说得什么话?她是我好朋友啊。”

    “这么说……我对你而言不只是好朋友?”他美目含笑,凑近她耳畔邪魅问,“我还是什么?”

    幽梦板起脸嗔他:“别转移话题,说正事呢。”

    栖梧挨了训,像个委屈的孩子,悻悻地缩回身去。

    祁妙在主位那高贵冷艳地坐着,看到某日自讨没趣,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垂眸暗自一笑。

    幽梦抬头看了看他俩,神情变得异常认真:“我父皇给刑部调查的期限只剩下两日,兰莹婶婶能不能平反也就看这两日了,咱们真得好好抓紧时间了。”

    “我和祁爷是分头行动的,我盯冯淑瑁,他已经是瓮中之鳖了。”栖梧极为自信,转过脸,“祁爷?”

    祁妙低眉看文书,好像永远有看不完的公务,连答话也是漫不经心地,好像他这么忙,能理你已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说的那个梁大夫,我已经在公会下了追查令。”

    随后,幽梦也汇报自己的战绩:“我今日也劝过若瑜了,她回去会说服她爹,就在这两日内为她娘开馆验尸。”

    祁妙微怔地半抬起头,想来是留心在听了。而栖梧则是了然地点了点头,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

    ◇◆◇◆◇◆◇◆◇◆

    四更天,严氏墓园,几个鬼祟的黑影偷偷靠近了严大夫人的坟冢。

    之前严宗正已经找人看了日子,把坟冢打开了,但开棺的日子还没到,就先搁置着,没想到卢氏又突然在宫里暴毙,严宗正连失两位夫人,深受打击,今日为了卢氏的案子,把大夫人开棺验尸的事儿也给抛之脑后了。

    那几个黑衣人麻溜地将大夫人棺木抬出来。


………………………………

【四】月将沉23┇她要的,终于出现了(2K+)

    景福宫。

    敏妃坐在长榻上闭目养神,宫女在身后给她揉肩。

    掌事太监王庆利入了殿,来到敏妃身前,躬身唤:“娘娘。”

    敏妃轻淡“嗯”了一声,王庆利便探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冯尚书叫人过来传话,事情都办妥了。”

    敏妃双眸倏忽睁开,唇角难耐喜色:“做得好。”

    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进来:“娘娘,冯三爷来了,说有急事求见娘娘。”

    敏妃一听是弟弟来了,心中顿生出几分疑惑,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不过她还是挥手让太监去把人请进来。

    “姐姐!”冯淑瑁一来便是“扑通”跪下,伏地哀嚎,“救命啊姐姐!”

    敏妃惊得坐直,蹙眉瞪住他:“出了什么大事,把你吓成这副德性?”

    冯淑瑁抬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敏妃感觉他手心全是冷汗:“姐姐,我不想死……这次只有你能救我了!”

    据冯淑瑁交代,他最近利用职责之便,将宝库署的珍品偷出宫外变卖,再以赝品代替。原本他会隔三差五才偷运一回,每回都只拿些不起眼的小物件,拿得也不多。因为前几次都没被发现,胆子就越发大了起来。这几日他急着筹钱还债,已经连续运了三晚的“货”,而且贪心地将货车箱子装满,还挑了很多更值钱的大件。半个月累积起来,他已经偷了上百件的珍品出去了。

    可就在今夜,他照旧运货经过银汉门,守门禁军将他拦下,他以为只是例行检查,很快就会放他过去,后来他知道是自己太天真了。

    拦他的人正是禁军侍卫里那个小头目薛浩,冯淑瑁做梦也想不到,薛浩便是林昭仪身边宫女萍儿的情郎,之前趁咲贵妃伴驾前往伊川行宫避暑,皇后想抓林昭仪的痛脚,敏妃便给她献策,揪出侍卫与宫女有首尾,当众让林昭仪难堪,罚林昭仪主仆上下跪在烈日下暴晒近半日,而薛浩也因此由内宫侍卫罚去当外宫门的禁军守卫,这是宫中侍卫的最低等了,他当然会牢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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