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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传奇:华都幽梦-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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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份贤良淑德,恐怕在这后宫已是无人能及,妾身今日一见,心悦诚服。”晋璇公主满意地点头,转面对姬舜说道,“皇帝,你就依咲妃之见定夺吧。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对母女孽障令皇室蒙羞,动摇了皇族在洛阳臣民心中的威望,断不能轻饶!”
姬舜也心领神会地点了一下头,须臾,肃然宣道:“来人,听朕旨意,晓谕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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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子规泣19┇打入冷宫,幽禁至死
他的太监领侍,卫长福随即走上近前,垂首待命。
“贵嫔胡氏昏聩,纵容、协助其女造谣,危言耸听诽谤皇室,实不可忍,现责令其褫夺封号,降为才人,打入冷宫。”姬舜眼中犹如郁结着厚重的冰霜,寒光刺骨,丝毫不去看那对跪在地上的母女,“骊山公主煽动民意,构陷皇嗣,欺君罔上德行败坏,削其封号与公主尊衔,贬为宗姬,随其母胡氏迁住冷宫凄霜台,母女终生幽闭,至死不得赦免!”
夺号降位对后宫女子来说已是极大的耻辱,而终身监禁则更是令人生不如死的精神折磨。听闻父亲给予她这般严厉的惩处,幽欣在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身子一轻,瘫软在地。
而她的母亲荣贵嫔,不,此时已经是胡才人了,她从一个正二品的位置一下子跌落到了后宫嫔御最末从九品,不知是庆幸自己终于不用死,还是为自己的失宠哀痛,她哭声渐弱,化为悲悲戚戚地呜咽。
然而皇帝还没有发落完,他又转眼冷视着地上的敏妃等人:“东宫诸妃愚昧,不辨是非,煽风点火,特此罚俸三月,各自禁足寝宫一月,静思己过。”
敏妃并不感到意外,在胡氏母女大势已去无力回天的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终究难逃牵连。她便是这样心寒如冰,率领东六宫的其他妃嫔恭顺伏身,不约而同道:“臣妾遵旨……”
“皇帝。”晋璇公主轻抬下巴往边上一指,提醒道,“别忘了,还有这几个混账东西呢!”
被她示意的那些个宫女,还有被绑缚的太监小德子顿时吓得脸上脱色,把头磕得“砰砰”直响,哀嚎漫天:“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姝贵嫔冷声厉色道:“他们几个串通起来搬弄是非,亵渎公主的清白,罪行轻的掌嘴拔舌,重则……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她的话更是叫他们魂飞魄散:“皇上饶命……饶命啊……”
“这群狗奴才是该死。”在不绝于耳的求饶和哭声里,皇后冰冷的话语显得尤为尖利,“特别是这个叫杜鹃的!”
杜鹃听罢猛地一颤,低着头觳觫发抖。
皇后目光阴狠,如鹰爪一般紧紧地揪住她:“她私用依兰狐媚惑主,当以**罪严刑处死!”
“娘娘饶命……”杜鹃连连叩首,一边哭一边将求救的眼神飘向凤栖梧,凤栖梧不动声色,杜鹃心中谨记他说的无论在任何情况下,绝不可将太子强暴小公主的话说出,否则必死,万般恐惧下她泣不成声,“奴婢虽然不小心用了依兰花……可奴婢当真没有魅惑太子啊娘娘……”
“你还敢说你没有!”皇后近乎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这下贱到骨子里,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宫今日绝不饶你!”
咲妃望着那惨兮兮的丫头,心生恻隐:“杜鹃虽然有错,但好在她已坦白认错,念在她今日能挺身而出,上殿为太子和小公主作证清白,也算能将功折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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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子规泣20┇御赐特权:协理六宫
她将怜悯的目光从杜鹃脸上收回,微微侧目:“陛下和娘娘不如就宅心仁厚,免其一死吧?”
皇后冷笑:“咲妃妹妹还真是菩萨心肠,可这贱婢盗用依兰,最终还不是将祸患牵扯到了小公主头上?妹妹当真能释怀?”
