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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策-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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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合上门,蹙眉看向纱帐之后的黑影:“这是什么?”
祁渊挑眉,从帐后缓缓而出:“是故人写给你的信。”
她轻轻抿唇,看着信封上落款的宜欢二字,在心中思量一番,却并不认识这个人。
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祁渊,见他勾唇,才沉吟着将信纸抽了出来。
祁渊见她蹙眉,才微微抿唇:“是谁?”
“你没有看?”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厚脸皮的人么?”祁渊笑了笑道:“我只知道是苏岚派人递来的,这个宜欢,却从来不识。”
她轻轻抿唇,缓缓的抬起头来:“是白芍的小字。”
她微微抿唇,又轻轻抖了抖信封,从里面拿出一个同体莹白的玉簪来。
她怔了片刻,泪如雨下。
祁渊一惊,立刻上前执起她的手臂:“出了什么事?”
她恍然摇头,唇角尽是苦涩笑意:“无事…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祁渊愣了片刻,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边似乎叹了口气,轻淡悠远。
抬起的手臂却还是放了下来。
“既然姬桑已经找到,我也应该去找他算笔账。”
说罢又轻轻看她一眼,握起来的手指终究缓缓松了开来。
却又在转身之时,带着固执和生疏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女子似乎要挣扎,却终究颓然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檀香清远,舒适而安心。
她咬着唇,极力忍着哽咽,握着簪子的手微微发颤。
祁渊叹了口气,有些生疏的将她单薄的身子环了起来,不知道安慰什么,却觉得一颗心和她一般酸涩痛楚。
“你莫哭了。”他突然觉得平日里的能说会道在此刻变得极为笨拙,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脊背:“但你若实在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强忍了这么久,哭出来对身子也好。”
怀里的女子轻轻摇头,靠在他肩膀的地方却湿了一片。
祁渊抿唇,有些慌乱的叹息一声,轻轻将她托了起来,双目沉沉,看着她微微通红的眼睛。
杨幼禾轻轻摇了摇头,轻轻把簪子递给了祁渊,抿唇一笑,尽然吞去苦涩。
“我没事,你放心。”
她微微垂下眸子,将手里的信纸递给他:“姬桑自己找到了苏岚,白芍无事,你将方子交给他们吧…”
“你不怨他?”
杨幼禾轻轻一笑,似乎方才之事于她无关:“不怨,相互利用,和怨之有。”
“白芍在信中向我说明了一切,并且向我许诺,可在日后以一愿为报酬。”
她摇了摇头:“姬桑关心则乱,也是无奈之举。”
祁渊轻轻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不会找他们的麻烦…更何况,天下之大,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日后且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他轻轻将簪子握紧,又浅笑着将她的手掰开,将簪子放置于她的掌心之中:“该放下的,该忘记的,你心中都会有自己的打算。”
她微微一怔,祁渊眉眼清浚温和,让她有着片刻失神。
“我知道了。”浅浅低头,又将今日之事说给他听。
祁渊抿唇一笑,带着几分宽和疏解的意味:“还未嫁给我,便已经这样吃醋了?”
她白了祁渊一眼,将心中的一点不适尽数压下,又想了想开口:“公仪娘娘现今如何?”
“你放心,有苏岚在,不会有事的。”
“昭安…”
祁渊挑眉,似乎有些疑惑:“昭安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还是转口道:“无事…”
“灵鹫好久都没有来了。”
“他去了凉国。”祁渊轻轻开口,对着错愕惊喜的她点了点头:“祁皓的行踪或许有了眉目。”
“嗯…”她不知是喜是悲,大起大落之间,已经有了很多种设想,如今真正的摆在她的面前,却如同梦境一般看不真切。
“唤云没事吧。”
“你放心,据信中所言,他身边长跟随一女子,和唤云很是相似,只不过…”
“不过什么?”
