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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化之骨-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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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已然死去的女人,转过头看高子龙,“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子龙看着那个死去的人,“我是圣灵,远古毕方鸟,曾经属于褒姒。”
她皱眉,“褒姒?烽火戏诸侯那个褒姒?”高子龙点点头,“嗯。”
骨裂的声音越来越清脆,看了看左肩好像不是自己,她与默不吭声的子衿一同往前走去,子衿用一旁的剪刀划开她左肩的肉。
流出的血液逐渐变大,划开身体上不同部位的大动脉,过了很久,逐渐清晰的是骨头。
在逐渐裂开,声响清脆,听之瞬灰选�
你听说过骨人吗?永远别去触碰从白骨里开出的花。
这句话好像听谁说过,对了!厌萤说过,她说:你听说过骨人吗?据说死后不可火化,不可土埋。而且……永远别去触碰从白骨里开出的花……
她眉头深锁,又舒展开,喃喃自语,“白骨里……开出的花……”
子衿在她身后紧紧地观察着她,不禁握紧双拳,锡而姐……
眼前正是真真正正的血流成河,也是她弄清楚周围一切怪异,与她自身怪异的唯一做法。
那些“梦境”,迟早会清楚。
母亲……对不起了……我是个怪物,对你也没有感情……
看着掌心上的血,模糊中却看见了一只睁开的血眼睛!
“靠!”手用力的甩了甩。
高子龙皱眉,“怎么了?”
锡而摇摇头,“我看错了,好像有一只眼睛在我手上。”
子衿沉默内心却很震惊,眉头皱了一下,恐怕锡而没有看错……
………………………………
拾贰 镶予
触碰了,会怎么样呢?
伸出的手被子衿控制住,她转头看向他,怎么感觉被子衿触碰的时候有点刺?
子衿不置一词,看着她,又看回“尸体”,“你看。”
永远不要触碰,
从白骨里开出的花。
圣灵之所以是圣灵,不过是因为善意比常人居多。
而骨人又是什么?
他们的善意需要学习,最具有人性的,也只有曾经作为过人的黎锡而罢了。
所以之后的骨人,应该说是那些从出生便是骨人的异类,没有人所应有的人性与善意。
最终走向灭亡。
不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
锡而看向那个有着血缘的“母亲”一点点恢复了意识,而这样的事情,锡而心里却没有过多的讶异。
仿佛梦里的她,已经做了无数遍杀人的勾当。
苏醒过后的人,比之前更加有精神,更加年轻,更加……眼神冷漠。
子衿问她,“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女人点点头,“我叫夫芘。”
高子龙也略微震惊,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你另一份记忆的名字吗?”
还是点点头,略带疑惑,“当初给予我生命之时,好似说过以后若成人诞生,狱中必定落花漫天,而人世必定……”
“而人世必定凝结时间,分裂时空,你的名字……叫张芷凝。”
是子衿的声音,挽救了仍处于回忆状态的女人。
子衿直接早已不知何时站在那些资料面前,端在了手上翻阅。
锡而歪了歪头,盯着她,“所以,真的是你生了我?”
“是。”
“那你可以解释一下,我为什么异常吗?”
听到这话,张芷凝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能告诉你,你很聪明,你现在不也已经有了走不完的人生了嘛。”
答应了别人,一定要做到。
张芷凝垂下眼眸,右手轻绕一圈……哦,对了,习惯性的动作,好像一直都没戴着了。
子衿看着这个动作,看了看锡而,简直一模一样,跟锡而姐。
肩上笄柳,判听骨撕妩如古,待纯白。
如古之骨音,裂语。
张芷凝想了想,帝俊的交易如此怪异,原来是这样的用意。
张芷凝看着锡而,慈爱的目光,眯着眼睛笑了笑,看着她说,“不过,你不用担心的是,你不会再做那些古怪的梦了。”
在适时的时间,你一定会想起来的,黎锡而。
锡而看着这三人,呼了一口气,“我明白了,你们三个人或许早就彼此认识了吧。”
忙了这么久,还是阻止了她去知道真相。
难道那些真的没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
回到家里,温志忠和温敬镜看着她,温敬镜朝她招了招手,“来吃好吃的!”