外人听来犹如雾里看花,咲妃却一瞬听懂她言下之意:若非这丫头用依兰迷失了太子心志,他断不会对妹妹犯下这禽兽之举。
“她闯了这么大的祸,你倒舍得留她一条贱命?”笑视咲妃,皇后眸中闪烁剑刃的厉光,换作是她自己,可是已经等不及要杀杜鹃来泄愤了。
咲妃不为所惧,沉静如水道:“嫔妾相信她是无意的,她在取用依兰时并没有想到会造成何种后果。正如春陵君所言”
说着她转面而去,凤栖梧有些意料之外的怔忡,迎上了她深意的目光。
“律法不外乎人情,有些事的确于理不合,却也是情有可原。”重述着凤栖梧的话,咲妃微笑着望向姬舜,“陛下您认为呢?”
姬舜凝思着,皱了一晌的眉头舒展开来:“折腾许久,朕也倦了,这一众奴才,就统统交给咲妃发落吧。”
皇后一听这话味道不对,她才是后宫之主,怎么将发落人的事交给咲妃做主?她蹙眉欲言:“陛下……”
“今日太子虽然脱罪,但细思其言行亦有失当。”姬舜冷漠打断,目光炯炯直欲探视她心底,并话中有话,“恐怕接下来一段日子,皇后需要多费心陪伴太子,多加管教才是了。”
皇后惶然怔懵,他到底……还是在凤栖梧那巧舌如簧的挑唆下,对幽寂心生芥蒂了……
“后宫诸事繁杂,你分身不暇,自然是要有人替你分担的。”他冠冕的语气没有半点感情,转身对在座正色道,“自今日起,朕赐予咲妃协理六宫之权,全力辅助皇后,处理后宫大小事务。”
众妃嫔皆是不由自主地一惊,却都不及皇后来得晴天霹雳,恍如刹那间一口凉气灌入胸中,将她身子冻得僵硬。
姝贵嫔等西宫妃嫔渐渐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她们都知道“协理六宫”四字有着多举足轻重的分量,咲妃得势不光是她一人的荣耀,更是能让整个西六宫都扬眉吐气的光彩。
咲妃在众人瞩目下,从容不迫端臂行礼:“臣妾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如此甚好。”晋璇公主笑道,赞成皇帝这般明智之选,“咲妃贤惠持重,后宫有她处事,必然妥帖。”
咲妃这下名正言顺,便拿出十足的底气走入大殿中央,宣了口谕
“凉儿、杜鹃留下。秋晴等余众贬为末等宫人,罚去辛者库为奴。至于这三个……”说着,她凄冷的双眸转过去,从倩蓉、幼薇和小德子身上一一扫过,语温降至冰点,“一律杖杀。”
在她一声令下,侍卫上前将那撕心裂肺狂呼“饶命”的三人硬拖出去,惨叫声中那种被惊恐穿透的绝望,让殿中人觉得分外刺耳。而皇后,正用她一双恨意凛冽的双目,暗中狠厉瞪住咲妃的侧颜。
心口一阵阵地发冷,皇帝的决定让她甚觉讽刺:虽说一品妃位已是皇后之下,后宫嫔御之首,但诸妃之上仍悬有一个空缺的贵妃之位,正是她们这位心思极深重的皇帝,特意留之,以备“不时之需”。
协理六宫之权一般是留给那正一品贵妃的,如今竟公然授予姜氏,岂非在大庭广众之下狠掴皇后一掌,暗指这女人此时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已是位同副后,晋封贵妃也是指日可待?
真是可笑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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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子规泣21┇后宫里最虚伪的女人
众人散去后,那几个东六宫的妃嫔都自发选择留在了凤藻宫里。
“真想不到,咲妃竟然会开口为胡氏母女求情?”何淑媛满面惆怅道,“还以为她不满女儿受了委屈,恨不得要将她们斩草除根呢。”
“有什么想不到的?她不就是喜欢在陛下面前装贤淑、充大度么?沽名钓誉而已。”皇后眼眸微阖,含着一丝嘲弄的笑意,“本宫最讨厌她那副假模假式的嘴脸。”
瑞嫔将一抹哀伤郁结眉心:“娘娘,您今日当真应该帮荣贵嫔母女一把的,她们毕竟是咱们东六宫的人,总不至于让她们娘俩如今都沦落在冷宫里幽禁到死……”
“帮?怎么帮?”皇后冷冷斜了眉梢向她,“从她们有胆子把太子卷入其中,动摇了太子在陛下心里的地位,就该知道这回本宫断不可能饶了她们!”
瑞嫔被她一凶心更乱,说得低声下气:“兴许她们想一口指认是小公主勾引在先,并非太子主动,事后陛下能对太子酌情宽恕……”
“糊涂!”皇后怒斥她们这般异想天开的天真,“一旦**之罪坐实,无论太子是否主动,哪还能脱得了干系!”
