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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传奇:华都幽梦-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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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株金荷鼎我没养得活,心里一直有个遗憾。”幽梦涩涩地一笑,“刚刚那株是宫里带的,我将它视为从前那株,又被我摔坏了……”
苏稚不动声色,眼底藏着深意。
有些东西,坏了就是坏了,即便换株新的,也不再是原来那个。
等他将那只纤纤玉手擦干净了,他眷恋地握在掌心:“公主重情重义,处处顾念别人,只怕别人未必会懂得珍惜你这份好。”
语气看似平淡无奇,幽梦听了却觉得心里堵得慌。
◇◆◇◆◇◆◇◆◇◆
西郊别馆,兰莹握住幽寂的手,倾诉衷肠。
“想我这微不足道的存在,或许无法让殿下彻底治愈,但哪怕只能稍稍抚慰殿下一丝一毫的心伤,我也心甘如饴了。”
幽寂嘴角微动,却牵不出丝毫笑意:“本宫已经太久,听不到这些暖心话了。”
至亲的人,纵然是父皇和母后,也不会这么关心他。他们只想教好他,因为他是尊贵的皇长子,是将来继任大统的储君,他们只需要他的才德足够出众,让臣民满意,而不会在意他活得开不开心。
所以当兰莹一语中的,说出他的孤独,他掩藏在冰冷外表下的脆弱,才终如雪山崩塌,心里寒得发疼。
“兰莹自知深夜来殿下房中已然失了礼数,还说出这等不顾廉耻的话……”
幽寂的手冰凉,一直没有动,兰莹看不透他的表情,又觉得无地自容,心里愈发乱了分寸,说话的思绪也不那么清晰了。
“全因殿下您对我太好了,当我看到那些贵女,她们很开心地收到复选诏书,而我却没有机会留在殿下身边,想到这,我心里就乱了,嫉妒了,所以我才口不择言……”
她说时,难过地想起昨日,礼部派遣使臣,所有入围的佳丽都能收到复选诏书,而上官将军府街对门便是鸿胪寺卿的府邸,他家的千金季芷卉也收到了。那会兰莹正打算出门,恰好瞧见礼部的人在给季家主母递诏书,季家主母笑得合不拢嘴,打赏了使官一份厚厚的红包,还特地让季小姐出来谢礼。
兰莹是合着门,透过门缝去看的,她知道季家主母受了贵妇圈里那些人蛊惑,联合排挤她婶婶,自然也看不惯兰莹,她不想出去招惹是非,故而才有所回避。
可尽管如此,礼部使官的车马走后,她还是从狭小门缝中,看到季家人回头进府前,季家主母冲着上官府的方向,嫌弃地翻了一记白眼。
那一眼,便如一根针狠狠扎在兰莹心上。
等到季府的人都进去,她才打开门,迈出一只脚,手无力搭在门上,望着礼部使官离开的方向,久久地出神。
换作是谁在这样的处境下,都会不甘的。
想着,心疼得越来越厉害,兰莹潸然落下泪来,像是无助中寻求依靠,她从原本用一只手握他的手背,变成双手都握住。
“殿下,我怕这些话藏着不说,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幽寂缓缓转过头,见她垂面低泣不止,而她握自己的手还在颤抖,他终是心生不忍,将空置的右手伸去,捧起她梨花带雨的面颊,指腹轻柔地帮她抹去泪水,面对这份温存,兰莹泪眼婆娑地怔住了。
“不知这句话你是否想听,如果本宫可以选择……”他忧郁的眉睫因怜惜而微颤,“本宫会选你。”
兰莹胸口一阵暖流涤荡,脸陷在他掌中,幸福地笑开,洒下更多泪来:“殿下……”
“可你想知道,本宫为何没有选择的权力?”
他收回手,兰莹还很依恋不舍,懵怔地望着他。
“本宫今日便告诉你。”
幽寂兀自起身,转过身,背向她而立,然后一点一点地解开衣衫,连同里衣一同褪去。
兰莹双眼逐渐睁大,睁到不能再睁大。
于她眼中所见,男人无所遮蔽的后背,一条一条细长的疤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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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将沉30┇献身(3K+)
兰莹简直不敢相信,她看到的,这真是一位太子的后背吗?