锡而点点头,坐下之后看着眼前的姐姐,便唤了一声,“姐。”
“嗯?”努力吃着东西,声音模糊不清。
“你为什么会杀死那个医院里的女孩?”
温敬镜顿了一下,“不是说过了吗。”
锡而也拿起一块薯片,嚼了起来,“今天我到我生母的精神病机构去了,她说,她叫夫芘。”
温敬镜放下薯片,看着她,“有些事,你或许很想不通,也很想弄明白,可是真的重要吗?”
“锡而,你看看身边,老爸,我,甚至你们校医和厌萤,高子龙……难道对你不好吗?”
温敬镜叹了口气,“我们不是选择不说,而是在适当的时候必须由你自己想起来才可以。”
转身离开,锡而也没去看她的背影,道理谁不懂呢。
月酌回到房内,看见了厌涪,“你……怎么在这里?”
厌涪笑了笑,“我是来归还东西的。”拿出的是一只簪子。
月酌欣喜的接过,满天星簪子,是锡而当初送给她的,又有点疑惑看着厌涪,“你那边……已经搞定了?”
厌涪点点头,“是啊,所以来还给你,”看了看门的位置,又看向她,“对你很重要不是吗,还给你很应该,再说了,演戏就是演戏,再像我也不是你。”
离开前,厌涪站在窗口,手搭上窗台又转过头,“还有。”
月酌又再次看过去,那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已经不奇怪了。
厌涪严肃的看着她,“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再犯一次了。”
离开过后,只剩下被风飘起的帘子,月酌握紧了簪子,的确不可以了吧。
月酌明白的。
这就是帝俊想要的结果,若是再犯一次,锡而的血眼睛,怕不再是幻觉,而是又一次的现实了。
步于离兮,镶予安。
梦不德兮,骨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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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叁 继忆
张芷凝走在大街上,摸了摸自己腹部,现在依旧很难相信,那个黎锡而……
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
凝望着不停地过着秋天的大树,“夫芘……多久了呢这个名字……”
“时间之神的记忆……”闻声回头,是子衿。
他说:在你那里吧,时间之神的记忆。
也就是,黎锡而的记忆,她当神的所有记忆。
张芷凝的眼神总是充满着母性的慈爱,她看着子衿,点点头,“是,你怎么知道的?”
子衿不语,跟着姐那么久,怎么可能连她平时的小动作都认不得呢。
“没什么,确认下罢了。”
说完便转身走开,留下张芷凝看着他的背影,她内心此刻的伤感,怕是黎锡而的记忆带给她的吧。
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一个赤鱬,居然如此重要吗?黎锡而,你难道曾经失去过他?
因为在夫芘的记忆里,黎锡而除了聪明,还心狠无比,灵谷村一夜之间遭屠村与活埋。
可是现在她已经是时间之神,子衿也不会再另选他人的样子。
回过身子,刚刚那棵大树之间,停的不是毕方又是谁?
张芷凝抿嘴看着落下的人,高子龙。
她说,“子衿是择神之圣灵,而你不过是褒姒的宠物,你确定不给夫芘川的主人一点尊重吗。”
高子龙笑笑,“我没有偷听,是你先一直看着我停下的树。”
张芷凝抿嘴侧头,“我在这等人。”难道他也是?