这帮无知妇人之所以自作聪明,全是因为不知皇帝对一切早已了然于心,只是不能明说而已,若是此番被人捅破了窗户纸,皇帝又岂能饶得了幽寂?
“还有,宫里已经没有荣贵嫔了,有的只是废妃胡氏。”皇后冷若冰霜地睨了瑞嫔一眼。
瑞嫔忙卑微俯首,唯唯诺诺:“是……嫔妾失言了……”
“今日之事本可以简单收场,本宫再从中斡旋也就没什么事了,是幽欣那蠢货嚷嚷着非要验身,你们几个还在一旁鼓动……”想到这里皇后就怒火灼烧,斜眸瞪住她们这群不争气的东西,“落到如今这般下场,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
瑞嫔等人被训斥得面如土色,脸颊烧得滚烫。
“说到底还不是她们母女自己蠢!”皇后越想越气恼,满肚子的怨愤倾泻而出,“竟然蠢到去宫外煽动百姓来引火……现在好了,陛下迁怒于本宫管治不善,把协理六宫的大权都交给了姜氏那个贱人!”
她重重拍响案几,她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个,暗自交换了眼色。
“从今往后,你们做事可都得小心了,千万别学胡氏那般愚蠢。”说着,皇后心累地扶住脑袋轻揉起来,脑仁疼得厉害,“可别再有什么把柄落在咲妃手上,弄得你们翻不了身,到时连本宫都保不住你们!”
诸妃纷纷屈膝,恭顺应承
“是……”
“嫔妾谨遵娘娘教诲……”
“想当初她只居嫔位,并不如这般尊宠,却和妍嫔同气连枝,若非妍嫔因芙美人小产一事获罪,留到今日恐怕也是个祸患。”敏妃暗生怨恨,“怎么那时就不把姜氏也牵连进去,反倒叫她步步高升了!”
“你们以为当年的妍嫔是怎么败的?真是她自己疏忽大意?”
皇后这声冷笑显得颇有意味,众妃暗自揣测,不是妍嫔自己倒霉,难道也是遭人算计?
“都警醒着点吧,那可是前朝后宫里走出来的女人,见过的风雨还少?姜氏心思深着呢。”皇后唇角寒意凛凛,点到即止,“皇上和晋璇公主都说她贤德,可这后宫里最虚伪的女人就是她!”
毓秀宫仪鸾殿,辛夷姑姑为咲妃卸去了繁重的头饰,使她的发式看起来简约而不失端庄。
“娘娘您为什么不顺水推舟,求皇上赐死胡氏母女呢?”辛夷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咲妃揉着擦拭香露的手,淡然道:“你也认为本宫替她们说情是多此一举,不明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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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子规泣22┇栖梧,你是想见幽梦吧?
辛夷恭谨而笑:“按理说皇后党羽众多,拔除一个是一个,何况荣贵嫔在后宫位分也不低,膝下又有女儿骊山公主帮衬,若能利用这大好的机会将母女二人铲除,对娘娘也就少一分威胁。”
省得像现在这样夜长梦多,恐还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想死有什么难的?在这宫里,死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咲妃眼中一片冷澈,“然而冷宫里的煎熬,并不比死好受。”
“可她们毕竟对您和小公主如此大不敬,更差点毁了公主的名誉!”
“她们的确该死,但不急于一时。”镜中咲妃怡然端坐,闲适地按着发髻和步摇,“本宫现在手握协理六宫之权,还怕弄不死一对废弃的母女?”
辛夷面色一沉:“娘娘您是要……?”
“本宫暂且不会动她们,让她们先在冷宫里过些个好日子。”咲妃唇边一挑,冷艳非常,与平日里温婉可亲的模样判若两人,“冷宫的滋味本宫是知道的,胡氏做贵嫔时,总喜欢在背后拿本宫曾被打入冷宫来说事,好啊,如今让她也好好地享受一下那种滋味,冷宫里生不如死的痛苦,暗无天日的绝望……”
辛夷心领神会,不再多言。
“那两个丫头派人去叫了么?”咲妃问的是杜鹃和凉儿,从凤藻宫散了,她们似乎就被晋璇公主带走,但她还有事没做完,还有话要跟她们说。
辛夷微笑颔首:“已经在殿外候着了,奴婢这就去带她们进来。”
咲妃点了点头,允她去了。
走出后宫,晋璇公主望着雨后初晴的天色感慨万端:“这场风波总算是能平息了。”
身旁凤栖梧举袖垂眸,笑如春风:“这次多亏公主您照拂,小公主才得以化险为夷。”
“我哪有做什么?还不都是你在暗中筹备得滴水不漏?”晋璇公主瞥去他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眼,“对我们皇室,对我那个侄女儿,你当真是有心了。”
凤栖梧略显尴尬地一愣,装作不懂地清笑掩饰。
晋璇公主点到即止地笑道:“皇帝一会下了朝,我要去单独见见他,你呢?”
