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嫡门策-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瞬神色一沉,反身躲过,竟仍在躲避之余稳稳当当的放好酒壶,拔出佩戴的剑与他相对,骤然间迸出凛凛的兵刃相接之音,祁渊冷笑一声,原本刚劲的剑霎时如蛇一般缠绕着瞬的长剑而上,几乎要直逼他的眉心,瞬却并不慌,将剑柄一推,祁渊的剑失了力道,复又伸直,擦着瞬的耳边挑过,瞬仰了身子后退两步,骤然间猛一踩地,侧着身子攻向祁渊后背。

    祁渊似乎并不在意,反手劈剑时却骤然松手,那把软剑就贴着瞬的腰间飞了出去,只听见铛的一声敲击在殿角挂着的铃铛上,些些偏离了轨道,插到了一旁柱子上。

    瞬的剑落在了祁渊鼻前三寸。

    “我输了。”祁渊好像并不在意,笑着拍了怕瞬的肩膀,负着手将柱上的剑拔下来:“技不如人,委实惭愧。”只是眉眼中的玩世不恭的笑意更浓了些。

    怀阳似乎极为高兴,亲自倒了杯酒递给瞬:“果真精彩,瞬的武功日益长进。”

    那瞬微微颔首:“殿下谬赞,臣不过是侥幸,实在不敢班门弄斧。”他眉间没有丝毫赢了的欢喜,望着祁渊若有所思。

    怀阳却是不顾,笑着瞥了眼祁渊:“渊哥哥整日沉迷酒色,是该好好巩固一下功法了。”

    祁渊笑着举起杯来:“我却觉得美酒佳人,着实自在。”他眸黑如墨,一身的黑色长袍似乎要与夜色融在一起,嘴角的笑意仿佛一切皆不如杯中之酒,向着众人示意一番,抬头便一饮而尽。

    杨幼禾皱了皱眉,复看向宋嘉言的酒壶,却见那玉壶中已空了一半有余。

    虽是面色如常,神色也比以前看着好些,但总归是要受罪的。

    不知他究竟为何饮酒,为何那眉眼中的哀思竟然还是浓烈如常。

    太子拍了拍手,遥遥的向宋嘉言开口:“少恒往后搬到东宫来罢,往后这样的宴席还多,也还让你一展风姿,顺便觅得知己佳人。”

    杨幼禾恍然,不止杨静沅,原来太子,也是知道的。

    这局棋,究竟从何时开始谋划她几乎打了个冷战,不论如何,她,宋嘉言,太子,这些人的命运皆紧紧的绑在一起,钳制利用,谁也跳不出来了。
………………………………

第六十一章 联姻

    宋嘉言仍是颔首浅笑:“太子说笑了。”

    太子却并未再谈,只是笑着将怀阳打量几眼,怀阳犹然未觉,望着瞬的眼里带了隐约的疑惑眷恋。

    “怀阳,姚国的使臣下个月就到了。”

    怀阳轻轻的唔了一声,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王兄说这些,就不怕我将你打出殿外么?”太子摸了鼻子尴尬的笑着道:“已是坐在院中了,并未处在殿内。”

    杨幼禾细细的想着,若是令公主如此反感的,恐怕是朝野上呼声最多的联姻之事了。

    太子此举,并非鲁莽,而是提醒怀阳,他身为哥哥的无奈和怜惜。也是告诉怀阳,他容忍怀阳现在对瞬的特殊,但一月之后,一切都不可同日而语了。公主和侍卫之间,本就是大逆不道之事,更何况,大元处于朝野动荡多事之秋,更何况,爱女如命的元帝断然不会吧女儿交给一个不爱她的人,更何况,他们的身份如云泥之别――

    杨幼禾骤然垂了眸子,宋嘉言的宏图大志,太子已为他做好了铺垫,她究竟要如何,才能追赶上他前进的速度呢?

    却是不知从哪走出一个人来,在太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太子含着笑的眉眼骤然带了沉吟,稍时起身道:“今夜甚酣,却也是该到回去之时了。”

    他冲着瞬使了眼色,瞬立即站起来快步走到太子身后。

    怀阳面露失望不舍,却仍是没有出口阻拦,只是怅然若失的将手中的酒饮尽起身:“罢了,我也倦了。”

    杨幼禾跟着她起身,却听她道:“你留在这里收拾一下,稍时便回去罢,这尾月焦也一并带走。”

    她垂头,那一身烟胧般黄衣的女子径自掀了帏帐,脚步微微一顿,仍旧是没有转身,快步往殿内去了。

    杨幼禾方才去看他。太子要走,宋嘉言也撑着桌子站起来,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飞舞起来,合着背后的帷帐,让她生出遥不可及之感。

    宋嘉言轻轻蹙眉,看着太子拿了宫人手里的披风往外走去,雾霭般的眸子终于对上了她清浅而欢喜,担忧,迷惑的眼睛。

    轻轻张口,方带了笑意转身跟在太子身后,杨幼禾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宫们外的暗色中,低下头来喃喃:“你放心,教我放心,我又如何放心呢?”