“祁皓很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嫁娶(一)
祁湛沉然,有些讽刺的笑了一声:“公仪氏死了,公仪家对我也没有任何威胁,现在也只剩下她了。”
从殿内传来女子嘶哑的幽唱,不复以前的哀婉动听,有些说不出的凄凉诡异。
“一个已经疯了的公主,尚且是这天下的男儿求之不得。”
宋嘉言抿唇:“我以为陛下不屑于再管这些事…”却又笑着摇了摇头道:“恐怕是曹太后的意思吧。”
祁皓挑眉,俊美的脸上闪过几分别有意味的笑意:“什么都瞒不过你。”
“先不说这个。”他抿唇而笑,有些志在必得的指了指隔了厚厚城墙外的万里河山:“母后要我将昭安郡主嫁到哈吉。”
“陛下的意思呢?”他将双手负在身后,微微沉吟着侧了身子。
“大元和哈吉现在虽然相对安和,但注定有一日要兵戈相对…母后向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宋相认为,这是何故?”
“太后目光长远,臣不敢妄自揣测。”他轻轻一笑,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殿内的歌声给吸引过去。
祁湛也不勉强,自顾自的笑道:“母后想给荣亲王府冠上一个谋逆的名头,将眼中钉肉中刺同时连根拔掉。”
“宋相曾也算是荣亲王府的门生,能做到这样泰然处之,倒也真的让朕大开眼界。”
“易主而得生,人之常情…”
“但她已不在世上。”祁湛挑眉,转头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他深邃的眸子:“让朕不得不再将爱卿的用意揣摩一番。”
“随意。”宋嘉言笑着抬了抬头:“陛下攻打哈吉之计,尚且有用得着微臣的地方。”
祁湛皱眉,复而哈哈一笑:“宋相不愧是宋相,捏人七寸的本领谁也比不上。”
却又突然眸子一冷,语气凛冽:“朕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可以将你攥在手心里,又可以让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剑拔弩张,互相猜忌。”
宋嘉言蹙眉,看着他颇为阴沉的眉眼。
“宋相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府中却还没有一个女主人,实在不怎么妥当…”
却又话锋一转,谋里闪过一丝精光:“朕记得早年间,杨家那女子与怀阳尚且有过一段主仆之情?”
宋嘉言闻言,猛然抬起脸来,错愕至极的盯着祁湛有些欢喜自得的眉眼。
“朕不妨为你和怀阳牵一段姻缘…”
“陛下若是如此,臣便辞官而去。”
祁湛轻轻眯起眼睛来:“宋相这是在威胁朕么?”
“臣不敢。”他声音冷峻僵硬:“陛下深知臣向来说一不二,若陛下实在要怪罪,臣以死谢罪便是。”
祁湛怒极反笑:“宋相这是藐视皇威,以死相逼啊。”
宋嘉言微微向前拱手,依旧固执般说出几个字:“少恒不敢。”
祁渊眸子里似乎更加冰凉,威视而下,紧紧抿唇看着他的面庞。
“宋相这是逼着朕对宋家动手啊…”
他蓦然抬头:“陛下与臣盟誓,不会动宋家分毫。”
“呵。”
“宋家旁支共七十六人,三十一男,四十五女,适婚女子尚有十二…”
宋嘉言难以置信的微微张开嘴。
“朕后宫许久未纳新人…”见他恍然,有些满意的笑了笑:“宋相害怕了么?朕从来想着对宋家动手,不过是觉得往日忽视了宋相家族而已。”
“此为抬举…”
宋嘉言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握了起来。
他选择在宋家,一是宋家与当年之事牵扯甚深。二是嫡枝内人口单薄,在朝中势力不深,三是宋家刚好有一男婴,他可以替之。
就这样,他成为了宋家唯一有资格继承家产的嫡房长子。
即便他并非宋家人,却不能漠然置之。
即便只是旁支,却不能看着宋家从此没落和消失。
他认识祁湛越久,就越清楚他和曹太后的相似之处,手段狠辣,言而无信,却从来不会让自己声名狼藉。
盟誓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纸约束,却并非真心实意。
他沉下目光,复而将掌心紧紧攥在一起。
“臣,谢陛下隆恩。”
祁湛缓缓而笑,挥袖离开。
只余白衣男子立在原地,满目恍然幽深。
乍闻身后有所动静,他轻轻抿唇开口:“善待怀阳,也算我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一件事了吧。”
“你真打算如此?”