凤栖梧目露疑色,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颇有悬念,不禁在心底揣摩起来。
“你是先自个儿出宫,还是等我回来一起啊?”晋璇公主就这么笑着看他装傻充愣,语气递进一步。
凤栖梧恍然顿悟状,眸中神采一扬,恭恭敬敬地垂首道:“栖梧追随公主而来,自然愿意选个可去之处,恭候公主大驾。”
“你是想见幽梦吧?”晋璇公主早已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对于他意料之中的选择,她索性直接开了天窗,笑得眯起双眼,“我听说她好像已经醒了。”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他的别有用心就这么被她一针见血地说破,凤栖梧在她面前竟有些难为情,也不否认,只乖觉地低头不语。
“罢了。”晋璇公主宠溺地斜他一眼,就此放过了他,“既然都已进了宫,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吧。”
心里的石头落地,凤栖梧欣然目送她走,晋璇公主并未对此深究,可见她心里透亮,却并不怪他。
………………………………
【八】子规泣23┇这,是一壶毒酒
仪鸾殿,雕梁画壁,灯暖生香。
桌上那一小盘金瓜子在熠熠生辉,旁边翡翠玛瑙也摆了不少,一时珠光宝气,明晃晃地映在凉儿惊诧的瞳孔中,她却因为不知所措而显露出些许不安。
“这些都是赏给你的。”咲妃温和一句唤起了她的注意,在她的注视中,咲妃端庄坐着,笑容优雅,“因为你在殿上知无不言,表现可嘉。”
凉儿恭敬地俯下身道:“奴婢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不求娘娘赏赐。”
咲妃轻颔首,含笑的视线转至她身旁,唤道:“杜鹃。”
不敌她声音的魄力,杜鹃仓促抬起眼来,与她对视的目光十分畏怯。
咲妃笑着说道:“你的出现更是一个惊喜,本宫也有东西要赏你。”
说着她扬首给了掌事太监怀禄一个眼色,他便手捧一方托盘走至,将一尊白玉雕花的酒壶配着一只小杯端到了杜鹃面前。
杜鹃眼见此景顿时慌了,心头涌起一丝不祥之感:“娘娘……这是……”
咲妃面上笑意冷凝,坦然道:“你没有猜错,是一壶毒酒。”
凉儿惊闻变色,杜鹃心中闷然一沉,嘴唇颤抖:“娘娘……您说过会饶奴婢不死的……”
“本宫是说过。”咲妃幽然转眸来看她,眼底泛着冰雪的冷傲,“可本宫也只是,暂时饶你不死。”
杜鹃眼中顷刻汇成泪海,声音因哽咽而变得很轻:“为什么……”
咲妃全然敛去了笑色:“你近身服侍太子,避暑那日发生一件大事,你都知道的吧?”
杜鹃泪眼微颤,果然是因为那件事,咲妃如皇后一般,终究不愿丑事外扬。她匍匐撑着地砖,摇头矢口否认:“不……娘娘,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娘娘您不要杀我……”
咲妃阴冷一笑:“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可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啊。”
杜鹃怔住了泪眸,望着咲妃从位上起身。
“去年在甘泉宫,为了替太子掩盖罪行,皇后先斩后奏,秘密处决流觞洲一众宫人,想不到你命大,居然活了下来?”她愈发走近,与身带来慑人的威严,甚至是杀机,直让杜鹃透不过气,“可今日你在本宫手中,恐怕就没有那么走运了。”
咲妃缓缓蹲下了身子,凑近,托起杜鹃流泪的脸庞。
她黯然唏嘘:“多好的一张脸蛋,竟被打成这样……”
杜鹃脸上,那在大殿被皇后狠狠掌掴后留下的红肿尚未消退,打烂的嘴角凝着血痂,当真是惨不忍睹。
杜鹃不敢说话,啜泣着听咲妃道:“你心里一定明白皇后为何恨你?”
