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门策-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杨幼禾一半带笑一半带讽嘲的看着丢在废井里差人捞起的攒盒,徐徐道:“收起来罢,只怕日后用得上。”
含画撇了嘴道:“我当是什么玩意,原是这个,巴巴的去捞起来。四爷也是糊涂,叫底下人这样骗,只怕满院子的人不说他宽厚,倒说他傻呢!”
“你仔细着些舌头,莫要叫风闪了。”谣书白了她一眼:“妈妈平日的话全当耳旁风了。”含画吐了吐舌头,不去理姐姐,一边收着杨幼禾的衣服一边对她道:“姑娘快叫她闭嘴,好歹姑娘的院子干净呢,整日谨言慎行岂不累人?”
杨幼禾作势撕她凑上来的脸:“就你嘴碎,仔细旁人听见了,我可不救你,草草丢给王康家的将你嫁了,到时你且不要拽着我裙子哭。”
“姑娘才舍不得呢。”含画抬了头笑道,却是想起什么来一样,轻轻的又道:“大爷的事儿不知你们听说了没有?”
见两人俱是皱着眉看她,才转了转眼珠儿轻声道:“十二姑娘不知从哪捡来个丫头,养在她屋中也有一二年了,听说甚是疼爱,粗活皆不经她的手,如今十四岁的年纪,长得跟水葱儿似的,我们私下里都说她有心计,是调教个姨娘好做后手,谁知道啊…………………”她说到这里噤了声,卖关子似的晃了晃脑袋:“她竟将那丫头送给了大太太,不知说了些什么话,大太太竟要将那丫头给大少爷开脸做通房。”
………………………………
第十八章 没心没肺
听她这样说罢,杨幼禾难免心下一惊。
杨幕风与尤氏颇为恩爱,早就是杨家除了四房外不可多见的让人艳羡称赞的一对了,如今又是儿女双全,就只是她看着大哥房中除了尤氏,再也再不到半个不相干的人了,别说是妾,连个通房都没有,大伯母虽多次提点尤氏,但皆都像是打在水里,浮浮沉沉间就没了影子。
“你从哪听得?大少奶奶怎么肯依,如今这个府半边都是她把着呢,何况是她。”谣书皱眉将手上的络子停下抬眼看她。
“错不了,我日日跑出去混听,难道能给姑娘胡诌不成?”
含画方又冷笑着道:“十二姑娘这么巴结着她嫡母,变着法的恶心人,如今这样,岂不是摆明了给大少奶奶添堵?。”
杨幼禾听她说罢,自然清楚杨语凝行事阴毒又不计后果,惯用计谋心比天高,能看清府中真正的主事者仍是宋氏和王氏而并非尤氏,也并非什么难事,捧高踩低为自己铺路的事,她也自然做得出来,只是未免愚蠢了些。
杨幼禾心下叹息,将手里的话本子阖了道:“尤姐姐平时待她几个妹妹都是尽心尽力,哪成想倒养出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她连自己的姨娘都不顾的,哪里能记得外姓的嫂子,我听她院子的妈子偷偷碎嘴说她姨娘前年病重,大太太又不管事,遣了丫头央她当几样首饰买点人参养病,竟是连门都不让进,才是大少奶奶听说了,偷偷拿了几十两银子把命给吊回来”
“竟有这事!”谣书捂着嘴惊呼了一声:“可见心肠冷硬,真是――”却是说不下去了,复又叹口气摇了摇头。
“端端的一副好皮囊,确实是人面兽心!”含画接过她的话便有些愤愤。
“最是小人难防,这话万不得再说一次。”杨幼禾皱眉将她说了一句,见谣书吐了舌头应了,才转过头去自己思量着。
倒不知大嫂着怎么处置这件事。
这日杨廷煊兴冲冲的跑向杨幼禾处,不待丫头通报便叫道:“姐姐,我与你有话说。”杨幼禾见他满头大汗,怕他中了暑气,忙叫丫头端了冰镇的凉茶和果子。
杨廷煊饮了一大杯,又随手捏了果子坐在凉榻上,眼睛亮晶晶的瞧着他姐姐。
“你那日问我的事,我知道答案了,姐姐怎么谢我?”
杨幼禾戳了他的脑袋:“莫不是来诓我画的罢。”
“姐姐小瞧我,我好歹有少恒表哥呢。”杨廷煊笑着鼓了鼓嘴道:“我便不同你卖关子了,昨日正巧同大哥拜访他,我便偷偷问了。”
杨幼禾闻言哭笑不得,强撑着不表现出来败他的兴:“你竟问他,他可怎么回你的?”