    她长吸口气,抬起头来,却蓦然间对上的祁渊似笑非笑的眉眼,仿佛有着看穿一切的戏谑,手指握成半拳状轻轻敲了敲手中的杯口:“可有兴趣与我共饮一杯?”

    杨幼禾轻嘁一声,也不管他还在,拿了盘子一个个的将杯子捡到里面,只是待到瞬的桌子时,微微惊诧了一番,果子酒仍旧是满满当当的,就连杯中公主亲自为他倒的酒都未曾动过,也不知道怀阳是怀着怎样的笑意与他对酌,她本以为瞬之平凡,不过论天下能拒绝公主恩德的没有几个,而他是其中之一,便已叫人刮目相看了。

    她转身伸手像是带着怒意去要祁渊手里的杯子,却不知他在何时已经离开了,只留下桌子上对着月光发出幽绿色光芒的酒杯。

    真是个怪人,她摇摇头,敲了敲跪的发麻的双腿,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往殿外的柱子前走去,手掌轻轻抚摸着柱子上的雕画,一寸寸的攀上,找到那处被剑刺中的地方,整个人却是惊骇不可名状,所中只处,却正是凤舞图中那只引颈上鸣的凤的眼睛。

    是不是巧合呢?

    月焦琴质地轻盈,故而音色空灵,杨幼禾抱在怀里,却仍是有些吃力,沈唤云与阿椒笑着跑过来接过:“姑姑今夜极为出彩。”阿椒低头看了看琴弦:“不知我是否也有像姑姑一样的那日。”

    沈唤云觑了她一眼道:“你就别做百日梦啦,幼禾姐姐也不知练了多久呢。”

    杨幼禾便想起他独特的授习方法来,她也不过是两三年的功夫而已,多半是靠着宋嘉言,因此便自嘲般摇了摇头:“我不过是班门弄斧之徒――时候不早了,回去罢。”

    宋嘉言走进院子,将手中的玉笛递给丹寒,待他离开后,将身上的披风紧了一紧,挑眉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我好煮茶解酒。”

    说罢,便径自进了门,端坐在团垫上摆开茶具。稍时就见祁渊稳稳地落在门前,笑意吟吟的阔步走进,将门阖上,坐到了他的对面,一气呵成,脸上哪里还有半点轻浮的样子,饶有兴味的看着他醒器皿,炙茶叶,碾茶,筛茶,煎水,烹茶。

    “少恒兄真是沉的住气,若是我要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一碗茶喝――”他摇头发出两声啧叹,似笑非笑的想要从他温和的眉眼中看出什么异样来。

    “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若想要品尝最好的佳茗,就该有静候的沉稳与气度。”宋嘉言手中动作未停,就连表情也未有起伏,如是应他。

    “好一个欲速则不达。”祁渊眸利如风,片刻又像讽笑着开口:“我原本以为少恒兄磊落豁达,有着苍鹰般豪爽凌厉之志,不料还是要假借他人之手,实在令人大失所望。”

    宋嘉言却不恼,将茶叶滤出进行第二次的烹煮,复又抿唇看他:“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不鸣,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顿手,目光灼灼的望着他:“我不过是笨鸟先飞,可,泊如兄是否认识这样的雄鸟?”

    祁渊蓦然大笑,抚掌道:“若说少恒你是笨鸟,那天下再无聪敏之人,不过你说的雄鸟,我并不认识。”

    他转身而起,像是极为适意般望了眼宋嘉言:“少恒兄行事,剑走偏锋,奇才雄略,自然为我所敬佩,但过于思虑,攻于己身,未来难免受反噬之痛,还望少恒兄三思而后行,免得日后悔不当初。”

    他沉了沉眸子,挥手开门,跃上屋顶,竟是霎时间就不见了踪迹。

    寒风将木门吹的吱呀响,燃起的烛光映在宋嘉言的眼中,像是顷刻间铺天盖地掷出的烈火,他隐目而笑,将刚煮好的茶倒于杯中,轻轻放在唇边。
………………………………

第六十二章 元帝

    “殿下还未醒?”沈唤云拽了杨幼禾的袖子往殿内探了探:“昨夜里那百花酒就殿下一人饮了三壶,也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

