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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之云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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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冷哼一声,“季将军不去找公主,来阻拦本官处治这婢女是何意?”
季寒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公主的亲笔信,还请李大人看看。”
李大人接过,展开那张字条,一见那龙飞凤舞的笔迹,一看便知这就是半年前重病醒来后归晚公主的所写。
“这信说得很清楚,公主外出几日,若回来之迹,身边之人少了一根毛发,公主定会让动手责罚之人奉上脑袋。”季寒伸手将地上瑟瑟发抖的绿箩扶了起来。
李大人收紧了手中的字条,冷哼了一声,调头便离开了。
“奴婢多谢将军救命之恩。”绿箩抹了一丝泪水又要跪下谢搭救之恩,手上一紧,让季寒扬手止住,“不必谢,本将军也是奉公主之命在行事,你随本将军入内,将公主昨夜之举细细与本将军道来。”
“是。”
耳边是风吹嫩芽的声音,还是溪水缓缓而过的声音,被江水冲至这小溪流处的颜归晚至今还未醒,身边的容慕将她扶至自己的大腿之上,让她躺在他的腿上,这样也许能够睡得更加舒适些。
燕归晚自落水后,醒过来一次,不过只是一瞬间,有些出口的话还未说完,又昏睡了过去。
容慕伸手轻轻的抚着那可爱俏丽的小脸蛋,扯掉那弯曲的小胡须,再加上这一头没有被束起的如水发丝,原来与自己共患难的是这么一个俏丽可人的女子。
“唉哟……”颜归晚吃痛的喊了一声,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而来,将她惊醒。
睁眼,一张俊朗的脸直入她的眸中。
容慕朝她一笑,收回了轻抚在她脸上的手,“你醒了?”
她从他的腿上抚着胸口缓缓坐了起来,四周看了看,方才在睡梦中听到风吹嫩芽与溪流缓缓而过的声音原来都是真的。
“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胸口这么痛?”她捂着胸口,拧着眉头,试着喘了口大气,发觉疼得更加厉害。
“昨日你跳入江中,肺中吸入了几口江水,应是呛到了。”容慕动了动那被她睡得发了麻的双腿,活动了几下,试图想要令自己站起来。
燕归晚微微一抬手,按了按那脑袋,这才想起昨日被刺客逼入江中的情景,死里逃生,竟然没死。
不对!溺水?
那被人做人工呼吸也是真的了,难道梦里被吻得唧唧响的人是他?
颜归晚只觉得脑门轰然一炸,愤然起身,带着一丝气焰的死瞪着容慕,那可是她的初吻,就这般莫名其妙的给了这古代人?
“你……”你什么你?你个半天,她还是没能骂出来,突然发现自己垂在肩头的发丝落入了胸前,她面色一怔,头上一摸,帽子不见了,再一抹嘴,唇上的胡须也不见了。
“姑娘在找这个?”容慕手里扬着她那弯弯曲曲的假胡须。
“你……”颜归晚收紧了指尖,可恶的人,明知她是女儿身,竟然还敢吻她?
“昨日江水急流,姑娘的帽子应是被江水冲走了,至于这胡须,是昨日在下为姑娘……”容慕那些话还没有说出口,颜归晚只觉得面色一红,大叫了一声,“停……”
忍了忍,抬眸看向他,“好吧,我承认我是女人,我……我也不怪你……你昨日对我……对我所做的事……毕竟……毕竟你是在救我,不过,那件事情,你不得再提起,而且不能说给第三个人知道,否则……”
………………………………
正文 第106章 兽语
容慕又是一笑,“姑娘放心,在下并不是那轻薄之人。”
颜归晚勉强的点了点头,这个男人还算识趣,只是可惜了她的初吻,曾经她可是幻想过自己的初吻有多美妙,没想到……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眼前闪过一巴掌,她依稀记得昨日被他吻醒之时,她甩了他一巴掌,而后又陷入了二度昏迷。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又朝他看了过来。
“你的脸还疼吗?”她弱弱的问了一句。
容慕抿了抿唇,却没有说话,他可是第一次被女人打,而且还是在救她这个女人,救人反被当作登徒浪子被打,这感受岂只是疼?