她心都揪在了一起:“天……殿下这些伤是……”
“这是本宫犯的错。”
他冷冽说着,一如早已习惯,兰莹怔愕地抬高目光,却看不到他的神情。
“那是一朝太子难以承担的过错,父皇恼怒至极,赐了一百鞭刑,留下这些疤,好让我永远记住,我曾经多么荒唐和令他失望……”
他忘不了那日在宗祠,他去衣披发跪于人前,父皇夺走丞相手里的鞭子,亲手抽打了他十几二十来下,他不留情面,每一鞭都仿佛往死里打,力道中透露着霸气和狠绝,打死这个儿子也在所不惜。幽寂好歹有着自幼习武的底子,可即便如此强健的体魄,也被打趴在地上起不来。行刑完毕之后,他整个后背都被打烂了,他虽然看不到,可从母后那近乎断了气的哭声中,他可以想见自己伤得有多惨烈。
那次伤筋动骨之后,他被送到洛阳,那时新都尚未建成,太子府也还没有修缮,还只是一个简陋的院子。他被孤零零地丢在冰冷的偏殿中,除了丞相舅舅偶尔会代表皇后来看他,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他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他趴在床上,脸侧着朝窗户,眼看着窗外的葱茏花木,那是他唯一可见的生机,一日日地,繁花凋敝,叶子由绿转黄,秋意逐渐蔓延进他的心里,让他的情念变得枯竭。
他卧床养伤足足三月,才能真正恢复过来,下地行走。
回想着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幽寂沉沉闭目,感觉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兰莹痛惜而哽咽:“究竟是什么错?可以让皇上不顾父子之情,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你最好不要知道。”
幽寂双目微睁开,生无可恋地苦笑着。
“本宫曾一念之差,对一个人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毁了她的一生……”
幽梦那张曾天真年少,纯美无邪的笑颜,被他亲手毁灭,成了他最深的痛,也是他最不愿意被别人探知的秘密。
而后来的她,会与梅自寒品琴,会与凤栖梧调笑,会与苏稚合香,会让沐漓风喂她吃肉。
她像只孟浪的蝶,流连花丛,纵情于男色,她会和天下的男人亲近,却唯独不会近他半分。
她对待他,永远像对待一个仇人。
“倘若不是我,也许她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苦极了,可他哭喊不出来,只能憋在心里,憋出了内伤。
兰莹听他自言自语,虽不知详情,可她能感受到事态严重,并且他深为此事愧疚,痛不欲生。
“殿下!”
她情难自抑扑上去,靠在他背上,紧紧抱住他。
眼泪夺眶而出,从累累伤痕上流淌下:“我不曾亲眼见到殿下遭受过那些磨难,我也不知道那件事发生以后,有多少人在责怪殿下犯错,可有人关心殿下伤得有多深,伤得有多痛?”
原本突然被她抱住,幽寂是有些意外的,但听了她这些肺腑之言,他竟有几分释然。
“如今看到这些伤……我能体会殿下当时的痛苦,太残忍了……对不起……”
她实在太过心疼了,以致泣不成声,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背上那些丑陋的伤疤,就像玉器上的瑕疵,本该是遭人嫌弃才对,可她却一点也不抵触,还主动靠上来抚慰他,为他的遭遇难过,这份惺惺相惜使他动容。
他有点怔然无措,不禁握住她环在腰上的手:“那事又不是你造成的,与你无关,你道什么歉?”
“我是替那些只顾指责殿下,却忽略您感受的人道歉……”也为我的迟来而道歉,她将这句默默藏在心里。
兰莹悲切地闭紧双眼,用更多的力气抱紧他,不遗余力地温暖他:“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大的错也不能重来,殿下就放下心结,别再折磨自己了……”
幽寂缓缓转过身来,她仰起泪眼瞧着他,他不说话,眼眶生红,眼里满是伤痕。
就像她说的,只有最孤独的人,才能互相体会彼此的孤独。
他忽觉她哭得很动人,有一种令人心碎的美,他一时抵不住这般温情,也朝她靠了过去,仿佛她是一点光源,是他此时可以握住的温暖。
他单手捧住她的脸,俯面将她吻住,她合眼一边回应着他,一边忍不住地泪如雨下。
这间清雅的居室内只有一支立式烛台,烛火外笼一层纱质的灯罩。
在纱灯轻柔光线所无法照亮的床榻上,两个人影相依着倒下去,逐渐融为一团虚影。
烛心上的火焰似有某种感应,忽明忽暗地晃动着。
◇◆◇◆◇◆◇◆◇◆
公主府,幽梦站在花房外的走廊,挂在屋檐上的那盏纱灯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
金荷鼎已经被重新安插好了,摆在一座高高的木架上。
“幽兰生前庭,含熏待清风。”幽梦望着它,不由伸手,拢袖轻抚一片细长花叶,幽幽地念道,“兰莹这般清雅高洁的心性,就该如兰花生在闲庭幽谷之中,哪能被世俗玷染?”'1'
“她没你说得那么好。”
一袭白衣似皎月渡来,停驻于她身畔。
幽梦回过头,对上苏稚清冷的目光,嗔怨他:“为何我感觉你总是腹诽兰莹?你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稚淡然无痕地说道:“你欣赏的,只是她留在你心里的样子,未必是她真实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他真实的样子啊?”
