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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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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到了门口,便觉得身子一软,就将大半个身子靠在了听荷身上。
多其则眸子漆黑,笑的波澜不惊,目送着杨幼禾等人离开,一双眼里的玩味便更加浓烈起来。
醉而不倒,即便是他,也不一定能做到。
………………………………
第一百零三章 巴雅尔
草原上的月色极为凉爽,在夏末初秋中带着别样的辽阔和广袤。
虽不及盛夏夜空绚丽明亮,此刻也是极为赏心悦目了,她在大元,从未见过这样的夜色,甚至,从来没有时间,好好去欣赏头顶苍穹。
听荷守在门口,主上曾经吩咐,要尽力护得她周全,她会尽力为之,她不会辜负姬桑对自己的信任。
远远传来了男子的呼和之声,她眸子一冷,双拳便紧紧的握了起来。
“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大元人,说的好听是客人,不好听那便是俘虏,何必给她们这个脸面,说什么,什么贵客,一群歌姬罢了,假装清高,哼。”
“话不是这样说,大汗的面子,谁又能辩驳呢?”
“这话我不爱听,大汗,大汗土地之上还能让几个元人女子叫嚣不成,今日,我必要将那个什么什么茵,什么姑娘抓来伺候我喝酒,我看谁能拦我不成?”
一个半醉的男子跌跌撞撞摸到这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笼在黑暗中看不清脸的人,似乎看见她在此处,立刻转身跑了,那男子转头见无人应他,更为恼怒,啐了一口道:“真他妈不是个男人。哈吉的脸面都被丢光了,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将我怎么样?”
听荷眸子幽冷,此人明显是被教唆着来到此处,偏偏又不见有人阻拦,明显是刻意为之,她见男子走进了,才发觉是今日宴庆中一个叫做巴雅尔的人。
此人生的极为彪悍,武功耐力过人,她没有任何可以防身的武器,虽然面前之人尚且醉酒,她也没有把握能将其制服。
“你们那个什么茵姑娘呢?”巴雅尔伸出手就要去将她抓过来,却捞了一空,他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恼怒起来:“爷让你服侍,是给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不光是你,还有那个,本将军全要了。”
听荷眸子愈发幽冷起来,微微侧目看了看四周,似乎一切都是刻意为之,她转头,却看着巴雅尔的拳头再次挥来,向着右边灵巧躲过,却不料她的轻松应对却让来人更加恼怒,手掌挥过之处,带着凌厉的劲风。
那巴雅尔自小在马背上长大,似乎也察觉到了几分危险,原本的五分醉意也清醒了两三分,一个胡人女子竟然也敢对着自己叫嚣,无非是让他觉得更加不齿愤怒,拳掌接连打出,招招凌冽不留余地,丝毫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子而有半分怜惜。
听荷毕竟体力有限,又没有武器在手,不一会儿就觉得吃力起来,将将躲过巴雅尔向着面部挥来的一圈,就觉得腹部一痛,接连后退了几步,吐出一口血来。
这人蛮力,竟也极为可怖。
男子见一击的手,当即大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扯帐门。
听荷大骇,并非因为此人举动,而是方才一瞬,她似乎察觉到一束极为凌冽的目光,让她几乎立刻招架不住,冷汗涟涟。
却又立刻消失不见,好像一切都只是自己错觉。
她眸子幽凉,扫视过右边一处满是衰草的空地,入目是四下弥漫的漆黑。没有半点风吹草动之意,回过头来,便如同见鬼般看着巴雅尔身形凝滞,不多时重重的摔在地上。
突然而来的变故使得听荷大骇,却仍旧犹豫着蹲下身子去翻看他。
伸出手指探了鼻息,一瞬间面色苍白。
他竟然死了。
身上没有伤口,也闻不到鲜血腥甜的味道,她轻轻皱眉,将巴雅尔硕大的头颅扭转过去,手指在他的颈侧轻轻按压,面色骤然一变。
毒针入骨,在皮肤表面没有半点痕迹,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倒下了。
她回忆起方才那道凌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有些发颤,如果是自己,这时也会是一具尸体了。
不远处传来嘈杂的说话和脚步声,火把灯烛的光刺的她有些发眩。
面色一冷,站起身来,看着木让顿笑的极为灿烂的面庞,冷笑一声。
“来人,把这个大元女子给我抓起来。”
“什么?”