颜归晚觉得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朝他走了过来,想要伸手去抚抚他那脸蛋,可又缩了回来。
“我是……我是不习惯被男人吻,这才对你动了手。”
容慕觉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难道姑娘真如昨日那些人所说,姑娘是……”他的话还未完,就让她反应过来打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不用质疑我的性取向,我不喜欢女人的,我喜欢男人。”
容慕面色又是一怔,这还是头一次见有女子敢这般直接的说自己喜欢男人?
颜归晚恼了,不知该如何再继续与他这个问题下去了,重又坐回了地上,突然腰间一摸,又跳了起来,“我的银票呢?”
慌了,腰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银票也是不知所踪,引得她到处找。
“应当是江水冲走了。”容慕指着那缓缓而过的小溪流道。
“什么?”颜归晚绝望的看向那缓缓而过的小溪流,一看手势便知,这己经不知是江水分开的多少条小溪流了,银票全没了。
她只能绝望的坐了下来,将头埋在双膝间,难过了好一阵,容慕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她突然抬起了头,直直的看向他,眸底还剩最后一丝希望,“我的银票全都冲走了,那你的银票呢?”
容慕眸中微微一怔,摇了摇头,“在下身上从来不带银票。”
“我去!”颜归晚彻底绝望的低吼了两个字,这下全完了,俩个人都身无分文,这是陌路绝境了吗?
“你现在是在告诉我,我们现在己是……己是身无……分文……”
容慕点了点头。
颜归晚抽动了几下嘴唇,仍还是自我安慰的扯唇笑了笑,“你家住这里,回去取便是了。”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真不想告诉她,他们此时的处境,但又不想骗她,只能向她道出了实情。
“不瞒姑娘,这里是龙江下游,若在下没有猜错,这里己不是东城,我们己被江水冲出了东城,从这里回至东城,也足以十日之久。”
颜归晚感觉自己的脑门又是轰然一炸,张唇牵强的反问出四个字,“十……日……之久?”
容慕又是点了点头。
“啊……”她仰头朝着天空大叫了一声,待回音落定,眸子直直的看着一边一副若无其事的容慕,“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容慕抿了抿唇,低了眸,“在下所说都是事实,姑娘若不信,与在下走出这片林子遇到人便可问问。”
“问你妹啊。”颜归晚愤然起身,朝那林子里走了去,容慕也跟着起了身,跟在了她身后,“在下确实有妹妹,但也不在这里。”
颜归晚脚下一停,回头瞪了他一眼,真是拿食古不化之人丝毫没有办法,抬手捧着自己的一颗脑袋大嚷了起来,“我要疯了,要疯了……”
“姑娘莫不是病了?”他一脸忧心的追了上去,引来她冷眸一瞪,“你给我闭嘴。”
见她动了怒,他便真的闭了嘴,说到底她还是为了救他才落于如此境地,现在还要惹她心急烦燥,实不应该。
其实他就是不想欺骗她,可是那些实话她竟丝毫不喜欢,女人不都喜欢听实话吗?怎么眼前这个女人却是不同?
颜归晚乱了,现在身无分文,还流离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要是有个强盗,或是野兽出没,他们必死无疑。
小说里都是这般写的,电视里也都是这般演的。
她是这故事的女主吗?若不是那岂不是活不长?
她不能就这样死了,她还要回去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调了头,发觉自己的肚子己经饿了,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跟在她身后的他也停了下来,俩人面对面的站着,他也不知何原故,她怎么突然间调了头?
“还不让开?”颜归晚冷冷的朝他低斥了一声。
“姑娘可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在下回头去取便是,姑娘在这等着便好。”
颜归晚抿了抿唇,“也好,本姑娘肚子饿了,你回头去那小溪中弄几条鱼来烤着吃。”
容慕面色一紧,“姑娘要在下捉鱼?”
“不会啊?不会就在这乖乖等着,本姑娘亲自去。”说罢,她伸手推开了他,大步朝那溪流而去。
容慕面色紧张的也追了上去,只见她己折了一条长长的树枝,回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动了何心思的又朝他走了过来,朝他伸出手,“拿出来。”
“什么?”容慕不知她想要他拿出什么拿?