“奴婢……”杜鹃还不及细想就已哭到崩溃,“娘娘您相信我!奴婢真的没有勾引太子……”
“事到如今你有没有企图勾引太子,都已经不重要了,你犯下最不可饶恕的错是……”咲妃顿了顿,似是隐忍心中蚂蚁撕咬般浓烈的恨意,“错在因为你的一个私心,伤害了我的女儿!”
杜鹃懵了瞬息,终是负罪地闭上双眸,泪如雨下。
………………………………
【八】子规泣24┇母妃这是在做什么?
“本宫与皇后不同。”咲妃冷冷看着她这孱弱的模样,“皇后想杀你,是为了灭口和泄愤,可本宫要你死……”
杜鹃带着半分好奇,睁眼看她。
“是出于一位母亲破碎、伤透的心。”她说时,双眸颤抖恨得咬紧牙关,手指用力简直要将杜鹃的下颌骨捏碎,“小公主是什么?那是本宫十月怀胎,从我腹中掉下的一块肉,本宫怎能容忍自己的女儿……身心遭受如此大的欺凌和屈辱……”
杜鹃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不能承认,她泪水淌得愈发汹涌:“不是的娘娘……欺辱小公主的是骊山公主,和她的母亲……她们都已经受到陛下惩罚了……”
咲妃阴沉瞪她,冷硬收手丢开她的下巴。“不管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本宫都不可能放过你。”她转眸看酒壶一眼,“这酒,是本宫为你想到最体面的死法,喝了它。”
她冰冷的命令是杜鹃无法承受的,她声泪俱下:“不……不要啊娘娘……求您开恩……您放了我吧娘娘……”
声声哀哭令凉儿都心生不忍,可她不敢多话。
咲妃凛然起身,呼喝宫里的奴仆:“来人,给本宫按住她,为她赐酒!”
很快,杜鹃就被两名小太监控制住,掌事太监怀禄倒上一杯酒,无色透明的液体在杯中泛着寒光,散发出夺魄勾魂的香气。杜鹃拼死挣扎,哭声凄惨而绝望。恰在这时,方苏醒未久的幽梦被谷雨扶着进殿,被眼前这一幕惊住。
她的到来令太监们措手不及,吓得停了手,咲妃错愕抬眼望过去,幽梦望了望地上哭惨的泪人儿,语气冷淡而疑惑:“母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幽梦,你来得正好。”咲妃平静了心绪,目光滑落,“母妃让你好好看看这个人。”
幽梦顺势看回杜鹃,心中疑窦丛生,但从杜鹃那张红肿又哭花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线索,只觉出两三分的面熟。
“她是谁?”幽梦轻声问,“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你当然见过。”咲妃将凝重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去年夏日,流觞洲的情形你还记得么?”
幽梦心口被一瞬揪痛,良久,沉声道:“怎么会不记得……”
“当你进去那里,可曾感觉到什么异常?”
那日之事幽梦是不愿回想的,但母亲问了,她只好强迫自己慢慢打开了记忆,令她印象尤为深刻的是,她从流觞洲回来后衣服上都还沾着破碎的茉莉花瓣,像是一场罪恶的残留,触目恸心:“我至今似乎都还记得,当我踏进那间屋子,扑鼻而来,满屋茉莉花的香味……”
“那是依兰香。”
母亲这声纠正叫她始料未及,霎时就懵了。
“是这个丫头……”咲妃冷视杜鹃,“她在香里放了依兰花芯,为了掩盖它的气味,她在屋里放上了茉莉,以此掩藏她虚荣的欲念。”
领悟后的幽梦怔忡着,皇兄对她做的种种恶行仿佛又浮上眼帘,因为心痛而攥紧了双手,指甲近乎嵌进皮肉中。
………………………………
【八】子规泣25┇如果你肯为她求情(1更)
她猝然转身扑到杜鹃身前,瞪大了双眼质问她:“依兰花……真是你对我皇兄用的?……”
尽管之前再如何否认,在对视上幽梦目光的一瞬,杜鹃还是愧疚得低下头,失声落泪:“公主……我……”
“为什么!”幽梦瞬间变得歇斯底里,一把扯住杜鹃的衣襟,万种怆痛刺穿胸口,眼里渗出泪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鹃被她摇晃得更是痛心疾首,她不堪内疚和悔恨地深埋头,痛声泣诉:“公主对不起……呜呜……可我不是有心的……我真的没想过您会来啊……”
幽梦的双手恍如冰凉,骤然无力地就松开了她。
“公主……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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