杨幼禾大骇,看着众人皆有些焦急无措的面庞,用指肚轻轻按压鬓角,仔仔细细的将事情的经过过了一遍。
先是木铎吉桑威迫自己饮酒,然后又放了她们回去,借着就是听荷出事。
听荷不会随随便便的杀人,更何况是这样的情况之下,究竟是什么人动了手,或者说,是不是哈吉算计了她们。
他不会相信一切有这么巧,这些倒更像木铎吉桑故意为之,杨幼禾微微蹙眉,木铎吉桑如果要对付她们,不过是一把火几支箭的功夫,何必弄得如此麻烦。
究竟是哈吉要斩断她的左膀右臂呢,还是有人故意破坏姬桑和哈吉的这场交易?如果是前者,那么她不但不惶恐,会因为哈吉对此事重视程度而暗自松一口气,但若是后者,那就说明,她在此处,明对哈吉,暗中还要对抗另一股危险的势力。
她更偏向于后者,因为无论是什么借口,绝大可能都不会算计到自己人的性命
两两夹击,险上加险。
无论如何,她都先保听荷平安。
草原上的旭日总是要比中原显得更加宏大和恣意一些,阳光穿透白金色的帐篷落在地上,似乎还能听到不远处男儿们驰马赛跑的吆喝声,木铎吉桑背着手立在沙盘之前,一只手状似瞄准般扔出一个小巧的带着白玉底座的红色军旗,便轻轻在帐内踱步。
“大汗。”
面前立着的女子不卑不亢,一张小巧的脸上满是平静,目光澄澈如水,却又波澜不惊,带着闲适而自若的从容,笃定,而且不会慌张退缩。
姬桑派来的人,倒也算的上有趣。
“你既然也知道你的侍女犯下了大错,就不该站在这里同我讲什么条件。”
“大汗真的这样认为?”杨幼禾轻轻偏头,眸子里带着质问的意味,木铎吉桑一愣,似乎被她这样的举动引起薄怒,眸子中闪过一瞬阴翳,却仍旧沉着脸开口:“你好大的胆子。”
杨幼禾抿紧双唇,向着他福了身子。
“大汗先不要生气,事关三族,更牵扯无辜之人性命,恕我莽撞,或许我接下来说的话,能让大汗改变主意?”
木铎吉桑没有说话,只是背着的双手握的紧了一些,他征战几十年,从来没有见到能牵着他鼻子走的人。
这个女子,绝对不简单。
………………………………
第一百零四章 谈判
人总会在涉及自己利益的时候格外用心。
木铎吉桑一生不可谓不传奇,九岁随着祖父平定部族叛乱,练就了一身钢铁般的心性本领,可是这样的人,却仍旧有着不可忽视的弱点,那就是过于自大,并且想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尤其当他得知原本恭顺的氏族部落或许有了二心,在大元久攻不下,只能兜圈子的状态中更是焦躁。
这一切都是可以突破的地方。
若你的对手过于强大,想要将其击倒,只能找到弱点,并且一击即中。
“大汗难道不觉得事情有异么?”杨幼禾轻轻开口,将他面上一闪而逝的变化捕捉在眼中。
“大元内部纷争不断,先帝身亡,几个皇子势力纷争始终不断,大元根基如同浮萍般飘摇,反观胡地,兵强马壮,根基稳固,为何频频受限,难以施展?”
“为何哈吉攻打上庸关,其余部族却始终盘踞在大姚边境,将整个大元的铜墙铁壁交到哈吉面前?究竟是哈吉势力庞大,实力雄厚,勃狄二族愿将哈吉奉为尊首,一切以哈吉马首是瞻,还是勃狄二族始终将哈吉,将大汗像个傻子般耍弄,只等分得一杯羹,或者说,也许还不满足于这杯残羹呢?”
哈吉的自负导致了其盲目,以为自己力可撼天,虽受勃狄供奉,却始终没有将两族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尊敬并且重视。
木铎吉桑眸子一深,却立刻冷哼一声:“区区稚女,妄想挑拨离间?”