颜归晚一叹,“你的佩剑。”
容慕拿出了自己的佩剑递向她,没两三下,一根树枝就被她削得两头尖尖的,将佩剑扔给他后,脱了鞋,提着裙子就下了水。
容慕有些心急的站在岸上看着水里的她有些吃力的在水中寻着鱼儿的动静。
突然只闻她轻轻说了一句,“哇,这鱼还真肥,弄两条烤烤定是美味。”
手里的树枝高扬了起来,看来是寻到了鱼,准备下手了。
可再一看,那水中除了几根水草,根本没有看到什么鱼,她又放下了手,揉了揉眼睛。
“鱼呢?明明方才见着了许多鱼的,怎么一下都不见了?难道是我眼花?”
颜归晚觉得自己怕是饿花了眼,居然出现了幻觉,这河流清澈见底,寻了好几处地方,分明一条鱼也没有,她便提着裙摆上了岸。
而这时容慕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见他在笑,胸口一股气不知打哪儿来,冲他一瞪,“你还敢笑?若不是你,我会如此狼狈?”
“姑娘可捉到鱼了?”容幕仍还在笑着打趣她。
“没有。”她冷冷的回了他一句,将手中的树枝朝他一扔,提着己湿了的裙边拧了一把水,突然头顶飞过几只鸟,抬头一望,这林中的鸟还真肥,想着弄下几只来烤着吃比那烤鱼味道差不了多少。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从袖中掏出一件宝贝,好再这从大胡同里带来的宝贝没有被大水冲走。
她颜归晚最会做的就是这弹弓了,时常弄来吓吓大胡同里张大娘喂养的鸽子,有几次还真让她弄到了俩只,想起那乳鸽的味道,她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刚亮出那弹弓就让容慕眸里一紧,连忙迎了上来,“姑娘手中这是何物?”
“别出声,鸟都让你惊跑了。”颜归晚皱着眉头将他拉至一旁,还朝他挤眉弄眼的,不许他出声。
“不行,万物皆有生命,鸟儿的命亦是命,姑娘不能如此待它们?”他拧着眉头夺过她手中的弹弓,还出口就是大道理,这听得颜归晚甚是恼怒,朝他伸了手,“你是耶稣转世吗?万物皆有生命?再不吃东西,老娘的命就没了,把弹弓还我。”
容慕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弹弓握得更紧了,“不还,在下不能看着姑娘射杀这些生灵。”
颜归晚咬牙瞪向他,“容大公子,你大发善心我不拦着,可你也对我发发善心,我快饿死了。”
容慕眸光直直的绞着她,抿唇道:“只要姑娘不杀这些生灵,在下就不会让姑娘饿死。”
说罢便将那弹弓收入了自己的袖中,朝着树林中那些鸟儿,“吱吱唧唧……嘘嘘……”
颜归晚眸中一怔,不明的问道:“你……你在做什么?”
容慕唇边一笑,拉着她坐了下来,“放心,待会儿就有吃的了。”
颜归晚被拉着坐了下来,又看了看他那好看的侧颜,“你刚刚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学鸟叫做什么?难道是将它们引来,好射下它们?”说到这里的时候,颜归晚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方才是在装心善,饿了吧,饿了就能让你显出你的原形,装不下去了吧。”
容慕只觉得面前的她越来越可爱了,居然也能把他想成这般饥不择食?
他轻轻一笑,又看了看那空中腾飞而起的几只鸟儿道:“在下与这林中的鸟儿做了一笔交易,只要在下劝说你不射杀它们,它们就会替我们寻来果子,我们就有吃的了。”
这样的话简直让她掉了个下巴,“你说……你说你跟它们做了交易,你刚才叽叽喳喳是在跟它们说话?”
他点头一笑,“它们已经答应了。”
颜归晚傻傻一笑,笑得讽刺,愤然起身,“我真的是要疯了,怎么遇见你这种疯子,你这是戏弄我还是在自欺欺人?鸟儿替你寻吃的,真当自己是这万物之主了?”