虽然同在府里待过,但他们二人正面接触的机会极少。
幽梦莫名想到凤妖孽曾酸她对兰莹太好,心间一瞬亮了,有意坏笑着逗苏稚:“我知道了,可是见我与她亲密无间,又宠着她护着她,你吃醋了?”
他好笑地反问她:“你也和星宿亲密无间,可曾见我数落星宿的不是?”
幽梦细细一琢磨,好像确实没有,他对星宿倒是挺友善的。
不过这也归功于星宿对他也友善,星宿对人向来没什么架子,兰莹读的书多,性子难免清傲,和兰莹比起来,星宿确是随和不少。
苏稚负手望远,气定神闲:“我之于人,皆因人之于我。”
他看兰莹,少了幽梦那层好印象,自然看得更清楚些了,而且兰莹背着幽梦动过什么小心思,苏稚嘴上不说,心里可都明白着。
幽梦听出些许意味,走近过来,搂住他的腰身,有些卖乖地哄着他:“好了,我承认兰莹以前是有点不赞成我们在一起,她劝我放弃你过,但她也是为我的身份着想,没有坏心啊,你就别和她过不去了。”
苏稚暗想,反正兰莹也搬走了,以后也妨碍不得他,便习惯性地微勾薄唇,显得桀骜而冷魅:“看在你这么乖,随你。”
幽梦满意地靠上他胸口,侧过脸看那盆兰花。
心里偷偷祈祷着,但愿栖梧那边一切顺利,能让严家人从验尸中发现证据。
◇◆◇◆◇◆◇◆◇◆
严氏墓园边上修建了一座祖祠,供严家上下于特定日子在那里祭拜先人。
开棺前的仪式举行完了,几个家丁奉命去将大夫人的棺木请来,严兆祥和严若瑜父女站在祖祠门外焦急等候。
过了会,下人们将一口大棺材抬过来,众人一起开棺,着实费了些劲。
严兆祥望着他们忙碌,那些家丁往棺中一看,脸色突然就不对了。
“不好了老爷!”
严宗正双目瞪紧:“何事!”
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老爷,小的们将大夫人棺椁打开,可不知道为什么,里面根本不见大夫人的尸骨,只有一身衣服放在那……老爷您快去看看吧!”
严兆祥和女儿严若瑜一听都惊到了,快步走过去察看情况。
果然如家丁所说,大夫人的棺木里尸骨已不翼而飞,只有她入葬时穿地那套寿衣还在,有些凌乱地摆成个人形。除此之外,棺木内还留有一些淡黄浑浊的不明液体,发出阵阵恶臭。
严兆祥父女惊呆在当场,严若瑜更是急火攻心,扶着棺木哀嚎起来:“娘!我娘去哪了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严兆祥盛怒地瞪着身后那群守墓的下人,“你们是如何看守的!”
下人们一个个的脸色惨白,全都答不上话来,他们活了半辈子都没碰上过这等稀奇事,真是太诡异了,让他们不禁怀疑是鬼怪作祟。
“宗正大人。”
严兆祥正问责下人,不想远处有人扬声一唤,比起严家这头又是哭又是骂,闹哄哄地乱成一锅粥,这一声倒显得很平静,平静得异乎寻常。
严兆祥错愕地抬起头,只见墓园入口出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那人渐渐被灯笼的光芒照亮,他服色明艳,周身闪着耀眼的光华,令严兆祥不由得眯起眼,仔细一看,方才认出那高大的身影是春陵君凤栖梧。
相隔不远,凤栖梧停下来,淡定地打量严兆祥,眉宇间别有一股神韵:“您现在才想见贵夫人,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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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将沉31┇白色帕子上沾着一些血迹,犹如红梅
“春陵君,有什么话请直说。”严兆祥拧起眉头,扫视那群不速之客,“还有深更半夜,君上带这么多人来我严氏墓园是什么意思!”