“大汗。”杨幼禾抬高声音,眸子里的墨色愈加幽深深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夫妻二人尚且有同床异梦的可能,大汗又如何保证勃狄二族甘愿屈居其下,始终受人钳制,而对近在眼前的富庶权利做到无动于衷呢?”
“这……………”
木铎吉桑微微一滞,似乎想起了勃狄二族以兵力薄弱,物产稀少为由,愿做后盾,而不做铠甲,他本以为是勃狄二族无能怯懦,便也未曾放在心上,如今想来,却是另一番滋味。
杨幼禾见他有所松动,因此乘势而上。
“大汗不屑于做卑劣之事,又怎么勃狄二族没有逆反试探之心?若小女想的没有错,大汗并没有在勃狄二族安插人手罢?那么若是勃狄联手,想来就是大汗,也并不真的清楚吧。”
木铎吉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自己没有做不屑做的事,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做。
这些事曾有人多次劝诫提醒,他也是一笑了之,不会真的以为勃狄会翻出什么浪花来,可是他怎么会忘了,勃狄二族不会私下联手,趁哈吉与大元对弈之时,做出什么反咬一口的事情来,更何况勃狄二族,从未与大元正面交锋,其真正用意,不得不叫人揣测。
他虽然更相信自己,但不得不承认,在姬桑同样与勃狄联系之时而有所松动,因此才会对姬桑的“义妹”起了试探之心。
但巴雅尔的死,绝对是意料之外。
具她所言,巴雅尔的死另有其人,那么这个人的用意,几乎让他不寒而栗。
哈吉已经被渗透了,而且这个人,还与哈吉王宫接触极为紧密。
他转身坐在凳子上,眸子里满是幽深寂静,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似乎在深思。
“你不怕死?”
“怕。”她抿唇一笑,像是梅花般不屈:“正因为怕,所以才要为自己开辟一条生路。”
木铎吉桑神色不变,锐利的目光紧紧盘旋在她似笑非笑闲适平淡的脸上,或许,姬桑所言,可以一信。
他曾吃过姬桑暗亏,知道他手段卓然,谋略不可小觑,原本是想让此人陷入昏睡,也算少了日后与之抗衡的一个劲敌,谁知竟阴差阳错被她妻子误食,他本以为借着狄族之手可以推脱干净,却又得知姬桑已经知道此事是哈吉所为,难免惶恐,如今看来,这其中还有蹊跷。
再说姬桑,难得重情重义之人,为了妻子,消沉度日,也逐渐放弃了与北疆较量,落得闲人一个,是不是就能断定他会因为此事就会背叛大元,显然不是,但或许为了他的妻子,可以被自己利用一番。
“你打算如何?”木铎吉桑蓦然抬头:“如何为你求得一条生路?”
杨幼禾将脊背挺直,一字一句开口:“愿大汗将此事交给我,我定会抓出凶手,还听荷一个清白,也为兄长和大汗之间,建起一座信任的桥梁。”
一瞬间大帐内寂静无声,两人相视而立,一个是身份不明的大元女子,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哈吉首领,却似乎一瞬达成默契。
“好。”木铎吉桑沉然开口。
面前这个女子掷地有声,一双澄澈的眼里皆是灼人的自信,他微微一顿,又开口道:“本汗就许你这个特权,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的话,就是本汗的话,所有人可供你差遣,王宫之内随你自由出入。”
“小女谢过大汗。”杨幼禾将眸子里的光华藏在眼帘之下,抿唇而笑:“且绝不让大汗失望。”
木铎吉桑沉然看着她笃定神色,却又听她道:“听荷是我得力的助手,还请大汗让她从旁协助。”
木铎吉桑眼皮微微一顿,却仍旧在半晌后挥手道:“准了。”
杨幼禾轻轻一笑,袖中手指轻轻拢起,有听荷在,她就更加有恃无恐。
不,是无所顾忌。
从木铎吉桑的帐内出来,却见着一个身形欣长的男子抱着胳膊,笑眯眯的立在不远处,看见她时,慵懒而又不容置喙的向她迈出步子。
“杨姑娘,可否赏个脸………………?”