溯流蹙眉:“你不是一直觉得瞬没有死吗?”
宋嘉言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落在了怜南宫的门扉之上:“即便他未死,却还是躲着不见怀阳,那么死和不死又有什么区别…他心中有愧…”
“何时见你这么慈悲了,阁主交代给你的事。你究竟有没有放在心里?”他皱眉,望着白衣男子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知道你恨我,但那日若不是我出手,你觉得她还能活着出现在大姚?”
“阁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当真以为他会放过一个隐藏在你路上的绊脚石?好,这些先不说,我和你认识了十几年,你心中再有气,现在也该消的差不多了,这样僵持着,对你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不必再说了!”
“早该完成的事情,偏偏要拖这么久,你的身体难道不是自己的吗,再这样下去,你还能坚持多久…”
“溯流…”他微微闭起眼睛,脸上浮现几分痛苦之色。
“我心中有数,选择什么样的道路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若害怕,只管离开就是。”
“我害怕?”溯流冷嗤一声:“我若害怕,就不会来到这里,我只是觉得不值,为你不值,原本唾手可得的东西,偏偏生出这么多的枝节…”
话未说完,重重叹息一声:“那药虽有副作用,却也总比你硬撑着要好,阿椒说你最近咳血频繁…久病难医,心中又郁结,念念不忘是最折磨人的,偏你还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性子,其实忘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见他面色冰冷苍白,只能又道:“唉,你若实在不想忘却,也该早起完成任务…”
“我知道了。”他轻轻开口,蹙起的眉头里满是疏离。
“既要娶怀阳,你便了却了阿椒一个心愿吧。”
宋嘉言冷笑一声:“既如此,你便娶了吧。”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嫁娶(二)
“姑娘,你今日,可真好看。”
她微微一笑,将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步摇之上,嫁给祁渊的是嘉禾,并非杨幼禾,再美再华丽,终究不是自己。
掌心轻轻捏紧,将手中的玉簪放在袖子里,今日亦是怀阳下嫁宋嘉言的日子。
她轻轻一笑,像是云淡风轻般的默然,怀阳嫁给宋嘉言,总比嫁给旁人要好一些,最起码,他不会胁迫怀阳做她不愿做的事情,日后要将她救出来也会方便一些。
本是该高兴的事情,心中却酸胀难忍。
命运还真是可笑,兜兜转转的将所有人捆绑在了一起,无论你愿不愿意,该面对的,该经历的,都会成为你生命中不可阻挡的一场浩劫。
她轻轻垂下头。
第二次出嫁,仍旧是侧妃身份,她自嘲而笑,示意嬷嬷将帕子盖在头上,有些恍然的跟着她坐在了殿外的软轿上。
侧妃如贵妾,没有典礼,亦没有礼队,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从大元皇宫被抬了出来。
身后锣鼓喧天,朝臣众贺,怀阳应该是被绑着塞到轿子之中了罢。
皇家女子,有时候亦不如布衣家随心快乐。
喜轿绕过街角,稳稳的被抬进了靖王府中。
焦玉莹早于她七日前便嫁到了靖王府中,想必也是锣鼓喧天,十里红妆如云,满街贺喜不绝于耳…
她轻轻一笑,扶着喜娘的手牵过了祁渊递来的红绸。
他手生的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清浚。
在哈吉时未曾行天地之礼,大元却不能忽略,她有些默然的看着他锦纹靴子,再往上,便是一片浅红色的直坠衣角。
她恍然闭上双眼,有些可笑的勾了勾唇角,长相守,便是此刻飘零。
直到被扶进屋子坐下,传来坚硬之物陡然带来的锐痛,才有着回过神般摸了摸褥子下面。
花生,核桃,还有几个不明生物的滑腻触感。
她感到众人都离开了后,才掀了帕子,轻轻舒了一口气,将褥子打开。
却陡然失笑,焦玉莹还真是个急性子。
掏出怀里的帕子将几条寸许已经死去的小蛇包了起来,有些沉吟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终究打开了搁在桌子上绑着红缎的酒壶,毫无惧色的将几只小蛇抖落在酒水里。
这壶酒,便用来做回礼罢。
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四周,自顾自的坐在了镜子前将满头的珠翠卸了下来。
怀阳此刻,应该是害怕的吧,即便她没有疯,却也脆弱而无助,更何况,娶她的人是宋嘉言。
她会不会害怕呢,会不会因为被像一个物什一般的赠送利用而失去理智?会不会伤到自己?