这话一落,头顶飞过几只鸟儿,瞬间头顶也掉下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果子。
………………………………
正文 第107章 换质
“来了,它们来了……”容慕伸手捡起了面前的果子,笑着递向她,“看看,你喜欢吃哪种?”
颜归晚算是得见了,这世间真有能与鸟儿做交易的人,又不敢相信的看了看他和他手中的果子,伸手接了一个,在手里紧了紧,又在衣袖上擦了擦,“能吃吗?”
“当然能吃了。”容慕将手里果子咬了一口,笑着吃给她看,“快吃,这果子虽还不太熟,但也有股清甜味,也能填饱肚子。”
颜归晚似信不信的咬了一口,嚼了几下,还不错!满意一笑,用手肋撞了撞他,“哎,我问你啊,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这些鸟儿也听你的话?你难道真是神仙吗?”
容慕面上一笑,又替她选了个果子在自己衣袖上擦了擦,递向她,“神仙在下可不是,只是略懂些兽语。”
原来是懂兽语,颜归晚眸里露出了赞赏之意,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接了他手中的果子,又吃了起来,不过又一想,抿唇朝他看了看,“那方才我要捉鱼,也是你用兽语让它们躲起来的?”
容慕嘴角微微一怔,抽触了几下,朝她勉强一笑,“在下实在不忍心让你将它们烤了,便悄悄的让它们躲了起来。”
颜归晚噜了噜嘴,看来是自己小看了这小子,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身手却还不错,竟还懂得兽语?
“对了,在下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颜归晚想了一下,不能告诉他真实姓名,那就用那奴婢的名字吧。
她一笑,“我叫绿箩。”
“绿箩?”容慕在唇边咀嚼了一番,绿箩这个名字倒与她的性情有些不一。
“我们该上路了,再不走,今晚就得在这荒野之中过夜了,虽然你懂兽语,能管住这林子里的小鸟,不一定能管住这林子里的野兽,若让狼给撕了,本姑娘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屋檐相连,红砖金碧辉煌之中,龙袍加身的皇帝坐在案前,几名大臣纷纷站于房中,其中排在最前面的则是慕容言止与慕容止承,兄弟二人一左一右,身后大乘分两排而站。
坐在书案前的皇上突然起了身,合上了手里己看完的折子道:“北燕皇帝病重,想要用他的女儿归晚公主来换走他唯一的儿子回国登基,这事你们怎么看?”
御书房内商讨北燕质子回国一事,最为积极的当然是素来受在父皇面前表现的慕容言承了。
“父皇,儿臣觉得,北燕质子是北燕皇帝唯一的儿子,拿他儿子当质子,才能稳住北燕,况且北燕皇帝只是病重,并未归天,这事,儿臣觉得父皇不能就此同意。”
慕容言承话落,皇上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点头,也并未摇头,重又翻开了另一张奏折在手里看了看。
慕容言承身后的相国大人,王相国也造成他的看法。
“臣附议,如今关尤,桑龙这两番国己是蠢蠢欲动,据细作所提供的消息,他们有意拿拢北燕,北燕皇帝突然想要召回自己的儿子,怕是己与这两部落结盟,此行若皇上同意让质子回国,恐放虎归山。”
王相国乃王皇后的兄长,也是慕容言承的亲舅舅,王氏一族家族势力庞大,在朝中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再加上王皇后乃一国之母,又持掌母仪天下的凤印,王相国自然在皇上面前也是有些份量。
身后的几名大臣也纷纷点头,同意慕容言承与王相国的意思。
右侧端丞相看了一眼王相国,便出了排列,“皇上,臣听说北燕皇帝派来替换的公主正是北燕皇后之女,也是燕国皇帝最疼爱的公主,而这北燕皇后却只有这么一个公主,在燕国能够稳坐燕皇后之位,那都是因为北燕皇后是青原部落的长公主。”
朝中丞相与相国本是对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后宫端妃与王皇后一般,水火不相融。
“端丞相的意思是想劝说父皇同意了此事,放虎归山?”慕容言承半眯着冷眸朝端丞相看了过来。
端丞相微微低了头,面向案前的皇上,“皇上,臣惶恐,北燕皇后既然能同意将自己最疼爱的公主前来替换,那以此便可表明北燕皇帝与我朝的联盟之心,并且青离王早逝,膝下并无子嗣,这青离先王不得不重回王位,而这位归晚公主亦是青离部落唯一的继承人。”
这话一落,案前的皇上重又坐回了位置之下,龙须微微弯曲,似在思考。
“皇上,臣觉得端丞相此话有理,若此次我朝不同意替换质子之事,定会坏了两国联盟之义,这样也更加促使了北燕联盟两青部之心,北燕国皇帝若真是病重,那北燕也只能孤注一掷,坏了盟国之义,北燕自有联盟番国讨伐我朝之由,到时,桑龙,关尤,青原,北燕联盟对抗我朝,必又是一场恶仗。”身在端丞相之后的李清也出了列。
慕容言承有些怒了,指向李清那排人,“李大人之意是我云离还怕了他们这些番国部落不成?你们一个个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还是,都是北燕派来的细作?”