毕方果不其然笑了笑,“我也等人,估计是因为我们暂时完成任务了吧。”
帝俊的出现,不禁让夫芘凝视过去,“帝俊,您来了。”
他点点头,“没事,还有一个人没来,估计夫芘你还不认识,待会介绍。”
就在夫芘疑惑之际,身旁的毕方被吊了起来,像个提线木偶,“好久不见啊毕方。”
被摔在地上的毕方化作蓝火焰又再次华丽出现,站立面前,“是很久不见,你的见面礼真是不知道让我回什么好。”
夫芘望着在场的厌涪,“你是谁?”厌涪侧过脸不去看她,“傀儡师,我还有个双枝妹妹,改天给你介绍。”
帝俊不经意的注意了一下夫芘的神情,“好了,现在我们先去你出生的地方。”
夫芘看着其他人也看着她,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你。”高子龙肯定的跟她说。
厌涪又补充了一句,“准确的来说,是张芷凝的出生的地方,必须找回来。”
帝俊带着他们边走边说,“除了夫芘,张芷凝,现在你应该拥有另一个名字才对。”
人民军医院大门口。
张芷凝很怀疑的看了看,这好像是她生下黎锡而的地方。
走到地下室内,又一间写着研究院的旧大门,旁边是一头石狮子,像是长在墙里,很是诡异。
石狮子眼睛瞄向了夫芘,帝俊立刻说,“开门。”
石狮子是帝俊留下来的,开门进去过后,走进青色的门捧着一颗人头出来了,依旧是死去的模样。
高子龙即使知道也还是顿住了一下,厌涪接过人头,递给她,“没事的,拿着。”
许苏琴的记忆随着张芷凝接过之后,迅速钻进她的脑子里,无法再捧着人头的她松开了手。
许苏琴的人头随着地板的接触迅速滚落,帝俊则是很平常的把福尔马林灌满一个空罐子,放入方才滚落的人头。
许苏琴的记忆并不是很磊落,甚至有点恶毒。
张芷凝的记忆,或许能够缓和一下,帝俊看着把自己蜷缩在地上的夫芘。
……叹了口气,“这是你跟我做的交易里的一部分,对你也有好处,”绕过她的身躯,“一定要接受。”
厌涪看着帝俊的背影,看了看地上的人,伸手将人悬了起来,挣扎着令人悲哀。
不久后,高子龙和厌涪终于听不见凄惨的吼叫。
取而代之的是:许一繁……
………………………………
拾肆 忘
张芷凝过了好久,终是醒了。
苏醒过后看见的是厌涪,在她的记忆里已经删去时间之神的记忆,只留下张芷凝和许苏琴的记忆。
而厌涪正是傀儡师,许苏琴是由别人手中刻画出来的。
关节处的勒痕和脖颈的疼痛,都在提醒着她现在的局势,即使身体还是夫芘,也改变不了许苏琴所有的记忆都在她这的事实。
“厌涪,为什么把她的记忆给我?”
难道是因为渊繁?
厌涪也不想作答,呼了呼气,“帝俊想必跟你做过交易吧,想成为自己人,你还有得炼。”
高子龙坐在黎锡而以往坐的地方,泡着茶,闻茶过杯留香。
的确是,温志忠也好,月酌也好,刑裔,厌涪,渊繁,甚至是……如今的厌萤和王莉……
他们之间,经历了多少血雨腥风。
可是对渊繁和锡而来说,当年相伴好几个世纪的黎月弦,却已不覆存在了。
要不是为了锡而,月酌或许不会选择往自己留存记忆的红羽里,存住黎月弦的记忆。
唉,这边月酌也知道怪怪的,可是当初选择了就不能后悔。
顶上红羽,存着黎月弦的记忆,月酌摸了摸自己脑袋,即使她如今再可恨……
曾经也是锡而与渊繁的老伙伴……再说了,没有了记忆,她在无尽狱里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齐林师范学院,初中'
在课堂上,有个男孩似是没在听课。
身为高中部学长的子俊,走到他面前,咳了咳,“这位同学,有任何问题可以提出来,别发呆。”
孟森立即反应过来看着他,“我是有点头晕罢了,师兄。”
子俊无奈,“这可是美术部课堂,不至于吧。”待他绕过隔在他们中间的画架时,子俊愣住了。
帝俊眼睛眯了眯,锡而再出生的时候,怎么会没想过孟森会不会也选择了死亡重生……
现在的他似是有两个人,子俊笑了笑,“你画里的人好眼熟,我好像认识。”
孟森手上一顿,收起笑容,“我宁愿不认识。”
画上的女子,合谷穴上有一朵浅绿色曼陀罗,黑色的衣裳和其温和的表情搭配不上。
渐染……孟间染……
子俊不知何时走开的,孟森沾到黑色于笔尖,描绘着发丝,喃喃自语。
“孟间染……”
你就应该……也来一次死亡,来一次重生……
他们出去过后,研究院又是一片寂静,帝俊思索片刻转身出去。
张芷凝坐在家里,准确的来说是被迫坐在渊繁的家里。
面对着渊繁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坐着,沉默不语。
渊繁好似也不太喜欢她的样子,正好,这些记忆也不是她想要的。
“张芷凝?你姓张?”