“将军客气了,我还有事。”她向右侧了侧,抬脚就要离开。
“姑娘这么急着离开,是怕我将姑娘的真实身份告知大汗么?”他语气温和,丝毫不见威胁人的样子。
杨幼禾脚步一顿,回眸看向他,嘴唇紧抿,冷然开口:“将军以为我会在乎吗?”
多其则微微摇头,笑着伸出两只手扶额。
“自然不。”他顿了顿,复而笑道:“在下只是钦佩,姑娘若不愿赏脸,那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杨幼禾看着他似乎极为失望的神色而略微沉吟,拍了拍手将两只手交叠在胸前。
“去哪里,带路。”
………………………………
第一百零五章 猜测
午日下的草原极为开阔,多其则带着她一路出了哈吉王室的管辖范围,来到了草原常见的集市中。
这里的集市多半是女子,无非是些常见的草原特产,或者粮食布匹,她甚至看见大元特有的丝绸锦缎,银器琉璃,可见两国战争,却也促动了交易和物品往来。
至于男人,却是战争主力,是这样繁荣假象下的牺牲品。
她沉吟着拿起路边一只做工略显粗糙的玉簪。
那女人不知说了什么,见她一脸茫然,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在胡地,不是所有人都会说中原话。
多其则见状,轻轻一笑,将她手中的簪子接过来拿在手中。
“她说,这只簪子极配你。”
杨幼禾眸子一沉,将簪子夺过来,浅笑着递给那妇人,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转身向着集市外走去。
她的簪子,在姬桑手中。
多其则见状,低下头不知见他同那妇人说了什么,又笑眯眯的凑到她的身旁:“我对她说,你不喜欢簪子。”
是,她不喜欢。
多其则见她面色如常,只是唇瓣紧紧抿起,便又意味深长般轻轻一笑:“我对你很好奇。”
不待她说话,便向着不远处打了一个响哨,一匹白色的骏马踢踢踏踏而来,身后还有人拉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
“在草原上,你得学会骑马。”杨幼禾微微侧目,他容颜坚毅温和,好像挚友般的体贴亲近。
“马儿是草原最忠实的动物,若是想要逃跑,也少不了一匹好马。”
他似乎并不在意说的是什么,眼睛眯起来,亲昵的摸了摸白马的脖子。
她从来没有骑过马,只能紧张这紧紧贴合着马背,尽量把身体都靠在上面,都其则见状,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骑马跟在她旁边:“这样你和马儿都会紧张,先端坐起来。”
杨幼禾抿唇,眸子里闪过几分慌乱,却还是依言缓缓坐了起来。
“挺直腰杆,目视前方,不要怕。”多其则笑意更浓,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轻轻咳了一声:“放心,牵马的人是草原上最懂得马儿性情的人,再说,红衣是匹性子温和的马,不会故意摔你的。”
“那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杨幼禾蹙眉,难得的有些不自在。
多其则哈哈一笑,却是从马上跳了下来,亲自牵起红衣的缰绳:“这样总该放心了吧。”
杨幼禾讶然,这样才会更不放心吧,却仍旧将话咽了下去,多其则其意,或许是为了打发开牵马的人?
果然走的远了些,多其则就狡黠一笑,一跃而上,紧紧攥住缰绳,发出类似催促马儿前进的指令声,快速向着开阔地带飞奔而去。
她只觉得四周的景物快速的在眼前飞过,强劲的风拍在脸上,几乎让她忘记了呼吸。
大约一刻钟左右,红衣缓缓停了下来,多其则勒紧缰绳,马儿在原地打了一个转儿,似乎极为开心,多其则跃身而下,轻轻笑着向她伸出手来。
杨幼禾抿唇,将手递过去,借着他的力道跳下来。
多其则却立刻又松开了手。
她也并不在意,拍了拍身上沾上的尘土,等着多其则开口。
一个将军,不在前线随军作战,却处处还受人牵制,她不得不好奇。
“见到你,我总觉得像一个故人。”
杨幼禾挑了挑眉,这句话很有意思,难道她曾经与他见过?看着他的语气神态又并不像如此,不知道他欲意何为,只静静的看着他。
“当时他才十六岁,坐在马上,一双眼沉如深潭,虽然让人心生畏寒,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要跳进去。”多其则怕了拍马儿示意它吃草,背着手微微抬起下巴。
他本来生的平常,却因为草原特有的刚毅和恰到好处的温和,让人生出亲切之感,背着手同她走在一望无际的土地上。
“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有种熟悉的感觉。”
杨幼禾一笑:“哦?”