    杨幼禾微微沉吟,向她道:“无碍,又绮姑姑说殿下往日都是这样喝酒的,只备好醒酒汤和蜜枣在一旁就是。”沈唤云点了点头,指了指她身后:“姐姐快去忙吧,我和阿椒去晒殿下的藏书。”

    杨幼禾点了点头应了,走进殿内将燃着的香往外挪了挪,就听见殿内不知何处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来,她心下惊异,掀了帘子去看怀阳,仍是睡的极酣畅,倒不知是何处传来的声音,正四下寻探时,就见着从塌下爬出一个青衣的少年来。

    咦,杨幼禾一惊,却正是那日见到的那个着了小太监衣服的孩子。

    “原来是你,倒吓我一跳。”那少年抚了抚胸口,似乎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红了脸,目光闪烁着向她解释:“我,看见皇姐——殿下的塌下方才跑过一只拳头般大的硕鼠。”他拧起脸,似乎团了手比划着大小:“怕惊扰了殿下,或者是将什么咬坏了,未免不好,才爬下去捉它的——”

    杨幼禾心下发笑,仍是像不认识他一样轻轻应了:“既是这样,我便唤人进来好好找一番,公主殿里都能钻进老鼠,当真是骇闻一件。”

    那少年脸色一变,急急摆手:“姐姐莫要惊动他人,殿下正睡着,未免吓着她,有我就够了——”

    “咦,这番是什么话,殿下醉酒睡得沉呢,况且,皇宫里出了老鼠,难道还不是大事么?”

    那少年急的抓耳挠腮,不知怎么回应,只能急急跺脚:“唉,不是,是——我——”

    杨幼禾见他可爱,性子极为讨喜,愈发觉得难能可贵,刚要再说什么时,就听到殿外有人轻声传报:“陛下到——”

    杨幼禾脸色微变,将少年睇了一眼,亦见他惊慌失措般脸色发白,将他轻轻推到前边,才跪下迎着元帝进来。

    祁涟似乎反应过来,立刻行礼向着元帝道:“儿臣见过父皇。”

    元帝顿了顿,挥手让身边跟着的人退下,声音喜怒难辨:“你怎么在这里?”

    祁涟一滞:“儿臣,儿臣——”

    杨幼禾似乎能感觉到元帝身上散发出来的压抑气势,几乎让这个孩子一瞬间惊慌失措。

    他不过是个从未受到重视的在皇宫里夹缝生存的孩子,没有太子的沉着冷静与睿智,没有四皇子的城府果断和坚决。

    让她想起了杨廷逸。

    “回陛下,小殿下听闻公主殿下身体不适,特意来探望——”她才出声,便觉元帝凌厉的目光骤然落在自己的背上,那是与皇后不同的磅礴气势,骤然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霎时间满头冷汗。

    她怎么能忘记了,这里是皇宫,是真正命如草芥的地方,只要一句话说错,一句话惹怒高高在上的他们,就是万劫不复。

    但那股气势却又片刻消弭。

    元帝极为意外的轻哦一声,将这个匍匐在地上的极为单薄的女子扫视一番:“你就是杨家的十一女?”

    见杨幼禾应了,元帝便挥手让祁涟出去,似乎极为不愿看到他的样子,复又望了望帐中熟睡的怀阳,却并无恼怒杨幼禾的不敬:“怀阳既是把月焦赠与你,说明你并非是非不分,顽愚驽钝之人,往后在宫中当差,什么话可说,什么话不可说,你应反复谨记。”

    一句话说完,杨幼禾骤然松了口气,又听得元帝开口:“拿帕子过来。”

    杨幼禾立在帐后,看着元帝因为操劳而早生的白发,他也不过是四五十岁的人,背却弯如老翁,却极为小心的用帕子拭去怀阳额头发出的薄薄酒汗,这个睥睨天下的高高在上的王如今更像一个平常人家爱女的父亲,眼里没有江山,没有国事,只为了这片刻宁静的天伦。

    “怀阳啊,你要喝酒,这宫里有的是酒让你饮,何必为了不值得的人去干这样的傻事呢?”元帝轻轻呢喃着,将怀阳的被子掩紧:“朕不求你为我开怀逗乐,但也该为我这个爱你的父亲珍重自己啊。”