一排人一同随端丞相低头请命,“皇上明鉴,臣等忠心不二,又怎会是成王殿下口中的细作?”
“你们不是细作,竟敢劝说父皇放虎归山?你们与细作无异。”慕容言承言辞更加放肆了起来。
“住口……”案前皇上动了怒,拍案起了身,在场的几人都低了头。
“父皇……”慕容言承这才收住了口,低头不再语。
皇上皱了眉头,怒指慕容言承,“端丞相与李大人乃二朝元老,休要无理。”
慕容言承咬了咬牙,在皇上的威怒之下,自然不敢再多话。
皇上转眸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慕容言止,“老三,你今日在旁未说一句话,朕不问你,你是不打算开口了,说说吧,这事,你怎么看?”
慕容言止出了列,看了一眼身边拧着眉头的慕容言承后,唇边一抹轻笑而过,转眸看向案前的皇上。
“回父皇的话,儿臣觉得两位大人的话在理,放走北燕质子,以归晚公主为质,也好试试北燕与我朝的联盟之心,若北燕有二心,我朝便可以归晚公主牵制草原之上最大的青原部落,若北燕无二心,我朝便可联盟北燕一同攻打桑龙与关尤。”
皇上皱着的眉头微微有了一丝改变,从案前走了出来,抬眸一扫众人,最后眸光停在了慕容言止的身上,“接着说下去。”
“是,儿臣觉得北燕质子登基定不会放过此次攻打桑龙与关尤助他在北燕竖立君威的机会,而我朝也可借机将关尤桑龙这两心腹大患除去……”慕容言止的话还未完就让慕容言承急着打断了,“父皇,儿臣反对,这北燕质子自小与三哥熟识,三哥定也是替那北燕质子来说情的。”
慕容言承还未开口,慕容言止就知他会拿这件事说话。
慕容言止再次拱手低头,“父皇,这就是儿臣不愿开口的原因,儿臣自小与质子熟识,难免会有人觉得儿臣有偏袒质子之心。”
“你……”慕容言承朝他冷冷的看了过来,话还未出口,就让面前的皇上恼了起来,“行了,朕是找你们来,是与你们商量质子替换一事的,并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说到这里的时候,皇上停了下,重回案前,眸光一扫众人,叹了口气,“老三说得有理,此事就按老三说的去办,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
出了御书房,慕容言承没有占上风,自然心里不舒坦,一直就好强好胜的慕容言承自然不会放过怒斥慕容言止的机会。
慕容言止走在前方,正欲转个方向去北面,不服气的慕容言承追了出来,“慕容言止,你给本王站住。”
慕容言止脚下一停,眸中微微闪过一丝冷意,并未转身,己知身后之人追至了他的身后,他冷冷一笑,“这离父皇的御书房只差一道宫墙,五弟是想扰父皇清休吗?”
慕容言承带怒的走了上来,面向他,嘲讽一笑,“不要拿父皇说事,不要以为方才父皇听取了你的那些话,你就认为父皇对你另眼相看了,你不过是个贱婢所生,你永远都摆脱不了你那低贱的母妃。”
“当”的一声,冷彝手中的长剑己横在了慕容言承的脖子之上。
慕容言承面容抽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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