“幼禾。”怀阳喃喃的声音似乎响起在了耳边:“不要让我嫁给他,他是杀害我父皇的帮凶,他负了你…”
“瞬还在等我,我不能嫁给他,我不嫁…”
她心中酸涩无比,轻轻闭上眼睛,笑着劝慰:“怀阳记得你答应我的事么,只要你离开皇宫,我便能早点将你接到我的身边。”
“还有瞬,你也才能早点找到他…”
“真的吗,瞬…他不是不要怀阳了吗?”她睫毛微颤,似乎有些不安的攥紧自己衣袖。
“不会的,瞬只是被有些事耽搁了,若是怀阳听话,照顾好身体,见到瞬时,他才不会担心难过。”
她说这些时,连手指都在轻轻颤抖,即便是连自己都没有答案,却不忍心去将一切都告诉怀阳…
瞬,你究竟在哪,你还活着吗,或许是,你终究负了怀阳?
她怔怔坐在凳子上,不知不觉间便觉天色渐暗,盘算着距离宴席完毕还需一会,正不知道干什么时,却听得有人推窗而入。
“灵鹫…”她轻轻蹙眉,还未回头之时,便觉得有微带酒气的温热落在了自己耳边。
她轻轻皱起眉头:“祁渊。”
男子轻唔一声算做应答,将脑袋抬了起来。
杨幼禾回过头,便见他略带笑意的坐在了桌子边,眸子粲然清明,哪里有半点醉意?
她微微有些僵硬的看了看窗外:“天还未暗,怎么就先过来了?”
祁渊抿唇一笑:本世子的去留,还能让他们干涉不成。”
“…”她不知该说什么,屋子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你…”
“你…”
祁渊失笑,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情温柔,杨幼禾心中微微一跳,便听他道:“你先说吧。”
“你先说。”她匆匆开口,将心中泛起的异样通通压下。
见祁渊不语,有些无措而疏离的尴尬一笑:“也没什么大事…”
祁渊抿唇,垂下的眼睛里看不见神色,轻叹一声将她的话打断:“今日你累了许久,先睡吧…”
她怔然,微微错愕的看着欣长而挺拔的背影推门而去。
自嘲的笑了笑,有些恍然般摸了摸袖中的簪子,走到窗边的一株文竹旁,伸出出拨开一个浅坑,将它埋了进去。
这世上总有一人或是一物,是此生难以抹去的存在。
怔怔的站在原地,却突然听到有人推门而入。
她回头,错愕的看着祁渊端进一碗面来。
“今日一定没有好好吃饭,饿了吧,趁热快吃了。”祁渊笑着挑眉,将面放在桌子上,拉了有些失神的女子坐在旁边:“尝尝我的手艺没有有退步。”
她接过筷子,怔怔的吃了几口,看着祁渊欢喜的眉眼,终而一笑:“好吃。”
记得第一次吃别人用心特意做给她的面时,他尚且还是十四,如今便已是自己的丈夫了,
蓦然抬起头来,撞进了幽深似潭的温柔眸子。
祁渊轻轻一笑,看着女子如花般的面庞:“你这幅皮囊甚丑,不及原来半点风采。”
有些失神般的抬起手将她唇角沾的残渣抹去,又垂头一笑:“快了…”
她心中一动,慌乱的点了点头,眸子像只小鹿般的躲闪湿润。
祁渊轻轻一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抓在自己衣襟上不安的手,笑了笑,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不顾她的反抗。亲自为她脱去鞋袜。
温柔而不容置喙的将她僵硬的身子环了起来。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嫁娶(三)
红衣如炬,她入目之处全是燃尽一切的灼热,就像落在脖颈之后的暖意,让她的心莫名的安定,却又莫名的躁动不安。
有些无措的动了动身子,祁渊带着熟悉香气的手便绕到了她的面前。
心中一滞,那熟悉略带戏谑的声音就在脑后响起:“怎么,连衣服也不愿脱,不嫌硌得慌?”