凤栖梧握拳掩住嘴唇,看似咳嗽,其实是在明目张胆地偷笑:“严大人你说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深更半夜的,您不也是在兴师动众地办大事么?怎么,本君就不能来围观一下?”
他这种不庄重的做派,惹得严兆祥很是恼火:“我是在为亡妻开棺,这种忌讳的事,有什么好围观的?”
“那可不尽然。”栖梧放下手,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您棺也开了,贵夫人却化成了一滩‘水’,等她午夜梦回,问你为何连她的尸骨都保不住,你可怎么向她交代呢?”
严兆祥寻思着,凤栖梧才刚来,站那么远也看不到棺木中的情形啊。
“春陵君是怎么知道的?”他直觉认为凤栖梧就是来挑事的,心下顿时一惊,“原来是你对我夫人棺椁动了手脚!”
凤栖梧依旧站在那,昏黄的灯光掩映下,轻轻弯起嘴角,不知死活地一笑。
严兆祥认定他是默认了,勃然怒喝:“来人!给我把他拿下,明日便送去殿上,请求陛下发落!”
◇◆◇◆◇◆◇◆◇◆
清早,兰莹候在临近西宫的宫门外面,手里抱着个木盒子,像是一件宝贝,她小心翼翼地拿着它,生怕弄丢一般,不时抬起头焦急地张望。
宫门开了,贵妃宫里的宫女巧容如约而至,兰莹便将盒子交给了她。
毓秀宫仪鸾殿,咲贵妃早已起身,正坐于铜镜前,宫婢为她梳妆,将一支华丽的流苏步摇嵌入她发髻之中,她望着镜中明艳的自己,忍不住轻抚鬓角。
巧容进了殿来,将盒子恭敬地捧到贵妃身边,并且将盖子打开,请她过目。
盒子里是一枚符节,还有一方白色锦帕,只是帕子上沾着一些血迹,犹如一簇盛放的红梅。
咲贵妃只瞧了一眼,便已心知肚明,点头示意巧容将盒子盖上拿下去。
果然是成事了。
阴谋得逞之后,她不禁感到心神惬意,接过宫婢端来的茶,低头喝时都掩藏不住嘴角的笑容。
她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如书卷翻回至太子妃初选那日,慕容紫涵来仪鸾殿请安,咲贵妃借机请她吃差点,与她聊聊兰莹,还有兰莹的母亲。言谈间她对兰莹赞不绝口,紫涵听了高兴,也不知不觉地放下了戒备。
聊得尽兴,咲贵妃注意到了紫涵头上的翡翠玉簪,她并不算临时起意,其实早有预谋,她是故意想让紫涵陷入到这场风波中来,只是这支玉簪用来施行她的计划足够完美。
咲贵妃传唤巧容过来,小声对她嘱咐了一番。
而后心腹太监怀禄便将幽梦送的那只西域琉璃鹦鹉给端了出来,紫涵哪里见过这等稀罕物,只见它缤纷艳丽,又会说好话哄主子开心,紫涵一时好奇便凑上去仔细瞧瞧。
便在这时,咲贵妃对巧容使了眼色,巧容悄悄走到紫涵的座位旁,手里藏着一小包药粉,趁着紫涵逗鹦鹉不曾注意,便将那药粉投入她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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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将沉32┇她想要的,远比她自己以为的要多(2K+)
(31和32发布时间相隔不久,别遗漏前章哦)
药物溶解在茶水中,紫涵回来后毫不知情喝下,药效很快发作,紫涵昏昏欲睡。
咲贵妃这药用得相当谨慎,因为她知道紫涵习武,寻常催眠药物恐怕会被她察觉,所以她特地选择一种无色无味的药剂,只会令紫涵觉得疲乏,不会感到其他异样。
待紫涵支撑不住,伏在茶几上沉睡过去,巧容遵照贵妃的吩咐,将紫涵头上的翡翠玉簪取下。
几乎同时,怀禄将一个内侍穿着的男人从帘幔后领了出来。
咲贵妃亲手将那支翡翠玉簪递给他:“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男子接过玉簪,以区别宫里的礼节抱拳:“属下明白。”
咲贵妃扬起玉颈,好似一只优雅的天鹅。
“做得干净些,事成后自有重赏。”
男子应承后旋即退出殿去。
此人并非真的太监,而是贵妃事先就已安排好了,藏在毓秀宫里伺机而动的“帮手”,实际上,他是一名刺客。
说到这个人,还得多亏了凤栖梧。
自打凤栖梧私底下帮咲贵妃查明,卢氏就是在外散播小公主流言的长舌妇,他们二人便不言而喻、心照不宣地合作上了。