    元帝说的是“我”。

    杨幼禾蓦然间被这样的一句骇住,她记得父亲也曾摸过自己的发髻,用过同样温柔清和的声音,只是眼里绝对不会有元帝一般的珍惜悱恻。

    元帝对怀阳,是真的好,好到让她眼睛发酸,有些嫉妒。

    元帝叹了口气,将怀阳清丽的面庞打量几许,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一边叹息着摇头,一边道:“朕放心不下你啊。”他顿了顿,格外眷恋的站起身:“所以,怀阳,朕要为你做一件事。”

    他这样说着,将腰努力绷直,似乎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君王神态。

    怀阳终于在元帝走后的第三个时辰清醒了过来。

    杨幼禾轻扶着她洗漱过,喂了她爱喝的甜米粥。

    “父皇,是不是来过?”怀阳轻轻开口。

    杨幼禾点头,就见她沉默着将双膝抱在怀里,将下巴抵在上面,她周身的酒香还未散尽,带着百花浓烈馥郁的香气。

    “公主可要沐浴?”

    怀阳怔了怔,仍旧是点了点头。

    汤池里的热水已经备好,杨幼禾为怀阳解了衣服,便见她像跃入一般携了自己的手扑向水中。

    她只觉得四面八方的热水像是要将自己吞噬一样,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年落水的情景,水冰凉刺骨,像是无尽而绝望的深渊,只是,这次,再也没有温暖的手将她拉出水中。

    靠自己啊,是靠自己,她恍然间抬起头来来往上挣扎,却猛然间脱离出来,才惊觉池水不过及胸,怀阳露出头来,咯咯笑着打量她:“原来你怕水。”

    怀阳难得露出笑意:“我原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你怕的,原来,你怕水。”

    杨幼禾看着怀阳如花般的面庞在热水的蒸汽下朦胧而模糊:“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怕的东西,奴婢怕的,是死。”

    怀阳似乎一怔,面上又含了往日那般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那你猜,我怕什么呢?”

    她如同狡黠的孩子,这样发问。
………………………………

第六十三章 往事

    “殿下的心思,奴婢不敢妄加揣测。”怀阳立即出声:“你说便是,我不会罚你。”

    杨幼禾抬起头看着她缓缓开口:“公主怕的,是向来不能两全。”

    怀阳仿佛大骇般抬起头来怔怔看向她,片刻又古怪的笑了起来:“好一个不能两全,幼禾,你果真是妙人,你果真让本宫意外。”

    杨幼禾垂下眸子,怀阳一生,太过恣意,却正因为这份恣意,才产生愧疚和惆怅。她想要握住自己的自由和幸福,仗着圣上的宠爱洒脱不羁,却又因为这份宠爱,为了圣上难为而踌躇。

    怀阳闭了眼潜入水中,杨幼禾怔怔瞧着,似乎是被她的举动惊住,却又见她唰的一声在自己面前探出身来,好看的脸几乎要与她贴在一起。

    “幼禾,你听我讲个故事――”

    她声音极为轻柔,娓娓道来,像是同瞬讲话的语气:“那是我九岁的时候。”

    怀阳从小在元帝的万般宠爱下长大,虽然母后总是待她有些疏淡,但年幼的她从来不懂什么叫做哀愁,她会在春日里伴在父皇身边为他唱着歌谣,在夏日里拿了团扇要求父皇陪她在园里乘凉看星星,在秋日的围猎场地上与他共同策马戎装,在冬日里折了树枝在雪里做图吟诗。

    年少的她总是会像父皇问及今后要嫁的男子。

    我是大元的公主,要嫁给大元最勇敢的人。每每说及这时,元帝总会宠溺般的点头大笑,这是自然,朕的女儿,该是天下最好的男子来配。

    怀阳笑着折下树间繁花,戴在发间,与满园子的宫人太监们捉迷藏,在荡起的秋千上嬉笑,吃着最美味的佳肴,穿着最舒适的衣服,好像这样的日子永远也没有尽头。

    但她哪里满足呢?