她脸上微微一红,有些执拗的一把拉住祁渊的手,指了指褥子下面:“先把这里收拾好了,我叫丫头…打几桶水来…吧。”
“这样啊…”他似乎笑着,极为开心的样子,闻言却依旧抱着她不愿放开,直到怀里的女子因为局促而有些恼羞成怒时,才轻叹一声坐了起来。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笑着摇了摇头,将她往里面推了推,眸子里亮晶晶的尽是欢喜笑意,伸出手将褥子下的东西扫在地上,发出噼噼啪啪的敲击和滚落声。
杨幼禾轻轻垂下头,正微微舒了一口气时,抬起却撞进了他幽深而眷恋的眸子。
他笑的极为好看,似乎荡去了往日的轻浮和伪装,满心满意的都是最单纯的欢喜愉悦,就在此刻,他俊逸而立体的五官在灯影之下像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另一番样子。
简单的让她微微窒息。
祁渊睫毛轻颤,有些虔诚的拉过拉因为无措而微微握紧的手,勾了唇角像个孩子一样将其放在自己的衣带之上。
“帮我宽衣吧…”
她咬唇,眼里闪过慌乱:“不行,还没有洗…”
“不必了,累了一天了,你也该早点休息。”他轻轻笑了笑。语气柔和,像哄小孩子一般开口,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却丝毫没有松懈力道。
她有些无措般惯常将祁渊又白了一眼,之后竟觉得心中安定一些,该来的躲不过。
其实,也挺好的。
她轻轻抿唇,笨拙的将他的腰带解开。
祁渊挑眉,浅笑着低下头看她的动作,终于轻叹一声,将她解开中衣的手拉开。
俊逸的脸温柔的凑上前去,发丝如墨,倾泻在她的衣裙上,有些欢喜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窘迫而羞涩的眉眼。
伸出右手,轻轻将她束在腰间的红色丝带挑开,红色的衣裙立刻松散了几分。
她面上一红,还要说什么时,便察觉到属于男性的温和气息拂在自己的脸上。
“睡吧…”祁渊喉头似乎滚了滚,就要俯下身子。
她轻颤着闭起眼睛,突然觉得腰间一紧,错愕睁眼,便看见他抱着自己,只是将脑袋埋在了自己脖子间…嘴角含着笑意,眸子里仿佛有点点光华闪烁。
脸上又红了几分,有些僵硬的转过身背着他侧身躺下,轻轻点了点头。
祁渊极为愉悦的轻笑一声,手上的力道不减,欢喜而安心的合上了眼睛。
“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以你以原本的身份嫁给我,还有这幅皮囊,甚丑…”
她轻轻抿唇,心中的某一处似乎都被一种久违的异样填满,让她能安心睡去。
她睡眠向来都浅,可是第二日醒来时,却已是晚了平日两个刻钟,有些懒散的伸了伸腰,似乎察觉到身后异样,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又安静下来。
有些踌躇的微微转了身子,对上祁渊熟睡安稳的眉眼,在浅光之下他五官极为好看,既有着说不出来的清润和美好,却又有一种老练的叫人无比安心的沉稳。
不由得微微一愣,眸子闪烁,将尴尬之色压在心中,轻轻伸出手要去戳他安稳的面颊。
祁渊却突然睁开双目,清亮温和,带着戏谑而欢喜的笑意。
她慌乱起身,却又被他死死的抓住了手腕。
“再睡一会吧。”他浅笑着,像个孩子一样的祈求欢喜。
“不行。”她匆匆开口,才发觉像夫妻一般的亲昵自在,突然就又有些恍然。
祁渊挑眉一笑,极为欢喜的撑着脑袋看她,略带打趣般看着她的窘迫和不自在,嘴角勾起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要去给王爷王妃敬茶。”她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还有你的世子妃。”
祁渊嘴角扬起,心情愉悦的看着她无力的辩驳,终究在她最后一句话时微微窘迫的摸了摸眉头。
“待会儿记得将那壶酒经你的手送给王妃。”她在最后两个字是压重了声音,带着女儿态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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