中秋嘉宴后的某一日,咲贵妃约凤栖梧密谈。
“贵妃娘娘,不知微臣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凤栖梧脸上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笑容,这已经是他的习惯。
“你帮本宫找个身手凌厉的,我要他替我拔掉一根刺。”
随后,咲贵妃说了个大致的身形尺寸,让他照着找。
栖梧敛眉略微思索,对她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
“东宫选秀之日,你送他入宫,本宫自有安排。”
懂得看人脸色行事,一向是栖梧的强项,他只需按她吩咐照办,不做更多刺探。
他成竹在胸地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春陵君,你和幽梦走得很近啊?”
咲贵妃突然意味不浅地感慨,叫他不禁一愣。
咲贵妃却似漫不经心,一边踱步看风景,一边说道:“幽梦在宫外难免有差错,遇到麻烦,承蒙君上照顾了。”
其实他心里有数,像他浪荡的男人,咲贵妃怎么可能会希望自己的女儿与他来往呢?但她既然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便是看中了凤栖梧能为她们带来好处。
栖梧显然是掂量出了她话里的内涵,旋即乖顺地颔首:“有关今日之事,全是微臣与娘娘的秘密,娘娘大可放心,臣是不会告诉小公主的。”
以他的觉悟,既是咲贵妃不想让幽梦知道的事,想必是因为她确信,幽梦知道以后会阻止她。
咲贵妃停下来,回眸不胜欣赏地对他笑了。
“春陵君,你果然是聪明人。”
◇◆◇◆◇◆◇◆◇◆
栖梧挑选来的那个刺客不光身手出众,嘴巴也够牢靠,是他麾下的一员死士。他明确目标及任务以后,尾随卢氏来到湖边。卢氏因为严宗正要为大夫人开棺的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与敏妃商量对策,刺客便躲在暗处静待时机。
等敏妃一走,卢氏落了单,他观察见四周无人,果断现身,从身后制服卢氏,捂住她的嘴将拖至更为隐蔽的假山丛附近。
卢氏那柔弱的体格哪里架得住他这专门练过的呢?不一会,便被他捂得快要窒息,晕晕乎乎的了。那刺客眼疾手快,拿出玉簪便对着卢氏的侧颈一通猛刺,鲜血如泉涌地喷溅出来,卢氏受着巨大的疼痛,却因为嘴被捂着叫不出来,她拼死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任由身后的男人一簪一簪地扎下来,她便如家禽牲畜一般地被人宰杀……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刺客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扎了她多少下,八下十下总归是有的。渐渐地,卢氏抓紧他的双手松开了,刺客见机将她丢下,她便像一滩软泥似地滑落下去,趴在石头上,她这才看清对方的样子,眼睛睁得硕大,像是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陌生的“太监”,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置她于死地?
按照咲贵妃的计划,刺客扯下卢氏身上的名贵首饰,将珠串扯断,沿岔路撒下,翡翠玉簪丢弃在岔路尽头,并特地留了一串完整的珠子,留作他用。
卢氏虽然还未断气,但重伤的脖颈和疼痛已经让她丧失说话的力气,她的手颤抖着,奄奄一息,终于慢慢地就不动了,双眼还是那样惊恐又绝望地睁着。
刺客上前探了她的鼻息,确定已死,他迅速麻利地销毁那些不该留下的证据,包括路上的足迹,都被他破坏了,但卢氏最初待的那片草丛他没去处理,因为咲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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