    方方正正的庭院里关着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人,父皇的妃子们讨好奉承,两个哥哥也总日拘在房里读书,习武,曹贵妃每次见着自己时都是阴测测的笑,就连母后也告诉自己要温柔贤淑。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厚厚的面具,不是虚假的欢喜,就是真挚的厌恶,在这个围墙里日复一日的重复着。

    她终于有了想要出去的念头,想要看看这红砖绿瓦之外的世界,想去找找与她一般鲜活的生命,想要去找找父皇所说的,天下最好的男子。

    终于,她成功了,她甩开了无处不在的侍卫,闯入那片曾经好奇而又渴望憧憬的世界,她本以为这天下像父皇说的那般和乐太平,她本以为外面的每个人都可以在高兴的时候开怀大笑,在难过的时候发脾气,可以没有算计,没有丑陋。

    可是,当她因为肚子饿而伸手讨要馒头被拒的时候,当她望着每一个人脚步匆匆不曾停留的时候,当她被疾驰的车马差点撞到的时候,她明白了一件事,这天下,并不像父皇的奏折中所写的善良大同。

    她坐在地上,因为饥饿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落下泪来。

    “给你,别哭了。”

    她抬头,那是个十二三的少年,穿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手指却极为干净好看,他将馒头递给怀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你走丢了么?一定很饿了吧,这是我今天帮掌柜干活换来的馒头,你先吃吧。”

    她望着那个有些粗糙泛黄的馒头,那是她今生从未见过的粗鄙食物,可是肚子的饥鸣声让她暂时放下这些,她抬手去啃,入口极为难吃,刺的喉咙也微微发痛,可是她看见了少年眼中的饥渴迫切而又极为隐忍的神色。

    这是怀阳第一次懂得分享和给予。

    两个孩子坐在门口的阶上,一人捧着一半的馒头,看着漫天的云霞,就这样痴痴的笑出声来。

    “我叫怀阳,你呢?”

    “怀阳?”少年眉眼里带了些迷离而恍然的意味。

    “我没有名字,一生下来,父母就不在了。”少年顿了顿,眉眼带上了些许落寞,彼时的怀阳并不懂的生离死别,只是淡淡的唔了一声:“我喜欢瞬这个字,你便叫瞬好啦。”

    “瞬?”少年微微皱眉,怀阳拉过她的手,轻轻在他掌心写下这个字。

    刹那间生出旖旎芳华。

    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喧嚣声。

    “就是她,今天冲撞了老爷的马车,快把她抓起来带回去给老爷赔罪。”

    “啧啧,还是个美人胚子,老爷见了,一定喜欢。”

    怀阳惊恐般看着那些猥琐的,一步步逼近的笑脸,惊慌失措。

    那少年骤然抓住她的手,只说了一个跑字,便拽着她往前跑去,她跑啊跑,跑啊跑,那些人追啊追,发出踏踏的声响和轰鸣,就这样跟在身后,她仿佛失去了思考一切的能力,手掌中只传来少年温热和有些粗糙的触觉。

    那少年却蓦然停了脚步,映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处堵死的巷子。

    那些人仿佛志在必得的笑着,接近着,肮脏的手几乎让怀阳作呕,她急急的挥手想要避开那些人想要伸来的手,可是却仍旧被擒住了双臂。

    “啊。”那个人蓦然将怀阳扔在地上,痛苦的捂着手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怀阳抬眼,便见着少年猩红的眸子和嘴角边的血迹,几乎要让她骇然的怒意。

    “你这脏小子竟然敢咬我,打死你――”那被咬的男人怒极,咬了牙去打他,少年抬了臂去挡,可是哪里挡得住,几乎被他震出了几米远,与身后的墙壁相撞发出巨大的抨击声音,落地时又翻滚了好几下,怀阳骇然,哭着要去看少年伤势,却被一个男子大笑着拎在手里,被咬的男子仍旧不解气,用脚踩在少年的胸口狠狠碾压着,随手抽了身边的铁片往少年脸上划去。

    “不――”怀阳骇然般发出凄厉的嚎叫,双脚挣扎着去踢那个男子。

    可是那铁片仍是从少年的眉梢划到耳边,鲜红的血液几乎让少年的脸变得可怖狰狞。

    怀阳像是疯了般踢打着“放开我,放开我――”

    那男子狰狞的笑在他耳边:“小美人,为了你,他值得么――”还未说完,就听到剑刺入胸腔的声音,男子的笑瞬间凝结在脸上,古怪骇人。

    怀阳被太子拥在怀里,迫使她不去看那满地的鲜血和死不瞑目的头颅:“不怕,不怕,怀阳,王兄在这,是我来的迟了――”

    太子将怀阳抱起来,怜惜的看着她在怀中瑟瑟发抖般轻颤着,转身走时,却见她拽了自己衣领:“哥哥,救救他,哥哥,救救他――”

    怀阳只有在极为脆弱和祈求的时候才会叫他哥哥。祁皓将躺在地上生死未明的少年看了一眼,轻轻点头道:“好。
………………………………

第四十八章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