看着眼前泡茶人的娴熟动作,抿嘴,“不能姓张?”
手中一顿,“不是,我还以为你叫许苏琴。”
“我不会擅自拿她的记忆去做什么的,你可以叫我张芷凝,也可以叫我夫芘。”
夫芘……?!
看着他明显的惊讶一瞬,张芷凝疑惑,“帝俊没跟你说?”
呼了口气,看了他一眼,又端起面前的白茶闻了闻,“张这个姓氏的人,据他所说好似是在血液上跟忘川夫芘有相似之处,我也不太懂。”
只是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了让她成为人的办法,强行灌入许苏琴的记忆就说是张芷凝的出生之处……
唉,看来没那么快结束吧。
黎锡而已经重生,按道理来说应该除了护她周全就没别的了,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渊繁起身,去拿点小点心,张芷凝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有什么在重叠,她笑了。
过后看见的,是渊繁眼里的惊讶,她说了什么吗,刚刚,好像是说了什么吧。
对,刚刚重叠起来的是许苏琴的记忆,对于渊繁的思慕。
张芷凝故意装作不知,歪头,“你怎么了?”
渊繁这才拿着点心坐下,放好后看着她,“没什么,我叫你芷凝吧,”喝了口茶,“你……也喜欢紫薯奶糕?”
她点点头,不去思考渊繁话里的意思。
许苏琴每次都喜欢像她刚刚那样,渊繁一说那吃的就起码精神,“渊繁,紫薯奶糕~紫薯奶糕~!”
渊繁不禁微笑,然后又收起,起身,“你的房间我收拾过了,但是没什么东西,走吧,去超市。”
张芷凝点点头,跟着出去了。
只是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帝俊,张芷凝看着他,“您是找渊繁,还是找我?”
家里渊繁泡着茶接待帝俊,他看着张芷凝,“忘川和孟家,是什么关系。”
张芷凝一笑,“我与您做的交易里,并没有泄露隐私一项吧。”
渊繁面对张芷凝的不容置疑的霸气,即使对着帝俊是敬语,依旧是听着令人起鸡皮。
………………………………
拾伍 牵连
张芷凝的眼神甚是渗人,帝俊虽然无畏却也感觉到自己有点过了。
许苏琴的头颅为本质,里面放进的是厌萤的灵魂碎片,可厌萤是恶魔。
这也直接导致了许苏琴的品行不德和狠毒,甚至对于所谓的“父亲”,也就是渊繁,也有着诸多埋怨,也有爱慕。
门口的敲门声引起大家的注视,倚着门口邪邪一笑,“张芷凝?”
帝俊眉头皱了皱,“厌萤,你是来开打的……还是来解释的?”
厌萤一笑,“帝俊,您还怀疑我啊,我当然是来解释的了,虽说赵莹的身子才是我的转世容器,可毕竟……”
她看着张芷凝的位置,嘴角是掩不住的讽刺,“毕竟许苏琴才是适合存我灵魂碎片的容器,怎么说呢……毕竟只是个弦偶,本质也不过是头。”
“而我呢,也是想来问清楚,帝俊您为何不让许苏琴真的重生?”
帝俊闭了闭眼,不语。
厌萤讽刺一笑,“想来也是,我对您来说,还没那么重要。”
再次看着不说话的张芷凝,厌萤过去坐下,开口解释道,“我只想跟你说,有我这恶魔的灵魂碎片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影响什么,孟家跟你之间的契约你也可不说,可是孟森不是一般的孟家人。”
渊繁也不由的看向厌萤,感觉到目光厌萤也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他可是这么久以来唯一能够有能力不借助外力,复活别人的孟家人。”
孟家双生里,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张芷凝摇摇头,“我不懂,我做契约可从不管别人是何人。”
即使这人能够毁天灭地,她也不作任何妄想与忌讳之事,只作契约。
渊繁好似也想起些什么,眯着眼,“该不会,他也能复活孟间染吧。”
帝俊接着道,“复活了孟间染,就等于也能够复活褒姒。”
厌萤垂下头,深深叹气,“不仅仅是如此了,现在的孟森,或许能够直接复活褒姒。”
张芷凝放下茶杯,“等等,你们说的褒姒,是烽火戏诸侯里的妖妃褒姒?”