“事可大可小,或轻重缓急。”
“就这一句?”
“正是,我再问少恒表哥,他却不愿说了,又说姐姐聪慧,必然能想的透彻。”
杨幼禾扶额:“你竟与他说了我?”
杨廷煊立时涨红了脸,支吾着道:“一时岔了嘴。”看她面色不善,急忙又道:“我说是姐姐,并没说是哪个姐姐,就让如姐姐背了这个锅罢。”
杨幼禾叹了口气,只觉得又气又笑。却抬眼见弟弟一溜烟的跑了,当时再也撑不住,伏在桌子上笑出声来。
黄妈妈听见动静,忙掀了帘子问她,见她正捧了心窝子笑。“姑娘和煊哥儿倒是久不曾玩闹过了。”杨幼禾这才强忍住笑意轻声道:“妈妈进来坐着,我有话同你说。”
黄妈妈应了,见姑娘神色大好,就知道她心中有了定论,果真见她笑道:“多亏了他,竟是我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谢天谢地,姑娘总算舒了口气,这几日为了此事茶饭不思,脸又小了一圈,我们看着难免心疼。”
杨幼禾亲自扶了她坐下:“让你们跟着受累,幸亏叫他一语点醒我了。”旋即便压低了声向她解释。
当今帝后感情甚笃,可皇后除了而公主外再无所出。如今四皇子与其母曹氏一族在朝中只手遮天,皇上眼见着自己年迈体衰,便担心皇后日后处境,太子虽说与四皇子朝中之争不分上下,但太子出身卑微,身后势力实在薄弱,皇上容忍荣亲王、杨家与太子往来,不过是均衡两个儿子的势力,由皇后出面促成此事,一是让早年失去生母的太子感念皇后,以便日后互相依靠,二是让曹氏家族有所顾虑收敛。
黄妈妈早年是宫中的老人,见她分析通透,一时也明了。顿了顿迟疑着开口:“这无疑想世人宣告他心中的人选。”
杨幼禾闻言便又摇了摇头:“是否捧杀之举尚不明确,如今说这些还早了些。”
太子宽厚明德,睿智仁慈,必能成为一代明君;四皇子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果决勇敢,城府颇深,极富才能,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皇帝。
杨幼禾心知本朝开国皇帝退位时五子相争,当时血雨腥风满城风雨,不知多少人死于王室夺嫡的刀刃下成为冤魂。现今他已年老,必是翻开史册感念之时,心生惶恐,怕自己的儿子胁迫他退位,手足相残,才一直犹豫不决,努力平衡两人势力,维持表面的风平浪静。
杨幼禾心中叹息帝王家无情,又深深为杨家所做之举担忧起来。
如今虽瞧着太子胜券在握,但若一步错,则满盘皆输,杨家从此可能大厦倾,万劫不复。且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只怕所有人都得为此陪葬。皇后与荣亲王府且尚能保得其性命,而杨家压的这步棋,一步荣华富贵,一步万丈深渊。
终究还是一场胜负未分的赌局。
杨幼禾叹口气,也知道宋氏不可能将杨家随意置于如此险境,只怕曹氏一族对杨家等前朝大族的打压已经将其逼上了一个不得不做选择的道路。
杨幼禾自此便日日叫人留意动向,她上世闻言茶馆酒肆最是消息聚集之处,叫黄妈妈遣了可靠的人日日守着,无论什么消息只管来报。
………………………………
第十九章 王府佳宴
一月后。
荣亲王府在中秋日前下了帖子,杨家的人早就准备起来,不只是荣亲王府,且还有靖王府的人要来,算是盛极的事。
宋氏早就叫他们留着心了,吩咐了长房王氏同姜氏带着众人同去,韦氏见没有自己,哪里肯依,也要随着去,刚刚开口,宋氏还未说话,一旁的杨正赋却是冷笑着觑了她:“若是想丢杨家的人,你只管从这正门出去。”
韦氏被丈夫的大哥斥责,面上终于有了些羞臊之意,匆匆搀了媳妇何氏的手出去。
杨正勋听见哥哥这样斥责自己的内室,却是自知理亏是,个不字也说不出来。
庶女儿敏月当年勾引荣亲王世子的事虽并未传出去,但终究是个丑事,虽说她后来嫁到了乡下,但这件事在这里横着,始终是二房的痛处羞辱。
想了想便也责令杨敏舒不得随去,却正好中了杨敏舒下怀,得知消息时仍是静静地抄写佛书罢了。
杨幼禾见随行的长辈并不见韦氏,才松口气,好在杨家还没糊涂到放她出来搅局的地步。倒是不见尤氏和舒姐儿,想了想倒也明了,不上赶着蹭了这些热闹,未必不是好事。
她此番出来并不能带着含画谣书,只好同姐姐,杨惜薇与最小的杨若宜同坐一辆车。
其他人还好些,并不紧张,倒是杨若宜满脸的胆怯惶恐。她今日身上套着一身莲粉色的衣裙,及其像一朵秋末的芙蕖。只是极不称她稚嫩而又寡淡的脸庞,想必是她姨娘为她选的。杨清如见她不安,颇为怜惜,轻轻地抓住她的手道:“妹妹莫怕,只管跟着我们便是了。”
杨惜薇见状,颔首笑了一笑:“妹妹今日倒在衣服上费了一番功夫。”见她愈发不安,才浅笑着从袖中拿出一盒胭脂来,用指尖轻轻挑了,晕开在她的眼尾。
又仔细的打量一番道:“这才相得益彰!”