“你大可不必信我,只是觉得你和他的处事方式有种相似之感,一样叫人想要探究,却又不得不在暗中佩服。”
“将军抬爱了,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哈哈哈。”多其则笑着抿唇:“这样说话就更像了,一样的叫人无可奈何,却又让人信服。”
杨幼禾微微摇头,心中却戒备起来。
看似温和容易相处的人,往往最会出其不意,多其则这个人,她还是少接触为妙。
“你对巴雅尔的死,怎么看?”
杨幼禾一愣:“将军何出此言?”
多其则摇摇头:“你还是对我充满戒备。”杨幼禾闻言抿唇,只是一双眼更加漆亮。
“将军以为,巴雅尔的死是有人蓄意为之?”
多其则便抿唇一笑,低下头看了看脚边微微枯黄的牧草:“草原人性子率直,往往喜怒随性,但巴雅尔是草原上人人痛恨的一类人,虽然曾跟随大汗立下过汗马功劳,但难免恃宠而骄,做出几件让人深恶痛绝的事情,他一死,不少人都要为之欢呼。”
“这么说,他是死有余辜?”
“可以这么说。”多其则微微勾唇:“大汗留着他,不过也是镇压布下,宣显奖罚分明的意思。”
杨幼禾了悟,轻轻侧头看了看他淡然的面庞,这么说,也可能是巴雅尔的仇家或者是王室里想要他性命的人。
“那他家中可还有其他的人?”
“没有。”多其则说的极为肯定。
却又微微窘迫着开口:“他视…………女人如粪土,咳咳,从来不会让女子留到第二天。”
杨幼禾点头,情杀的可能也并非没有,忽视了他有些不自在的神情,问道:“那有没有人扬言要杀他?”
“这里的人有什么说什么,不过是打一架的事,扬言要将对方怎么样的人实在不在少数,也没有人因此留意。”多其则摸了摸鼻子:“对了,他与木让顿向来不太对付。”
木让顿?她心中转过他柔和不似胡人的面庞,这个人他并非没有留意,却总觉得有些奇怪。
木铎吉桑的内务,看来她得好好插手了。
………………………………
第一百零六章 木让其
“听荷,你还记得那夜的细节吗?”
“记得。”听荷留心看了看四周,才又道:“杀死巴雅尔的人手段极为狠厉,几乎是一击致命,没有要留活口的打算,不过几息之间,就中毒身亡了,没有一点得救的可能。”
杨幼禾点头,跨过河间边的一处杂草。
“据你所言,这个人武功在你之上,而且还有着极为惊人的内力和轻功?”
“是,他就立在帐篷后的空地里,没有任何遮掩,却几乎完美的掩盖了气息,和四周黑暗融为一体,一击的手,立刻不见了踪影。”说到这里时,她似乎极为懊丧:“是我一时大意了。”
“不关你的事,这个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否则也不会这么大胆。”
杨幼禾顿了一顿:“抓你的人是木让顿?”
见听荷点头,她略微沉吟,木让顿的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早有安排?而他对于巴雅尔的死毫不在意,好像一切都是预谋好的,他是否早就清楚巴雅尔会命丧于此从而抓听荷一个现行?
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木让顿的怀疑度立刻就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可她相信,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事情办得如何了?”
不远处的草丛后有人说话,杨幼禾微微蹙眉,弯腰将整个身子藏在河边苇草之后,听荷跟在她身后。
偷听风险极大,但她如今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因为说话的人,正是她和听荷方才谈论的木让顿。
“回殿下,已经妥善处理了,他们绝对不会发现……………”
“嗯?”木让顿阴沉而不善的声音立刻将他打断。
“殿下恕罪。”另一个说话之人诚惶诚恐,立刻告饶,而木让顿显然此刻心情极好,并不想计较此事,只是又阴沉着敲打他:“此事如果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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