帝俊点点头,张芷凝似是想到什么,“黎锡而跟褒姒长得一模一样啊,难道说……黎锡而就是褒姒吗!?”
厌萤摇摇头叹气,“黎锡而是黎锡而,褒姒是褒姒,可是……她们是一骨二人。”
渊繁看着张芷凝,“褒姒不会永远消失,只要她的骨依旧在,我们只能抑制。”
张芷凝皱眉,“你们的意思是,现在孟森复活了吗?”
帝俊点点头,“我是齐林师范学院的美术部部长,我今日就是在看见了孟森的画作过后才过来询问一二。”
厌萤看着帝俊,“他画了什么。”
“孟间染。”
“孟间染。”
渊繁和帝俊同时出声答道。
渊繁扯起嘴角,“或许现在的他有这能力直接复活褒姒,可他自己不知道。”
“没错,所以,夫芘,契约……有办法终止吗。”
张芷凝,不,是夫芘低头一会,又看着他们回答道,“孟家与我夫芘之川的契约较为特殊,如若我单方面强行终止,怕是都会收到牵连。”
“牵连?”
“就是被孟家所救过的所有人,都会相继死去,且无一转世与重生的可能。”
看着依旧迷惑的厌萤和渊繁,她解释道,“比如说,被孟家救下的王莉……”
夫芘转而看着帝俊,“现在怕是安安稳稳的待在她母亲的身体里吧。”
如此笃定,相通相知,怕是契约的一部分吧,毕竟王莉和孟家这一段,她夫芘没有参与。
梦不德兮,现却藕丝将断,现实不德兮。
………………………………
拾陆 1996年。立夏
既然无法阻断,那便只有毁灭,再一次的重生,褒姒或许不会似以往那般,或更为厉。
可是,帝俊看着眼前的人,也深知已经晚了。
眼前的孟森似是在看着锡而靠在树上沉睡的脸庞,可再次醒来,眼眸已是猩红。
转过头看了看帝俊,“帝俊,您还满意吗?”
“为何这么问。”
孟森愣了愣,“难道渐染不是这个意思吗?她明明说过,她可以这样回来的。”
帝俊明白了什么,猛的上面扯过孟森,死死的盯着孟森,“渐染!你玩够了没有!”
孟森一把甩开,形似女子,“没有!”孟森手上合谷穴间逐渐浮现绿色的曼陀罗。
她笑了笑,“怎么,我以为你早发现了……原来没有啊,孟间染的后代不就是可以拿来当我的容器吗。”
没有她,哪里来的孟间染啊。
“是吗?你这样说的话,孟家便是触犯条规了。”缓缓走出来的女子,静静地注视着渐染。
夫芘笑了笑,学着她方才的模样,“孟家从出现到如今,与我夫芘忘川皆有条例,不得触犯!看来孟家的人,得好好管管了。”
逐渐严肃,夫芘走向她,“你现在做什么都不管用,只要你还在这人的身体里。”
夫芘走到一半,身后的人已然反应过来,若不是被所谓的血缘妨碍到,那只骨爪已经传过她的胸膛。
身后的刺痛深深的提醒着夫芘,若是褒姒存在在锡而的体内,那该会有多恐怖。
帝俊扶住夫芘,夫芘突然上前,依旧是抓住了孟森的手,强行收走了渐染的魂魄。
夫芘扯下扳指,“褒姒你看,是不是……很眼熟?渐染不会再回来了。”
褒姒点点头,也不作说辞,夫芘奇怪的看了眼帝俊,“她这是怎么回事?”
“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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