杨幼禾抬眼去瞧,果真见她面上都带了光来,霎时有了生机,本就含羞的她如今添了几分娇弱婵婵,难免让人心生怜惜。
心下赞叹,倒并不是为了这幅皮相,而是赞叹杨惜薇的手段:一石二鸟,不动声色,便已叫敌人丢盔弃甲,又拿下一个可供操纵的盟友。
杨若宜这时拿了镜子的惊叹欢喜,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杨幼禾便听得有人在车厢上轻扣了三声,这是提醒她们快要到了,整理仪容。
再过了片刻,马车徐徐停了,杨幼禾探出身去将手递给婆子下车,便瞧见荣亲王三字的鎏金牌匾,正门大开,一面六人的丫头婆子立马上前来迎。
她们与姜氏和男眷俱被分开,直接带人后院的花厅。杨幼禾入院,便见了满眼的花团锦簇,华贵气宇。
与杨家的玲珑精巧比起来,荣亲王府更显得大气古朴,肃幽稳重。
已有几个姐儿坐在花厅候着,见一行人进来,皆是抬了眼打量着。
坐在最上边的是太子太傅的孙女焦玉莹,她姐姐是太子的侧妃。
杨幼禾想到彤姐儿,倒留心将她打量几眼,底下的多是些面生的,诸人互相见过,便悄悄说起话来了,倒是杨若宜最小,众家姐姐见她腼腆又可爱,一时颇为照顾。
杨语凝笑吟吟的牵了杨惜薇的手坐在焦玉莹旁攀谈,杨幼禾嘴角便含了果真如此的笑意来,见焦玉莹频频抬头望着自己这个方向,只得拉着彤姐儿往旁边避了一避。
杨静璇是个闲不住的,拉着她们叽叽喳喳般雀儿似的向平日里要好的手帕交介绍杨幼禾等人,杨幼禾一时难以招架,只得强笑着应付,和一群小姑娘交际实在不算是长项,就是杨妙彤也颇心不在焉,亏得杨清如惯些,一旁圆场,才不至于尴尬。
几个女孩子间话题过于简单,杨幼禾含着笑并未细听,就见一群丫头簇拥着几个衣着华贵的姑娘进来。
从下往上打量去,却是掐金的莲步宫鞋,一对玉环在腰间随着裙摆叮叮当当。
杨幼禾还欲细看时,已是教杨清如拉着半蹲下行礼了。
“都起来吧,今日是王叔的家宴,我不过是客人罢了。”声音一贯的慵懒矜持,像秋日里乍放的海棠香,氤氲在众人耳边。
待杨幼禾抬眼去望,却只望见女子浅黄的裙子和头上一朵娇艳的紫色菊花,人却已是远远地去了。
杨幼禾知她定是皇后生的二公主怀阳了,现今也不过十四岁,后头跟着的必是荣亲王府最小的女儿,现年十二岁的昭安郡主。
转头来见一个嬷嬷站在原处,脸上是恰到好处不卑不亢的笑:“姑娘们便随我去正院子赏花罢。”
园中的宴席已备好了,西园是女客,东园为男客,亭中园中早就摆满了各色的菊花,又有各色的点心果子备着。
怀阳公主与昭安郡主坐在莲池中的亭子里,不知说些什么,杨幼禾远远瞧去,只能见她脸上表情疏淡。
“你便是杨妙彤罢?”杨幼禾乍闻有人发问,转头去看,却是焦玉莹挑了眉立在她们几人面前。
杨妙彤浅笑:“正是。”不待她行礼,便见焦玉莹冷笑着逼近一步:“倒是一副好皮囊,只是下边竟是这么龌龊的性子!”
杨妙彤闻言脸色一变,仍是轻声应她:“倒不知焦姑娘从何说起。”
杨幼禾见四下无人向这边张望,心中焦急,扯了也没听到袖子便道:“姐姐随我去那边坐罢,焦姑娘许是认错了人。”
“站住!”焦玉莹竖了眉冷笑道:“找的便是她,没皮没脸往富贵处贴的贱蹄子。”杨妙彤听她说的粗鄙尖锐,一时怔在原地。
杨幼禾眉头一皱,将杨妙彤拉在身后道:“荣亲王这样谦和的主人家,怎的会随便请这满口秽语出言不逊的客来?”顿了一顿,却是抬了声来:“莫不是那个混账人家的丫头,扮作焦姑娘的样子,两两伤及,倒让焦太傅好好认认他是否有这样的乖孙女!”
“你!…………………”焦玉莹好看的眉眼顿时满是戾气,指着杨幼禾说不出一个字来,见杨幼禾拉着几人便要走,顿时气急,扑上去作势打她,杨幼禾眼尖,侧身让了开来,不料旁边就是莲池,焦玉莹再水边趔趄,眼瞧着就要落下水去。
………………………………
第二十章 暗流涌动
杨幼禾暗道不好,急忙伸手去抓她,两人间隔了两步的距离,眼瞧着便要落水了,抬眼间却不知怎么见她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心下暗松口气,却见她横着眉伸出手按着右肩正恶狠狠瞪着自己:“原来你杨家皆是些牙尖嘴利的,倒是我小看了………………”
“荣亲王妃,靖王妃,世子妃到………………”尖锐的通报声将她未说完的话扼在喉中,焦玉莹仍是不甘,将她狠狠剜了一眼才低了身子行礼。
杨幼禾大松口气,幸亏来得及时,转念去想,靖王妃竟也来了。
荣亲王妃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平日里又保养得当,仍可见华光美艳,微微挑起的凤眼颇具气势;一身深紫的宫袍衬的愈发冷峻威严,叫众人起身过后,视线缓缓扫过她们,才道:“坐罢,今日只当是家宴,不必过于拘束。”
杨幼禾被她一瞧,只觉得浑身生出寒凉来,一时有些怔忪,却对上了旁边一处宽和的目光,仔细去瞧,却已是挪开了。
杨幼禾望着靖王妃的背影若有靖王府当年在夺嫡之时摇摇欲坠,老靖王策马入宫,夜出时发梢已断,却自此保得世代富贵平安,多年来于政事始终保持中立,历代靖王妃更是鲜见交际。
甚至民间传闻,靖王府早就被剥空了腹脏,只余表壳,后又见其财势物力不减,下人奴才皆有余钱,这样的谣言才渐渐息了。
如今的中秋宴,她竟出面了,杨幼禾心中大骇,觉得其中暗流汹涌,夹浪逼人。
不知不觉间已是被姐姐拉着坐了,杨清如担忧的将妹妹看了几眼:“你竟又出神,方才牙尖嘴利的,这会子才晓得怕罢?”
却是杨妙彤含了歉意道:“谢谢茵姐儿方才为我说话解围,倒是让你卷进来了,若是被那焦家记住,只怕………………”
“六姐姐莫要担心,太傅家最为规矩守礼,倘若太子老师的家眷出言不逊,只怕他第一个不依,她也就偷偷伸伸爪子罢了,奈何不了我们。”杨幼禾怕她歉疚,忙出声宽慰她,心中却是叹息,若太子太傅小孙女如此,只怕那焦侧妃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只愿这事或是有转圜,或是最好愿彤姐儿自己有自己的求生之道。
待王妃坐定,便才见姜氏等官家太太被引了出来坐在下首,杨幼禾心中明白,名为中秋宴,实则是一场相亲会,便有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果真听见王妃要众家姑娘或是吟诗作画,或是弹琴起舞,献上才艺来。
众闺秀摩拳擦掌,毕竟久在宅中,能出头博声明的机会少之又少,若是能被王妃或高官太太瞧上眼,便再也不用为渺茫的婚事而发愁。
杨幼禾见她们一个个去了,或是起舞,或是唱歌,惹得湖水对面的公子哥儿们频频张望,甚觉嘲讽可悲。
突然见姐姐扯了自己衣问道:“你竟不去么?”她浅笑着摇头道:“才疏学浅,只怕惹出祸端。”她见杨清如有心,因此及时掐断她的念头,故此这般回答,果真见她熄了心思。
但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的道理,显然杨语凝并不知道。她今日显然是留心打扮过了,本来就生的极美,一身红裙更衬的人面若桃花。
翩翩起舞,惹人侧目,东岸边已是立了一群的少年。
杨幼禾摇头叹息一声,杨静璇耳尖,听她叹息,凑过身来与她耳语:“十二妹妹练了好久的舞,到这般不入你的眼。”她虽这般说,语气中仍是带了笑意的。“美,但过美的东西就有些不大真实。”杨幼禾偏头回应。
杨静璇点了点头:“她平日里最爱出风头的。”却不再说了,望了望王妃公主的位置,神色有些颓丧:“大姐姐似乎并不怎么高兴。”杨静璇与杨静娴一母同胞,自然感情更为笃厚,杨幼禾瞧去,果真见她眉头微锁,恐怕心中有事,抿了抿唇道:“许是小世孙昨夜闹腾,姐姐未曾睡好,或者是担心宴筹何处有了纰漏,不要乱想,待会子宴罢了,你再去与姐姐说说话。”
待一舞跳罢,果真见王妃赏了个羊脂玉的镯子过来,她哑然失笑,在几个姑娘忙着去瞧的空档闪了出去。见无人顾及她,便匆匆拎了裙角往园子口去了,未曾来得及迈脚出去,却是被不知哪里的婆子拦住了。
她本就怕极惹麻烦,方叹口气想退回去,便听得身后有人道:“杨家小姐留步。”
杨幼禾转身,却是一个颇为面生的二十来岁的丫头形容的女子,听得她笑道:“姑娘走的倒快,竟忘了王妃给你的玉牌。”不容分说便将一个精致的牌子递给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再没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杨幼禾心中大惊,一时间不知是何因缘,转眼间那婆子却是换了一副面孔,将那玉牌打量几眼道:“姑娘原是王妃准许的,倒不予我们这几个婆子细说。”笑吟吟的便让开了路,杨幼禾踌躇不定,又觉身后似乎有人注视,咬了牙便迈出去了。
她匆匆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假山后,才觉得松口气来。
额头上已是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微微拭了,才将那玉牌取出来仔细的瞧了一番。
玉牌上刻的是条活泼精致的锦鲤,是皇家才有的做法手笔,她心中惊疑不定几回,倒不知王妃为何放她出园,荣亲王妃和靖王妃无论哪个给了她这个,只怕都不是她能想到的那般简单。
她细心收好,长长的舒口气,只觉得自己莽撞了些,再觉得园中烦闷无聊,也不该随意走动,若是不知不觉间成了谁的手中棋子,可不是她想跳出来就能跳出来那般简单。
一时无神,又觉得自己站的地方委实偏僻了些,便沿着石子路往南边去了。
荣亲王府构造别有洞天,杨幼禾一面走一面赞叹着,单是建筑精美便罢了,构局巧妙奇特是她从未见过的。察觉到已走的极远,却是被一片极茂密的竹林挡住了时。
………………………………
第二十一章 兔子野马
她暗叹荣亲王府竟然有这般幽静的去处,就踮了脚要去寻小道进去,却是寻也不见,只得用帕子包了双脚踩在泥土中小心翼翼的往深处走。
大概走了十几米远,竟见幽竹掩映下的一座精巧的木屋来。
记得大姐姐最爱翠竹,一时倒觉得她能在此处有这样一个歇憩的雅居,也算是难得珍贵,想到这里,便存了进去看看的心思。她推了篱笆上的小小的门扉进去,方要进屋子,却突然听到木屋里传来婴儿细碎的嘤咛声和女子温和的喃喃。
她心中大骇。
因为接着她还听到了荣亲王世子的浅笑声:“芙音,你看,她又笑了――”
犹如五雷轰顶,怪不得大姐姐闷闷不乐,只怕是因为这个缘故罢。今日中秋宴世子不曾露面,大姐姐独自一人带着两个稚子,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任他在此陪伴别人。
幼禾只觉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姐夫平日里都是装作美满的样子来给杨家、给世人看的,什么夫妻情深,什么只此一人,竟都是假的,伪善而恶心。
苦笑一声,默默地退出身来,只觉得骨子里都是凉的。
倚靠在竹上,这么多日再不曾流过的泪便要滑落出来。
“啧,你这丫头,甚是奇怪。”杨幼禾惊闻有人出声,心中巨骇,立时抬了眼瞧去。
却见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立在不远处看她,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眉眼带着戏谑。
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